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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2 チャプター

第191章

唐曉曉本能地辯解道:「臣女沒有,還請皇上,皇后娘娘明察。」 明德帝聞言,更生氣了:「你真要朕明察?」 唐曉曉縮了縮脖子。 燕茹菲恨鐵不成鋼道:「皇上已經明察,你還敢狡辯!」 若非「北梁福星」的名頭,自己絕不會讓昱兒迎娶這麼個蠢笨的妻子。 有這樣的兒媳婦,自己恐怕都會少活十年。 唐曉曉終於反應過來了,忙跪趴在地上,身子微微顫抖著:「臣女知錯。」 哪裡還有半點兒高門貴女的樣子。 「因何緣由?」明德帝深吸一口氣,問道。 唐曉曉結巴道:「因為,因為……」 她總不能照實說,就是想害唐卿卿背黑鍋,想毀了唐卿卿吧? 燕茹菲看著就來氣,卻又不得不提醒道:「明明你四哥是要給唐卿卿下藥,卻下到了你杯子裡……」 唐曉曉這次反應倒挺快:「因為臣女懷疑是姐姐換藥給我,所以才一時糊塗……」 「都是臣女的錯,臣女不該懷疑姐姐。」 「更不該報復。」 「臣女知錯,請皇上責罰。」 明德帝抬眸看了燕茹菲一眼,那一眼雖然淡淡的,卻讓燕茹菲心裡一陣慌亂。 她剛剛確實越界了。 不過明德帝並沒說什麼,而是看向唐曉曉:「既已知錯,就該處罰。」 唐曉曉忐忑道:「臣女願意受罰。」 「此事,乃是你們兄妹輪流作惡,唐卿卿完全是個受害者。」明德帝說道:「你兄長已經領了五十大板,以示懲戒。」 唐曉曉聞言,一顆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不會也要罰自己五十大板吧? 那還有命在嗎? 「念你是一介女流,同時也是個受害者,杖刑可免。」明德帝又說道。 唐曉曉立刻鬆了一口氣。 「《女誡》抄五十遍,上元節之前交上來。」明德帝繼續說道:「另外,給唐卿卿道歉。」 聽到抄五十遍《女誡》時,唐曉曉手腕子都覺得疼。 十一天抄十多萬字。 一天一萬字。 這不得不眠不休啊。 相比抄寫五十遍《女誡》,更讓唐曉曉受不了的是給唐卿卿道歉。 憑什麼? 就算四哥和自己做了錯事,可唐卿卿不也毫髮無傷嗎? 而且,她一個村姑,擔得起自己道歉嗎? 當然,這話她可不敢說出來。 只是臉色變得很難看。 「唐卿卿就在這兒,你現在就當著朕和皇后的面,給唐卿卿賠禮道歉。」明德帝說道。 唐曉曉捏緊了手指,站在原地不動。 唐卿卿原本以為處置了唐澤間,這件事情就算過去了。 沒想到竟還有額外收穫。 不過,這也間接說明了,唐曉曉這個「北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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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剛一發怒,就見唐卿卿站出來,眉眼低垂著:「道歉不道歉的,沒什麼要緊,皇上和皇后娘娘知我是清白的,便足夠了。」「而且此事,妹妹也算是受害者,一時糊塗犯下錯處,臣女早已經原諒她了。」「否則也不會明明發現了人證物證,卻一直壓著不往外拿了。」「今日若不是四哥攀咬我下藥,我也不會拿出來。」「我可以為妹妹的糗事背鍋,卻不願為下藥這種犯錯的事背鍋,這是我的底線。」唐曉曉聞言,心裡頓時怨上了唐澤間。原來都是四哥逼的。之前除夕夜就害自己出了醜,如今又要害自己給唐卿卿那個村姑賠禮道歉。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明德帝聞言,心裡怒氣越發盛了,厲聲道:「唐曉曉,你要違抗朕的命令?」唐曉曉被嚇得一哆嗦,忙道:「臣女不敢。」而後才不情不願地起身,不情不願地走到唐卿卿面前,福了身子,語速飛快:「對不起。」說完,便飛快地站直了身子。明德帝氣得胸口發疼。燕茹菲強忍著才沒出聲讓人上前教訓唐曉曉,而是提點道:「你這是道歉該有的態度和樣子嗎?要端正些。」唐曉曉心裡立刻也給燕茹菲記了一筆。也明白,今日道歉,不能敷衍了。只是一想到要和她一直瞧不起的村姑姐姐道歉,她心裡就膈應得難受。跟吃了鞋墊似的。但聖命難為。唐曉曉深吸一口氣,再次福了身子,聲音清晰道:「流言之事,都是妹妹的錯,今日給姐姐行禮道歉,還請姐姐原諒。」說完,也不再著急起來,依舊保持著福身的狀態。唐卿卿忙扶住唐曉曉的胳膊:「妹妹不必多禮,我從未怪過你。」只是在扶唐曉曉起身的時候,唐卿卿用只有她們兩個人才聽得到的聲音說道:「你輸了。」唐曉曉聞言,差點兒蹦起來。幸好她還記著這是在御前,硬生生地把那股怒氣壓了下去。只是衣袖下的雙手攥得死死的。精心修剪過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裡,掐出道道紅痕。都掐破了。「該處罰的已經處罰,該道歉也道歉了,此事今日就翻篇吧,日後不許再提起。」明德帝神情嚴肅道。「是,謹遵聖命。」唐卿卿立刻福身說道。唐曉曉剛剛只顧著心裡憎恨唐卿卿,晚了一步,回過神兒來後也趕忙福身道:「是,謹遵聖命。」「行了,都退下吧。」明德帝擺擺手。「臣女告退。」唐卿卿和唐曉曉同時福身行禮,而後倒退著身子離開了。明德帝也起身:「走吧,回宮。」「是。」燕茹菲點點頭,心裡也有些煩躁。往日年宴,都是要熱鬧到晚上的,今年可真掃興。明德帝和燕茹菲離開後,眾賓客也都紛紛起身告辭。唐遠道和唐老夫人幾人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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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慶國公府年宴結束後,永安公主親自把唐卿卿送回了侯府。 十分高調。 就是怕唐家一眾人回府後給唐卿卿使絆子。 一直在倚梅院待到用了晚飯。 這才回宮了。 當然,回宮之前還特地去了一趟松鶴堂,言語間多為敲打。 唐老夫人自然明白。 所以永安公主回宮後,唐家並無任何人來找唐卿卿的麻煩。 雖然林婉言很生氣,但終究越不過唐老夫人去。 唐澤間還在昏迷中。 唐曉曉經此年宴後,羞於見人,躲在自己的凰棲院中。 心情稍稍平復後,還得趕緊抄《女誡》。 五十遍呢。 她可沒多少時間傷春悲秋。 其他人,都各自待在自己的院子裡,一時間相安無事。 接下來的幾天,還有其他府上舉辦的年宴。 只是固安侯府都沒去參加。 沒臉哪。 大門都一直緊閉著。 直到正月初六日,側門才打開了。 不過出門的只有唐澤月和妻子沈清漪,以及幾個貼身伺候的丫鬟婆子。 唐澤月走得飛快,沈清漪腳踩一雙花盆底,根本走不快。 磕磕絆絆地跟在身後。 要不是墨菊扶著,估計能栽個跟頭。 唐澤月卻全然不顧。 等上了馬車還埋怨道:「你怎麼走那麼慢?等著別人看笑話嗎?」 沈清漪臉一白,說道:「我提前讓人看了的,府門外並無旁人經過。」 唐澤月仍是不滿,大剌剌地坐在馬車裡,扯了扯領口:「這幾日侯府處在風口浪尖,你非要回什麼娘家。」 沈清漪捏了捏手指:「我父親和大哥剛回京,又是年節,自然要去看看的。」 唐澤月靠在一個軟枕上,哼了一句:「麻煩。就不能學學大嫂,大嫂就直接回絕,省了這一趟。」 而後側了個身:「到了叫我。」 說完,便開始閉目假寐。 沈清漪臉色更白了,嘴唇抿了抿,竟不見絲毫血色。 墨菊心疼地遞了一杯熱茶。 沈清漪抿了一口,放下茶杯時弄出了點兒動靜。 很小的動靜。 就是茶杯碰到桌子的小聲響而已。 唐澤月卻猛地坐起來,一雙眸子緊緊盯著沈清漪:「都說了我要歇會兒,你怎麼這麼吵?」 沈清漪垂下頭:「我之後會注意的。」 唐澤月這才哼了一聲,繼續閉目假寐。 馬車搖晃間,唐澤月竟真的睡著了。 馬車停下後,沈清漪湊到近前,輕聲叫道:「夫君,夫君……」 唐澤月被叫得心煩,抬手揮了一下:「叫什麼叫!」 沈清漪被揮得往旁邊一個趔趄。 腦門撞在了車板上。 登時起了一層油皮兒,可把墨菊給心疼壞了:「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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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如今才調升回來,年後要去刑部上任,從五品的員外郎。唐澤月如今卻還沒有一官半職呢。全賴祖上蔭庇。沈父沈奕川則是調升為正四品的大理寺少卿。沈家原本預計是年前到京的,可連日來風高雪急,足足遲了二十日,正月初四才入京。幸好京城附近城鎮沒有下雪,不然恐怕還要再晚幾日。「妹夫,妹妹。」沈博宇笑著迎上去,抬眸卻看到沈清漪的額頭上紅了一片。當即關切道:「妹妹額頭上怎麼了?」而後又轉頭吩咐道:「去請府裡的醫女來,待會兒給姑奶奶瞧瞧。」「是。」身後人得了吩咐便立刻去傳喚了。唐澤月立刻瞪了沈清漪一眼。沈清漪抿了抿唇,垂下眼眸,說道:「無礙,只是剛剛停車時沒坐穩,碰了一下而已。」沈博宇一向心細,剛剛唐澤月那一眼雖然隱晦,他卻看了個正著。不過面上卻絲毫不顯。只是心裡記下了。「外面天冷,快進府吧。」沈博宇熱情地招呼道。沈家一眾人雖說是正月初四才到京城的,但管家一行兩個月前就到了。而且老宅中也原本就有留守的僕從。所以一應規格都不差的。沈清漪雖然在侯府不得重視,但回娘家的禮單還是很豐厚的。因為這是唐老夫人親自過目的。內裡如何偏向都無所謂,出門可不能讓親家看扁了。唐澤月和沈清漪前去前院拜見了沈奕川,而後唐澤月留在前院,和沈奕川、沈博宇坐在一處喝茶。沈清漪則是帶著墨菊並三兩個婆子丫頭往內院去了。還沒走到繼母所在的靜雅苑,就見一個六歲左右的小姑娘從門裡跑了出來。見到沈清漪先是一愣,而後直接撲了上來。「大姐姐回來了。」小姑娘直接抱住沈清漪的胳膊,一雙黑葡萄一般的眼睛歡喜地盯著沈清漪。沈清漪愣了一下。「大姐姐不記得灣灣了?」沈清灣見沈清漪一副愣住的姿態,明顯不記得她了,當下眼圈就紅了。一雙小手緊緊攥著沈清漪的衣袖,那副小模樣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不過沒關係,灣灣記得大姐姐就好。」沈清灣擦了擦眼淚,一臉堅強地說道。「當然記得。」沈清漪回過神來,忙蹲下身子:「灣灣離開的時候還小,我只是沒想到灣灣還記得我。」她大婚那年,灣灣才不過三歲多。一別將近三年,小孩子又是不記事的,她本以為灣灣早就忘了她呢。「當然記得。」沈清灣解釋道:「娘親有一本畫冊,裡面有咱們全家人的畫像,灣灣經常看,自然記得。」而後又叉著腰,一臉得意道:「灣灣可聰明了。」沈清漪的眉眼間浮出一抹淺笑來:「是啊,灣灣真聰明。」「走吧,我們快進去,娘親和大嫂都等著大姐姐呢。」沈清灣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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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走進靜雅苑,沈清漪臉上的笑容越發淡了。 她六歲喪母。 十歲那年,她父親迎娶了現任妻子。 只比她大六歲,比兄長大三歲。 當時,繼母進門,她身邊的奶嬤嬤說她苦日子要來了。 還列舉了很多繼母苛待原配子女的例子。 她才十歲,自然懼怕。 繼母進門後,她除了必要的請安,其他時間都是一直縮在自己的院子裡。 她的奶嬤嬤也讓她儘量躲著,說等到出嫁就好了。 等出嫁後,就不必仰繼母鼻息活著。 相對於這個繼母,她自然相信把自己從小帶到大的奶嬤嬤。 可不過一年,她的奶嬤嬤就被繼母發賣了。 她哭著去和父親求情。 但父親並未鬆口,任由繼母派人灌了一碗啞藥,然後找人牙子賣了出去。 她當時心裡恨極了這個繼母。 再後來,她就躲在自己院子裡不肯出來。 直到繼母懷孕,添了灣灣。 她已經慢慢長大,依著婚約和固安侯府二公子定了親。 她祖父雖是朝廷功臣,但死得太早。 父親和兄長都是科舉入仕,父親是他那一屆的探花,兄長是他那一屆的狀元。 但比起固安侯府的底蘊來,她算是高嫁。 這幾年,她其實也慢慢想透了。 奶嬤嬤總是在她跟前說繼母的壞話,言語十分不恭敬,甚至還有髒話出口。 可繼母從進門起,就從未苛待過她和兄長。 甚至比先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兄長還幾次來勸說。 只可惜那時她腦子軸,半句都不肯聽進去。 奶嬤嬤估計是想挑撥離間,讓她厭惡了繼母,如此才能更好地拿捏她。 繼母想來是發現了奶嬤嬤的打算,這才雷厲風行地發賣了。 自己卻不懂感恩,還怨恨上了繼母。 其實奶嬤嬤被發賣後,繼母來找她談過幾次話,但她當時滿腦子反骨,也是一句都沒聽進去。 想想當時,自己夠蠢的。 灣灣出生後,她總算想明白了這裡面的彎彎繞繞。 但這幾年躲下來,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去和繼母相處了,只能藉著看望妹妹的名頭。 本想藉著灣灣和繼母緩和一下呢。 誰想灣灣隨了她繼母,小奶糰子長得粉雕玉琢,她越看越喜歡。 再後來,除了晚上,她幾乎整日守著灣灣。 故而她們姐妹感情極好。 再再後來,她到了成婚的日子,她亡母給她留了一份嫁妝。 繼母又著實添了許多。 為的是她在婆家有底氣一些。 其實她明白後一直想和繼母道一句歉,可每次話到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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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像泡水似的。可難受,可難受了。想到這裡,沈清灣立刻著急道:「大姐姐,你是不是生病了?趕緊叫府醫來看看吧,你手上好多汗呢。」對於沈清灣的關心,沈清漪只覺得心裡暖暖的,眼睛更是酸脹。「我沒生病,就是很久沒見灣灣,太想念了。」沈清漪再次蹲下身子,眼圈兒卻忍不住紅了。「灣灣也想念大姐姐。」沈清灣這才拍著胸口鬆一口氣,重新拉了沈清漪的手往院裡走去。才到廊下,就有兩個嬤嬤迎了出來:「姑奶奶快請進,夫人都念叨好幾次了。」進屋後,就見繼母林知暖和長嫂宋芊芊正坐在臨窗的暖炕上。見她進來後,宋芊芊立刻起身迎了過去。林知暖也眉眼含笑。「母親,長嫂……」沈清漪斂了思緒,忙福身行禮。「一家子骨肉,這裡又沒外人,不必如此。」林知暖笑笑:「外面冷,快來炕上坐。」沈清漪瞧著林知暖的笑顏,心裡莫名就鬆了一口氣。宋芊芊親自將沈清漪送到暖炕上。「長嫂坐這裡,我坐那邊就好。」沈清漪推辭道。「讓你坐下就坐下,別婆婆媽媽的。」宋芊芊一把將沈清漪按在暖炕上。正巧抬頭看到沈清漪破了油皮兒的額頭。其實並不嚴重。這一路走來,都不怎麼顯了。但宋芊芊還是關切地問道:「怎麼回事兒?磕哪兒了嗎?」林知暖此刻也看見了,立刻吩咐丫鬟去請醫女。「下馬車時不小心磕到了,並無大礙。」沈清漪忙說道:「這會兒也不疼了,不必請醫女。」正說著,就有小丫鬟來報,說是醫女來了。一問才知道是沈博宇叫來的。醫女很快給沈清漪清洗了傷口,又上了一些藥粉,便退下了。「這幾年我們不在京城,你在侯府過得可還好?」寒暄過後,林知暖問道。「勞煩母親掛心,挺好的。」沈清漪抿抿唇,說道。一旁的墨菊聞言乾著急。二公子根本就不是良配,滿心滿眼只有二小姐,絲毫不顧自己的妻子。這幾年,少夫人不知受了多少委屈。才十九歲,就需要靠安神香了。哪裡過得好了?林知暖抬眸看了一眼沈清漪。就算臉上擦了厚厚的粉,可還是遮不住眸底那一抹青黑色。整個人比出嫁前更瘦了幾分。而且神色鬱鬱的。雖然她是初四才進京的,很多事都還來不及打聽。但眼力勁兒還是有的。尤其是墨菊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想必,侯府的日子不甚如意。當初她就和夫君反對來著,覺得固安侯府不是良配。畢竟好人家,怎麼會任由滿京城的人管自己的嫡長女叫「村姑」「鄉巴佬」呢。若她是固安侯夫人,定把那些人的嘴都打爛了。但這是固安侯府已故老侯爺和沈清漪已故祖父定下的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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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林知暖的話,讓沈清漪心裡一暖。 以前的她,真是不識好歹。 只是,她不能說。 父兄才回京,根基不如侯府。 倘若真的因為她,和侯府結了怨,於父兄將來無益。 況且,她已經出嫁。 就算兩家鬧一頓又能怎麼樣? 她日後不還是要在侯府討生活嗎?只會更艱難而已。 到時候,恐怕都沒臉再回娘家了。 繼母的心意,她心領了。 「真的很好。」沈清漪似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命墨菊將禮物一一呈上。 這些都是她親自挑選的。 都很貴重。 自然不是侯府出的錢,而是她賣了嫁妝裡的一間鋪子。 就是想讓娘家人放心,她在侯府過得很好。 「大姐姐,這手鐲可真漂亮。」沈清灣藕節一般白嫩胖嘟嘟的手腕上戴著一個粉嫩的玉鐲子。 上面還雕刻了精美的芍藥花。 「灣灣喜歡就好。」沈清漪點了點沈清灣的眉心,笑道。 「喜歡。」沈清灣連連點頭:「多謝大姐姐。」 「這套茶具我很早之前就想要了,只可惜一直找不到。」林知暖看著手裡的冰裂釉茶具,笑道。 她自幼喜茶,也喜歡收集各種各樣的茶具。 「我也是無意中找到的,想著母親喜歡,就先留下了。」沈清漪眉眼間也溢出笑容。 「有心了。」林知暖笑笑:「你還沒見過歡歡呢,我讓奶娘抱過來。」 沈博歡,是她在外省任上生的兒子。 是沈家的二公子。 還不滿一歲。 生得白白胖胖,眼睛又大又有神。 見了沈清漪也不怕生,反而咿咿呀呀地伸手求抱抱。 沈清漪立刻接過來。 雖未生產過,但出嫁前抱多了沈清灣,自然知道該怎麼抱孩子。 沈博歡舒舒服服地窩在沈清漪的懷裡,小胖手摟著沈清漪的脖子,嘴裡一個勁兒地咿咿呀呀。 也不知說了些什麼。 「看起來,小叔很喜歡大妹妹。」宋芊芊笑眯眯地說道:「不枉母親經常拿畫冊給他看。」 這是沈清漪今日第二次聽到「畫冊」這個詞了。 她心裡也大概能猜到一二。 定是繼母命人畫了全家人的畫像,沒事兒就給灣灣和歡歡看。 全家人,除了她都跟著去了外省。 繼母這般作為,定是為了讓灣灣別忘了自己,也為了讓歡歡提前熟悉自己。 她雖已經出嫁,但家裡始終還有她的位置。 沈清漪的眼圈兒不由得又紅了。 眼淚幾乎是控制不住。 「好端端的,怎麼還哭了呢。」宋芊芊一時手忙腳亂,掏出帕子給沈清漪擦眼淚。 沈清漪卻越哭越大聲。 沈博歡見沈清漪哭,小嘴一撇,也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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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沈博歡得了玩具,很快就又露出了笑顏。 林知暖便讓奶孃先抱下去了。 正想問問沈清漪剛剛怎麼了,若是真有什麼難處,只管說出來。 孃家,不就是給女兒撐腰的地方嗎? 就見沈清漪突然撲通一聲跪在了她面前。 「你這是做什麼?」林知暖嚇了一跳,忙伸手去扶沈清漪:「到底怎麼了?」 「母親一片真心對我,之前是我混賬,聽信他人讒言。對不起。」這句遲來的道歉,沈清漪今日終於說出來了。 「我既嫁給了你父親,咱們就是一家人,一家人說什麼對不起。」林知暖扶起沈清漪來。 「我雖然年紀輕,肯定也比不得你們的親生母親。」 「但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照顧你們。」 「雖然我比你們兄妹大不了幾歲,但在我眼裡,你們就是我的孩子。」 「和灣灣、歡歡是一樣的。」 沈清漪聞言,再也忍不住,撲到林知暖懷裡痛哭起來。 林知暖輕輕拍著沈清漪的後背。 宋芊芊紅了眼睛。 她真的很幸運,嫁了一個好夫君,遇到了一個好婆母。 午宴的時候,並未分席。 一家子坐在了一起。 唐澤月看著沈清漪紅腫的眼睛,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這是哭了? 不會是向自己告狀了吧? 真下頭。 等回府後,一定要好好管教管教她。 林知暖自從見了唐澤月,就一直不著痕跡地打量他。 所以看了個正著。 心裡略一思索,便笑道:「三年不見,姑爺風采依舊,我們清漪可是個有福之人。」 唐澤月聞言,心裡極其受用,忙道:「岳母大人謬讚。」 「我們母女三年未見,彼此都很思念,剛剛見面還忍不住哭了一場呢。」林知暖又說道。 「日後若得空,還望姑爺讓我們清漪多回來幾趟。」 「我和她雖不是親母女,但這些年下來,也和親的差不多了。」 唐澤月趕忙說道:「這有何難,咱們兩家本就近,平日沒事了就讓清漪回來看看你們。」 「那就多謝姑爺了。」林知暖笑道。 一頓飯下來,沈奕川和沈博宇都看出問題來了,但並未衝動。 甚至言語間對唐澤月還極為滿意。 畢竟衝動不能解決問題。 唐澤月心裡舒坦極了,回到侯府下馬車的時候,還破天荒地扶了沈清漪一把。 只是緊接著,唐澤月就說道:「你先回去吧,我去看看曉曉。」 「好。」沈清漪點點頭,心裡還是有些難過。 這明明是自己的夫君。 沈家,靜雅苑。 林知暖懷裡抱著一個湯婆子,歪在貴妃榻上。 沈奕川坐在她對面,正在剝小蜜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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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沈奕川低著頭繼續剝小蜜橘:「博宇已經派人去查了。」 林知暖坐正身子,問道:「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清漪在侯府受了氣,你要如何?」 「自然是要替清漪討回公道。」沈奕川說道:「我的女兒,自然得我護著。」 「那你打算怎麼討公道?」林知暖又問道。 「子不教,父之過。」沈奕川說著,又往林知暖嘴裡送了剝好的小蜜橘:「自然是找侯爺好好論道論道了。」 林知暖搖搖頭。 「夫人覺得不妥?」沈奕川頓了一下,問道:「那不知夫人有什麼高見?」 「侯府內宅之事,尤其是小兩口自己的日子,侯爺恐怕也無從插手。」林知暖說道:「最多訓斥一頓。」 「姑爺若是因此捱了訓,你猜他會不會記恨到清漪身上?」 「清漪性子軟,就算受了氣也不會說。」 「我們若不能一次幫她安置妥當,日後只怕會受更多的氣。」 「那唐家二公子,看著就不是什麼良人。」 「那侯府,也都是拎不清的主兒,連嫡親女兒都不顧,清漪這三年,還不知過的是什麼日子呢。」 「才不過雙十年華,眉眼間都有鬱色了。」 說到這裡,林知暖憤憤地踹了沈奕川一腳,要不是這門親事是故去老爺子定下的,她高低要罵兩句。 「夫人說的是。」沈奕川熟練地幫林知暖捏腿:「那我和博宇找姑爺談談?」 「依我之見,先細細打聽打聽吧。」林知暖說道:「若姑爺還有迴轉的可能,你們就去找他談談。」 「一定要軟硬兼施,讓他知道,清漪身後有我們整個沈家做後盾。」 「若無迴轉的可能,乾脆就讓他們和離吧。」 「我們沈家也不是養不起個姑娘。」 「而且,現在北梁民風開放,二嫁女有很多,而且都還挺幸福的。」 「人活一輩子,本就不容易,幹嘛委屈自己。」 說完,林知暖看向沈奕川:「夫君覺得呢?」 「為夫覺得,夫人說得十分有理。」沈奕川又抬手幫林知暖捏了捏肩膀。 而後又笑得跟朵花兒似的說道:「夫人放心,為夫肯定讓夫人幸福快樂一輩子,如有違背,天打雷劈。」 「多大的人了,也不知忌諱。」林知暖瞪了沈奕川一眼。 只是這一眼,飽含著太多的情意。 「為夫我絕不食言,又有什麼好忌諱的。」沈奕川笑道:「為夫要做這天底下最好的夫君。」 「油嘴滑舌。」林知暖撐不住笑了,纖細的身子靠進沈奕川懷裡,聽著這個男人的心跳,就覺得格外安心。 固安侯府。 沈清漪回府後,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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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嗯。」沈清漪點點頭,側身歪在一個彈墨大靠枕上。 「少夫人,二公子說今日宿在書房,讓少夫人早些歇著,不必等了。」這時,一個小丫鬟從外面走進來,說道。 「我知道了。」沈清漪點點頭,神情有些落寞。 自成婚後,夫君十日裡有七日都宿在書房,說是要讀書上進,爭取和大哥一樣,考上科舉,為朝廷效力。 她也不好說什麼。 泡完腳,沈清漪靠在貴妃榻上,身上搭著一條錦被,墨菊坐在小凳上,給沈清漪捏腳。 「少夫人,奴婢有句話,實在不吐不快。」墨菊抿了抿唇,說道。 「今日您去倚梅院送禮,大小姐說得對,您先要自己立起來,日後才不會讓他們欺負了去。」 「您看以前大小姐被欺負成啥樣了?如今立起來了,誰還敢欺負?」 「就是二小姐,都明裡暗裡吃了好幾次虧了。」 沈清漪嘆一口氣:「不一樣的,如今卿卿背後有永安公主撐腰。」 「您背後也有整個沈家啊。」墨菊又說道。 「我已經嫁人了。」沈清漪眉眼低垂著:「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怎好再如此麻煩家裡。」 墨菊有些急:「可是……」 「好了,讓我靜靜。」沈清漪抬手揉了揉額頭,閉上了眼睛。 墨菊見狀嘆一口氣,也不好再說什麼。 正月初八,開朝。 固安侯府閉門了這幾日,也不能再躲著了。 唐遠道得上朝,唐澤明得到任上忙政務。 另外,聖安學院也開學了。 唐澤鬆三兄弟都在聖安學院讀書。 年前因為聖安學院要改建,所以一進臘月就提前放年假了。 聖安學院只收年齡二十以下的學子,唐澤月今年已經二十一歲,已經超齡了,算自動結業。 在聖安學院讀書,有兩種結業的辦法。 一種是科舉入朝,給予結業。一種是年齡到了,自動結業。 唐澤間之前在慶國公府被打了五十杖,醒來後又夜以繼日地抄寫《知禮》。 熬得瘦了許多,人也憔悴了許多。 年前才做的新衣,穿著都有些空蕩蕩了。 府裡的繡娘只好又連夜給他縫製了合身的新衣。 初八這日一早,就和唐澤鬆、唐澤照兩人一同坐馬車往聖安學院去了。 誰知到了院門口,唐澤間被攔了下來。 「幹什麼?」唐澤間瞪著門口的守衛,掏出自己的學牌來:「我是這學院裡的學生。」 「不好意思。」守衛面無表情地說道:「您被開除了。」 唐澤間登時跳了起來:「什麼?誰被開除了?誰開除的我?憑什麼開除我?」 說著,唐澤間就硬往裡闖:「給我閃開,我今日非進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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