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hat ng Kabanata ng 我殞命之後,兄長們悔到發狂: Kabanata 1611 - Kabanata 1620

3002 Kabanata

第1611章

午宴很豐盛。多是汴州本地的特產,還有一些京城的菜式。唐卿卿倒是用得很不錯。歌舞就在男女席中間的長亭裡。兩邊都能看到。而且隔著水音兒,絲竹聲更好聽。唐卿卿不光和賀氏閒聊,還和周圍其他夫人閒聊。宴會上的氣氛,很是其樂融融。事到如今,唐卿卿也基本可以確定,這場登高宴的本質就是拖。拖一天算一天,拖兩天是兩天。讓他們越晚到江南越好。只是,有一個問題,她想不明白。這汴州很明顯是有問題的,他們難道不怕殿下留下來,萬一查出些什麼嗎?他們就那麼自信汴州是鐵桶一塊?若是真叫殿下查出些什麼,曹玉海這個知州沒準就做到頭了。他直接拿他的仕途做賭注,只能證明江南的事情,比他們想的更加惡劣。唐卿卿心裡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此番南行,怕是年前都回不了京城了,幸好他們帶了小諾諾一起來。午宴快結束的時候,賀氏笑著說道:「已經備好了各色小船,請皇子妃遊湖。」一句話還未說完,歌舞亭子裡突然一陣騷亂。眾人的目光不由得看過去。就在這時,距離唐卿卿不遠的一位小丫鬟,突然從袖子裡掏出一把匕首來。直直地朝著唐卿卿衝過去,還喊道:「拿命來。」被傲霜直接一腳踹飛,趴在地上吐了血。賀氏驚得聲音都變了,尖著嗓子叫道:「來人,有刺客。」唐卿卿立刻起身,將小諾諾護在身後。繡球、半夏等女衛也圍了過來。那小丫鬟被傲霜踹飛後便趴在地上起不來身,匕首也掉落在一旁。傲霜眉頭微微蹙起。她剛剛那一腳,還不至於直接將人給踹殘了。柳知琴在傲霜踹飛那小丫鬟的瞬間,發出一聲慌張的尖叫。只是眸底並沒有一絲慌亂。唐卿卿微微蹙眉,莫非她剛剛猜錯了,曹玉海並不是想拖住他們,而是要下殺手?明目張膽地下殺手?他怎麼敢?就算下殺手,也該是背地裡來。唐卿卿抬眸,看向一旁的賀氏,發現她眉宇間的驚懼不像作假。要麼是她不知情,要麼此事就還有些貓膩。正想著,又聽遠處一陣騷動。「皇子妃,有弓箭手。」繡球盯著不遠處的亭子,說道。這裡是湖面亭子,四周並沒什麼遮擋物,如果亂箭射來,後果不敢設想。傲霜四處打量了一眼:「往左邊退。」半夏點點頭:「嗯,那邊的青石應該可借用。」那些青石,本是立在湖面上做裝飾用的。如今倒是可以擋一擋。在女衛的護持下,唐卿卿以及一眾女眷,都退到了青石後。都是女眷,本就驚慌,所以退走時動靜很大。傲霜、半夏等人十分憂心。但一直到她們退到青石後,那邊的弓箭手也沒有反應,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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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2章

唐卿卿抬眸看過去。 柳知琴雖然髮絲有些散亂,看起來頗有些狼狽。 但眸底卻很淡定。 如今躲到了青石後,暫時解除了危機,賀氏也逐漸平復了心裡的慌亂。 她瞪了柳知琴一眼:「大敵當前,你安分一些。」 柳氏委屈道:「大姐,我害怕,皇子妃這裡肯定是安全的,所以我靠過來一些。」 「沒別的意思。」 說著,又含淚看向唐卿卿:「九皇子妃,我就是個弱女子……」 唐卿卿打斷道:「好生待著吧,別亂動。」 柳氏越發委屈了:「哦。」 就在這時,傲霜突然說道:「小心……」 隨著她話音落下,便有箭矢破空的聲音傳來,帶著凜冽的殺意。 唐卿卿本能地轉身將小諾諾護在懷裡。 其實小諾諾此刻正被幾名女衛護著,很安全。 傲霜直接揮劍,將箭矢打落。 其他女衛也都紛紛揮動手中的長劍,並無一人受傷。 因為射過來的箭並不多。 而且,速度不快。 角度也很尋常,就像是隨便射了幾箭似的。 唐卿卿心裡疑竇更甚。 目光不由得就落在了賀氏的身上。 賀氏此刻全身心都是刺客來襲的恐懼,根本沒空留意其他的。 唐卿卿抿了抿唇。 不是賀氏演技太好,就是賀氏真的不知情。 可這些箭矢…… 也不像是奔著要命來的。 很快,那波刺客就被拿下了,被扭了胳膊捆成了一排。 顧沉大踏步地從遠處飛奔而來。 唐卿卿看到顧沉過來,心裡鬆了一口氣,但並沒有放鬆警惕。 越是這種時候,就越要謹慎。 果然,顧沉快要走到近前的時候,角落裡一名婆子朝著唐卿卿衝了過去。 手裡攥著一根從髮髻上拔下來的簪子。 簪子的一頭,是打磨過的。 閃著尖銳的寒光。 唐卿卿本就沒有放鬆警惕,她身邊的傲霜等人更是時刻警醒著。 見狀立刻上前一步。 只是,有人比她們更快一步。 柳知琴居然一步竄了出來,那婆子的簪子就扎在了柳知琴的胳膊上。 霎時間,鮮血漫出。 柳知琴看了看被鮮血浸透的衣衫,這才痛呼一聲。 有些假。 傲霜已經將那婆子控制住。 茯苓也扶住了柳知琴,唐卿卿面色焦急地道:「賀夫人……」 柳知琴臉色蒼白,嘴唇抖動著:「疼死了……」 唐卿卿抬手給柳知琴把了脈。 手指頓了一下,而後才檢視了傷口:「還好只是皮外傷,並沒有中毒。」 柳知琴抓住唐卿卿的胳膊:「我是為救皇子妃受傷的。」 「皇子妃可要親自派人照顧我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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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3章

唐卿卿微微蹙起眉頭。 一旁的茯苓立刻說道:「賀夫人外傷頗重,我們隨身攜帶著御賜的藥膏,正好可用。」 「還有神醫隨行,想必能更快醫治,少幾分痛苦。」 「況且,照顧賀夫人,自有我們這些奴婢們,不會打擾到我們皇子妃的。」 「曹夫人就不必擔憂了。」 賀氏抿了抿唇:「茯苓姑娘說的是,倒是我多想了。」 茯苓將柳知琴扶下去包紮。 賀氏等人也往後退了退,顧沉這才快步走過來。 一把拉住唐卿卿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見沒有絲毫損傷,這才鬆了一口氣。 又轉而看向一旁的小諾諾。 小諾諾見到顧沉後,立刻抬了抬胳膊,咿咿呀呀了一聲。 這是求抱呢。 顧沉立刻將小諾諾接過來,抱在懷裡。 小諾諾開心地揪住了顧沉的頭髮。 唐卿卿忙著去掰,折騰了半天,才以顧沉「髮絲凌亂」而告終。 顧沉卻還笑得很開懷:「咱們小諾諾的手勁兒見長。」 唐卿卿無奈地笑笑:「你就寵她吧。」 緊接著,又說道:「女眷這邊,除了賀夫人受了些傷,其他的並無受傷。」 「只是,我看有不少人受到了驚嚇。」 「你們那邊如何?」 顧沉神色凝重:「有兩三人被箭矢傷到了,所幸都沒有傷到要害。」 「我已經安排大夫去包紮了。」 隨即壓低了聲音:「曹大人被傷了肩膀,出了很多的血,不過並無性命之憂。」 然後又恢復正常語調:「雖然那些刺客已經被抓住,但背地裡還有沒有,無從得知,所以我們得儘快下山。」 唐卿卿點點頭:「你放心安排,女眷這邊有我呢。」 顧沉捏了捏唐卿卿的手指:「辛苦你了。」 唐卿卿反手握住顧沉的手:「好了,殿下快去忙吧。」 顧沉離開後,唐卿卿立刻找來了賀氏,讓她安排女眷們下山事宜。 賀氏剛剛雖被嚇著了。 但隨著刺客被抓,這會兒也已經緩了過來。 忙著開始安排下山。 上山時熱熱鬧鬧的,下山時卻安靜得很。 速度也快了許多。 眾人皆不言語,腳步走得飛快,便是坐轎子的,也吩咐轎伕走得飛快。 生怕再遇上刺客。 柳知琴被唐卿卿帶回去了,就安置在她的院子一旁。 曹玉海等三名男子傷員則是被顧沉統一安置。 其中,曹玉海傷得最重。 他被一支箭射穿了肩膀,再加上路上顛簸,這會兒正昏迷著。 汴州官員,一向以他為首。 如今他昏迷著,自然都想前來關切問候,卻被顧沉擋了回去。 此一事,他們心裡都沒底。 不是說宴請九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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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4章

要回城拔箭,耽擱不得。 她則是跟唐卿卿她們一起,在曹玉海他們後面返回了汴州。 等到回了汴州後,她身為知州夫人,還強撐著忙了許久,待到空出時間來,曹玉海已經被顧沉安置好了。 汴州那些官員想見一見,那大夫卻說要靜養,故而顧沉便派人將他們打發了。 他們見不到人,只能去求見賀氏。 賀氏來求見的時候,唐卿卿正在柳知琴的房間裡。 柳知琴胳膊上的傷已經包紮好了。 那簪子,本就刺得不深。 再加上當時傲霜就點了她的穴道,又及時抹了上好的金創藥。 如今回到汴州,費三娘又親自給她行了針。 又抹了一遍獨創的藥膏。 柳知琴這會兒看著臉色紅潤,半點兒都不像是個傷患。 唐卿卿聽完茯苓的稟報:「人家是夫妻,丈夫受傷,妻子若沒反應才讓人覺得不對呢。」 「你親自帶她過去吧。」 「不過,大夫說了,曹大人傷得重,要好好休息才行。」 「別耽誤太多時間。」 茯苓點點頭:「是,奴婢明白。」 等到茯苓離開後,柳知琴這才慢悠悠地說道:「皇子妃不必防著他們,刺客和他們無關。」 唐卿卿抬眸看向柳知琴:「那依你看,我該防著誰?」 柳知琴笑笑:「皇子妃也不必防著我,我如今躺在這裡,自是要和皇子妃交心的。」 唐卿卿問道:「你打算要怎麼和我交心?」 柳知琴坐直了身子:「園林中的那些刺客,都是我安排的。」 唐卿卿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著。 柳知琴看了唐卿卿片刻,這才道:「果然,皇子妃聰慧非常,早已經猜到是我。」 「所以,這會兒才會這麼淡定。」 唐卿卿放下茶杯:「那些刺客的箭,全都軟綿綿的。」 「而且,還專門等我們藏好之後才射箭。」 「包括那名婆子。」 「刺殺之前,還要先大喊一聲引起旁人的注意,而且力道也不大。」 「最主要的是,你們配合得不算默契。」 「你先衝過來,她才出手的。」 「我眼睛沒問題。」 柳知琴笑笑:「早就聽說九皇子妃聰慧,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唐卿卿瞥了她一眼:「說說吧。」 柳知琴臉上的笑意逐漸斂去,眸底帶著一抹恨意。 良久,才開口道:「我聽聞,皇子妃精通醫術,而且剛剛那位,還是有名的神醫。」 「應該已經診出來了吧?」 唐卿卿點點頭:「你服用了禁藥,時間不短了。」 柳知琴捏緊了手,眸底恨意更深,卻沒直接提及人名,反而嘆了一口氣,講起她的從前來了。 「我本是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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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5章

唐卿卿點點頭,如實回答:「南國有佳人,容華若桃李。」柳知琴摸著自己的臉蛋兒笑了。「皇子妃如此誇讚,倒是叫臣婦不好意思了。」「雖然,臣婦確實生得不錯。」唐卿卿看著她:「你這般問我,就只是為了得這麼一句誇讚嗎?」「當然不是。」柳知琴正了神色,繼續道。「臣婦跟著奶孃,在汴州艱難生活。」「日子雖清苦,但也過得去。」「我本以為,一輩子就這麼過去了,可誰知……」柳知琴的眉宇間,突然浮現出一抹猙獰之色,像是要擇人而噬,隨即又歸於平靜。唐卿卿並未開口,只是安靜地聽著。柳知琴頓了片刻,這才繼續道:「汴州的州丞賀源,是臣婦的夫君。」「也是咱們汴州知州曹大人的妻弟,賀氏的親弟弟。」「他本是有妻子的。」「他的妻子,也是汴州的名門小姐,說親的時候,門檻都要踏破了。」「只是倒了大楣,嫁給了他。」「那就是個禽獸。」「一次偶然的機會,他遇見了臣婦,便對臣婦起了心思。」「他本來是想著納臣婦為妾的。」「臣婦當時年紀小,害怕得緊,便口不擇言了幾句。」「臣婦說,此生只為妻,寧死不為妾。」「臣婦的本意,是讓他打消這個念頭。當然,也想過,這有可能會激怒他,強搶了去。」「但總歸是有一半的機會。」「誰知……」「他竟同意了,說過幾日,就下聘,以繼妻之位,迎娶臣婦過門。」「臣婦當時都驚呆了。」「臣婦還以為,他是要休妻再娶。」「臣婦不想因為一句話就害了一位名門小姐,便又說之前的話都是玩笑話。」「可是,賀源卻不理會臣婦。」「七日後,賀府掛白,賀夫人遊湖落水,身亡。」唐卿卿一愣。柳知琴攥緊了手指,聲音中帶出了幾分沙啞:「什麼遊湖落水,分明是賀源痛下殺手。」「那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他的枕邊人。」「他竟然下得去手。」「是我害了賀夫人,如果當時我沒有說出那番話來,賀夫人如今應該還活得好好的。」「是我對不起她。」唐卿卿打斷道:「對你起了心思的是賀源,殺害賀夫人的也是賀源。」「你與賀夫人明明都是受害者。」「對不起她的是賀源。」柳知琴眉宇間帶著一抹苦澀:「若是我當時不說那番話……」「或許,她就不會被殺了。」「我知道,她的亡故不是我的錯,卻有我一份緣由在,我這心裡自然會一直惦記著。」唐卿卿點點頭:「然後呢?」柳知琴抿了抿唇:「賀夫人去世後不過一月,他便叫媒人登門。」「然後三媒六聘,迎我做繼夫人。」「當時,大家都說我有福氣,卻沒幾個人再記得那位賀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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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6章

「更何況,這位州丞的姐姐,嫁的可是知州。」 「而且,遊湖落水,有那麼多人見了。」 「他們又能如何?」 「皇子妃,這裡是汴州,不是京城,對於汴州的百姓來說,知州就是天。」 唐卿卿抿了一口茶,點點頭:「再然後呢。」 「再然後……」柳知琴抬眸:「他便迎娶了臣婦,從此後,臣婦就是賀夫人。」 「臣婦當時是不願意的。」 「一方面,臣婦不想嫁給一個禽獸,另一方面,對原本的賀夫人有一絲愧疚。」 「臣婦想逃。」 「可臣婦一介女流之輩,又如何逃得了?」 「更何況,那賀源是個禽獸。」 「他為了讓臣婦心甘情願嫁給他,留在他身邊,給臣婦的奶孃下了藥。」 「臣婦就那麼一個親人,為了奶孃也只能捏著鼻子留下。」 「再後來,奶孃病逝,他便……」 柳知琴深吸一口氣,眸底的自嘲更重:「他便給臣婦餵了逍遙散。」 「臣婦若是反抗,他便給臣婦斷藥。」 「那種感覺……」 「臣婦自此,便成了他掌心中的螞蟻,隨便拿捏。」 「臣婦反抗不得,便一日比一日地作。」 「說起來,他對臣婦,倒是真還有幾分真情在,臣婦就是這般作,他也都忍下了。」 「因此,臣婦也想過,要不就這麼過一輩子算了。」 「反正如今也不艱難。」 「還能時不時作一作,娛樂一下生活。」 柳知琴說到這裡,沒再繼續說下去,似是在等著唐卿卿發問。 唐卿卿卻只是慢條斯理地喝著茶,一句話都不說。 柳知琴等了良久,最終輕笑一聲:「九皇子妃不愧是京城來的,就是沉得住氣。」 唐卿卿但笑不語。 柳知琴這才繼續道:「我本想就這麼過下去的。」 「畢竟,他待我還挺不錯的。」 「這麼多年來,也一直寵著我,我又不是個鐵石心腸的人。」 「但是後來,我知道了一件事情。」 「他在外養著很多很多的外室,個個漂亮絕頂。」 「我擔心……」 柳知琴嘆一口氣:「實在是有之前那位賀夫人的前車之鑑,我這心裡總也不能踏實。」 「若說之前,我還想著,他是真的貪戀我的容顏,畢竟我真的很好看。」 「可是看了那些外室,我猛然想到,哪怕我顏色再鮮亮,容顏也總會慢慢老去。」 「我又被他灌了逍遙散,這輩子怕是都無法戒斷。」 「如果有一天,他不再對我有興趣,將我丟到一旁不管不問。」 「沒了禁藥,我恐怕生不如死。」 「所以,我既想對他下手,又不敢下手。」 「人人都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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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7章

說到這裡,柳知琴看向唐卿卿的目光,透著幾分期待。 唐卿卿依舊慢慢地品茶不語。 柳知琴等了片刻,長嘆一口氣,而後起身下床,跪在了唐卿卿面前。 唐卿卿依舊不語。 柳知琴深吸一口氣:「臣婦求九皇子妃,幫臣婦戒斷逍遙散。」 「作為報答,臣婦願意把知道的一切和盤托出。」 唐卿卿問道:「你都知道什麼?」 柳知琴抬眸:「汴州城內的逍遙散暗點,我基本都知道。」 「還有,服用過禁藥的官員,我也知道。」 「我手裡,還有一本帳冊。」 「汴州官員,與京城某位高官互通的一本帳冊。」 唐卿卿微微蹙眉:「賀大人對你倒是挺放心的,這麼重要的事情都告訴你?」 柳知琴眉宇間露出一抹嘲諷:「他不是放心臣婦,是放心禁藥。」 「臣婦被他灌了禁藥,這些年來都屈從在他的淫威之下。」 「至於這些事情……」 「並不是他告訴臣婦的,而是臣婦自己探聽的。」 「臣婦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挺不堪的,但實際上還是有些腦子的。」 「只是,臣婦的這些小心思,並不能助臣婦逃離魔爪。」 「臣婦本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 「就算自己探聽到了這些秘密,也沒辦法上京告狀,作為逃離的籌碼。」 「沒想到峰迴路轉。」 「得知九皇子妃在京城戒斷禁藥後,臣婦便開始籌謀了。」 「賀源從來沒把臣婦當回事兒。」 「故而,很多事情,不用臣婦特意去探聽就能知道。」 「他並不避著臣婦。」 「再加上,臣婦這段時間也挺努力的,他很喜歡,故而更是沒遮沒攔的。」 「說起來,他對臣婦還真的挺好的。」 「所以,臣婦才能設計了這場刺殺,並且成功地到了九皇子妃近前。」 「但,他的好卻也是噁心的。」 「害了原本的賀夫人不說,畢竟臣婦與那位賀夫人並無交情。」 「雖然賀夫人之死,臣婦很難過,也有些愧疚。」 「可畢竟是陌生人。」 「臣婦還沒有那麼善的心。」 「但除此之外,賀源還害了臣婦,害了臣婦的奶娘。」 「那是臣婦這麼多年來,相依為命的奶娘,是臣婦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還有……」 柳知琴雙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眸底帶著悲痛之色:「臣婦的孩子……」 「那個孩子,都沒機會來這個世上看一眼。」 「就被那個畜生弄沒了。」 說著,柳知琴磕頭:「皇子妃,臣婦知道他們幹的一切齷齪事情,也知道他們和京中來往密切。」 「更知道,他們是奉命要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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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8章

唐卿卿猛地坐直了身子,一雙眸子也危險的眯了起來:「你說什麼?」 柳知琴抿了抿唇:「賀源想對小公主下手。」 一旁的茯苓,立刻怒斥道:「放肆!」 柳知琴點點頭:「是很放肆。明知小公主是九皇子和九皇子妃的逆鱗,卻偏偏要試試。」 「他說,如果小公主水土不服病倒了,殿下南下的行程肯定會被拖延。」 「到時候……」 唐卿卿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水了。 柳知琴抿了抿唇:「皇子妃,他們還沒來得及下手,只是暫時做好了下毒的準備。」 「當然,不是什麼要命的毒。」 「就是讓小公主小病一場,類似風寒什麼的。」 「臣婦得知後,很為他們不齒。」 「大人之間的事情,何必要牽扯到一個小孩子身上。」 「幾番相加,臣婦這才做出了這個決定。」 「臣婦要投誠。」 柳知琴抬眸,一臉堅定的看著唐卿卿。 唐卿卿捏了捏手指:「先說說你今日的那些安排吧。」 柳知琴先是一愣,隨即一喜:「是。」 九皇子妃這般說,就是已經接受她的投誠了,只要她盡心竭力,就一定能跳出牢籠。 一定能為奶孃報仇,為她的孩子報仇,也為她自己報仇。 唐卿卿淡淡道:「你胳膊上還有傷,起來說吧。」 柳知琴這才起身:「是。」 胳膊上的傷雖然並不重,但畢竟刺破了皮肉,也疼著呢。 起身時,不可避免的扯動了肩膀。 疼得額頭冷汗直流。 但她心裡是舒坦的,就像是被困在地底的人,猛然看到了曙光。 柳知琴起身後坐在一旁,立刻細細講了起來。 「說起來,今日的刺殺,還挺容易的。」 「曹夫人昨日讓人給臣婦送請帖,臣婦以身子不適給婉拒了。」 「她瞧不上臣婦。」 「所以臣婦稱病,她只會慶幸。」 「畢竟,臣婦只是個丟人現眼的玩意兒,病死了才好呢。」 「就因為她看不上臣婦,所以才會有疏忽。」 「不光她看不上臣婦,賀源也看不上,他不覺得臣婦有什麼能耐,就是個花瓶而已。」 「再加上,臣婦平日裡表現得也很上不了檯面。」 「他們就不怎麼關注臣婦。」 「反正覺得,臣婦無論如何都翻不出他們的五指山。」 「還有就是,他們要忙著迎接殿下,忙著登高宴,也就更無暇顧及臣婦了。」 「臣婦這才有了可乘之機。」 唐卿卿蹙眉:「你說來說去,全都是廢話,沒一句有用的。」 「本皇子妃的耐心有限。」 「你若是再這般拖拖拉拉,今日就到這裡吧。」 「本皇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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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9章

唐卿卿這才回轉,坐在原來的位置上,掃了柳知琴一眼。 柳知琴鬆了一口氣:「臣婦用的那些人,一部分是賀府的僕從,一部分是汴州的流民。」 「汴州看起來富庶,實則只是驢糞球,外面光。」 「城外有很多流民。」 「他們過的都是生不如死的日子。」 「所以,想要收買他們,很容易,只要管吃管喝,再給些銀錢,就夠了。」 「尤其是拖家帶口的那種。」 「更容易。」 「只要將他們的家人安置好,他們便願意為臣婦賣命。」 「畢竟,現在的人命不值錢。」 柳知琴抿了抿唇:「臣婦承諾他們,此次刺殺後,若留得命,臣婦會送他們和家人離開汴州。」 「給他們足夠的銀錢,讓他們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若是留不得命,臣婦會將他們安葬,然後送他們的家人離開汴州。」 「依舊是給足夠的銀錢,下半輩子可無憂無慮。」 「而且,本就不是真的刺殺,只是做做樣子,無論生死,自己的家人將來都有保證。」 「所以,臣婦這條件,無人不同意。」 「臣婦買通了負責宴會歌舞的嬤嬤,又買通了負責宴會的……」 唐卿卿打斷道:「汴州城內的管事這麼容易買通嗎?」 柳知琴冷笑一聲:「一群爛人身邊,自然也都是爛人,只要給錢,有什麼不能買通的?」 「況且……」 柳知琴的笑容更冷了:「剛剛皇子妃不是說了,南國有佳人嗎?」 「美貌,也是一大利器呢。」 「只要臣婦捨得付出,就能得到很多助力。」 「反正這副身子,也已經不乾淨了,既然如此,那就用來換取更多的利益吧。」 「皇子妃放心。」 「臣婦雖然髒了,但是臣婦手裡的那些證據都不髒。」 唐卿卿問道:「證據呢?」 柳知琴抿抿唇:「臣婦可以先給您一部分,剩下的那部分……」 「臣婦想先戒斷。」 「等戒斷後,臣婦自會將剩餘的全部交出來。」 「臣婦知道,皇子妃是講信譽的人,但臣婦所遇到的都是爛人,已經習慣凡事留一手了。」 「還請皇子妃見諒。」 報仇,和無病無災地活下去,是她的兩大願望。 她自然要努力爭取。 唐卿卿看向柳知琴:「你說你手裡有賬冊,有證據,說得倒是很熱鬧。」 「只是不知這賬冊,這證據,到底如何。」 「你攥在手裡一部分倒是無所謂,但我得先看看那小一部分。」 「是否值得。」 「否則,你只是拿一些無關痛癢的東西來,我可就虧了。」 柳知琴連連點頭:「這是自然。」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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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0章

等到柳知琴和繡球離開後,半夏才說道:「皇子妃,您覺得這位賀夫人……」 唐卿卿捏了捏手指:「按照今天發展的種種,她所言應該非虛。」 「不過,殿下南下本就危險重重。」 「我們還是要格外小心。」 「小諾諾那邊……」 半夏說道:「皇子妃放心,下山後,屬下又安排了幾名女衛過去。」 「費神醫也守著小公主呢。」 「保證賀夫人說的下毒事件,絕不會發生在小公主身上。」 唐卿卿點點頭:「從現在開始,讓傲霜也跟在小諾諾的身邊,直到我們離開汴州。」 半夏應道:「皇子妃放心,屬下立刻去告知傲霜。」 唐卿卿又問道:「殿下人呢?」 半夏回答:「曹大人不是受傷了嗎?還有幾位大人也受了輕傷,殿下應該在那邊呢。」 一旁的茯苓也說道:「剛剛奴婢帶曹夫人過去,殿下確實在那邊。」 唐卿卿這才問道:「曹夫人見過曹大人了?」 茯苓回答:「奴婢只把曹夫人送到了門前,並未進去,想來是見到了,但後續如何,並不知道。」 送完賀氏後,她就趕緊回來了。 「要不要奴婢現在去殿下那邊問問看?」茯苓又問道。 「不必。」唐卿卿擺擺手:「我親自過去一趟即可,你們好生守著這裡,別讓有心人進來搗亂。」 「是,皇子妃放心。」茯苓點點頭。 卻說賀氏。 之前賀氏一路忐忑,跟著茯苓到了曹玉海養傷的房間。 一進去,眼淚就啪嗒啪嗒地掉。 曹玉海躺在床上,臉色蒼白,肩膀上大片大片的血跡,看著十分刺眼。 她知道曹玉海受傷了,但沒想到傷得那麼重。 畢竟,她們女眷那邊,除了柳知琴受了些皮外傷,其他人都沒事兒。 「大人,您沒事兒吧?」賀氏撲過去,眼淚洶湧。 曹玉海本來正在昏睡中,硬生生被賀氏給哭醒了,醒來的第一反應就是,真特/麼疼啊。 肩膀上像是要碎了一樣。 剛剛昏睡中,感覺還不那麼清晰,如今清醒了…… 曹玉海恨不得再昏睡過去。 偏偏賀氏在一旁哭得他腦仁兒疼。 「哭什麼哭?爺還沒死呢。」曹玉海沒好氣地冷哼道。 「呸呸呸!什麼死不死的,也不忌諱。」賀氏立刻呸呸兩聲,紅著眼睛問道:「肩膀還疼嗎?」 「你挨一箭試試?」曹玉海冷哼道。 可能是冷哼的聲音大了些,扯著肩膀上的傷口了,疼得曹玉海又倒吸了一口涼氣。 「大人別急,慢慢說。」賀氏忙說道。 「這好端端的,怎麼會有刺客呢?還傷著大人了……」 「那些人,可都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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