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IN我們香樟鎮,誰家生了女兒,當年會種上棵香樟樹。女兒出嫁時,將樹砍掉做成兩個大箱子,裝滿嫁妝,寓意兩廂廝守。我和妹妹婚禮的半個月前,哥哥帶著打好的兩個箱子回了家。他費力的將箱子拎進來,妹妹滿眼驚喜。媽媽疼惜的摸著她的頭髮。「我的小寶一轉眼都要嫁人了,明明還是個長不大的孩子呢。」爸爸也皺著眉,語氣嚴肅。「要是那小子敢對暖暖不好,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沒人覺得箱子不對。我的目光看向哥哥身後,空的,什麼都沒有。我問:「哥,我的呢?」哥哥一愣,像是纔想起我也是那天的婚禮。
View More9又一個夏天來到的時候,我查出懷孕了。程墨在樓下的梧桐樹旁給我綁了個鞦韆。他綁好最後一根繩子後,先坐了上去「穩得很,晚晚你試試。」我坐上去,程墨在身後慢慢推著我。傍晚有風吹過來,涼絲絲的。從那以後,每天傍晚我都會在樓下坐一會兒。家裡後來發生了很多事。因為我哥經常會傳訊息給我,大概他覺得我會看吧。「媽總是在你房間裡發呆,如果可以,你給媽打個電話。」「暖暖過得不好,總是往家跑。」「媽學了很多清淡的菜,她一直在等你回來。」「晚晚,你以後,還回來嗎?」我看到最後一條訊息的時候,正吃著婆婆端過來的草莓。手一抖,不小心弄到衣服上。身後伸過來一隻手,將我手機抽走。「少看這些
8爸爸的訊息只有一條。「箱子重新給你打好了,回來的時候拿上。」他向來不愛說話,每次發生任何爭執,他只做最後的定論。就像一個公布結果的法官,只不過,我永遠是敗訴的那一方。他能發出這條訊息,代表他在低頭,我明白,但我不想接受。我不再繼續看那些訊息,也沒有封鎖他們。因為我還沒有想好怎麼面對。我收到新公司面試通過的通知那天,是我的生日。婆婆訂了個大蛋糕。上面寫著「晚晚仙女,永遠18。」她又做了一桌子菜,我想進去幫她好幾次,都沒成功。她一直把我往外推。「今天你最大,什麼都不用幹。」我坐在沙發上,有些發愣。以前每次我和向暖生日,蛋糕上只有向暖一個人的名字。因為小時候她哭著說
7接下來幾天,哥哥每天早出晚歸打聽我的下落。他去了我之前的工作單位,自報家門說是我哥哥。有個同事參加了我的婚禮,她看哥哥的眼神很奇怪。「你是向晚她哥?不對啊,她婚禮上怎麼沒見過你。」「你真是她家人?」哥哥像被人掐住了脖子,說不出一句話。最後,同事發給了他一段婚禮影片。哥哥轉身離開時,同事在後面嘀咕。「就這還是親哥?妹妹婚禮都不知道,說出去誰信啊!」「唉,向晚這是過的什麼日子。」哥哥後背一僵,他想起我離開前的那天。家裡所有人都在斥責我,而他親自按住我,說我把這個家鬧得雞犬不寧。可我明明只是想拿回我自己的東西而已。他回了家,把影片給爸媽看。媽媽看見後,眼淚又落下來。
6向暖的婚禮在今天,全家人都起得很早。直到向暖驚慌失措的喊聲響起。「媽,我姐房間沒人,她還沒回來?」媽媽一下子愣住。「怎麼可能!她今天不結婚了?」向暖從我的臥室裡將那兩床喜被拖出來。「她什麼都沒帶,連這個都沒拿。」哥哥毫不在意地擺擺手。「不用急,她八成直接去飯店了,她呀,哪次和家裡吵架真的生氣過?」媽媽努力忽略心裡的怪異感,附和了一句。「暖暖,快收拾,我們先去飯店。」「你婚禮重要。」她們一家人到了飯店,在櫃檯報上提前訂好的宴會廳。但工作人員看到向暖有些奇怪。「咦,昨天你不是辦完婚禮了嗎?」「什麼?」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向暖。「昨天的婚禮,新娘是不是叫向晚?」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