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爸後來給我領回了個後媽，但她對我很好，我第一次來月經弄得到處都是，是她幫我洗的，還給我買衛生棉教我一些生理知識，」姜窈的目光凝滯住，似讓自己回到了過去的時光裡。

顧北把被她拉著的手抽回，「所以你現在給她錢是知恩圖報？」

姜窈點頭，「算是吧，而且也事關人命。」

顧北輕輕淺淺地笑了一下，「你倒是菩薩心腸！」

姜窈往他身邊貼了貼，「我才不是，這五十萬拿出去，你不知道我有多心疼，至少三天三夜吃不下飯睡不著覺。」

她說著還像模像樣地捂住了胸口，一副真是疼到心悸的樣子。

她心疼是不假，但也想他補給她才是真。

顧北看得明明白白，他的手抬起，捲起她的一縷頭髮繞在指尖，「一會補給你。」

姜窈那雙漂亮的眼睛一下子睜得晶亮，「真的？」

那喜悅像是開的花一般，姜窈自己都能感覺到臉綻開的樣子。

顧北盯著她，也毫不掩飾地冷笑了一下，「你倒真的是愛錢。」

愛嗎？

其實她並不多愛錢，只不過是她太需要錢了，沒有辦法而已。

「阿北，你對我真好，」姜窈貼上去，對著他的臉親了一口。

她親完剛要往回撤身子，後腦一緊，就感覺顧北的大掌沿著她的後腦杓往下移，最後落在她的脖頸上，帶著薄繭的拇指摩挲著她頸間側邊的軟肉，「我送你的那些項鍊首飾呢？也都送人了？」

姜窈神經一顫，她想過他會問起，但沒想到會趕在這個當口上。

「沒有，」她很乾脆地否認。

「那在哪了？保險箱裡？」顧北看向了不遠處牆角的一個保險箱。

姜窈也順著看過去，她能說裡面空空如也，只放了保險套嗎？

當然她更不能承認，萬一他要打開，那就是騙他，她就找死了。

嚥了嚥喉嚨裡的緊張，姜窈抬手撫上他的喉結，「沒有。」

話落，姜窈就感覺顧北的眼睛一下子對上她的，那一瞬間的凌厲彷彿能切斷她脖子上的筋似的，她趕緊老實回答，「我沒放在這兒。」

她這話說得怯怯的，有些像被家長審問的小孩，緊張又不安。

「那放哪兒了？」顧北聲音低沉，「除了這兒，你還有什麼地方可放？」

姜窈懂他的意思，心又是一慌，可不能讓他誤會她還有別的人。

「我放在銀行的保險箱了，」姜窈停頓了一下，「我怕放在這兒，萬一哪天你不高興轟我走，我都沒機會帶走。」

她烏黑的眼睛看著他的，心裡那點東西都露了出來，她這是試探他會不會甩了她，也是岔開話題。

所以，她沒有說實話。

顧北也沒有揭穿，按壓著她脖子的手移開，蹭了下她的臉頰，來到她的下巴，捏住把玩。

姜窈的心還是上竄下跳的，她跟他七年了，他還真沒問過她這些，今天這麼一問她有種要被審判的意思。

「你是不是不高興了？我就是……」姜窈努力找補解釋。

可話只說了一半便被他打斷，「糖糖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