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 Chapters of 我殞命之後,兄長們悔到發狂: Chapter 2071 - Chapter 2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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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1章

顧景也不開口,就那麼安靜地坐在那裡,等著顧昱自己消化。 良久之後,顧昱長嘆一聲。 眸底的憤恨和不甘已然收斂,只剩下平靜。 顧景滿意地點點頭。 若是他連這點事情都無法自己消化,那自己就要考慮換個合作夥伴了。 太蠢的,他可不要。 畢竟,他要走的那條路,一直都布滿荊棘。 他需要一個能與他一起披荊斬棘的夥伴,這樣才有機會到達終點。 顧昱抬眸看向顧景,眸光平靜:「三皇兄可真是深藏不露,與凌王叔的關係也真好。」 好到,凌王叔慘死,都沒有透露一點出來。 不過,當時的情況也挺緊急。 估計是凌王叔沒機會說。 如果有機會的話,他相信,凌王叔絕不會自己死,而讓三皇兄獨善其身的。 這也從側面看出來,三皇兄的厲害。 若自己日後真與他合作的話,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免得為他人做嫁衣裳。 更何況…… 等他們一起扳倒老九後,日後那個位子,他們兩人也是要再爭鬥一番的。 所以…… 「與凌王叔合作」這件事情,絕不是他最後的底牌。 如此一想,顧昱看向顧景的眼神越發忌憚起來,這可是個狠人啊。 顧景笑笑:「沒什麼,只是巧合而已。」 見顧景沒有繼續說的意圖,顧昱也沒有多問,只是定定地看著顧景:「三皇兄想怎麼合作?」 「先說好,我可不是老九的對手。」 「如果我有辦法,我早就扳倒老九了,哪裡還能讓自己落到這般境地。」 「所以,三皇兄是有什麼好辦法嗎?」 顧景搖搖頭。 顧昱眉頭蹙得緊緊的:「什麼意思?三皇兄找上門來,難道什麼辦法都沒有?」 顧景長嘆一口氣:「就像你說的,老九若真那麼好對付,我又何必求人?」 「我之前與凌王叔的種種布局,被他破了不少。」 「如今,江南那邊一團亂。」 「我多年的辛苦,怕是都要付之一炬了。」 說著,顧景又長嘆了一口氣,眸底帶著幾分無奈之色。 顧昱眉頭蹙得更緊了:「這麼說,三皇兄只是來求合作的,並沒有具體的辦法。」 而後,抬手指著自己:「三皇兄是想讓我自己想辦法?」 顧景笑笑:「當然不是。」 「你也說了,你若有辦法,老九焉能蹦躂到今天?」 「你肯定是沒辦法的。」 「這些日子,我仔細研究了老九身邊的那些人,終於發現了一個漏洞。」 顧昱聞言,立刻來了興趣:「什麼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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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2章

他現在,沒心思去關注一個病秧子。可瞧顧景這個說法,莫非這個病秧子還有什麼特殊之處不成?顧景神祕地笑笑,又壓低了聲音:「因為,他夠蠢。」顧昱更聽不明白了:「什麼意思?」夠蠢,難道不該遠離嗎?他不喜歡和蠢人打交道,因為那樣很累心。顧景搖搖頭:「六皇弟一直讀聖賢書,太缺少市井之氣了。」顧昱站直了身子,一臉認真的表情,語氣也恭敬了幾分:「還請三皇兄賜教。」顧景笑笑:「六皇弟可聽說過這麼一句話。」「好人和惡人絞盡腦汁,機關算計,都不如一個蠢人的靈機一動。」顧昱捏了捏手指:「三皇兄的意思是……」「唐澤鬆就是這個蠢人?」「是了是了。」「他確實幹過不少蠢事,要不是老九他們機靈,估計九皇子府和固安侯府都會被他給坑了。」「三皇兄果然大才,佩服,佩服。」「只是……」「他既然蠢到這種程度,又怎麼能為我們所用?」「不知三皇兄有什麼妙招?」「願聞其詳。」顧景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淡淡笑道:「你說,唐澤鬆現在最渴望的是什麼?」顧昱頓了一下:「攀上九皇子府這艘大船。」之前唐澤月所為,真是個好機會。只可惜,唐澤鬆沒抓住。那麼好的機會,那麼多次出手的機會,可惜了。這麼一說,果然是個蠢人。顧景搖搖頭。顧昱一愣,眉頭再次緊蹙起來,看向顧景:「還請三皇兄明示。」顧景放下茶杯,篤定道:「他最渴望的是……健康。」顧昱抿了抿唇:「這麼說,也沒錯。」唐澤鬆自幼落水,身體就垮了,這些年來,都是病懨懨的,每日都要喝藥,靠藥物活著。若非是生在了侯府,早就死了。久病之人,確實會渴望自己有一副健康的身體。「三皇兄有辦法為他醫治?」「他那可是舊疾。」「唐卿卿那般高明的醫術,都只能用藥膳的法子,幫他慢慢調養。」「可見,他這舊疾有多麼難治。」「其實,當初他若是不跟唐卿卿鬧翻,沒準兒現在早好了。」「就和唐家老五似的,過得意氣風發。」說到這裡,顧昱嘖嘖了兩聲:「不愧是圓心大師所言的福星,確實可以福澤身邊的人。」顧景沒有接這個話頭,只是淡淡說道:「我手下有一名老大夫。」「醫術自然是比不過九弟妹的。」「但是……」顧景壓低了聲音,笑容很瘮人:「讓他短時間內好起來,完全沒問題。」顧昱一愣:「你的意思是,一切都是鏡中花,水中月?」「那能維持多久?」「如果時間太短的話,怕是會反噬到我們。」「你也說,唐澤鬆很蠢,到時候若是反噬的話,你我焉有好果子吃?」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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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3章

顧昱背後的寒毛,一根根地豎了起來。看向顧景的眸光,不由自主地多了幾分忌憚。顧景抬眸掃了顧昱一眼,笑了一聲:「別那麼看著我,你我難道不是一類人嗎?」不等顧昱反駁,顧景又說道:「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的。」顧昱再次蹙緊眉頭:「哦?三皇兄如何得知的?」顧景笑笑:「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只要做過,就一定會留下痕跡的。」「我雖然不才,但也有幾個忠心的手下。」「想知道,自然就知道了。」顧昱聞言,就知道顧景不會細說了,他也沒想著細問。畢竟,誰也不會傻到直接將自己的底牌和盤托出。顧景又笑道:「你我是同一類人,所以合作事宜,應該會很愉快的。」顧昱抬眸:「願聞其詳。」「不知三皇兄要何時派人接近唐澤鬆,又準備讓他做些什麼?」「他那般蠢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三皇兄就不怕他壞了事?」顧景拍了拍顧昱的肩膀:「放心吧,我自有分寸。」「這樣吧,我先派人去接近唐澤鬆,收買唐澤鬆,等有了結果再來告知,如何?」「收買唐澤鬆,就算是我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六皇弟也可由此評估一二。」「你覺得如何?」顧昱略微沉思片刻:「行,我沒什麼意見。」「靜待三皇兄的佳音。」顧景起身道:「一定會是佳音的。說真的,我很盼望能和六皇弟合作,畢竟六皇弟很厲害。」「與厲害的人合謀,自然才能謀到更多的東西。」「至於最後的對決……」「我也很期待。」顧昱沒接這個話頭,只是淡淡道:「我送三皇兄出府。」顧景笑笑:「好。」固安侯府,年後也設了各種宴會,今一場,明一場的,忙得不可開交。不止是固安侯府,京城其他府邸,都是如此。全都忙忙碌碌的。唐澤照和宋昭,忙得腳不沾地。也熱鬧非凡。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就是唐澤鬆,他的小院裡冷冷清清的。雖然唐澤鬆幹出了那種自私自利的事情,但唐澤照可幹不出苛待虐待的事情來。唐澤鬆的一應吃穿用度,都是很好的。身邊伺候的人也不少。只是,唐澤鬆鬧了這麼一出,大家都不待見他。底下的丫鬟婆子小廝對他雖然都很恭敬,但也十分疏離。只是悶頭幹事,其他的一句沒有。故而,整個住所都顯得冷冷清清,沒有人聲。唐澤鬆身上蓋著厚重的棉被,懷裡還抱著精緻的手爐,靠坐在暖炕上,目光呆呆地看著前方。年前,他大病了一場。如今才和緩了些。說起來,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這副病懨懨的身子,幾次病入膏肓,但都奇蹟般地挺了過來。莫非,是他做了太多的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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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4章

他心裡後悔得很。 可這世上,沒有賣後悔藥的,更何況,他還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錯…… 他已經無顏見任何人了,還不如死了算了。 可是…… 真正經歷過瀕死的人,又不敢自己去尋死,更不甘就這麼死了…… 矛盾得很。 「公子,該喝藥了。」這時,綠裳端著藥碗過來,上面冒著絲絲縷縷的熱氣。 「剛剛不是才喝了嗎?」唐澤鬆看向綠裳,皺眉問道。 嘴裡的苦味,都還沒散去呢。 怎麼又喝一碗? 「這一碗是補藥。」綠裳說道:「您才大病了一場,身子虛弱,需要好生補一補才行。」 「這補藥,是府醫開的,並不是咱們自己隨意補的。」 「府醫說,要把身子的虧空都補過來才行。」 唐澤鬆端著藥碗,微微嘆了一口氣:「我這破敗的身子,不必那麼小心謹慎。」 「說不準哪天,就一睡不醒了呢。」 「呸呸呸!」綠裳立刻朝著一旁啐了幾口:「大過年的,公子說話怎麼沒個忌諱?」 「什麼一睡不醒。」 「我瞧著,自從回京後,公子的身子好了不少呢。」 「日後,定會完全養回來。」 「公子莫要說洩氣的話。」 「這補藥已經放涼得差不多了,您快喝了吧。」 唐澤鬆沒再說什麼,而是端起藥碗,一飲而盡,濃郁的苦澀再次充斥著整個口腔。 讓他胃裡忍不住一陣翻湧。 好在,綠裳很快往他嘴裡塞了一塊蜜餞。 酸甜的味道,瞬間蔓延開來。 壓制住了翻湧的胃。 好一會兒後,唐澤鬆才長長吐出一口氣來,繼續靠坐在暖炕上發呆。 綠裳俐落地收拾好藥碗。 立刻就有一個小丫鬟快步上前來,從她手裡接過藥碗。 而後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綠裳看了看死寂的房間,看了看落寞的唐澤鬆,又看了看外面的陽光。 「公子,今天外面的陽光很好,很暖和的。」 「您要不要出去走走?」 「街上很熱鬧。」 「府醫說,您應該適當地出去曬曬太陽的。」 「我瞧著,今兒就不錯,外面天氣好,您的精神也還行,適合出門散散步。」 唐澤鬆裹了裹身上的被子:「不去。」 自從賞梅宴後,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他幹的那些事情。 他已經沒臉出去見人了。 綠裳勸道:「總窩在房間裡,對身體不好。」 唐澤鬆苦笑一聲:「我如今這般境地,身體好不好還有什麼要緊的嗎?」 「他們估計都盼著我死呢。」 「尤其是阿照。」 「我一回來,就給他惹了那麼多的麻煩,他肯定後悔有我這麼個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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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5章

唐澤鬆靠在軟枕上,抬手捂在唇邊,咳嗽起來。 他咳嗽得很用力,彷彿要把五臟六腑都給咳出來,指縫間還有鮮血溢出。 綠裳嚇得快步上前,忙遞了帕子上去,又忙著倒了一杯水。 唐澤鬆咳嗽的時間並不長。 很快便停止了。 看著手中雪白的帕子已經盡數被鮮血染紅,唐澤鬆心裡說不出是種什麼滋味。 既想就這麼病死過去,同時心裡又有些不甘心。 就這麼糾結著,矛盾著。 綠裳遞了一杯溫水過來,心疼道:「公子,您快喝口水,漱漱口吧。」 唐澤鬆有些麻木地接過來,小口小口地抿著。 他如今的身子,確實很衰敗了。 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瞧,就是喝個溫水,都不能大口大口地喝,這樣的日子,著實無趣啊。 如果一切能重頭來過,那就好了。 唐澤鬆漱口之後,微微嘆了一口氣,而後坐直了身子:「走吧。」 綠裳一愣。 唐澤鬆微微一笑:「你不是說外面很熱鬧嗎?我們去瞧瞧。」 「這些年來,你跟著我在北疆,受苦了。」 「如今回歸京城,自然該逛逛的。」 「我也想知道,京城這幾年有沒有什麼變化,最喜歡的那幾家店還在不在。」 綠裳立刻起身:「好,那我馬上就去準備,公子稍等。」 府醫說,公子需要時常出去呼吸新鮮空氣,多曬曬太陽,都有助於恢復。 但是賞梅宴的事情發生之後,公子就大病了一場。 醒來後,便整日窩在房間裡,哪裡都不去。 她怕他再這樣待下去,會病得更重。 所以才趁著今天天氣好,想勸他出去逛一逛的。 可才說了一句,唐澤鬆就開始吐血。 那一刻,她慌了。 不想再強求。 沒想到,唐澤鬆吐完血後竟然峰迴路轉,同意出去走一走了。 綠裳動作很快,不一會兒就準備好了出行的一應物品。 馬車也已經等在了府門口。 「公子,您把這個大氅披上,再抱著這個手爐。」綠裳來來回回地,像隻勤勞的蜜蜂。 「好。」唐澤鬆點點頭,任由綠裳伺候他更衣。 等到一切都準備妥當,綠裳又叫來了軟凳:「公子,您坐上去吧。」 「從咱們院子到府門口,距離不近呢。」 「您身子才有好轉,待會兒還要逛街,所以該省些力氣。」 唐澤鬆點頭同意。 很快,兩人到了最繁華的永安大街。 大街上,人來人往,確實熱鬧非凡,熱鬧得讓唐澤鬆都有一陣一陣的恍惚。 他已經太久太久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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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6章

「公子放心,我沒那麼嬌弱。」綠裳興沖沖地去了。 綠裳跑去買糖炒栗子後,跟在唐澤鬆身邊的一名僕從問道:「三公子,您要不要坐下歇歇?」 唐澤鬆愣了一下,扭頭看向那名僕從,眸底滿是意外。 僕從見唐澤鬆不說話,只盯著自己,頓時有些慌。 難道是自己說錯了什麼,惹得公子不高興了? 雖說,公子在侯府沒有威望,可畢竟是侯爺的親兄長,他們這些做下人的絕不能怠慢。 僕從抿了抿唇:「三公子,您怎麼了?」 唐澤鬆收回目光:「沒什麼。確實有些累了,哪裡能坐會兒?」 僕從立刻說道:「就在那邊的茶攤上,您看成嗎?」 唐澤鬆點點頭:「好,正好有些口渴了。」 僕從笑道:「那您請……」 唐澤鬆跟在僕從身後,冰冷的心裡突然就有了些暖意。 他還以為,侯府上下都沒有人願意理他了呢。 很快,唐澤鬆坐在了茶攤上。 攤主端來一份茶點,眉眼間永遠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客官,您請慢用。」 唐澤鬆微微頷首,而後端著茶杯,慢慢抿起來。 就在這時,隔壁座的一位老者捋著鬍子,皺著眉頭道:「你這身體,不該喝茶啊。」 唐澤鬆一愣,抬眸循聲看過去。 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 雖然年紀看起來很大,但是精神矍鑠。 一雙眸子裡似是盛滿了智慧。 老者目光灼灼地盯著唐澤鬆:「你身體不好,喝茶更容易傷身傷神,你平素該多喝溫水。」 唐澤鬆抿了抿唇:「老人家,您為什麼這麼說?」 「我眼下看著,確實精神不好。」 「是因為前幾日我染了風寒,才剛剛好,所以身子看起來有些虛弱。」 「並沒有身體不好。」 老者笑笑:「我懂。誰也不願意說自己身體不好。」 「我其實是個大夫。」 「醫術還不錯。」 「故而,你坐在這裡,我遠遠一觀,便能看出個大概,你這病已經有十幾年了。」 「應是幼時落下了病根,傷了五臟六腑,尤其是肺。」 「這些年來,也沒有好好調養。」 「就這麼積著,故而才一直沒好,而且越來越嚴重。」 「看你如今的狀態,怕是堅持不了太久了。」 「最多一兩年。」 唐澤鬆臉色一變,只覺得心口像是被萬年寒冰堵住了,冷得難受。 很快,又開始止不住地咳嗽起來。 臉色也頓時脹紅起來。 綠裳正好抱著買好的栗子回來,見到唐澤鬆在那裡劇烈咳嗽,立刻衝了過來。 「公子,您沒事兒吧。」綠裳跑得急,剛買的栗子都灑了一地。 一邊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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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7章

綠裳瞪大眼睛,驚呼一聲:「你是誰啊?」 而後,整個人都擋在唐澤鬆身前,一臉戒備地盯著那位老者。 至於唐澤鬆身上的那些銀針…… 她不是大夫,不敢隨意拔出來,只能死死盯著。 老者笑笑:「我是一名遊醫。你放心,我剛剛是在給他治病。」 綠裳還想再說些什麼,就被唐澤鬆拉住了手。 綠裳立刻轉頭:「公子,您沒事兒吧?」 唐澤鬆的聲音還有些虛弱,但臉色好似比方才好了許多:「我沒事兒,從來沒這麼舒服過。」 綠裳這才抬眸看向那位老者:「您是大夫?」 老者微微蹙起眉頭:「我剛剛不是說了嗎?我是一名遊醫,自然也是大夫。」 綠裳自知口誤,忙說道:「我剛剛走神了,不好意思。」 「多謝您剛剛為我家公子診治。」 「這是診金,還請收下。」 綠裳說著,解下自己的錢袋來,摸出一錠銀子,遞給那位老者。 老者捋著鬍鬚,但笑不語。 綠裳微微蹙眉。 唐澤鬆抿了抿唇:「多謝大夫為我行針,這診金是應當的。」 老者笑出了聲:「老頭子我走遍江湖,看過無數的病人,掙了無數的錢財。」 「如今,我已經年老,金銀於我來說,都是身外之物。」 「我現在醫病,都是看緣分。」 「有緣者分文不取,無緣者重金不醫。」 「今日為你針灸,也算是我們有緣,故而不收錢,銀子收回去吧。」 「這……」綠裳抿了抿唇,扭頭看向唐澤鬆。 「多謝大夫。」唐澤鬆拱手道。 「不必不必。」老者哈哈一笑,隨即又正了神色:「你這病,若不醫治的話,活不過兩年了。」 綠裳聞言,心尖兒一顫,聲音都抖了幾分:「你,你說什麼?」 老者重複道:「我說,他活不過兩年了。」 「這兩年,還有什麼沒完成的心願,就儘量去完成一下吧。」 唐澤鬆只覺得整個身子都涼得厲害。 他本能地害怕,想要求救。 但是喉嚨裡又似被凍住了一般,半點兒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只能乾張著嘴。 綠裳撲通一聲跪倒在老者面前:「大夫,您大慈大悲,求您救救我家公子吧。」 老者捋著鬍子:「他這病久不醫,一日一日地積攢下來,如今已經深入臟腑,很難啊。」 綠裳立刻抓住老者的話頭:「您一定可以的,求求您了。」 剛剛這位大夫,說的是「很難」,並不是不能治。 所以,他肯定有辦法的。 只是這辦法,應該並不容易,或許成功率也不是很高。 但再低的成功率,也要試一試。 她絕不能看著公子年紀輕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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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8章

「等來世,希望我有一副好身體。」隨即,唐澤鬆的目光,落在綠裳的身上,一雙眸子直直地盯著綠裳的眼睛。「若有來生,希望還能與你相遇。」唐澤鬆的聲音,很是深情。綠裳的眼淚,不由自主地落了下來。她哽咽地握住唐澤鬆的手:「公子,您不要說這種喪氣的話。」「您一定會長命百歲的。」「一定。」唐澤鬆苦笑一聲:「我這副破敗的身子,要長命百歲做什麼?」「我還是希望你能長命百歲。」「綠裳,答應我。」「等我不在了之後,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帶著我的那一份希望,活下去。」綠裳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哽咽得說不出話。一旁的老者見狀,抿了一口茶:「雖然難治,但又不是什麼絕症。」「你們哭什麼?」老者一句話,讓綠裳的眼淚頓時都嚥了回去。唐澤鬆也不由自主地看向老者。綠裳再次磕頭道:「大夫,求您救救我家公子,我什麼條件都願意答應。」說著,砰砰磕頭,每一下都實打實地磕在路面上。不過幾下,額頭就又青又紫了。唐澤鬆忙彎腰扯住綠裳:「小心額頭,都快要磕破了。」「自古以來生死有命,你別這樣。」「我現在這樣就很好。」「都莫強求。」綠裳眼淚模糊地說:「公子,我不想讓您死,我想讓您好好活著。」說完,綠裳又看向那位老者:「大夫,求求您了。」老者嘆一口氣:「罷了罷了,今日遇見,幫你解圍,已經是有緣了,我可以幫你醫治。」此話一出,綠裳和唐澤鬆不由得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眸底看到了驚喜。唐澤鬆鄭重地行了一禮:「多謝大夫相救。如此大恩,日後我必定湧泉相報。」綠裳忙附和道:「還有我,還有我。」老者起身道:「走吧。」綠裳問道:「大夫,我們去哪裡?」老者在桌子上放下幾枚銅錢,起身道:「自然是去一處安靜的地方,方便我診治啊。」「我是遊玩到此,暫時居住在永安大街上的一家客棧中。」「好像是叫什麼迎客來。」「我在那裡訂了十日的客房,十日後我打算西行的。」綠裳忙問道:「十日,可能醫好我家公子?」老者搖搖頭:「不能。」綠裳一下子捏緊了手指:「那,那十日後,我家公子可該怎麼辦?」老者笑笑:「不醫則已,醫的話自然是要醫好的。」「你們放心,我會在這裡停留三個月。」「三個月都住客棧,還要醫病,確實有些不妥當。」「等明日,我就去尋一處安靜的小院。」唐澤鬆立刻說道:「多謝大夫救我。小院的事情,就交給我吧。」「我在京城,也有兩處別院,都是比較安靜的位置。」「明日,我讓綠裳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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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9章

迎客來,二樓,天字號房間。老者帶著唐澤鬆和綠裳走了進去。至於其他的隨從,此刻都在迎客來的大堂中坐著歇腳喝茶。老者示意兩人坐在桌旁,笑眯眯地說道:「瞧你這陣仗,定然是大戶人家的公子了。」唐澤鬆抿了抿唇:「我這副破敗的身子,也就只能仗著些家裡。」老者點點頭:「說的也是。你這副身子,若是沒有銀錢開路,好藥調養,估計也活不到這個年歲。」唐澤鬆眸光一暗:「是啊,幸虧我生在了富貴人家。」一旁的綠裳起身行禮:「大夫,需要我做些什麼?您儘管吩咐。」老者拿過床頭架子上擺放的醫藥箱:「你去找小二要些熱水來,一定是燒滾了的才行。」「那邊架子上的銅盆,約莫半盆就行。」綠裳恭敬道:「好。」很快,綠裳便轉身出去了,房間裡只剩下唐澤鬆和老者兩人。老者看向唐澤鬆:「如果我沒認錯的話,你是固安侯府的那位病秧子公子吧?」唐澤鬆的眸光頓時變得警惕起來。這位老大夫不是說,他是初入京城的嗎?自己這幾年,流放在北疆,就算年前歸來,也不曾出門晃盪。他為何知道?是了,年前的賞梅宴,自己鬧出了些事情。怕是已經傳遍。但,就算傳遍了,他也不該知道自己的樣貌吧?如何就猜得那麼精準?是真的慧眼,還是別有所圖?唐澤鬆的手指,用力地捏緊了手中的茶杯,薄唇也緊緊抿著,甚至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老者笑笑:「不必這麼激動,你這身子,總是情緒波動太大並不好。」唐澤鬆依舊目光戒備地盯著老者:「你是如何知道我身分的?」老者給唐澤鬆添了些茶:「猜的。」唐澤鬆眉頭緊蹙了起來。老者繼續道:「我姓賈,你以後就叫我老賈吧。」「我這個人有個習慣,每到一處,就扎到人堆裡,聽大家閒話一二。」「三公子的消息,還挺多的。」「我聽著有趣,就多打聽了一二,故而才能一眼認出來。」「並不難認。」「富貴公子病秧子,沒幾年可活的那種。」「全京城也沒第二個的。」唐澤鬆這才鬆了一口氣,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老賈說的不錯,我確實鬧了不少笑話。」老者敲了敲桌面,糾正道:「老賈,不必賈老,我可沒那麼尊貴。」「我也喜歡別人叫我老賈。」唐澤鬆抬眸看了老者一眼:「好,日後叫你老賈。」隨即又抿緊了唇,小心翼翼地問道:「我這個病症,你真的有把握?」老者瞥了唐澤鬆一眼:「怎麼?信不過我?」唐澤鬆眉宇間帶著幾分憂愁:「非是信不過老賈,而是……」「我這病,十幾年了。」「這些年來,看過了無數的大夫,吃過了無數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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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0章

「說真的,我已經等死了。」 「雖然,挺不甘心的,我也想好好活著,長命百歲、健康地活著。」 「都是奢望。」 老賈說道:「你這病雖然棘手,但並不是無藥可醫的。」 「還沒到那個程度。」 「只能說,你先前找的那些大夫,醫術不成。」 唐澤鬆立刻打斷道:「老賈莫要胡說,我曾經還找過好幾個太醫呢。」 「那可是醫術最好的人。」 老賈撇了撇嘴,眉宇間帶著幾分嘲諷:「三公子這話,我可不敢苟同。」 「太醫,只能說是大夫中最有背景的人。」 「誠然,醫術都不錯。」 「畢竟,那可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營生,半吊子也不敢進去。」 「要說醫術最好,可不盡然。」 「山野間,就有很多醫術要高於太醫的大夫。」 「只是他們沒有背景,到不了京城而已。」 唐澤鬆沉默了片刻,而後點點頭:「老賈說得不錯,今日我受教了。」 老賈擺擺手:「不提這個。」 「你這個病,若是落在別人手裡,怕就是絕症了。」 「但在我這裡,是有八成生機的。」 「實話告訴你,我曾經在深山中採藥,不慎跌落山谷中,在山洞中撿到了一本醫書。」 「那是怪醫門的些許傳承,被我有幸得到了。」 「我的醫術,也是在傳承中飛漲的。」 「剛巧,你這病,怪醫門醫得。」 「只可惜,我不是怪醫門的正經傳人,沒辦法保證十成十的成功率。」 「不過,八成也已經很高了。」 「就算失敗,你也就是如今這個樣子,不會更差了。」 唐澤鬆猛地抬起頭:「你說什麼?」 老賈蹙起眉頭:「我說,八成的成功率已經很高了,換別人,你只能等死。」 唐澤鬆的手,用力按在桌面上:「你剛剛說,怪醫門的傳人,可完全醫好我的病?」 老賈點點頭:「我是這麼說的。」 唐澤鬆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怪醫門的傳人,可輕易醫好我的病嗎?」 老賈點點頭:「對啊。」 唐澤鬆的臉色,變得更難看起來。 老賈微微蹙眉:「你這是又怎麼了?我剛剛說沒說,你不適合情緒波動得太厲害。」 「有什麼疑問,你可以直接問出來,不要憋在心裡。」 「會影響我的後續治療。」 唐澤鬆嘴唇抿了抿:「你既知道我只是固安候府的三公子,也當知道,我有個妹妹,做了皇子妃吧?」 老賈點點頭:「知道。你那個妹妹,也不簡單。」 唐澤鬆捏了捏手指:「她就是怪醫門的傳人,正宗傳人,醫術很高。」 老賈愣了一下:「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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