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 Chapters of 我殞命之後,兄長們悔到發狂: Chapter 1631 - Chapter 1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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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1章

曹玉海招供得很順利。賀氏那邊,也十分順暢,根本沒費唐卿卿什麼力氣。她自己就全說了。「是凌王先來找上我們家大人的。」「以禁藥讓我們家大人入局,然後又許以重利。」「我家大人就這麼上了凌王的賊船。」「上船之後才發現,凌王並不是單打獨鬥,他在京城還有一個合作夥伴。」唐卿卿問道:「是誰?」賀氏回答得依舊順暢:「是六皇子殿下。」唐卿卿蹙眉:「這是曹大人告訴你的?」賀氏搖搖頭:「大人並不知道,這是臣婦無意間得知的。」唐卿卿問道:「怎麼個無意間?」賀氏抿了抿唇:「那次凌王前來,他與心腹交談,恰好被臣婦給聽到了。」唐卿卿眉頭蹙得更緊了:「恰好?」賀氏點點頭:「真的只是巧合,臣婦也沒想到竟能聽到那番話。」唐卿卿問道:「你可曾告訴曹大人?」賀氏搖頭:「不曾,不敢。」「事關禁藥,又涉及到朝廷中的一位王爺,一位皇子。」「臣婦哪敢到處亂說。」「只旁敲側擊地問過大人一次,不過大人好像並未放在心上。」「本來,臣婦是想著帶著這個秘密進棺材的。」「沒想到凌王突然倒臺,我們大人又屢次三番地被京城中派來的人所傷。」「他們這是要滅口。」「既如此,那臣婦還有什麼可保密的。」唐卿卿微微點頭:「你的這番話,本皇子妃會如實轉告給殿下的。」賀氏鬆了一口氣:「臣婦知道的,都說了。」唐卿卿掃了賀氏一眼:「是嗎?」賀氏用力地點點頭:「臣婦絕對沒有絲毫隱瞞,知道的已經全都說了。」唐卿卿語氣淡淡的:「既如此,那就再說說你弟弟賀源吧。」賀氏一愣:「賀源?」隨即又小心翼翼地問道:「皇子妃何出此言?」「汴州的種種,皆是臣婦與大人做主,他們只不過是聽命行事而已。」「尤其事關禁藥,他們也不過是敲敲邊鼓。」「雖然賀源是臣婦的親弟弟,與大人一向和睦,但他有個不省心的妻子。」「很多事情,臣婦和大人便有意錯開他。」「故而,他知道的並不多。」唐卿卿故意蹙起眉頭:「不省心的妻子?」賀氏抿了抿唇:「就是受傷的柳氏,那是個不安分的,時常鬧起來。」「偏偏臣婦那弟弟又是個……」「臣婦幾次勸說,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效果,慢慢地也就那樣了。」「很多事情,怕柳氏鬧騰起來壞事,並未告訴過他。」「要臣婦的意思,早該休了柳氏的。」「奈何臣婦的弟弟……」「臣婦也不好越俎代庖,直接處理弟弟府上的事情。」唐卿卿掃了她一眼:「你說這些,是想要將你弟弟摘出去嗎?」賀氏忙地擺手:「臣婦只是實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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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2章

唐卿卿淡淡問道:「你這麼大包大攬的,曹大人可都知道?」 賀氏抿了抿唇:「臣婦也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唐卿卿點點頭:「你今日所言,本皇子妃都記下了,稍後會告知殿下。」 「剛剛的毒殺之事,還有之前的行刺一事……」 「殿下自會派人保護你們的周全。」 「可放心一二。」 賀氏忙恭聲道:「是,多謝皇子妃。」 唐卿卿起身:「今晚,你就暫且歇在這裡吧。繡球,你安排一下。」 繡球點點頭:「皇子妃放心,屬下會安排妥當的。」 說完,唐卿卿便轉身離開了。 另一邊,顧沉也已經審完了,留下凌風安排保護事宜。 曹玉海見凌風留下,心裡鬆一口氣。 有這位在,他肯定就不會被京城那邊殺人滅口了。 唐卿卿回到自己院子的時候,顧沉已經回來了,正在燈下看書,等著她。 見到唐卿卿進屋,立刻放下手裡的書本:「怎麼這麼久?」 唐卿卿坐到顧沉的對面:「賀氏知道的不少。」 「她提及,那幕後之人,不止有凌王,還有六皇子參與。」 顧沉一愣:「顧昱?」 唐卿卿點點頭:「賀氏是這麼說的。」 顧沉眉頭微蹙:「曹玉海倒是也提及了還有旁人,但是他並不知道是誰。」 「賀氏是怎麼知道的?」 唐卿卿回答:「按照賀氏的說法,是她碰巧聽到的。」 「聽到了凌王與其心腹的對話。」 「然後她就知道了。」 「但是,她並不敢告訴曹大人,故而曹大人是不知情的。」 「她說,她誰都沒有告訴,只自己藏在心裡。」 「而且,她還主動攬下了所有罪責。」 「以她和曹大人的名義。」 「她說,汴州上下的那些官員,都是受他們的指使,受他們的矇蔽。」 「但我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兒。」 「身為曹夫人,就算都是曹大人的錯,她也不該一竿子打死。」 顧沉點點頭:「你說的沒錯。」 「這其中,怕是還有什麼隱情,至於她說的六皇兄……」 「不是我瞧不起六皇兄,而是他實在沒那個能耐。」 「皇后過世後,慶國公府也與他漸行漸遠,他又被圈禁府中,自顧都不暇。」 唐卿卿問道:「那你覺得,是賀氏說謊,還是有人錯誤引導她?」 顧沉掐了掐眉頭:「這個暫時還不能定論。」 「等明日,好好審問賀源等人。」 「或可能問出什麼端倪來。」 唐卿卿點點頭:「明日,我也再去問問柳氏,或許她知道些什麼。」 顧沉起身,拉住唐卿卿的手:「好。」 「時候不早了,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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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3章

第二日。 昨晚雖然睡得很晚,但唐卿卿起得很早。 天才矇矇亮,就已經起身了。 就算如此,身邊的空位也已經涼透了。 可見,顧沉起得更早。 唐卿卿問道:「殿下呢?幾時出去的?」 茯苓一邊服侍唐卿卿穿衣,一邊說道:「出去了約莫一個時辰了。」 唐卿卿嘆了一口氣。 這纔不過卯初刻,殿下就已經忙了一個時辰了。 雖然南行真的忙。 但也要學會愛惜自己的身體才行。 「今天的涼茶別忘記煮。」 「最近這天一天熱似一天,不注意的話恐怕會中暑。」 「皇子妃放心,奴婢一早就命人煮上了。」茯苓一邊給唐卿卿盤髮,一邊說道。 「小諾諾可醒了?」唐卿卿問道。 「小公主許是白日裡睡多了,晚上醒了好久,這會兒才睡下不久。」茯苓說道。 「估摸著,怎麼也要辰時左右才能醒了。」 「有費神醫、秋桐、各位奶嬤嬤,還有數名女衛守著,皇子妃就放心吧。」 「那就好。」唐卿卿點點頭。 主僕兩人正說著話,就見舒嬤嬤從外面走了進來。 「嬤嬤今日怎麼起得這麼早?」唐卿卿問道。 舒嬤嬤雖然是她院子裡的嬤嬤,但平素裡並不需要她在跟前兒伺候著。 說是奴婢,實則是在九皇子府榮養了。 舒嬤嬤恭敬道:「昨兒打聽到一些事情,本想等晚上告訴皇子妃的。」 「結果晚上皇子妃忙到了半夜,老奴就沒來打擾。」 「事關那位曹夫人,故而老奴一早過來了。」 唐卿卿聞言,立刻問道:「可是嬤嬤想起了什麼?」 舒嬤嬤說道:「小公主身邊的兩位嬤嬤,皆是從宮裡出來的。」 「昨兒老奴專門找她們聊了聊。」 「她們和老奴提及了一件宮中舊事,也是宮中秘辛。」 提及此事,舒嬤嬤頓了一下。 唐卿卿立刻道:「茯苓,你先退下吧,守在門口,不用旁人進來伺候著。」 茯苓點點頭:「是,奴婢遵命。」 等到茯苓退下之後,舒嬤嬤這才說道:「四十年前,宮裡出了一件事情。」 唐卿卿好奇。 舒嬤嬤繼續道:「後宮中,先帝的一位妃子,將自己吊死在了養心殿。」 唐卿卿猛地坐直了身子:「養心殿?」 舒嬤嬤點點頭:「先帝極其寵愛這位妃子,連幸月餘。」 「白日裡還準其自由出入養心殿。」 「當時那般恩寵,前無古人。」 「前朝後宮,不斷勸誡,但是先帝並不為所動。」 「再後來,老奴也不知發生了什麼。」 「那妃子並未失寵,卻自己吊死在了養心殿。」 「因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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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4章

唐卿卿一愣:「你的意思是?」 「凌王的母妃,與這位淑貴妃,是親姊妹,只是年齡差距較大。」舒嬤嬤說道。 「淑貴妃死了之後,凌王的母妃才入的宮。」 「也有過很長一段時間的盛寵。」 「凌王也很得盛寵。」 「若非先帝駕崩的時候,凌王還年幼,這天下……」 後半截話,舒嬤嬤沒說,但意思很明顯。 如果當時凌王長成了,這天下是誰的,還未可知呢。 怪不得當今皇上那麼不待見凌王。 感嘆過後,唐卿卿又問道:「這四十年的舊事,與賀氏有什麼關係?」 舒嬤嬤說道:「這賀氏的模樣,與淑貴妃還有凌王母妃,細看之下都有幾分相似。」 唐卿卿一愣,仔細回想了一番。 她之前就覺得賀氏眼熟。 如今細細一想,那賀氏眉眼之間,與凌王確實有幾分相似。 如今聽舒嬤嬤這麼一說,莫非…… 唐卿卿抬眸:「嬤嬤的意思是……」 舒嬤嬤神情鄭重:「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這世上有相像的人,本不是什麼奇事。」 「但這賀氏的出身……」 「老奴昨兒特地找人打聽了一番,賀家並不是土生土長的汴州人。」 「說是從北邊搬遷,要去蘇杭的,結果途中遇到了盜匪。」 「無奈之下,才在汴州落戶的。」 「後來,曹大人提親,賀氏便成了汴州的知州夫人。」 「一晃這麼多年。」 「賀家也在汴州紮了根。」 「從北邊搬遷來的,京城可不就在汴州的北邊……」 「京城來的,還長相相似,這就讓人無法不多想了。」 唐卿卿抿著唇:「我知道了。」 「此事,還請嬤嬤保密,不必再對旁人提及。」 「殿下那邊,我自會稟明。」 舒嬤嬤點點頭:「老奴知曉事情的輕重,絕不會外傳的。」 「辛苦嬤嬤了,時候還早,再去歇會兒吧。」唐卿卿說道。 「人老了,沒有那麼多覺,老奴去看看小公主。」說完,舒嬤嬤便轉身離開了。 唐卿卿坐在梳妝檯前,眉心微蹙,陷入了沉思中。 如果賀氏的身分,真的和凌王母妃有關,那當初凌王來這裡,肯定發現了。 畢竟,她一個外人,都能感覺出眼熟來。 凌王肯定能察覺的。 察覺後,他一定會詳細調查。 無論是賀氏原本就知道她自己的身分,還是後期凌王告知。 她都會天然和凌王站在一處。 故而,賀氏所言「巧合之下聽到了凌王與其心腹的談話」,這水分就很大了。 當然,也不排除賀氏什麼都不知道這種可能。 但看賀氏眼下的表現,不像是什麼都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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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5章

唐卿卿臉色頗為凝重:「立刻派人去找殿下過來,就說我有急事。」 茯苓點點頭:「是,奴婢馬上派人去。」 顧沉來得很快。 「卿卿,怎麼了?」顧沉快步走到唐卿卿近前,問道。 「你們都退下。」唐卿卿先吩咐道。 「是。」茯苓點點頭,領著眾人退下,而後輕車熟路地守在門口。 「發生了什麼事?」顧沉問道。 「是關於一件宮中秘辛的。」唐卿卿抿了抿唇,將舒嬤嬤所言種種重複了一遍。 「由此種種,我覺得賀氏扯出六皇子,很大機率是攀咬。」 「可去問過賀氏了?」顧沉沉默一瞬,問道。 唐卿卿搖搖頭:「還不曾。」 「此事涉及先帝,是宮裡的秘辛,我也不敢貿然去詢問。」 「畢竟,我們沒有十足的證據。」 「舒嬤嬤雖然是宮裡的老人,但是這種皇家秘辛,知道的也有限。」 「所以,我想著先問問你。」 顧沉沉默了一瞬:「關於凌王母妃,還有當初的淑貴妃,我知道的也並不多。」 「淑貴妃死得早,又沒有葬入皇陵。」 「宮中更是禁談此事。」 「再後來,父皇登基,宮裡的妃子,有子嗣的被接了出去頤養天年。」 「沒有子嗣的留在宮中度日。」 「凌王年幼,故而母妃也留在了宮中。」 「哪怕後來長大,開府建衙後,父皇也沒有開口准許凌王母妃離宮。」 「凌王倒是幾次上書,不過都被駁回了。」 「理由就是他常年遊歷在外,並不時常在家,不能好好照顧。」 「留在宮中,還可以與太后作伴。」 「再後來,凌王母妃染病,宮裡太醫久治不癒。」 「凌王只趕得及回來匆匆見了一面,凌王母妃便撒手人寰。」 「然後,葬入皇陵。」 「凌王因此頹廢了許久,約莫兩三年才緩過來。」 「再後來,就又開始遊歷北梁。」 「我也只知道這麼多。」 「至於凌王的母族……」 「並非姓賀。」 「而且,他們姊妹入宮後,家族就凋零了。」 「早就遷回了原籍。」 「故而,我也知道得不多。」 唐卿卿沉默了一瞬:「那我待會兒去問問賀氏吧。」 顧沉點點頭:「你去詢問賀氏,我去找賀源,順便再讓凌風他們調查一下賀家。」 唐卿卿起身:「事不宜遲,分頭行動吧。」 他們此番南下,不能在半路耽擱太長的時間,否則皇上該有意見了。 顧沉輕輕拍了拍唐卿卿的手:「注意安全。」 唐卿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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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6章

賀氏抿了抿唇:「皇子妃只管問,臣婦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唐卿卿笑笑:「如此,甚好。」盯著唐卿卿的笑顏,賀氏心裡突然有些緊張起來。她總覺得,唐卿卿的這個笑,不簡單。賀氏捏著手指,強壓下心頭的緊張:「不知皇子妃要問什麼?」唐卿卿一副慢悠悠的語氣:「就先聊聊你的家人吧。」賀氏心頭一顫:「我賀家人丁單薄,除了臣婦外,就只有一位弟弟和弟媳。」「除此之外,並無他人。」「此次汴州城官員犯錯,我弟弟賀源也身在其中。」「但是,他牽涉真的不多。」「一來,臣婦知道這是殺頭罪行,自然不願意他沾染太多。」「二來,就是因為臣婦那個弟媳,實在不成樣子,臣婦也不敢讓他們知道太多。」唐卿卿看著賀氏:「你應該知道,本皇子妃要聊的,不是這些。」賀氏心頭顫得更厲害了,甚至聲音都不自覺多了幾分顫抖:「那皇子妃想聊什麼?」唐卿卿抿了一口茶:「聽說,你們是從北邊來的?」賀氏點點頭:「本欲去蘇杭落戶,誰知途中竟然遇到了匪盜,只能落在這裡。」這是汴州城人盡皆知的事情。賀氏也像是說過千百次一樣,非常自然。唐卿卿又問道:「北邊哪裡?」賀氏回答:「遼東。」唐卿卿抿了抿唇:「那可是苦寒之地,多是流放之所,本地幾乎沒有大族吧?」賀氏再次捏了捏手指:「我們賀家本就是小門小戶的。」「就是因為遼東苦寒,所以才傾全家之力,想要遷往富庶的江南。」「誰知,家人不堪長途奔波。」「途中就過世了數人。」「到了汴州境內,又遇到了盜匪,一應財物都被搶走。」「我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而且,汴州比起遼東來,要好太多太多了。」「故而,我們才決定在此落戶。」「幸虧老天眷顧,大人與我千里有緣一線牽,弟弟也爭氣。」「我們賀家這才慢慢在汴州立足。」唐卿卿慢悠悠地說道:「原來是遼東啊,本皇子妃還以為是京城來的呢。」賀氏身子微微一抖:「皇子妃說笑了。」「京城那可是世間最好、最繁華之所,我們賀家若是能在京城立足,又怎麼會背井離鄉?」唐卿卿抬眸:「是嗎?」「可是,本皇子妃怎麼覺得,你們姐弟的口音,很像京城來的?」「而且……」賀氏被唐卿卿盯得渾身不自在,她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問道:「而且什麼?」唐卿卿微微一笑:「而且,本皇子妃瞧著你們,有些眼熟。」賀氏眸底,不自覺閃過一抹慌亂。她立刻垂下眼眸,企圖遮住眸底的這一絲慌亂。賀氏把頭垂得很低很低,恨不得垂到地縫裡去:「皇子妃說笑了,臣婦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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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7章

賀氏心頭跳得更厲害了,一顆心都恨不得從嗓子眼兒裡跳出來。 她雙手無意識地用力搓著,嘴唇也使勁兒抿著。 莫非,這位九皇子妃真的看出什麼了? 畢竟,她這長相確實有點兒…… 但是,這兩日她都是化了濃妝的,尤其是眼睛的位置,著重遮掩了一番。 就連大人都說她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 這位九皇子妃真的還能看出什麼? 可若是沒看出什麼,她又怎麼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賀氏緊張得手指都快搓破了。 唐卿卿笑道:「不過是閒話家常,曹夫人緊張什麼?」 賀氏抬手揉了揉眼睛,歉意道:「實在是昨晚沒有休息好,讓皇子妃見笑了。」 唐卿卿好整以暇地看著賀氏:「既如此,那咱們就別繞彎子了。」 「早點兒說清,曹夫人也好早點兒休息。」 「那本皇子妃就直說了。」 賀氏屏住呼吸。 唐卿卿眯起眼睛:「曹夫人這長相,和凌王很像呢。」 不等賀氏說什麼,唐卿卿又繼續說道:「不止和凌王,和宮裡的太妃也有幾分相像。」 「九皇子妃說笑了,臣婦哪有那樣的福氣。」賀氏死死捏著手指。 精心修剪過的指甲,狠狠掐進掌心裡。 「眼角的粉有些多了,如果洗去妝容的話,應該相像得更多。」唐卿卿說道。 「要不要讓我的丫頭,幫夫人清洗一番?」 「不敢勞煩。」賀氏深吸一口氣,而後抬眸:「九皇子妃有話直說吧。」 「難道剛剛本皇子妃說的還不夠明白?」唐卿卿反問道。 賀氏抿著唇不說話。 「本皇子妃想知道曹夫人的真正身分。」唐卿卿說道。 「當然,曹夫人可以什麼都不說。」 「只是,曹夫人和令弟這般長相,如果到了皇上面前,你猜……」 賀氏長嘆一口氣:「九皇子妃果然慧眼。」 「我已經畫了很濃的妝去遮掩,沒想到還是被九皇子妃一眼就看出來了。」 唐卿卿笑笑:「若非曹夫人畫了這般濃的妝,我恐怕也不能第一時間察覺到異樣。」 賀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這麼說起來,反倒是臣婦畫蛇添足了?」 「可是,若不畫蛇添足,恐怕九皇子妃更容易察覺了。」 說著,賀氏起身,走到一旁的梳妝臺前。 然後拿起一旁的巾帕,沾了些茶水,開始擦自己眼睛上的妝容。 她坐在梳妝臺前,沾著茶水擦了許久。 終於卸掉了厚厚的妝容。 唐卿卿再抬眸看過去,那雙眸子簡直和凌王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傻子也能看出他們有關係來。 想到這裡…… 唐卿卿問道:「曹大人與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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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8章

「凌王說,他母族的祖上,也是遼東的。」「又和我對了族譜。」「大人便信了。」「還很高興,我與凌王的祖上是親戚。」唐卿卿抿了抿唇。一時間,居然有種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的感覺。那位曹大人,就那麼天真嗎?唐卿卿沉默了一瞬,問道:「那你是什麼時候知道,你和凌王的關係的?」賀氏笑了笑:「我又沒有失憶,自然是生來就知道。」「落戶汴州,也是我們早就考慮好的。」唐卿卿又看向賀氏:「你們……?」賀氏攏了攏額邊的碎髮:「凌王殿下想爭那個位子,我們身為他的母族,自然要幫忙。」「只是可惜,我們家族遭逢變故,泱泱大族一朝淪落。」「京城已經沒有我們的容身之地了。」「故而,我們離開了京城。」「汴州這個位置,是我們精心選的。」「這裡靠著運河,南北交通很方便,而且很富裕。」「最主要的是,這裡有不少礦藏。」「想要爭奪那個位置,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唐卿卿又問道:「你和凌王,是什麼關係?」賀氏笑笑:「我的母親,是凌王母妃的庶妹,我與凌王是表兄妹。」「我母親和我姨母的母親,她們又是表姐妹。」「親上加親,故而我與凌王長得很像。」「所以,才要離開京城。」「否則,以我這副樣子留在京城,遲早會引起宮裡那位的注意。」唐卿卿微微蹙眉:「凌王的母族,雖說沒落了,可並沒有犯什麼過錯,不需要離開京城啊。」賀氏撇了撇嘴。唐卿卿立刻問道:「所以,是和四十年前的那件事情有關?」賀氏猛地抬頭:「你年紀這麼小,竟然……」唐卿卿又問道:「所以,淑貴妃到底是怎麼過世的?」賀氏垂下頭,沒有說話。唐卿卿也不著急。也不知沉默了多久,賀氏終於抬眸:「功高震主……」唐卿卿蹙眉:「什麼?」賀氏的眉宇間,流出一抹嘲諷的冷笑:「你覺得很不可思議是嗎?」「可事實就是如此。」「我貝家將輩出,征戰沙場,南疆、北疆的平定,皆是我貝家男兒用血肉換來的。」瞧著唐卿卿那副震驚的模樣,賀氏又嘆道:「你年紀輕,不知道這些。」「況且這麼多年過去,貝家早就被人遺忘了。」「皇家也忘了。」「北梁有如今安穩的江山,我貝家付出了多少。」「他們只記得貝家功高蓋主,欲除之後快。」「皇家,實在是薄倖。」賀氏越說越氣憤,一雙拳頭捏得更緊了:「我貝家忠心為國,換來的卻是帝王的忌憚。」「姨母身死,貝家大廈傾頹。」賀氏的眼底,有眼淚滾落,一滴一滴地濺在她的衣袖上。暈開一朵朵鮮豔的花。唐卿卿抿了抿唇:「所以,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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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9章

不等賀氏答言,唐卿卿又繼續道:「你們選擇的方式就是禁藥、苗蠱和走私?」賀氏聞言,臉色有著瞬間的難看,而後抿唇不語。唐卿卿看著賀氏:「四十年前的事情,我沒有親眼見過,不好直接評判。」「貝家究竟受了什麼委屈,我也不知道。」「但是,你們用禁藥、苗蠱,還有走私造的孽,我如今都看得清清楚楚。」「害國害民。」賀氏憤然起身:「是皇家先對不起我們貝家的。」「當年我們貝家忠心耿耿。」「可結果呢?」「忠心的結果,就是家破人亡,流落四方。」「我們想要報仇,有什麼錯?」「難不成受盡委屈,還要死死忍著不成?」「皇帝不仁,就該換一個。」「而且,凌王也有皇家血脈,也不算是肥水流了外人田。」「自古以來,哪位成功者不是踩著屍山血海走來的?偏偏我們就不行?」「那些人,能夠成為我們的基石,是他們幾輩子修來的福分。」「等到我們成功了,也算他們一份功勞。」「屆時,新帝自會向萬民致謝。」賀氏的聲音十分尖銳,刺得人耳膜生疼。她笑得猖狂。可唐卿卿又分明從裡面聽出了幾分可悲。「你昨晚說,你是巧合之下聽到了凌王與其心腹的談話,得知了另外一名幕後之人是六皇子……」不等唐卿卿把話說完,賀氏就打斷道:「那是真的。」唐卿卿微微蹙起眉頭。賀氏抿著唇說道:「與凌王合作的,確實是當朝六皇子。」「我昨日之所以毫無顧忌地說出來,那是因為凌王已經死了,另外那個憑什麼還活著?」「還是踩著凌王活著,憑什麼!」「既然要下地獄,那就一起下地獄,誰也別安安穩穩待在人間!」賀氏目光灼灼地盯著唐卿卿:「你不相信我?」「我連身分都自爆了,沒必要騙你。」「和凌王合作的那位皇子,確實是六皇子。」「禁藥、走私、苗蠱,他都摻了一腳的,喔對了,還有私自開採礦藏,豢養兵士。」「他都有幹的。」「而且,凌王之所以願意和他合作,是因為他沒有機會繼承大統。」唐卿卿眉頭蹙得更緊了:「沒機會繼承大統?」賀氏點點頭:「是啊,他不育,而且眼睛還瞎了一隻,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當皇帝?」唐卿卿眯起眼睛:「六皇子受傷,是這兩年才發生的事情。」賀氏毫無顧忌地說道:「是啊,是這兩年才發生的。」「比凌王計畫的早了些。」「凌王原本計畫著,等到一切都準備妥當,只差最後一步的時候,再廢了六皇子的。」「誰知道他是個孬的,竟被你那妹妹給廢了。」「也好,省得我們王爺親自動手了。」說完這些,賀氏身子往後靠了靠:「九皇子妃,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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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0章

唐卿卿直接問道:「你長這副樣子,為什麼還要曹大人攔船?」「或者,曹大人攔船後,你稱病不出即可。」「為什麼要明晃晃到我們面前。」「給我的感覺就是,你好像要故意引起我們的注意,引著我們去調查。」賀氏笑笑:「一直聽說九皇子妃聰慧。」「如今親見,我才算知道,人的名樹的影,都是有源有根的。」「九皇子妃確實很聰慧。」「總能問到關鍵。」「我確實是故意的,故意讓大人攔船,故意讓你們見到我。」「這妝容,也是我故意畫的。」「故意遮遮掩掩的,這樣才能引起你們的注意。」「如今看來,我很成功。」「皇子妃很輕易就注意到了我,甚至還那麼快就摸清了我的身分。」唐卿卿眯起眼睛:「所以,宴會上那些刺客,是你的手筆,是你故意要嚇唬曹大人……」賀氏搖搖頭:「不是。」唐卿卿語氣陡然冷了幾分:「你不承認?」賀氏抬眸:「不是我做的,我為什麼要承認?大人待我很好,我怎麼會刺殺他?」「那箭再偏一點點,大人可就死了。」「還有昨晚那碗藥,若非大人機警,此刻也已經是一具屍體了。」「我想報仇,但我不想要大人的命。」唐卿卿嗤之以鼻:「不想?」「如果你真的想讓他長命百歲地活著,就不會拖他下水了。」「凌王幹的,那可都是謀反的事情。」「一旦失敗,必會死無葬身之地。」「而且,你還誘他使用了禁藥,長久下去,他身子必然會被掏空。」「這樁樁件件,你都是要害他的。」「如今還裝什麼深情?」「你倒不如大大方方地認了,本皇子妃還能高看你一眼。」賀氏抬眸看著唐卿卿:「我都這樣了,將來脖子上是免不了挨上一刀的。」「一個必死之人,實在沒必要騙您。」「我說的都是實話。」「我從未想過要傷害大人,至於謀反一事……」「他身為我的夫君,被我牽連,是我對不起他,若有來生,我願意為奴為婢報答他。」唐卿卿再次嗤笑一聲:「死都死了,再說這些有用嗎?」「曹夫人,你還真是讓人看不懂。」賀氏長嘆一口氣:「人生在世,誰能毫無顧忌地一直向前?」「總會有這樣,或者那樣的緣由,讓你畏畏縮縮。」「卻又不能停下腳步。」「所以在外人看來,難免就有些彆扭吧。」「或許,這就是皇子妃看不懂的所在。」唐卿卿瞥了賀氏一眼:「這句話,我倒是很贊同,你若能一直這般通透,也就不會……」賀氏嗤笑一聲:「誰能保證一輩子一直通透?」唐卿卿點點頭:「倒也是。」賀氏看向唐卿卿:「皇子妃,看在我坦白這麼多的分上,我能不能求您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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