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 Chapters of 我殞命之後,兄長們悔到發狂: Chapter 1791 - Chapter 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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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1章

約莫半個時辰後。 顧沉和顧時說說笑笑地來了。 「皇嫂。」顧時笑眯眯地拱手行禮道,不等唐卿卿答言,就迫不及待問道:「小諾諾呢?」 「下午玩得太過,已經累得睡著了。」唐卿卿溫柔笑道。 「哦。」顧時挺失望的。 他已經好幾天沒見小諾諾了,甚是想念。 以前,他不覺得自己喜歡小孩子,但小諾諾真的是太可愛了。 他甚至想偷偷抱回自己院子裡養著。 唐卿卿看著顧時耷拉著腦袋,忍不住笑了:「小諾諾只是去換衣服了。」 「剛剛玩了一身的汗。」 「應該也快回來了。」 話音才落,就見秋桐抱著小諾諾從外面走了進來。 顧時眼睛立刻就亮了。 飯也不吃。 一個箭步衝過去,將小諾諾抱在自己懷裡。 兩人便開始了對話。 「小諾諾,想十二叔了沒?」 「啊啊啊……」 「我就知道小諾諾想我了,十二叔也十分想你。」 「啊啊啊……」 「明天十二叔帶你出去玩好不好?外面可熱鬧了,有很多好玩的東西。」 「啊啊啊……」 「小諾諾是說想去,是不是?那就這麼說定了。」 「啊啊啊……」 顧沉深吸一口氣:「十二弟,吃飯。」 顧時這才一拍腦袋:「對對對,先吃飯,小諾諾肯定餓了吧。」 如今小諾諾已經八個月了。 添了些副食品。 很少。 就是一些果泥啊,糊糊啊之類的。 但小諾諾吃得很香甜。 顧時一邊給小諾諾餵飯,一邊誇讚道:「小諾諾可真厲害了,又一口吃沒了。」 又誇道:「小諾諾可真愛乾淨,一點兒都沒掉出來呢。」 唐卿卿無奈道:「十二弟,你的飯要冷了。」 「小諾諾有秋桐她們照顧著呢。」 「等一會兒吃完飯後,再好好玩兒,她中午睡了很久,不會那麼早睏的。」 顧時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好,馬上吃飯。」 秋桐上前一步:「殿下,奴婢來吧。」 小諾諾突然抬手抓住了顧時的衣袖:「啊啊啊……」 顧時立刻道:「小諾諾要十二叔餵,對不對?行,十二叔餵你,我們小諾諾真乖。」 秋桐無奈地看了唐卿卿一眼。 唐卿卿和顧沉也都無奈地別開目光。 故而,等到這一頓晚飯吃完,已經是很久之後了。 唐卿卿和顧沉相對而坐,面前放著一杯消食茶,冒著裊裊的熱氣。 旁邊不遠處的空地上,顧時正在和小諾諾一起玩布偶。 看起來歡樂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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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2章

顧時冷哼道:「為了打壓我和九皇兄,竟不惜要挑起兩國爭端,實在是可惡。」 顧沉點點頭:「確實可惡。」 唐卿卿又說道:「我已經按照孫小姐提供的訊息,派人去盯著了。」 「朝雲公主那邊,十二弟還是去告訴一聲吧。」 「讓她務必小心。」 「免得到時候他們還有什麼其他的招數。」 顧時神情嚴肅,立刻說道:「好,我一會兒就過去一趟。」 「我已經派人去盯著了,除了那位耿婆子,還有一位趙婆子,也挺可疑的。」 「也已經派了人暗中保護朝雲公主的安全。」 「你只讓她自己再當心一些。」 顧時抿著唇:「使臣館裡的人,都是我親自挑的,沒想到還是混進了這麼多別有用心的。」 「這裡是他們的根基,經營了幾十年,自然比我們強些。」顧沉說道。 「以後多加注意就是了。」 顧時點點頭。 「他們準備的毒藥,都是見血封喉的,可見是殺朝雲公主之心很堅定。」顧沉說道。 「我們一定要多派些人手。」 「不光是暗中,明面上也要多加注意,不能有一絲鬆懈。」 顧沉說著,又安排了一番。 在唐玥的基礎上,多加了一倍的人手。 等到一切都討論結束後,小諾諾也小腦袋一點一點地犯困了。 秋桐立刻抱著下去了。 顧時起身道:「皇兄,皇嫂,那我也先回去了。」 「嗯。」顧沉點點頭:「晚上出門,要小心。」 「好。」顧時笑笑:「皇兄放心。」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汴州城內。 這些日子,顧燼忙忙碌碌的,每天只睡兩三個時辰。 黑眼圈兒都熬出來了。 終於,汴州城內的那些事情,他處理得差不多了。 新官員也已經到任。 他親自盯著,交接完畢,沒有其他問題。 又將不需要押解入京的,那些沾染了禁藥的原汴州官員,都通通送去了江都戒斷院。 丟給了顧沉處置。 明日,他就要回京了。 押解著曹玉海,賀氏,以及柳知琴,還有數名官員。 等回京後,他可得好好歇息歇息才行。 顧燼伸著懶腰。 到時候就找皇兄告半個月的假,好好地去莊子上放鬆放鬆。 他這把骨頭,這段時間可真是累慘了。 汴州大牢中。 柳知琴百無聊賴地靠在硬木板上,長髮垂落,讓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對面的賀氏,開始了每日固定的嘲諷。 自從柳知琴被抓回來,投入大牢中,賀氏就開始了每日嘲諷。 每天每句都不重樣。 一旁的侍衛就當看戲呢,每天聽得津津有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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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3章

賀氏聞言,差點兒氣得七竅生煙。 這柳氏什麼意思? 自己罵她,她當戲看呢? 合著這些天來,她都是拿自己解悶兒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 賀氏擼起袖子,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怒罵,這一次比往日裡的更難聽了幾分。 看守的獄卒都有些無語。 堂堂知州夫人,怎麼能說出這麼髒的話來? 潑婦罵街,都遠遠不如。 柳知琴身子往後靠了靠,默默地聽著賀氏的這又一輪輸出。 突然就有些睏了。 沒想到賀氏還有這能耐呢。 賀氏也萬萬沒想到,柳知琴會在她聲嘶力竭的怒罵中睡著。 見柳知琴半天不還口,只當柳知琴是被她震懾住了。 直到喉嚨裡冒煙兒了,這才停下來。 走到一旁,端起木碗裡的水,咕咚咕咚就喝了。 喝完之後,便也去歇著了。 一夜無話。 第二日一早,就有獄卒進來叫醒了她們。 給她們戴上了鐐銬枷鎖。 賀氏心頭一跳,忍著心底的恐懼問道:「你們,你們要帶我去哪裡?」 獄卒掃了她一眼:「王爺有令,你哪兒那麼多話。」 賀氏抿了抿唇,心底忐忑不已。 就連柳知琴站在她身邊,她都沒心情怒罵嘲諷了。 只是抿著唇,不安地跟在獄卒身後。 柳知琴倒是猜出了幾分。 他們這些人,是要被押解入京的,如今提出來,莫非是寧王殿下要歸京了? 汴州的那些事情,這麼快就處理好了? 不愧是寧王殿下,還真迅速。 只是…… 柳知琴抿著唇,回京的路,恐怕不會太平。 三皇子絕不會讓自己活著入京的。 想起三皇子來,柳知琴又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中。 她本來是確定,她是三皇子的人。 可是那些人證物證,還有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她自己都忍不住有些懷疑了。 莫非,她真的是被人算計了。 她其實並不是三皇子的人? 柳知琴都有些糊塗了。 很快,柳知琴和賀氏,被分別關押在囚車中。 上了囚車後,賀氏也知道,要是被押解入京了,她立刻有些慌亂地到處尋找。 她想再見一見她的一雙兒女。 這一別再見,還不知是何年呢。 只是,賀氏環視了好幾圈兒,都沒能看到自己的一雙兒女。 及至車隊行進,賀氏也沒找到。 心裡不由得有些失望。 顧燼回京的隊伍,走得並不快。 才離開汴州城沒多久,就遭遇了一波山匪。 匪徒數量不多。 護送顧燼回京的一眾侍衛很快就將匪徒盡數剿滅。 本來留了兩個活口的。 但那兩個活口,竟自己咬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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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4章

曹玉海臉色都白了。 等到這波山匪被剿滅後,曹玉海吵吵嚷嚷地引來了顧燼。 「王爺,我都招。」 「您問什麼都行,我都說。」 「這些人,是要殺我的,他們不想讓我活著入京。」 顧燼看著一臉驚恐的曹玉海,一臉淡定地道:「本王已經安排好了,會讓你們安全入京的。」 曹玉海卻依舊不放心:「王爺,這一路山高水遠的。」 「萬一有什麼……」 顧燼不耐煩地打斷道:「曹大人,你究竟想說什麼?」 曹玉海抿了抿唇:「王爺,您能不能偽裝一下我們?」 「您奉命押解我們入京,如果我們死在了半路上,也是您的失職不是?」 「倒不如偽裝一下,大家都省心。」 顧燼冷笑道:「你倒是挺怕死。」 曹玉海訕訕道:「人活一世,都只有一條命,誰能不怕死?」 「怕死,還幹掉腦袋的勾當?」顧燼眯起眼睛。 「下官,下官也是被逼無奈的。」曹玉海深吸一口氣,雙手抓住囚車欄杆。 「王爺,您看我剛剛的提議,怎麼樣?」 「不怎麼樣。」顧燼毫不留情地否決了:「老實待著,再鬧什麼么蛾子,可別怪我不留情面。」 說著,便轉身離開了。 曹玉海揮著胳膊叫道:「王爺,王爺……」 負責看守他的獄卒說道:「別叫了,再叫嘴巴給你堵上,老實些。」 曹玉海這才訕訕地住了嘴。 繼續北行。 離開汴州越遠,距離京城越近,顧燼他們遭遇的山匪就越多。 一波又一波,明裡暗裡的。 如雨後春筍,層出不窮。 好在護送顧燼歸京的那些侍衛都是極厲害的。 一直沒讓山匪得逞。 眼瞅著離京城越來越近,囚車那裡突然鬧起了一陣騷動。 是賀氏。 手裡拿著一根尖利的髮簪。 狠狠地扎進了柳知琴的背心口。 柳知琴立刻軟軟地倒下。 賀氏將手裡的髮簪丟在地上,有些瘋魔似地叫道:「我得手了,我得手了。」 完全沒看到,地上的髮簪,乾淨如也。 沒有一絲血跡。 賀氏很快就被侍衛控制了起來,她依舊是一副瘋瘋癲癲的樣子。 不停地嚷著:「我得手了,我殺了柳氏,我殺了柳氏。」 顧燼冷聲道:「你為什麼要殺柳氏?」 賀氏雙眼充血:「她該死。」 「我弟弟就是她害死的,我殺她為我弟弟報仇,有什麼不對?」 顧燼眯起眼睛:「你的簪子是哪裡來的?」 賀氏抿了抿唇,眸光不自覺地有些躲閃:「我,我晚上趁著你們不注意偷的。」 「押解你們的,皆是侍衛,哪裡來的簪子?」顧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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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5章

顧燼眉心蹙得更緊了:「柳氏是朝廷要犯。」「本王是奉皇命將朝廷要犯押解入京,你刺殺朝廷要犯,可知是犯了死罪?」「你本來所犯罪行,罪不至死的。」「如今鬧這麼一出,你這顆腦袋可就長不牢了。」賀氏突然淚流滿面:「我能有什麼辦法?」「他們抓住了我的孩子。」賀氏抬眸看著顧燼,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汩汩而落。「他們用我的一雙兒女來威脅我。」「若是不照做的話,他們就會弄死我的一雙兒女。」「父母愛子之心,王爺您能明白嗎?」「就算是被凌遲,為了救我的孩子,我也在所不惜。」「更何況……」賀氏的眸底,突然爆發出一陣冰冷的恨意。「柳氏害了我們賀家。」「我殺她,是報仇。」顧燼眯著眼睛,目光冷冽:「給你送簪子的人,長什麼樣?」「天太暗,我看不清。」賀氏說道。「你最好想想清楚。」顧燼說道:「你的一雙兒女,出發離開汴州之前,本王已經安排了人……」賀氏一愣:「你,你說什麼?」顧燼慢悠悠地說道:「本王說,出發之前已經安排人看顧你的一雙兒女了。」「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而且,早已經轉移了位置,尋常人是找不到的。」「本王也並未收到他們遇險的消息。」「本王雖然離開了汴州,但還留了不少人在汴州,充當本王的耳目呢。」賀氏呆愣愣地看著顧燼。「所以,你的一雙兒女,都還在本王的保護之中。」顧燼說道。賀氏身子一顫:「這,這……」顧燼眯起眼睛:「怎麼,還不明白嗎?」賀氏抿緊了唇,好一會兒才低頭說道:「夜色太濃,我確實看不清他的長相。」「但身高、體形有印象。」「很高大。」賀氏抬眸左右張望了一番,最後定格在李順身上:「身形和他相似。」「另外,他的手腕上,有一道紅色的胎記。」「胎記挺大的,覆蓋半個手腕。」「我就只知道這麼多。」「他當時將簪子交給我,並且威脅我說,讓我一定要想辦法殺了柳知琴。」「否則,他就殺了我的一雙兒女。」「他拿出的那信物,正是我以前為他們求的護身玉佩。」「這些年來,一直貼身帶著,從來沒有取下過。」「我一下子就慌了。」賀氏抿著唇,看向顧燼:「王爺,您剛剛說,您的人在保護著我那雙兒女,對嗎?」顧燼點點頭。賀氏長吁一口氣:「多謝王爺。」隨即抿抿唇:「我願意配合王爺此次的調查,也願意參與指認。」雖然隨行的人員很多,但她會仔細確認的。顧燼抬眸看向賀氏:「那就指認吧。」賀氏站直了身子:「還請王爺將隨行所有人都叫來,我好挨個兒辨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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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6章

這身形方面,是相符的。 侍衛迫使那人抬起頭,賀氏的眼睛都不由自主瞪大了。 這,這不可能。 此人名叫曹闖,是曹玉海培養在暗處的心腹。 這些年來,對曹玉海都忠心耿耿。 且對她這個當家夫人,也十分尊敬。 雖然,她和他並不熟悉。 只是見過數面,知曉曹玉海名下有這麼個人,是曹玉海的左膀右臂。 不可或缺。 故而,她認得曹闖,但並不熟悉。 「怎麼?曹夫人認得此人?」顧燼抬眸,看向賀氏。 賀氏抿著唇,略微沉默片刻後,這才點點頭,聲音沙啞:「認得。」 顧燼滿意道:「那就說說吧。」 賀氏深吸一口氣,看向曹闖的目光帶著幾分歉意。 她的兒女,如今還要受王爺庇護。 故而,她只能為王爺效勞。 賀氏又深吸一口氣:「此人乃是我夫君的左膀右臂,是他的得力手下。」 「從來不在明面上行走,一般都是隱於黑暗中。」 「他出現在此行隨從中,大概率是為了救我夫君而來。」 反正他已經被抓了,救不了人了。 既如此,那她就好好做個人情,為自己的兒女謀求一番吧。 天大地大,也不如自己的兒女大。 「他不是來救你夫君的。」顧燼搖搖頭,說道。 「什麼?」賀氏一愣。 「他此行,是專門來找你的。」顧燼繼續道:「且,已經找過你了。」 賀氏更懵了:「啥?」 顧燼使了個眼色,一旁的侍衛立刻將曹闖的衣袖擼了起來,露出一截手腕來。 手腕上,赤色的胎記瞬間映入賀氏的眼簾。 賀氏立刻站直了身子,目光灼灼地盯著曹闖,隨即目光變得凌厲起來。 「那簪子,是你給我的?」 曹闖並不答言。 賀氏卻已經認定了是他所為,畢竟這胎記可不能作假。 那晚,她看得真真的。 就是這雙手。 「曹闖,你說話啊。」賀氏抿緊了唇。 「你為什麼要用我兒女的安危來威脅我?為什麼要讓我殺了柳知琴?」 「你是夫君的左膀右臂,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曹闖還是不說話。 顧燼卻開口了:「這很簡單啊。」 賀氏的目光,立刻落到了顧燼的身上,曹闖也不受控制地看過去。 「王爺,還請告知。」賀氏一臉恭敬道。 顧燼掃了曹闖一眼,這才說道:「他是曹大人的左膀右臂,行事自然是受了曹大人的囑託。」 賀氏身子一晃:「曹大人的囑託……」 「王爺的意思是,是我的夫君用我的孩子來威脅我?」 顧燼點點頭:「是的。」 賀氏身子又是一晃:「這,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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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7章

曹玉海抬眸。眸底再也沒有賀氏所熟悉的深情,而是極致的冷漠。賀氏又是一驚,腳下再度一個趔趄。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她與夫君一向伉儷情深,怎麼會……錯覺,這一定是錯覺。賀氏努力穩住心神,又抬眸向曹玉海看去,發覺他那目光越發冷漠了。冷漠得,像看一個陌路人。不,陌路人尚不會如此,像是看一個仇人。賀氏身子再度一晃。她嘴唇抖了又抖。她想要質問,可是那些話就像是凝結在了喉嚨裡,一句話都吐不出來。只能眸光悲哀地看著曹玉海。顧燼也看向曹玉海:「曹大人,事已至此,你難道不說些什麼嗎?」他本以為曹玉海會為自己辯解,會喊冤。否認曹闖,否認刺殺等等。但是他萬萬沒想到,曹玉海居然笑著點了點頭:「王爺猜得不錯,曹闖是我吩咐的。」曹闖低垂著頭:「大人,屬下辦事不力,竟讓人抓到了。」曹玉海笑笑:「你辦得很好。」柳知琴死了。這就夠了。顧燼眉頭微微蹙起,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曹玉海。曹玉海則淡淡回望:「王爺不必懷疑,此事確實是我吩咐的。」賀氏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為什麼?」「我是你的妻子,我們夫妻恩愛數年,你為什麼要害我?」「你怎麼能用孩子來威脅我?」曹玉海瞥了賀氏一眼:「恩愛數年?這些年來,每一天我都覺得無比噁心。」賀氏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著曹玉海:「你,你說什麼?」曹玉海冷哼道:「若非你的身分……」賀氏猛地站直身子,雙眸瞪得溜圓:「你,你早就知道我的身分?」曹玉海嘲諷地一笑:「還不算傻。」「若非你的身分,我也不會與你虛與委蛇這麼久。」「如今,總算是解脫了。」賀氏身子再次一晃,眼淚嘩啦啦滾落。整個人像被打擊到極致,已經失了神,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只嘴裡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她不相信,數十年的夫妻恩愛,全都是泡影。曹玉海再次冷哼道:「賀氏,我今日就口述休書,從此後你與我曹家再無瓜葛。」賀氏驀然回神,瞪大了眼睛。先是騙她,如今還要休她,真當她好脾氣不成?「曹玉海,你混蛋!」賀氏怒喝一聲。只是她再怎麼憤怒,也阻擋不了曹玉海的決心,他飛快地唸了一份休書。其內容也是完全合法且合理的。休妻的緣由,是因為賀氏隱瞞了自己曾是罪人之後。口述完之後,曹玉海又朗聲道:「列祖列宗在上,今日曹家後人曹玉海,已當眾休妻,還望列祖列宗周知,日後莫要被賀氏騙了去。」賀氏眼睛越發通紅起來:「曹玉海,你混蛋!」說完,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再接著,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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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8章

顧燼沒反駁。因為曹玉海這番話,他很贊同。但是……「曹夫人好歹與你夫妻多年,又與你有了一兒一女。」「你卻……」曹玉海冷哼道:「那又如何?」「都不是我想要的。」說著,曹玉海看向顧燼,眸底竟帶著幾分得意的笑:「寧王殿下,找到我又如何?」「你奉皇命,押解我們入京。」「可如今,賀源那個蠢貨死在了汴州,柳氏那個賤人死在了半路上。」「瞧賀氏這般模樣,怕是也撐不到京城了。」「至於我……」「我是絕不會去京城的。」「所以,寧王殿下,您註定是完不成皇命的。」「哈哈哈……」曹玉海哈哈大笑著,而後猛地一咬牙。嘴裡,突然溢出一抹鮮紅來。「大人……」曹闖見狀,頓時悲慟出聲。曹玉海則是笑得更猖狂了:「寧王殿下,此番任務,你搞砸了。」「等回京後,皇上還會再信任你嗎?」「我在天上看著。」說著,曹玉海一臉深情地望著汴州的方向:「櫻兒,我們來生再見。」一滴熱淚,滑落。再然後,曹玉海頹然倒地,曹闖撕心裂肺地哭著。再再然後,曹玉海又坐起了身子。曹闖呆愣愣地看著。眾人也都不明所以。什麼情況?不光曹闖和眾人看得稀裡糊塗,曹玉海本人也稀裡糊塗的。怎麼回事兒?他剛剛不是已經咬毒自盡了嗎?血都吐了那麼多。怎麼沒事兒?曹玉海一臉懵,他左看看,右看看,最後目光落在了顧燼的身上。他覺得,他這種情況,八成和這位王爺有關。就在曹玉海忍不住想要詢問的時候,就見趴在地上的柳知琴突然動了動。不但動了動,還坐起來了呢。曹玉海驚得瞳孔緊縮:「你,你,你……」柳知琴伸了伸胳膊:「雖然現在天氣暖和,但地上躺久了,還是覺得不舒服。」曹玉海繼續結巴道:「你,你,你……」柳知琴瞥了曹玉海一眼:「你什麼你?不會說話就閉嘴。」說著,站起身來。「你是不是眼神有問題?那簪子上根本就沒沾血,我也沒流血。」「你怎麼就認定是我死了呢?」「還有,到底是誰派你來殺我的?寧可暴露自己,也要殺我。」「我竟這麼重要嗎?」柳知琴的聲音,陡然變得凌厲起來,地上昏迷的賀氏都被吵得悠悠醒轉。看到站在一旁生龍活虎的柳知琴後,又咚的一聲栽了過去。她剛剛一定是眼花了。才會看到死人復活。柳知琴掃了一眼清醒又昏迷的賀氏,不由得冷笑道:「真是個不中用的。」說著,又看向曹玉海:「曹大人,你還不快如實招來。」曹玉海臉色難看至極,他盯著柳知琴看了半天,終於開口道:「你們聯手設局陰我?」事已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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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9章

柳知琴笑道:「曹大人果然聰慧。」 「你們不是一直想殺我嗎?」 「從我被抓開始,一直到現在,你們用了很多手段吧?」 「層出不窮的。」 「不勝其煩。」 「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 「故而,我便和王爺商議,做了這麼一個局,請君入甕。」 「我身上穿了金絲甲。」 「曹夫人那一簪子,根本攮不死我的。」 「曹大人,我和寧王殿下給你預備的這個局,你覺得怎麼樣?」 曹玉海抿緊了唇。 他手指死死地捏著,目光冷冷地看著柳知琴。 好一會兒後,他才轉眸看向顧燼,語氣誠懇道:「我想知道,王爺是何時懷疑我的?」 他自覺他一切都偽裝得很到位啊。 怎麼就被識破了? 又是何時被識破的呢? 他牙齒裡的毒藥,是怎麼被替換的? 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顧燼瞥了他一眼:「自從你入獄以來,就一直都很滋潤,沒有憔悴半分。」 「可見,私底下一直都有人照拂著。」 「但此人我卻屢屢探查不到。」 「隱藏之高深,讓人佩服。」 「後來,我花費了很大的力氣,才鎖定了曹闖。」 「鎖定曹闖後,你就暴露了。」 一旁的曹闖聞言,愧疚地把頭垂得更低了,都怪自己不謹慎,害了大人。 「至於你牙齒內的毒藥。」 「這幾日,你沒發現自己睡得很香嗎?」 「歸京途中,勞累又受怕,你卻還能睡得那麼香甜,就沒自我懷疑過嗎?」 曹玉海抿了抿唇。 自從入獄以來,他就被曹闖照顧得無微不至。 或許就已經失去了原有的警惕。 一旁的柳知琴嘲諷地笑道:「曹大人本就是享福的命啊。」 顧燼嚴肅了神情:「說吧,是誰讓你刺殺柳氏的?」 曹玉海捏了捏手指:「沒有人。」 不等顧燼說話,柳知琴嘲諷的話又來了:「我與你無冤無仇,無人指使你憑什麼刺殺我?」 「可別說是想為了你那不靠譜的小舅子報仇。」 「別以為我不知道。」 「你小舅子可是一直覬覦你的人,你心裡早就恨他恨得要死了。」 「只不過你們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輕易動不得。」 「所以才一直忍著的。」 「如今,你小舅子慘死,再也沒有人覬覦你的人了,你應當高興才是。」 曹玉海的眸光,驟然變冷。 柳知琴卻絲毫不懼:「怎麼?被我戳到了肺管子?」 曹玉海抿了抿唇:「賀源和你說的?」 柳知琴攏了攏額前的髮絲:「我和他的關係沒有那麼好,這些事情都是我無意中撞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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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0章

「胡說八道!」柳知琴皺眉打斷道:「我與六皇子沒有半點兒瓜葛。」 「我入京受審,與他沒有半分關係。」 「他為何要殺我?」 「曹大人編謊也要編得像樣才行。」 「你糊弄鬼呢?」 顧燼也蹙起眉頭:「曹大人,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可掙扎的?」 「本王能抓住曹闖,能拔掉你嘴裡的毒牙……」 「亦知道你的老相好,以及老相好的妹妹……」 「本王給你這次機會,你可不要辜負了。」 曹玉海捏緊了手指,良久後又長嘆一口氣:「大勢已去,大勢已去啊。」 說完,曹玉海看向顧燼:「王爺,我願意招認。」 「但求王爺一件事,還望應允。」 顧燼冷聲道:「講。」 「就是櫻兒的妹妹,還望王爺能妥善安置,我亦能瞑目。」 「不過就是一名弱女子,本王應了。」顧燼點點頭。 「多謝王爺。」曹玉海深吸一口氣,而後神色堅定,說道:「其實,我背後之人是二皇子。」 顧燼眉頭蹙起:「二皇子?」 曹玉海點點頭。 一旁的柳知琴也跟著蹙起了眉頭,二皇子為什麼要那麼執著地殺自己? 自己的幕後之人,明明是三皇子。 這些年來,自己一直都是在為三皇子辦事。 樁樁件件。 與二皇子可從未有過交集。 可是…… 為什麼自己身邊的人會說自己是為二皇子辦事?為什麼自己手中會有二皇子的信物? 如今曹玉海也說,他是為了二皇子阻止自己進京? 可自己與二皇子,真的沒有淵源啊。 莫非…… 柳知琴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那就是這些年來,她一直以為她是為三皇子效力。 會不會這個「三皇子」,是偽裝? 畢竟,自己也並未真的見過三皇子,一切都只是書信往來。 外加傳信官傳達一二。 若是二皇子一開始就有意偽裝的話,也不是不可能。 一開始,就以三皇子的名義接觸自己。 日後萬一自己反水,他也可以完美地躲在後面。 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只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次數多了,總會露出破綻。 故而,自己的那些信物裡,才會夾雜著二皇子失手拿錯的東西嗎? 可不對啊…… 二皇子有什麼必要非要瞞著自己? 就算失手拿錯東西,可能失手拿錯整整一箱子嗎? 這分明就是栽贓。 但如今曹玉海卻親口承認,他的幕後之人是二皇子,是二皇子想要殺自己。 與自己毫無交集的二皇子…… 若曹玉海所言是真的,自己身邊的那些人所言是真的,二皇子的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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