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 Chapters of 我殞命之後,兄長們悔到發狂: Chapter 1881 - Chapter 18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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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1章

顧景疼得滿地打滾。老者站在原地,不知是不是嚇懵了,有些手足無措。「疼,疼死我了。」顧景聲音嘶啞,雙手在臉上不停地抓著。「殿下……」貼身侍衛立刻上前,制止顧景。但晚了一步。顧景已經將那貼皮抓了下來,滿臉的血,滿手的血。濃郁的血腥味,瞬間充斥了整間屋子。「怎麼回事?」貼身侍衛立刻命人將那老者抓到近前:「快給殿下看看。」「失,失敗了。」老者跪在一旁,身子顫抖著。「什麼?」侍衛大驚。一旁的顧景,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眸底湧動著殺意。當然,他現在血糊淋拉的模樣,外人是看不出他臉色有沒有變化的。「失敗了?」顧景強忍著鑽心的疼:「你之前不是還信誓旦旦地說,一定會成功?」「這……」老者顫顫巍巍地說道:「貼皮一事,本就是有機率的。」「之前確實有成功了,這一切……」「老朽也不知為何。」明明一切都很順利,並未出任何紕漏,怎麼就失敗了?這可不是尋常人。這位是北梁的三皇子,是天家之人。他搞成這樣,那他的這條命,恐怕今天要交代在這裡了。想到這裡,老者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顧景強忍著疼:「把他,和他的那些徒弟們都關起來。」侍衛點點頭:「是。」老者嘴唇動了動,他想求饒。但喉嚨裡卻像是堵了一團棉花,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現在,說什麼都是徒勞。等到那老者和他的徒弟被拖下去之後,侍衛才小心翼翼道:「殿下,您的臉……」「您看,要不要宣太醫來瞧瞧。」「屬下瞧著……」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顧景狠狠瞪了一眼:「此事,如何能讓父皇知道。」「我在父皇面前,一直都不在意臉上的燒傷。」「私底下,卻派人用這種法子醫治。」「你讓父皇如何看我?」侍衛抿了抿唇,低垂著頭:「是,屬下知錯,那屬下立刻宣府醫過來。」顧景這才點點頭:「去吧。」很快,府醫就來了。之前的假皮,因為顧景的抓撓,已經脫落了大半。剩下的,掛在臉上,晃晃悠悠的。淋淋漓漓的。還有白色的藥膏,以及黃色的糊糊……看起來,可怖又噁心。來了三名府醫,他們快步上前,強忍著噁心幫顧景將臉上的假皮徹底弄了下來。而後開始處理傷口。因為那老者的藥劑,顧景臉上舊傷加新傷。真就是一片血肉模糊。三名府醫忙活了半天,才總算是將傷情給控制住了。然後便是上藥、包紮。耿歲此刻已經偽裝成了一名府醫的學徒,跟在一旁打下手。甚至找到機會,親自幫顧景上了藥。他已經確定,顧景之前臉上的燒傷並沒好,如今也是真的傷上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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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2章

「三皇子府內,正在進行一場大的換皮計畫,故而屬下耽誤了些時間。」耿歲說道。 「換皮計畫?」明德帝一愣。 「是這樣的……」耿歲立刻將這幾日三皇子府中發生的一切事情詳細講了一遍。 沒有任何疏漏。 包括今日,顧景換皮失敗,再次傷上加傷。 明德帝皺眉:「你說老三為了治療臉上的燒傷,竟然草菅人命?」 耿歲點點頭:「是的。」 「屬下親眼所見,他們生剝了女子的臉皮,然後將人殺死,丟去了亂葬崗。」 「手法很嫻熟。」 「可見,他們這群人並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 「屬下也抽空調查了一番。」 「他們之前,確實幹過好多次這樣的勾當,十次裡面,有一兩次成功。」 「他們想要以此在三皇子府立足。」 明德帝猛地一拍面前的桌子:「荒唐,真是荒唐!」 耿歲低垂著頭,不敢言語。 好一會兒後,明德帝才怒氣沖沖地問道:「那逆子如何了?」 耿歲回答:「屬下偽裝成醫徒,近距離檢視了一番,情況並不是太好。」 「舊傷未癒,又添新傷,血淋淋的,恐怕……」 「恐怕是再無痊癒的可能。」 「便是九皇子妃出手,應該也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明德帝深吸一口氣,半晌沒有說話,良久後,才聲音沙啞道:「將消息透露給老二。」 趙無謂立刻恭聲道:「是,奴才遵命。」 這是要藉助二皇子去探查了。 很快,顧暄就知道了顧景偷偷在府中換皮卻失敗的消息。 當即大笑了三聲。 他們兄弟之間沒什麼仇怨,但是大位之爭,本就是你死我活,沒有對錯。 他們今天可以是兄弟,明天就能是仇人。 顧暄得到消息後,就立刻馬不停蹄地入宮了。 一名侍衛看著顧暄迫不及待入宮的車駕,眉頭微微蹙了蹙,便立刻回了三皇子府。 顧暄入宮後,立刻狠狠給顧景告了一狀。 明德帝立刻表現得十分震怒。 鎮紙直接砸到地上,將地面都砸出了一個裂縫。 趙無謂默默站在一旁,不動聲色。 顧暄則是努力壓制著嘴角的笑意,這一把過後,老三將再無翻身之地。 不,他本來就沒翻身之地了。 北梁的皇帝,可不能找一個面殘之人。 明德帝發了一通火後,這才有些疲憊地揉著眉心:「趙無謂,你親自去。」 「帶著墨荊山,給老三好好看看臉。」 「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也敢隨隨便便往自己臉上糊。」 「真是糊塗!」 趙無謂立刻躬身道:「是,奴才遵命。」 說完,趙無謂便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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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3章

顧暄抿著唇,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忍住。「父皇,三皇弟雖然事出有因,但此舉實在是……」明德帝突然抬眸,冷冽的目光落在顧暄身上,將他後半截話都堵了回去。顧暄只覺得,那目光冰寒得,似能凍住他的喉嚨。顧暄心頭一驚。莫非,他說錯了什麼?想到這裡,顧暄忙拱手道:「父皇,兒臣……」明德帝打斷道:「你此番兄友弟恭,朕很欣慰,理應賞賜。」說著,叫道:「蘇沛然。」蘇沛然上前一步:「奴才在。」明德帝繼續說道:「前幾日,朕記得新得了一架珊瑚製成的炕屏,就賞給三皇子吧。」蘇沛然恭聲道:「是,奴才遵命。」顧暄立刻躬身謝恩:「兒臣多謝父皇賞賜。」珊瑚炕屏,那可是不可多得的寶貝。父皇就這麼賞他了?兄友弟恭就這麼好用嗎?那他以後是不是要多用用?明德帝擺擺手:「好了,你退下吧。」顧暄行禮道:「兒臣告退。」看著顧暄遠去的背影,明德帝揉了揉眉心。自己的這些兒子,沒一個省心的。也不知老九和老十二如今怎麼樣了,江南那邊到底清掃了多少。就在明德帝操心江南事宜之時,趙無謂已經帶著墨荊山到了三皇子的府邸。顧景臉上依然戴著銀色的面具,眸光很不好看。聽到趙無謂的話後,顧景先是倒退了兩步,而後長嘆一聲:「兒臣多謝父皇。」說完,便似認命一般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墨荊山則是上前一步:「殿下,得罪了。」說完,將顧景的面具摘了下來。面具下面,是一張被白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臉。墨荊山手腳麻利地將那些白布都拆了下來,立刻濃郁的血腥味和膿臭味傳開。眾人都不自覺地低下了頭。趙無謂則是往前探了探身,仔細盯了幾眼。顧景的臉,已經爛了。又是血,又是膿。墨荊山檢查了片刻,這才抬眸說道:「殿下,您這傷……」顧景眼眸中滿是低沉:「你就照直說吧,本殿下有心理準備。」墨荊山抿了抿唇:「傷得太重,便是神仙臨世,怕是也難以恢復了。」顧景身子一抖,而後低垂下眼眸:「我知道了。」墨荊山又說道:「這些膿血,必須要弄乾淨了,否則會進一步潰爛下去,到時候……」「可能會危及三皇子的性命。」顧景點點頭:「那就勞煩墨太醫了。」墨荊山抿了抿唇:「需要將這些都刮乾淨,會,會有些疼……」顧景自嘲地一笑:「我已經疼麻木了,墨太醫只管動手就是,不必考慮其他的。」墨荊山拿過自己的藥箱:「我會敷一些麻沸散上去,讓您不那麼難受。」很快,墨荊山便行動起來。顧景的悶哼聲,還有額頭上不停滾落的汗,以及暴起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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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4章

「這兩天,要勤快一些。」「一天換兩次,等結痂之後,就可以兩天一次了。」「估計要持續月餘。」一番治療下來,顧景疼得半天說不出話,好一會兒才點點頭:「有勞了。」墨荊山溫和道:「微臣是奉皇命而來的。」顧景點點頭:「本殿下知道了。」送走了趙無謂和墨荊山後,顧景目光灼灼地盯著遠方,好一會兒後才長吁了一口氣。趙無謂和墨荊山回宮之後,立刻去面見了明德帝。明德帝坐在書案前:「老三怎麼樣?」趙無謂上前一步:「回稟皇上,三皇子殿下的臉上,確實很嚴重。」墨荊山也拱手道:「微臣已經給三殿下醫治過,想要恢復如初,是不可能的。」「結痂好起來,也要月餘的時間。」「還得是在這段時間內,不出其他事情,好好保養的前提下。」明德帝眯起眼睛:「這麼嚴重?」墨荊山點點頭:「那些換皮用的藥,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對面板損傷非常大。」「微臣都看了一下。」「即便成功,也不能維持多久,事後定會要命的。」明德帝眉頭微微蹙起:「哦?」「你的意思是,那位醫師之前成功的例子,最後都會慘死?」墨荊山篤定道:「是的。」「這樣嗎?」明德帝單手托著下巴,良久後才說道:「三皇子那邊,朕就交給你了。」「務必要將三皇子給醫好。」墨荊山頓了一下:「皇上,微臣只能保證三皇子不會因傷口潰爛而出事。」「實在沒辦法將其醫好,恢復如初。」明德帝點點頭:「朕的意思,也是如此,你下去吧。」墨荊山拱手道:「微臣告退。」等到墨荊山離開後,明德帝又詢問了趙無謂幾句,總算是打消了對顧景的疑慮。不過,打消了對顧景的疑慮後,明德帝的目光就放到了二皇子的身上。此人雖然不聰明,但是有些運氣。而且,手下也有些可用的人。莫非,是扮豬吃虎?江南的種種,確實是他在暗中攪弄風雲?想到這裡,明德帝的臉色頓時黑了幾分,當即又叫來了耿歲。「這一次,你去好好探查二皇子一番。」耿歲點點頭:「屬下遵命。」而後,便離開了皇宮,直奔二皇子府。顧暄此刻,還什麼都不知道,正在府內開心地欣賞著剛剛得到的珊瑚炕屏。甚至,還打算舉辦一次宴會,讓大家都看看他的珊瑚炕屏。不過,被他的幕僚給勸住了。幕僚覺得,明德帝此舉,有些讓人摸不著頭緒,二皇子最近還是要低調一些才好。顧暄卻不以為然。他已經認定,顧景和顧昱都沒了爭鬥的資格。老大死了,老四文弱書生一個。其他人……除了老九和老十二外,其他的皇子都不是他的對手,根本不足為懼。他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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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5章

北疆。一所小巧的院落裡。院子雖然小,但是很清幽,很乾淨。唐澤鬆此刻躺在柔軟的床上,身上蓋著一層錦被。雖然已經是夏天的尾巴。但末伏很熱。北疆雖然比其他地方涼爽一些,但正常人都還是穿著單衣的。唐澤鬆卻穿得很厚實,身上還蓋著錦被。饒是如此,手腳還是冰冷的。臉色蒼白,嘴唇不見一絲血色,看起來跟個骷髏鬼似的。他躺在床上,微閉著眼睛。不多時,外面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門簾響動。唐澤鬆睜開眼睛,就看到綠裳端著一碗藥從外面走進來。看到他後,立刻溫柔地笑道:「三公子醒了?」「那正好,快喝藥吧。」說著,將藥碗放在一旁的桌几上,先扶唐澤鬆坐起來,順手往他身後墊了一個枕頭。唐澤鬆動了動身子。這床雖然軟和,但他太瘦了,渾身上下幾乎皮包骨。無論是靠著,還是坐著,都覺得硌得慌。綠裳端過一旁的藥碗:「已經放得差不多了,三公子快喝了吧。」唐澤鬆接過藥碗來,一口乾了。綠裳忙遞過一個蜜餞。唐澤鬆擺擺手,聲音沙啞得厲害:「這點兒苦,不必吃蜜餞的,收起來吧。」自從被流放後,他的藥都是斷斷續續的。好幾次他都以為自己熬不過去了。沒想到,綠裳愣是保住了他。唐澤鬆抬眸,看著綠裳比同齡人蒼老的面容,還有鬢邊的白髮,眼眶突然紅了。綠裳嚇了一跳,忙問道:「可是又哪裡不舒服了?」唐澤鬆搖搖頭:「沒有不舒服。」說著,唐澤鬆抬手拉住綠裳的雙手,心緒越發翻湧起來。之前的綠裳,雙手白嫩,纖細如新筍。現如今……雙手粗糙,到處都是裂痕,如同枯藤老樹皮一般。「綠裳,你跟著我,受苦了。」唐澤鬆說著,眼淚就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三公子,別說這種話。」綠裳忙扯出帕子來,給唐澤鬆擦淚。「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我不覺得苦。」「更何況,我們不是要回去了嗎?」「行李我已經收拾好了。」「只等五天後的商隊,到時候我們跟他們的馬車,路上也有個照應。」唐澤鬆點點頭:「嗯,該花的銀子就花出去,不必省著。」綠裳笑笑:「好,我知道的。」說著,收了藥碗。「要不要去外面走走?這會兒天氣正好。」綠裳問道。「好。」唐澤鬆掀開身上的薄被。綠裳立刻幫唐澤鬆穿戴整齊,然後扶著唐澤鬆走到了院子裡。唐澤鬆站在院子裡,呼吸著新鮮的空氣。連一盞茶的工夫都沒有,就站不住了。綠裳忙扶著他在一旁的藤椅上坐下,上面鋪了厚厚的墊子。唐澤鬆眼神一暗:「我這身子,怕是堅持不到京城了。」這才幾步路,就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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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6章

「當年,我傷透了她的心。」 「我在她心裡,早就不是那個可以讓她溫柔以待的三哥了。」 「我做了太多太多的錯事,根本無法挽回。」 「如果當初,我能像老五一樣……」 說到這裡,唐澤鬆突然覺得胸口悶得難受,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大聲咳嗽起來。 嚇得綠裳忙拍背遞水。 唐澤鬆感覺,自己彷彿要把五臟六腑給咳出來了。 喉嚨裡火辣辣地疼。 等到好不容易止住了,整個人像脫力了一般,汗津津的。 「三公子,您沒事兒吧?」綠裳眼角帶著淚花。 「老毛病,我沒事兒。」唐澤鬆坐起身,喝了一口水,這才覺得喉嚨裡舒服了許多。 「如果當初,我能像老五一樣知錯就改,或許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綠裳抿著唇:「九皇子妃一向心善……」 唐澤鬆打斷道:「是啊,她一向心善,所以我們才肆無忌憚地去傷害她。」 「我此生,已經不盼著她能原諒我,再叫我一聲三哥了。」 「我只希望,她此生能無憂無慮。」 「如果需要我……」 「無論做什麼,我都義不容辭。」 說到這裡,唐澤鬆突然自嘲地一笑:「我這副殘破的身子,還能做什麼呢?」 「走幾步路都受不住,一直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狀態。」 「我就是個廢人。」 「我此生,不再給卿卿添麻煩,不再出現在她面前,讓她厭惡,就是好了。」 綠裳抹了抹眼淚兒:「那咱們暗中看著九皇子妃。」 「暗中為她祈福。」 「所以,您一定要給自己打氣,平安到京城,這樣才能日日祈福保佑九皇子妃。」 唐澤鬆又笑了笑:「放心吧,我不會自己求死的。」 「我會努力活著的。」 「當然,若是有哪天真的堅持不住了,你也別為我傷心。」 「我此生,已經夠了。」 綠裳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地落了下來:「大好的日子,您說什麼喪氣話。」 唐澤鬆抬手,一點點擦去綠裳的眼淚:「我不是說喪氣話。」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 「回京之後,你有什麼打算沒有?」 綠裳囔囔著鼻子說道:「我沒什麼打算,只想一直跟在公子身邊。」 唐澤鬆溫和地一笑:「放心,我不會攆你離開的。」 只是,也要為綠裳做個打算才行。 畢竟,他這身子,活不長久。 但願到時候五弟能看在血脈至親的份上,幫自己安置一下綠裳。 他現在能指望的,只有一個五弟了。 誰叫他是廢物一個呢。 瞧著唐澤鬆落寞的神情,綠裳忙安慰道:「公子很厲害的。」 「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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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7章

小院兒內正溫馨著,門外傳來啪啪的拍門聲。 自從唐澤鬆立功之後,他們二人就從原來的破敗小院裏,搬來了這裏。 一處雖然不大,但處處溫馨的小院兒。 綠裳特意使了銀子,請人多加了一道門栓,也多加了一個門鎖。 為的是預防林婉言。 原本以為,林婉言和唐澤鬆鬧掰之後,兩人會老死不相往來。 也確實有一段時間不相往來。 唐澤鬆幾次命懸一線,綠裳急得團團轉時,林婉言躲得遠遠的,生怕被纏上。 好在綠裳也從未想過要去找她幫忙,自己忙得像陀螺。 硬生生地從閻王手裏拽回了唐澤鬆。 就在綠裳幾乎要淡忘了林婉言這個人時,他們歡歡喜喜搬進這個小院兒後。 林婉言主動找上門來了。 一來,就要霸佔小院兒裡最好的房間,還要綠裳準備飯菜。 當時,唐澤鬆正在昏迷中。 算計那些探子,幾乎耗盡了唐澤鬆的精力,事成後的巨大歡喜,讓他陷入了昏迷。 大夫給開了藥,連聲囑咐,需要好生休養。 她也正準備好好給唐澤鬆燉個湯。 畢竟,唐澤鬆剛立下大功,這點兒食材是不缺的。 沒想到,林婉言就來了。 綠裳一個沒留神,林婉言就把她給唐澤鬆燉了半天的雞湯給喝了。 喝完之後,還讓她給準備一個最好的房間。 說日後就在這裏住下了。 綠裳當即就抄起扁擔,將林婉言給打了出去。 再然後,就是花錢讓人加固了大門。 平日裏,都是上兩道門栓。 她若出門採買辦事,就落兩個鎖。 生怕林婉言趁著她不在偷偷溜進去,公子可不是她的對手。 就在綠裳的嚴防死守下,林婉言確實一直沒找到機會。 但是,今日她得到一個消息。 得知唐澤鬆立下大功,可抵消流放,馬上回京了。 她再也坐不住。 也不找什麼機會,不避著綠裳了,直接砸門,一邊砸門一邊喊:「唐澤鬆,開門。」 這幾年的流放,讓林婉言壯實了許多,嗓門也大了許多。 唐澤鬆蹙眉。 綠裳站起身,緊張道:「夫人此番前來,估計是聽說了公子要回京的消息。」 唐澤鬆抿了一口氣:「不必理會她。」 綠裳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是真怕唐澤鬆再被孝順所累,開啟門讓林婉言欺負。 「外面有些起風了,我扶公子回屋裏歇著吧。」綠裳說道。 「好。」唐澤鬆點點頭,在綠裳的攙扶下站起身來,而後頭也不回地進了屋裏。 綠裳扶著唐澤鬆上了床,給唐澤鬆蓋好薄被:「公子歇著吧,我去看看。」 唐澤鬆點點頭,拉住綠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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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8章

綠裳抿著唇:「當初,三公子幾次命懸一線,你可有管過?」 「那個時候,你可有想過,他是你兒子?」 「如今這個時候過來,莫不是已經聽說了三公子被免罪,不日就要回京了?」 林婉言第一次耐下性子:「你把門打開,我要見一見我兒子。」 綠裳拒絕道:「公子身子不舒服,已經睡了。」 「林夫人回去吧。」 「開門。」林婉言又砰砰地砸門:「我要見我兒子,你這個賤人,膽敢阻攔。」 「林夫人回去吧,別白費力氣了,我不會開門的。」綠裳說道。 「當年,您做得那麼決絕,話也說得決絕。」 「您和三公子之間,早已經母子情斷。」 「如今怎麼有臉回來?」 「您還是趕緊好好去幹活吧,爭取今年的冬天,能過得舒服一些。」 「我和三公子,今年就不在北疆過了。」 說完,綠裳就轉身離開了。 只剩下林婉言在外面撒潑打滾,拍門大罵大哭,引了好多人圍觀。 但綠裳就是不開門,半點不為所動。 林婉言拍門拍累了,索性就靠著門坐下了,緩一會兒就喊一陣。 反正她這一次,一定要見到唐澤鬆。 她已經知道了,唐澤鬆立下了大功,很大的大功。 除了抵消了唐澤鬆的流放,還得了不少賞賜呢。 她想說服唐澤鬆,讓他放棄那些賞賜,用來幫她抵消流放。 她一刻都不想待在北疆了。 所以,她今天一定要見到唐澤鬆。 老三是個孝順的。 只要她哭一哭,他一定會答應她的,到時候她就能跟著一起回京城了。 林婉言一直待到了晚上,不停地喊叫。 但是門內,沒有任何動靜。 天色漸漸晚了,甚至下起了雨,但林婉言還是不肯離開。 她要賭一把唐澤鬆的孝心。 她覺得,唐澤鬆一定會心軟的,到時候她就順勢而上,一定要跟隨他回京。 可是,她賭輸了。 一直到後半夜,她被雨淋得實在受不了了,這才狼狽地跑了。 唐澤鬆還沒睡,靠在床頭上,翻看一本書。 見到綠裳從外面走進來,立刻抬眸看過去。 綠裳端來一碗湯:「三公子喝碗安神湯,早些睡吧,總這麼熬著,不好。」 唐澤鬆放下手裡的書:「白日裡睡多了,這會兒睡不著。」 綠裳搖搖頭:「夫人已經走了。」 唐澤鬆喝湯的動作一頓,而後點點頭:「嗯,我知道了。」 本以為,林婉言經歷這一次挫折後,就不會來了。 誰知第二日,她又來了。 這次不是她一個人,還有北疆的一位小將軍。 小將軍來訪,綠裳當然不能再關門,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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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9章

見到唐澤鬆出來,林婉言的眼睛立刻紅了:「阿鬆……」 唐澤鬆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夫人叫我唐澤鬆吧,阿鬆這個名字,是親人叫的。」 林婉言眼睛更紅了:「阿鬆,我是你母親啊,你怎麼能叫我夫人。」 唐澤鬆瞥了她一眼:「我與夫人已經斷親了,夫人忘記了?」 「就是前段時間,在之前的那個院子裡。」 「綠裳可以作證。」 林婉言抿了抿唇:「母子之間,哪有隔夜仇,不過是起了點爭執。」 「你怎麼氣性這麼大,記了這麼久?」 「我從未想過與你斷親的。」 「我們之間,有些誤會,我覺得應該好好坐下來說說。」 唐澤鬆嘆了一口氣:「沒有誤會,你我之間,早已母子情斷,夫人請回吧。」 小將軍聞言,看了林婉言一眼。 林婉言縮了縮身子。 而後猛地上前一步:「我生你,養你,這般恩情,豈是你一句母子情斷便能了結的?」 「想要和我母子情斷,那好啊,先把我生養你的恩情都還了。」 「咱們再來談情斷不情斷的。」 「否則,你永遠是我兒子。」 「既然是我兒子,就該好好孝順我。」 「我就和你直說了吧。」 林婉言眯著眼睛,目光冷冷地盯著唐澤鬆:「我要你用你的功勞,抵我的流放。」 「蕭將軍此番前來,就是為了替你我做個見證。」 「你難道想讓蕭將軍白跑這一趟嗎?」 小將軍眉頭蹙得更緊了:「林夫人,是你說你的兒子願意用功勞救你。」 「本將軍才跟著你過來的。」 「沒想到,你竟然是要藉著本將軍的名頭,來逼迫你的兒子?」 「你這算盤打得好啊。」 林婉言聞言,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身子。 之前在京城養成的貴女、貴婦做派,流放不過一兩年,就全都磨平了。 她縮著身子,抿著唇:「蕭將軍,他是我兒子。」 「他立下的功勞,就是我的功勞。」 「我……」 小將軍冷哼一聲:「你做什麼夢呢?」 「就算你們是親母子,你也不能隨便霸佔自家兒子的功勞。」 「更何況,你本身就是罪民。」 林婉言忙說道:「不是霸佔,阿鬆他自己就願意的……」 「我不願意。」唐澤鬆立刻打斷,目光灼灼地盯著林婉言,重複道:「我不願意。」 林婉言臉色頓時變得蒼白,復又變得鐵青:「唐澤鬆……」 「我是你母親。」 「你若真想情斷,那就把生養之恩都還我。」 「還不了,那你就是欠我的。」 「用你的功勞,幫我抵消流放之罪又怎麼了?就當是你還我生養之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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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0章

「我本可以健健康康的。」 「救曉曉,我不後悔,哪怕她後來做了很多對不起我的事情。」 「因為,她是我的妹妹。」 「可您呢?我冒著生命危險,救了曉曉,您卻偷偷換掉我的藥,才讓我孱弱一生。」 「您害了我一輩子,也害了整個侯府。」 「父親已經休了您。」 「您與我侯府,再無任何關係。」 「今日,我當著蕭將軍,再斷一次親,從此後,咱們再無任何瓜葛。」 「我不追究您的種種罪責,您也別想拿孝道壓我。」 「想回京,就自己老老實實改過。」 「您該知道,我手上有很多東西,您若想長長久久地待在這裡……」 「住口!」林婉言猛然衝了出去,想要搧唐澤鬆一個耳光,卻被綠裳眼明手快擋住了。 「林夫人,您還要動手打人不成?」綠裳一把推開林婉言。 林婉言雙目通紅,惡狠狠地瞪著唐澤鬆。 「當時曉曉是福星,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福星,為了唐家。」 「只有你受到傷害,皇上才能想到,如果這傷害落到曉曉身上,傷害了福星怎麼辦。」 「這樣一來,曉曉才會更得盛寵,唐家才會更加昌盛。」 「我這麼做,都是為了唐家。」 「你身為唐家的兒子,為唐家犧牲一點兒怎麼了?」 唐澤鬆不敢置信地看著林婉言:「就因為這麼一點兒理由,你就要害我一生?」 「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兒子?」 林婉言已經有些癲狂了:「你當然是我生的,十月懷胎生下的。」 「我生下了你們,可是你們卻不孝順。」 「你們一個個的,都不孝順。」 唐澤鬆卻突然大笑起來,笑得林婉言愣愣地看著他。 笑夠了之後,唐澤鬆靠在門框上開始喘粗氣。 綠裳忙掏出一個藥丸來,塞進唐澤鬆的嘴裡:「公子別動氣,深呼吸……」 唐澤鬆平復了好一會兒,這才一字一頓道:「你根本不配為人母。」 「你就留在北疆,自生自滅吧。」 說完,衝著小將軍拱了拱手:「勞煩蕭將軍走這一趟。」 「也請蕭將軍為我們做個見證。」 「我與她,母子情斷。」 「我的功勞,就是拿去餵狗,也不會用在她的身上。」 「永遠。」 林婉言臉色頓時變得煞白,語氣不由自主地軟了幾分:「阿鬆,你不能這樣……」 小將軍點點頭:「我明白了。」 說完,扭頭看向林婉言:「該回去了。還有,日後不許再跑出來,否則……」 林婉言身子一抖。 小將軍立刻說道:「咱們北疆,可不養閒人。」 說完,便喝令林婉言跟著他一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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