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suk春節回老家過年的高速路上,弟弟吵著要上廁所。 媽媽催我和姐姐: 「下一個服務區隔這還遠,你們也趕緊去上一個,省得等會又要上廁所。」 「動作快點,別磨磨蹭蹭的!」 我跑著去了,出來卻發現熟悉的車正亮著尾燈,緩緩起步。 室外氣溫接近零下,爸媽卻把我忘在了無人服務區。 我急匆匆的跑過去,大聲喊: 「爸!媽!」 車子卻拐彎匯入了車流。 直到再也看不見。
Lihat lebih banyak「曉曉,生日快樂。」 她哭著說。 「這次媽媽記得了……你吃吧……」 爸爸蹲在墓前,用手帕一遍遍擦拭墓碑上我的照片,動作輕柔得像怕吵醒我。 「曉曉,爸爸錯了……」 他低聲說,聲音哽咽。 「爸爸不該說你是磨蹭……不該不回去接你……你原諒爸爸好不好……」 姐姐放了一束小白花,弟弟擺上了他最喜歡的玩具車。 風吹過墓地,松柏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回應,又像是嘆息。 叔叔一家後來很少來我們家了。 那次爭吵後,兩家的關係降到了冰點。 雖然表面上還維持著親戚間的往來,但誰都清楚,那道裂痕永遠無法癒合。 奶奶常常嘆氣: 「好好的一家人,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的照片擺在中間:那是去年學校統一拍的證件照。 我穿著校服,對著鏡頭微微笑著,眼睛裡有光。 來弔唁的人不多,大多是鄰居和奶奶的老朋友。 他們看著我的照片,搖頭嘆息: 「多好的孩子啊,怎麼就這麼沒了……」 「聽說是在服務區凍死的?父母怎麼這麼不小心……」 「唉,過年過節的,碰上這種事……」 媽媽跪在靈前,哭得肝腸寸斷,一遍遍重複: 「曉曉,媽媽錯了……媽媽對不起你……你回來好不好……」 爸爸站在一旁,眼圈紅腫,整個人像老了十歲。 姐姐也哭得很傷心,她摸著我的照片,小聲說: 「曉曉,對不起……那天我不該搶你的位置……對不起……」 弟弟還不明白死亡的意
警察的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你們把孩子忘在高速公路服務區,四個小時不去接,還讓她穿著那麼單薄的衣服,在零下的天氣裡等?」 「我們以為她叔叔會早點到……」 爸爸的聲音越來越小。 「而且,」警察翻看紀錄, 「根據我們調取的監視器畫面,你叔叔的車在晚上七點五十二分進入服務區,但只停留了不到一分鐘,根本沒有下車尋找,就徑直開走了。」 叔叔急忙辯解: 「我看了,沒看見人!我以為我哥嫂已經回去接了!」 「沒看見人就不找了?那是個八歲的孩子!你至少應該下車確認一下,或者打個電話問問吧?」 警察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 「你們知不知道,法醫初步判斷,孩子的死亡時間
整個客廳突然安靜下來,只有電視裡主持人還在說著祝福的話。「好……好……我們馬上過去。」爸爸結束通話,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癱坐在椅子上。「怎麼了?誰的電話?」媽媽的聲音在發抖。爸爸抬起頭,眼睛通紅,嘴唇哆嗦著:「警察,說有個車主在服務區發現一具凍死的女屍。初步判斷是……是曉曉……」「不可能!」媽媽尖叫起來。「不可能!我的曉曉怎麼會……」她話沒說完,整個人就軟了下去。奶奶急忙扶住她,客廳裡頓時亂成一團。去警察局的路上,媽媽一直在哭,眼淚怎麼也止不住。「我的曉曉……我的曉曉不會死的……一定是搞錯了……」爸爸緊握著方向盤,手指關節捏得發白,一言不發。姐姐坐在後座,小聲
胃裡空得發慌,還隱隱作痛。 是不是餓得太狠了? 我抖著手,從口袋裡摸出那半截剩下的巧克力,顧不上節省,囫圇塞進嘴裡。 甜膩的味道勉強壓下一絲心悸,但頭重腳輕的感覺更明顯了。 身體一陣陣發冷,比剛才站在風裡等的時候還要冷,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寒意。 我裹緊了小毛毯,可那點暖意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吸走了,怎麼也暖和不起來。 就在我快要站不穩時,遠處駛來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了休息站入口。 我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用盡全身力氣挪過去,看著車主搖下車窗,是個陌生的叔叔。 「叔叔……能不能,借您電話用一下?我……我好難受……」 我的聲音虛弱得自己都快聽不見。
我話還沒說完,聽筒裡只傳來冰冷的忙音。3我握著手機,呆呆地站在原地。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冰冷的手機螢幕上,瞬間涼透。阿姨在一旁看著我,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嘆氣說:「孩子,別難過,要不你先去阿姨家,給你爸媽打電話讓他們再來接你?你「阿姨家等會下交流道就到了,和你不順路,不然倒是可以送你一程。」我想起爸媽不耐煩的語氣,還是拒絕了阿姨的好意。「阿姨,不用了,謝謝你,我爸媽說叔叔很快就會來接我了,我在這等他就好。」大過年的,爸媽應該不想再重新折返回來接我一次。叔叔平常就和我不親近,讓他多繞路來接我,他肯定也不樂意。阿姨還想再說些什麼,口袋裡的手機響了,應該是同行的人在催她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語氣溫和地問: 「小姑娘,你一個人在這裡嗎?你爸媽呢?」 聽到爸媽兩個字,我的鼻子一酸,強忍著眼眶裡的淚水,聲音沙啞地說: 「阿姨,我……我被爸媽忘在這裡了,能不能借你的手機給他們打個電話?」 阿姨聞言,臉上露出了心疼的神色,立刻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遞給我,溫柔地說: 「快打快打,這麼冷的天,可別凍壞了。」 我接過手機,手指凍得發僵,好幾次都按錯了號碼。 好不容易輸對了家裡的手機號,我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裡傳來嘟嘟的忙音,每一聲都像敲在我的心上,帶著忐忑與期盼。 可直到忙音結束,電話也沒能接通。 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心裡的
我是家裡的老二,也是全家看不到的「透明人」。 姐姐和弟弟的生日被爸媽寫在日曆上,而我的生日爸媽總記不住。 姐姐和弟弟有新裙子和小西裝穿,而我的新衣服爸媽總是忘記買。 姐姐和弟弟每年都有壓歲錢紅包,而我的紅包爸媽從沒有給過。 甚至今天全家回去過年的高速公路上, 氣溫零下十幾度,爸媽卻再一次把我遺忘在無人的服務區…… 1 我從服務區廁所出來時,看到姐姐和弟弟上了車,我正要跟上去,就見車子發動開走。 我連忙跑著去追,大聲喊著: 「爸爸!媽媽!我還沒有上車!」 可車子很快一個轉彎匯入車流,直到再也看不見。 我望著車流消失的方向,嘴唇翕動著,低聲重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