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林如霜拿著自己的企劃案回到辦公室，楊欣看她臉色不好，走上前，跟她比劃著。

「如霜，沒事兒吧，專案真的被那個空降的拿走了？」

林如霜握住楊欣的手腕：「過來說。」

兩個人來到茶水間，林如霜神色嚴肅地對楊欣說。

「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需要你幫忙。」

「你說，能幫我肯定幫。」

「我聽說LS之前也想要拿下這個綠洲專案，趁現在還沒動工，這個時候倘若有更好的方案能夠拿下綠洲的經營權，怎麼動工，就不是由立德說了算。」

楊欣聽了，一臉震驚，手慌亂地比劃著。

「你瘋了！你要是參與其中，被人發現，就屬於洩露公司機密，到時候你的職業生涯就算是毀了！」

「再說，我之前聽圈子裡的人說過，LS公司的老闆背景複雜，就連網路上都搜不到更深的資訊，你這一去，就等於自投羅網，回頭再被人倒打一耙……」

楊欣光是聽她這麼淺顯的計畫，都心有餘悸。

但林如霜走到這個地步，已經沒有退路。

「這是我媽臨走前唯一的心願，我一定要完成！」

留給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楊欣跟林如霜從大學就認識，深知但凡是她做好的決定，就不會再改變。

她沉思片刻，嘆了口氣。

「好吧，我捨命陪君子，不過你一定要仔細，要是被人抓到把柄傳出去，說你厲氏集團的太太幫著死對頭，怕是要掀起一場風波。」

「放心吧。」

林如霜緊緊握著楊欣的手，心存感激。

出了茶水間，林如霜將自己的東西默默收拾好，結果整理的時候打碎了東西。

她彎下腰，才發現是他們兩個人的合照，是當初他們確定關係時拍的，兩個人頭挨著頭，臉上漾起青澀的笑。

那個時候兩個人真的很幸福，彷彿只要擁有彼此，遇到再困難的事情都不怕。

只是現在看來，卻彷彿像個笑話。

林如霜將破碎的相框撿起來扔進垃圾桶。

她這邊剛收拾好，楊欣發了訊息過來。

【我動用了生平所有人脈，給你爭取了十五分鐘的時間。】

【夠了！】

是死是活，就看這一次了。

林如霜拿著企劃案去了LS，楊欣拍著她的肩膀鼓勵她。

「一定要用你的才華征服他，實在不行的話就用美色！」

林如霜被她的冷笑話成功逗笑。

「萬一他是個同呢。」

「這……」楊欣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回了。

林如霜跟她告別，然後進了大樓，進電梯後，林如霜卻突然有些沒底了。

主要是聽說LS的老闆太難搞，經常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但是他們公司的業績卻遠超立德。

聽說創始人厲景琛更是在短短兩三年的時間就讓一個普通公司一躍成為龍頭企業。

而他本人也是成為締造神話的傳奇人物。

抵達辦公室門口，她抬手敲了敲門。

裡面響起一道清冷的嗓音。

「進。」

林如霜深吸了一口氣，推門而入。

入眼便是清冷的黑白灰色調，冷硬的五官彰顯著他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感。

男人還在跟下屬交代工作，但林如霜的視線一定格在他身上就挪不開了，他的存在感實在過於突出。

跟厲文淵的冷傲感不同，賀霆琛的長相更加具有攻擊性，眉眼間的冷肅也更深，五官更加骨感分明。

林如霜沒想到裡面還有人，輕手輕腳地坐在沙發上。

他神情專注，眉眼間透著冷肅感，全然沒有注意到辦公室裡還有她這號人物。

她也不著急，靜靜地等著，下屬彙報完正準備起身離開，男人聲線冷硬，手上還在簽著合約。

「查查誰把人放進來的，涉事人員全部開除。」

下屬怔了一瞬，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沙發上的林如霜，頷首。

「是，賀總。」

林如霜心頭狠狠一顫，早就有所耳聞LS的總裁做事雷厲風行，對於犯錯的人絕不姑息，果然百聞不如一見。

人家坐在這兒簽個合約的工夫，人就被開除了。

趁著他還沒有趕自己出去，林如霜說明了來意，誰知道男人連頭都不抬。

林如霜知道他肯定是在聽，繼續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等說完，男人這才從文件中抬眸，那雙眼睛，太過深邃犀利，眼睛的形狀讓人感覺到十足的壓迫感。

不知道為什麼，她雖然第一次跟賀霆琛見面，卻總覺得像是在哪裡見過似的。

她打好腹稿：「賀總，如果我能幫你們公司拿下綠洲的經營權，未來三年，你們公司會有一個質的飛躍，綠洲附近的那片地，你們還能有發揮的空間……」

「厲太太這是跟你老公吵架，還是你們公司新討論的戰術？」

賀霆琛將文件放在一邊，一雙鷹隼般的眸子緊盯著林如霜。

林如霜被他一句話噎得有點下不來台，但氣場依舊沉穩。

「我知道賀總您肯定會有疑慮，但我是真心想要幫你們拿下經營權，沒有人比我更瞭解這個專案。」

賀霆琛放下手裡的筆，欣長的身子往後一靠，眼尾懶懶地上挑。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林如霜緊抿著唇瓣，試圖解釋。

「我可以不要一分錢，但有個要求，如果拿下經營權，如何設計，我說了算。」

賀霆琛幽邃的瞳孔盯著林如霜，身子微微前傾。

「你應該清楚，來找我談判，意味著什麼。」

「我知道，意味著我可能兩頭都不討好，這件事情要是傳出去，我會被立德追究責任，你這邊更有理由懷疑我是那邊派來的間諜。」

賀霆琛倒是覺得有趣：「我很想知道既然綠洲專案已經落在你們公司，為什麼你還要跑這一趟？」

林如霜低垂著眸子，眸光黯淡了幾分。

「因為一些私事，我不太方便說，但這個專案對於我來說至關重要。」

「我聽說了，綠洲負責人不是你，聽說是空降的一個新人。」

賀霆琛指腹交纏轉動著，眸子精光熠熠，故意頓了兩秒說。

「但這跟我沒關係，我犯不著為了你的私事，趟這趟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