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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曉,生日快樂。」 她哭著說。 「這次媽媽記得了……你吃吧……」 爸爸蹲在墓前,用手帕一遍遍擦拭墓碑上我的照片,動作輕柔得像怕吵醒我。 「曉曉,爸爸錯了……」 他低聲說,聲音哽咽。 「爸爸不該說你是磨蹭……不該不回去接你……你原諒爸爸好不好……」 姐姐放了一束小白花,弟弟擺上了他最喜歡的玩具車。 風吹過墓地,松柏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回應,又像是嘆息。 叔叔一家後來很少來我們家了。 那次爭吵後,兩家的關係降到了冰點。 雖然表面上還維持著親戚間的往來,但誰都清楚,那道裂痕永遠無法癒合。 奶奶常常嘆氣: 「好好的一家人,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的照片擺在中間:那是去年學校統一拍的證件照。 我穿著校服,對著鏡頭微微笑著,眼睛裡有光。 來弔唁的人不多,大多是鄰居和奶奶的老朋友。 他們看著我的照片,搖頭嘆息: 「多好的孩子啊,怎麼就這麼沒了……」 「聽說是在服務區凍死的?父母怎麼這麼不小心……」 「唉,過年過節的,碰上這種事……」 媽媽跪在靈前,哭得肝腸寸斷,一遍遍重複: 「曉曉,媽媽錯了……媽媽對不起你……你回來好不好……」 爸爸站在一旁,眼圈紅腫,整個人像老了十歲。 姐姐也哭得很傷心,她摸著我的照片,小聲說: 「曉曉,對不起……那天我不該搶你的位置……對不起……」 弟弟還不明白死亡的意
警察的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你們把孩子忘在高速公路服務區,四個小時不去接,還讓她穿著那麼單薄的衣服,在零下的天氣裡等?」 「我們以為她叔叔會早點到……」 爸爸的聲音越來越小。 「而且,」警察翻看紀錄, 「根據我們調取的監視器畫面,你叔叔的車在晚上七點五十二分進入服務區,但只停留了不到一分鐘,根本沒有下車尋找,就徑直開走了。」 叔叔急忙辯解: 「我看了,沒看見人!我以為我哥嫂已經回去接了!」 「沒看見人就不找了?那是個八歲的孩子!你至少應該下車確認一下,或者打個電話問問吧?」 警察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 「你們知不知道,法醫初步判斷,孩子的死亡時間
整個客廳突然安靜下來,只有電視裡主持人還在說著祝福的話。「好……好……我們馬上過去。」爸爸結束通話,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癱坐在椅子上。「怎麼了?誰的電話?」媽媽的聲音在發抖。爸爸抬起頭,眼睛通紅,嘴唇哆嗦著:「警察,說有個車主在服務區發現一具凍死的女屍。初步判斷是……是曉曉……」「不可能!」媽媽尖叫起來。「不可能!我的曉曉怎麼會……」她話沒說完,整個人就軟了下去。奶奶急忙扶住她,客廳裡頓時亂成一團。去警察局的路上,媽媽一直在哭,眼淚怎麼也止不住。「我的曉曉……我的曉曉不會死的……一定是搞錯了……」爸爸緊握著方向盤,手指關節捏得發白,一言不發。姐姐坐在後座,小聲
叔叔不以為意地擺擺手: 「那麼小的孩子能去哪兒?說不定是跟路過的什麼人回家了,故意不告訴你們,想讓你們著急。」 不是的! 我在一旁瘋狂反駁,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爸爸臉色鐵青地拿出手機,照著剛才我打過去的兩個號碼回撥。 第一個打給借我電話的阿姨,爸爸開了擴音,我們都聽見阿姨說: 「是啊,那小姑娘是借我電話了,但她說她叔叔會來接她,我就走了。怎麼?她沒上車嗎?」 第二個打給後來借我電話的大叔,大叔說: 「那孩子是借了我電話,但她打完電話後還在服務區等著,我說讓她到我車裡暖和,她也不肯。怎麼?你們還沒接到她?」 電話結束通話後,客廳裡一片死寂。 媽媽的眼淚掉了
「行啊,我看看能不能訂到房間。」 他們興致勃勃地討論著過年的計畫:要去哪裡拜年,要去哪裡玩,要買什麼東西。 我高興地圍在他們身邊轉,想告訴他們我也想去,可張開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是啊,我已經死了,去不了了。 姐姐突然放下手機,跑到媽媽身邊: 「媽,手機沒電了,把你的給我玩一下。」 「你這孩子,就知道玩手機。」 媽媽嘴上這麼說,卻還是把手機遞了過去。 弟弟也跑過來,拉著爸爸的褲腿: 「爸爸,給我錢,我要去買鞭炮!」 「大晚上的買什麼鞭炮,明天再說。」 爸爸雖然這麼說,還是從錢包裡掏出二十塊錢。 弟弟歡呼一聲,拿著錢跑了。 自始至終,沒有人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