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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慶嘴裡的那個聰明、能幹的女人,真的是姜念安嗎?為什麼他從來都不知道?無數個問號佔據了傅蕭堯的腦海。「對了,傅大哥,念安姐為什麼會回來啊?」「隨軍不好嗎?」姜慶想到了什麼,奇怪地問道。傅蕭堯張了張嘴,卻一句解釋的話都說不出。他能怎麼說呢?說自己在部隊裡不肯承認姜念安和孩子的身分。說他們被人當作打秋風的窮親戚,處處不受待見嗎?他怎麼說得出口,怎麼敢說出口。正在他覺得難堪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清麗的女聲。「阿慶,我們該回村了。」姜慶轉過身,揮了揮手。「好嘞,念安姐,你看誰回來了。」傅蕭堯轉過身,神色僵硬。「念安。」12我停住腳步,眼裡閃過一絲不耐煩。「你怎麼
女人的臉色好了一點。「鄙人我不知道,但我家那口子可不是這樣的人。」「其實一開始,我也擔心自己給他丟臉。村子裡的那些知青就沒幾個看得上我們的。」「不過……」女人低下頭,溫柔地注視著懷裡的嬰兒。「不過我家那口子說他娶了我,就會一輩子對我好。他說他是一家之主,也是鄉下泥腿子出身,就算真有人看不起我,也是因為先看不起他。」「他還說,他當兵不在家,家裡家外都是我在忙,他虧欠了我太多,就算以後加倍對我好,也補不上。」嬰兒吃飽了,伸著小手揉眼睛。女人溫柔地拂開他的手,輕聲唱著哄孩子的歌謠。「小貓娃,睡覺吧。」「老貓來了,我打它。」……傅蕭堯屏住了呼吸,眼前的人似乎也變成了我的樣子。
而他,跟著軍隊奔向自己的人生。傅蕭堯不敢承認,他對我和阿生表現出的厭惡外表下,掩藏更深的其實是……心虛。色厲內荏,不外如是。所以,儘管他知道我在鄉下替他孝順了父母八年。知道我等了他八年。知道我的善良、無私,知道我對他的真心。他都不會認,也不敢認。每次看到我和阿生,他都會想起自己的卑劣。因為自己想要逃離,困住了一個無辜女孩的八年。10下意識又想掏菸,卻被對面女人的話打斷。「這位大哥,你能幫我接杯熱水嗎?」女人的臉上掛著不好意思的笑容,懷裡抱著一個哇哇大哭的嬰兒,眼神有些疲憊。傅蕭堯愣了一下,立刻點頭答應。接過熱水,女人利落地從包裡掏出一盒拆封了的麥乳精,泡好後小心地餵
傅蕭堯不知道餘呦呦的表現,即使知道了,他也沒有心思去想。走出禮堂,傅蕭堯頹然地靠在了牆壁上,從口袋裡掏出菸點上。直到此刻吞雲吐霧,他才長長鬆了口氣,像是再次活了過來。禮堂的音樂聲還在繼續,傅蕭堯只是短短回了一次頭,就抬腳離開。他想,他也有點想家了。推開院門。今晚的月光格外皎潔。藉著月光,傅蕭堯一眼就看到了院子裡有些雜亂的菜地。兩塊不大不小的地方。一看就是常幹農活的人開墾出來的,土地規劃得很平整。只是上面凌亂的幾根小芽破壞了和諧。放在口袋裡的手又癢了。傅蕭堯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卻在點開的時候又停下。我和阿生都不喜歡菸味。回家奔喪的時候,因為難過和煩躁,他常常坐在家裡的
季團長皺眉,打抱不平道:「你說你也是,又不是多近的親戚,帶回家屬院算什麼事?」「我看啊,你還是趕緊把他們打發走吧,省得影響你和餘呦呦同志交往。」「要是你實在拉不下臉就跟我說,兄弟我幫你打發。」季團長說得義憤填膺,傅蕭堯的臉上卻閃過一絲心虛。我和傅蕭堯是少年夫妻。那年,他18歲。我17。只遙遙的一面,就訂下了終生。成親半月,傅蕭堯就參軍了。到了部隊後,他遇見了來自全國各地的隊友。聽他們講了形形色色的故事,見識了人生的差距。一開始,他也會在睡不著的夜晚,想著遠方的家人。想著那位新婚的妻子。可後來,他獲得的獎章越來越多,在部隊升得也越來越快。也接觸到了很多優秀的青年才俊
6「念安,念安!」「阿生!」傅蕭堯推開門,一間一間地檢查。沒有,沒有,還是沒有。我和孩子真的走了。連句告別都沒有。傅蕭堯坐在沙發上,心情很複雜。這不是他最想要的安靜嗎?可為什麼,自己的心卻怎麼也寧靜不了。還是說,其實在這短短的七天裡,他已經習慣了我和孩子的存在。可他愛的,不是餘呦呦嗎?對,我喜歡的是餘呦呦,只有餘呦呦這樣的女人才值得自己喜歡。姜念安,不過是個鄉下的村姑罷了。一個村姑,罷了。傅蕭堯說服了自己,回到臥室將自己的鋪蓋從衣櫃裡拿出來。我和孩子隨軍的第一天,傅蕭堯就明確地告訴我。「姜念安,臥室讓給妳,但我們不可能同房。」「從前的鋪蓋我也收起來了,妳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