LOGIN爸媽離婚時約定,我和妹妹一人跟他們一年,輪流養。可每到九月開學前的交接時刻,他們總要爲了妹妹吵架。「週週,國慶跟媽去旅遊好嗎?」爸爸皺眉:「今年週週是我帶,你別來插手。」媽媽冷笑:「去年我出差把她放你那兒一共十七天,我要補回來!」「纔不是整十七天!明明只是十六天零八小時。」妹妹嬌嬌地嘆了口氣:「唉,我要是能把自己劈成兩半就好啦。」爸媽吵了半天,最終各退一步。國慶時兩人一起帶妹妹去海沙島。妹妹好奇般問,「那姐姐呢?」爸爸別開臉,「反正今年你姐不是我養。」進門後沒正眼看過我的媽媽終於看向我。「今年我工作忙,不想帶孩子,你去姥姥姥爺家住。」
View More10第二年九月,輪到換人了。媽媽走向我時幾乎喜極而泣。「昭昭,我跟你去漠城行不?媽不添亂,我還有養老金。」不等我拒絕,我爸就先急了。「哪有你這樣的?你跑去漠城賴著不走,是不是想以後都讓昭昭養了?」「是又怎樣!」他們又吵起來了。妹妹卻不像年輕時那樣開口勸,百無聊賴地點了支菸。「姐,借我點錢唄?」「爸爸想請鐘點工,我請不起。」我淡淡道:「請不起就不請,誰養,就誰負責。」妹妹冷哼一聲,沒再和我搭話。媽媽的腰在我照看這年做了個大手術,我依舊沒有回來照看,但是請了個不錯的看護。也不存在需要家屬商量方案時,怎麼都聯絡不上人的情況。媽媽手術順利結束,恢復得也好。可越臨近九月,
9博士畢業那年,爸爸做了個膽囊相關的手術。姑姑用表妹的電話打給我,叫我回去照看一下。我有些莫名其妙:「齊週週不是在嗎?讓齊週週去。」姑姑難以啟齒:「週週去旅遊了,她說訂好的機票和飯店不能退……」我依然拒絕:「我爸今年才五十七歲吧。還沒到法定贍養的年紀,這個手術也無關生死,麻煩讓他自己想辦法。」「請看護也不用多少錢。」姑姑嘀咕:「怎麼不用多少錢?一天三百呢。要不,你出?」我笑了笑:「可以。等他六十歲做手術需要看護的時候,你們再來找我,我出。」「現在,免談。」表妹說老家親戚都在背後罵我冷血。我不以為意。「當年我被區別對待時,他們怎麼不幫我說句公道話?」「齊週週是長得可愛一
8姑姑家的大女兒比我小兩歲,因為爸媽重男輕女,在家裡和我一樣是個透明人。所以就算決定不再理老家那些親戚,我也沒有刪除她的聯絡方式。在她學業規劃有不懂的,功課有疑惑的時候,我大方解答。大學畢業後我繼續讀研,表妹看到我拍的入學典禮照片,主動來祝賀我。「表姐,其實現在舅舅舅媽不太喜歡齊週週了。」真稀奇。以前齊週週偷家裡錢出去請朋友吃飯,媽媽都沒罵她。我以為除了殺人放火,他們會永遠包容齊週週。表妹見我沒有反對她說下去,就熱情地和我分享八卦。兩年前爸爸臨時下樓拿了個檔案,回來發現電腦桌面上的標案檔案被刪得乾乾淨淨。他翻了半天資源回收桶,急出一頭汗,還以為電腦中了病毒。直到問了齊週
7床鋪好我轉身下床,三個室友都站了起來。「走吧,一起去吃學餐!」我微微愣住:「所以你們剛剛是在等我?」對床的女孩挽住我:「五湖四海聚到這裡都是緣分,咱們的宿舍也是個小家呀,哪能第一天就把誰拋下。」我眼眶有些發燙。小家,是會不拋下任何一個家庭成員的嗎?有一年開學交接吃飯,我要去參加市裡的數學競賽。我提前到飯店訂好所有菜,他們每個人的忌口都清楚交代好後,我才去考試。可等考試結束,我快速趕回飯店,只剩一桌殘羹剩飯。媽媽指了指桌上的狼藉,「吃吧。」像在打發一條流浪狗。走在掛滿歡迎橫幅的校園裡,我枯寂已久的內心慢慢溫暖濕潤。天地之大,我何必困在親情的牢房裡。爸爸再打電話來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