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堅決，「至於收手？不可能，傅見舟，我告訴你，宋若薇對我母親做的每一件事，我都會讓她付出代價。這才剛剛開始。」

「你簡直不可理喻。」傅見舟被她油鹽不進的態度激得額角青筋直跳。

「顏央，我知道你恨我，恨若薇，但報復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你看看你現在，用的都是些什麼手段？攀附權貴，操控輿論，設局陷害，走這種捷徑，靠攀附別人來達到目的，你這是在毀掉你自己。」

傅見舟盯著她，「收手吧，顏央，別讓自己變得跟那些你憎恨的人一樣面目可憎，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回頭？」顏央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話，「傅見舟，你讓我回哪裡去？回到三年前那個任你冤枉任你驅逐，連母親都保護不了的可憐蟲模樣嗎？」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我告訴你，我走的每一步，都是你們逼的，宋若薇敢動我媽媽，我就敢讓她身敗名裂，至於你……」

她目光在他臉上審視般掃過，「傅總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和你那位『善良單純』的宋小姐吧。我的路怎麼走，不勞你費心。」

說完，她不再看他，轉身利落地拉開車門。

「顏央！」傅見舟在她身後喊了一聲，聲音裡透出一股濃濃的疲憊。

顏央沒有回頭。

傅見舟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和山根，地下車庫昏暗的光線落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照出眼底深深的倦意和掙扎。

憤怒未消，懷疑滋生，舊日情愫與今日對立撕扯，還有那份習慣掌控一切卻屢屢失控的挫敗感將他困在原地。

他想起了他們曾經並肩作戰的日子，想起了她明亮堅定的眼神，想起了那些共同許下的誓言……再對比眼前這個冰冷鋒利，恨意昭然的女人，心臟某處傳來一陣鈍痛。

愛嗎？或許早就被背叛和時光磨得面目全非。

恨嗎？可這恨裡，為何總摻著不甘與痛惜？

最終，他什麼也沒再說，只是看著她坐進車裡駛離視線。

車尾燈的光芒在昏暗的車庫裡拖出兩道紅痕，很快消失在轉彎處。

傅見舟獨自站在原地，良久，才發出一聲嘆息。

他扯鬆了領帶，走向自己的車。

傅見舟的車駛離許久，地下車庫重歸寂靜。

顏央回歸了自己的生活。

兩天後，她參加了一個慈善晚宴。

作為拍賣行的老闆，她要暗中結識更多人脈。

她一襲墨綠色絲絨長裙，妝容精緻，舉止得體，在觥籌交錯間與人寒暄。

她現在還不能暴露自己拍賣行老闆的身分，只說自己是古董收藏家，以她專業的學識，很快吸引了周圍不少目光。

她正與一位海外藏家低聲交談，轉身時，手肘不慎輕輕碰到了身後一位女士的香檳杯。

「抱歉。」顏央立刻側身，禮貌致歉。

「沒關係。」被碰到的女士聲音溫婉，帶著笑意。

她看起來不到三十歲，容貌極美，是那種糅合了古典韻味與現代精緻的美，氣質非常出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