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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前三天，全家陷入了忙碌。

爸爸忙著通知最後的親友，說著我家暖暖要嫁人了。

媽媽一遍又一遍整理著妹妹的嫁妝，生怕漏了一樣，委屈了她的小公主。

哥哥更是隨叫隨到，幫著妹妹接同學、跑腿，任勞任怨。

全家忙得熱火朝天，沒人問一句我準備得怎麼樣，缺不缺什麼？

我目光落在門口的玄關上，那裡放著一張我的婚禮請柬，很顯眼。

整整一週，沒人打開看一眼，也沒人發現我的婚禮日期，早已和她錯開。

他們根本不在乎我的婚禮流程，不在乎我的餘生是不是幸福快樂。

對他們而言，我只是順帶出嫁的多餘女兒，是襯托妹妹風光的背景板。

我平靜地換好鞋，出了門。

婚禮只剩三天，程墨雖然跟我說過，他什麼都不在乎，只圖我這個人。

可我還是想送他一份心意，送他一塊手錶當作婚戒的回禮。

可當我結帳的時候，店員把卡退了回來。

「小姐，這張卡餘額不足。」

我愣在原地，想到什麼，窒息感瞬間遍布全身。

我收起卡，立刻回了家。

推開家門，我將我媽手裡的喜糖扔到一邊。

「媽，我卡裡的9萬6，是你刷的？」

幾道目光齊齊轉向我。

我媽慢悠悠繼續裝著喜糖，語氣坦然得像是我讓的一樣。

「是我，我給暖暖添了筆金飾，讓她有個保障，家裡錢不夠，我就先用了你的。」

我看她毫不在意的樣子，喉間乾澀得發疼。

「可那是我工作兩年所有的積蓄！」

「一家人分什麼你的我的，」媽媽皺起眉，「再說不是說好了給你妹妹一筆錢嗎？」

我終於再也忍不住，提高嗓音。

「你是要逼死我嗎？」

「難道我嫁人只要人過去就行了嗎！」

「她有房有車，保障還不夠多嗎？」

我的聲音逐漸帶了哽咽。

「媽，你不能這樣，這不公平。」

媽媽愣在原地，哥哥立刻衝過來推了我一下。

「向晚你又發什麼瘋呢？」

「9萬6而已，至於鬧？暖暖這輩子就這一次婚禮，當然哪裡都不能將就。」

媽媽也回過神：「你工資高，能賺錢，不差這點。」

「行了，回房間，別再鬧了。」

我沒說話，直接走向妹妹裝首飾的盒子，剛要把那首飾拿出來。

卻被一把抓住了手腕。

是我爸。

「你要幹什麼？」

我拼命掙脫手腕，眼底積攢了二十幾年的委屈和不甘徹底爆發。

「我要去退掉，這是我的錢！」

向暖小心翼翼的聲音響起。

「姐，你別生氣，這些給你，我不要了。」

哥哥見狀，也上來用力按住我。

「向晚，你鬧夠沒有！你非要把家裡鬧得雞犬不寧？」

我衝他喊道：「我只是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

話音剛落，「啪」的一聲。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

半邊臉頰瞬間火辣辣地疼，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

是我媽打的。

她喘著粗氣，眼裡滿是失望與厭煩。

「我養你這麼大，就是讓你這麼跟家裡翻臉的？一點小事揪著不放，你怎麼這麼自私！」

我捂著臉，看著面前幾雙滿是指責的眼睛。

他們為了妹妹，可以理所當然砍走我的香樟樹，掏空我的積蓄。

我只是想拿回自己的東西，就是不孝、自私。

爸爸沉著臉上前。

「夠了。」

「錢的事，到此為止。誰也不準再提。」

輕飄飄的一句話，一錘定音。

我收回了即將碰到首飾盒的手指。

不是不想要，是我知道，我拿不走。

我不再看他們，什麼都沒拿，轉身離開了這個家。

我去了提前訂好的飯店。

接下來的兩天，我沒有回家。

家裡沒有人找我，沒有人問過我的去向，沒有人關心我即將到來的婚禮。

他們依舊圍著向暖，忙前忙後，彷彿我這個女兒，從沒存在過。

直到婚禮當天，天氣晴朗。

婚車隊伍準時停在樓下，程墨一身挺拔的西裝，步步堅定地走向我。

「晚晚，我來接你了。」

我趴上了他的背，從今天起，以前那個家，與我無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