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放開她。」

一字一頓，語調平緩，卻讓周碩心底莫名湧出不安。

「是，二哥。」周碩慌忙鬆手。

這樣折騰，池音音還是沒醒。

顧西程皺眉，她該不會有什麼事吧？

是爺爺讓她來的，要是回頭她向爺爺告狀，倒楣的還是他。

真是麻煩！

顧西程沉著臉，彎腰把池音音打橫抱起，進了裡面，放在了床上。

移動間，裙子爬到了膝蓋以上，露出她膝蓋上的兩團瘀青。

這什麼？

顧西程怔了下，所以，她昨晚才會叫疼？但這是怎麼弄的？

靠著溫暖的胸膛，池音音一時捨不得鬆開，圈著他的脖頸，喃喃：「雲朵……」

顧西程微怔，雲朵？這是個人名嗎？聽上去，是個女孩的名字。

池音音做夢喊個女孩的名字做什麼？

靠得這麼近，他能看到她長而捲翹的睫毛，細膩到看不出毛孔的臉蛋，粉嘟嘟的嘴唇微微嘟著，像是在向他撒嬌。

這模樣，一時讓顧西程看失了神。

突然，池音音醒了，惺忪地睜開眼。「顧……西程？」

顧西程觸電般鬆開手，後退兩步，不自在地別開視線。

兇巴巴：「你要死，別死在我門口！」

驀地轉身，三兩步走遠了。

池音音訝然，他討厭她討厭到要詛咒她性命的程度了？

還是周碩提醒她，「凍了一夜，趕緊洗個澡，驅驅寒氣吧。」

「嗯，好。」

借這裡的浴室，池音音洗了個澡。收到周碩的訊息。

——二哥在聽濤閣。

池音音收拾好，趕往聽濤閣。

生辰宴從午間開始，一直要持續到晚間。午間中式聚餐，晚間則是年輕人喜歡的派對。

池音音找到顧西程，默默走過去，也不打擾他。

顧西程帶著周碩，正和另外幾個人談話。

「隱湖專案，不知道韓元青究竟怎麼打算的。」

周碩道：「韓老只怕不好搞定，他這個年紀，很難被什麼給打動了。」

話裡話外，池音音聽出幾分意思。原來，顧西程這次來，是帶著目的的。

就是那個「隱湖專案」。

「唉，為了讓韓老高興，生辰禮可沒少費工夫費錢。」

「希望沒做無用功吧。」

「隱湖專案，都拖了快半年了，也是夠了。」

生意上的事，池音音沒興趣，也插不上手，抱著杯果汁在喝。

「別喝這個了。」

杯子突然被抽走，周碩笑著遞給她一杯熱牛奶，「喝這個吧，暖暖身子。」

「謝謝。」池音音笑著道謝，捧著小口喝。

顧西程一眼看過來，被她仰頭朝周碩微笑的樣子給刺痛了眼。

她什麼時候，和周碩的關係這麼好了？

她想對周碩做什麼？

周碩在感情上一張白紙，池音音可是「經驗豐富」！

不行，他不能讓她和周碩走得太近！

疾步上前，抽走她手裡的杯子，「一會兒，你坐我旁邊。」

「啊？」池音音錯愕，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渾身寫滿了「莫挨老子」四個字，會說出這種話？

「怎麼？」

顧西程涼涼地睨著她。

「爺爺叫你來，是來當花瓶的？既然你要霸著顧太太的位子，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吧。」

隨即轉身。

「哦。」池音音慢了半拍，匆忙跟上，像條小尾巴。

聽濤閣大廳開席。

因著顧家的地位，也因著顧洛浦的關係，顧西程被安排坐在韓元青這一桌。

池音音則坐在他左手邊。

開席後，顧西程作為這一桌唯一的晚輩，最先舉杯。

「韓老，爺爺身體不好，特吩咐晚輩前來，這一杯敬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好，好。」

韓元青笑著，接了這杯酒。

顧西程讓周碩把賀禮送上，「前陣子從國外淘到的清代官窯，還望韓老笑納。」

「西程有心了。」

韓元青點點頭，笑納了。只是，並未見有太多的歡喜。

果然，顧西程暗道，這老東西，太難搞了。

之後，其他人也紛紛開始道賀，送上賀禮。韓元青一視同仁，不見有特別的歡喜。

突然，韓元青視線落在了顧西程身邊的……池音音身上。

這一桌都在忙著奉承他，只有這個丫頭，在埋頭吃東西。

想不注意，難。

「小姑娘，你是哪家的啊？」韓元青望著她，笑眯眯地問道。

池音音忙放下碗筷，嚥下嘴裡的東西，擦了擦嘴。

顧西程嫌棄地睨了她一眼，就知道吃！爺爺究竟覺得她哪兒招人喜歡？

「回韓老的話。」

池音音嗓音輕輕軟軟，「我是顧西程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