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警車停下，兩名警察快步走來。

為首的那個警察一看到他們，眉頭立刻擰成了一個疙瘩。

「又是你們？」

他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頭疼和無奈，「傅總，顏小姐，還有這位宋小姐是吧？你們幾個到底怎麼回事？上次那事兒才過去幾天？」

「你們幾個這麼大仇怨？有什麼問題不能坐下來好好解決，非得三天兩頭鬧到要我們出警？」

他顯然已經對這幾人印象深刻。

顏央上前一步，將事情經過簡潔清晰地陳述了一遍，並出示了司宴青助理平板上的監視影片。

證據確鑿。

警察看完影片，又看了看地上還沒撿完的現金，以及宋若薇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轉向傅見舟，語氣有些為難：「傅總，這個影片拍得很清楚，宋小姐這行為，打人，誹謗、侮辱情節都有，這位陳先生一方態度很明確，不打算和解，對方證據齊全，我們只能依法辦事了。」

他看了眼臉色煞白的宋若薇，「宋小姐，麻煩您跟我們回一趟局裡，配合調查。您這情況，恐怕得拘留幾天。」

「拘留？」宋若薇如遭雷擊。

她抓住傅見舟的胳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見舟，我不能進去，你快幫幫我，你忍心讓我去那種地方嗎？」

傅見舟臉色鐵青，一直沒開口。

要是碰上別人就算了，陳奇是司宴青的人，這件事肯定要有個交代。

宋若薇抓著他手臂發抖，警察也還在等。

就在氣氛僵持不下的時候，顏央忽然上前，「和解可以，那就給陳奇兩千萬精神賠償費吧，反正兩千萬對傅總來說，也就是灑灑水啦。」

她抱著胸，故意這麼說，眼角還時不時瞥向宋若薇。

宋若薇本來就缺錢，眼下傅見舟這兩千萬拿出去了，她短期內也別再想在他那裡拿錢了。

傅見舟權衡利弊，沉聲道：「可以，我出。」

「不行！」宋若薇顧不上害怕，只剩肉痛，「兩千萬？你這是敲詐，我不過甩了他點錢，一條命都不值這個價！」

顏央眼神一冷：「捨不得錢？那就去掃大街，專人監督，正好保護環境，洗洗你那顆髒心。」

「掃大街？！」宋若薇聲音尖利，屈辱得臉色漲紅，「顏央你——」

「選。」顏央打斷她，看向陳奇，「你覺得呢？」

陳奇毫不猶豫：「掃大街。」

顏央點頭，目光逼視宋若薇和傅見舟：「就這個，沒商量，要麼掃，要麼進去。」

宋若薇渾身發抖，在警察注視和傅見舟沉默下，內心掙扎到了極點。

最終，對拘留的恐懼壓倒了羞恥。

她牙縫裡擠出聲音，帶著滔天恨意：「我……掃。」

看她這個反應，顏央心情大好，說：「按照996的時間制，你就掃八個小時吧，我想了想，還是我親自看著你吧，正好我也沒什麼事。」

聽到顏央要親自監督，宋若薇眼底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卻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勉強答應，「好……」

次日，市中心一條繁華街道旁。

宋若薇穿著不合身的清潔工背心，頭髮隨意扎著，臉上沒了精緻妝容，灰撲撲地拿著大掃帚，動作僵硬笨拙地掃著地上的落葉和紙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