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 Chapters of 我殞命之後,兄長們悔到發狂: Chapter 2081 - Chapter 2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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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1章

唐澤鬆的心緒很亂。 他捏緊了手指,眼尾洇紅了一片,但是看起來並不是委屈,而是…… 猙獰。 是的,他此刻眸底,全是猙獰。 那種恨不得想要把人給撕碎了的猙獰,讓人看得心驚。 但很快,他就垂下了眼眸。 遮住了全部思緒。 老賈並未再多言,只是坐在一旁,淡淡地喝著茶,一副穩坐釣魚臺的架勢。 良久後,唐澤鬆這才輕嘆一聲:「怪不得二妹妹……」 「這一切,都是我自己作的。」 「她恨我,也正常。」 老賈放下手裡的茶杯,抬眸看著他:「便是如此,也不該拿你的性命開玩笑。」 「畢竟是親兄妹,血脈至親呢。」 唐澤鬆用力地捏住手指,眼眸微微垂著:「老賈,勞煩你幫我醫治。」 「只要你能幫我醫好,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老賈淡淡道:「我剛剛說了,你我有緣,你這舊疾,我自然會幫,只是,我只有八成的成功率。」 「若是不幸,趕上那兩成的話……」 唐澤鬆手指捏得更緊了:「無妨,我如今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老賈點點頭:「好,那我就幫你了。」 正說著,綠裳回來了,端著一盆熱水,腳步飛快。 「大夫,熱水來了。」 老賈看了綠裳一眼:「端個凳子來,就放在你家公子的身邊。」 綠裳應道:「是。」 綠裳動作很俐落,很快就擺好了銅盆,站在一旁。 老賈拿過自己的藥箱,從中取出一套金針來,放在桌面上打開。 而後看向唐澤鬆:「伸出左手來。」 唐澤鬆依言而行。 老賈抓住唐澤鬆的手,頭也不抬:「會稍微有些疼,你忍耐一下。」 唐澤鬆不在乎道:「自幼便行鍼,不知要捱了多少,受了多少苦痛,我是不怕的,你只管……」 一句話還沒說完,指尖突然傳來尖銳的疼痛。 那種疼,似是要沁入骨髓一般。一時間,腦瓜子嗡嗡的。喉嚨裡也不由得溢出一絲痛呼來,雙眸更是立時變得霧濛濛。他完全沒想到,「有些疼」竟是這麼疼。他一個歷經苦痛的人,竟然都半點兒承受不住。綠裳一臉擔憂道:「大夫,我家公子……」老賈淡淡道:「無妨,這是正常現象,我這是在幫他排出體內積累的毒素。」隨著老賈手中金針一根根落下,唐澤鬆臉色漲紅起來。身體裡也脹脹的,很難受。像是有什麼東西,要衝破皮肉一般。唐澤鬆不由得難受地哼出聲。綠裳又緊張起來:「大夫,我家公子這又是怎麼了?臉也太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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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2章

除了血腥味兒外,好似還有淡淡的腐臭味道。滾開的水,遇到黑血,就像是沸油裡滾進了水珠兒一般,立刻炸開了。嚇了唐澤鬆和綠裳一跳。老賈繼續道:「正常現象,不必放在心上。」綠裳鬆了半口氣,目光一直牢牢釘在唐澤鬆的身上,手指捏得死死的。唐澤鬆的面容雖然痛苦,但尚能忍得住。疼痛持續了約莫一刻鐘。可是在唐澤鬆看來,時間慢得卻如同過了一輩子,身上早已經被冷汗溻透了。寒冬臘月的天,雖然客棧中有炭火,但畢竟不如他的院子裡。疼痛過後,便感覺身上冷得厲害。甚至牙齒都開始打顫。綠裳看向老賈:「結束了嗎?公子出了好多汗,我想給公子更換一下衣衫。」「這種天氣,衣衫溼著容易染上風寒。」「公子身體本就不好,若是再染上了風寒,怕是又要躺月餘。」老賈已經將唐澤鬆身上的銀針都拔了下來,點點頭:「去找店小二再要些熱水來,替你家公子好好擦拭一二,可以預防染上風寒。」綠裳點點頭,立刻飛奔而出。很快就回來了。就著熱水,給唐澤鬆擦洗了一番,又立刻換上乾淨溫暖的衣衫。見唐澤鬆面色紅潤,眼神清亮,並沒任何不妥之處。這才長長吁了一口氣。老賈坐在一旁,懶懶地看向唐澤鬆:「感覺如何?」綠裳也一臉緊張地看著唐澤鬆。唐澤鬆站起身來,衝著老賈拱了拱手:「多謝,我感覺身子前所未有的輕鬆。」「就像是那些陳年舊痾都已經消散了。」「我很久都沒有這樣輕鬆的感覺了。」綠裳鬆了一口氣,也轉身看向老賈,微微福了福身子:「多謝大夫。」老賈擺擺手:「這只是開始而已。」綠裳又緊張道:「接下來,每次治療都會這麼疼嗎?」此話一出,唐澤鬆也跟著緊張了幾分。剛剛,是真的疼。他幾乎都要受不住了。再多那麼一時半刻,他估計都能失態般痛哭出來。剛剛聽老賈的意思,自己這病要治療很長的時間,是個細碎功夫活兒。若是每次都這般疼痛……唐澤鬆身子不由得一顫,心頭頓時有些恐懼起來。手指也不由得亂捏起來。老賈點點頭。唐澤鬆的一顆心,瞬間就死了。但是想到,醫好病後,自己就和常人無異,又便在心裡給自己打氣兒。只要自己能熬過去,以後都是坦途。不就疼幾分嗎?北疆那般苦日子他都熬過來,沒道理倒在黎明之前。唐澤鬆咬咬牙:「無妨,我會堅持的。」綠裳眼睛紅紅的,聲音哽咽道:「我也會一直都陪在公子身邊的。」老賈又說道:「初初幾次,會如同這次一般。」「後面就會好一些的。」「但是,後面會加一個藥浴,藥浴也是有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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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3章

唐澤鬆離開迎客來的時候,腳步是前所未有的輕快。 綠裳的臉上,也帶著盈盈的笑意。 完全沒有了前幾日的愁苦。 唐澤鬆和綠裳如此顯眼的變化,很快就傳到了宋昭的耳中。 彼時,宋昭正忙著。 侯府中的人,一個個都不是省心的。 從老到小,真的是心煩。 幸好,唐澤照是個好的,否則她的日子該難熬了。 不過,已經好多了。 等這些事情料理了,以後的日子自會舒心。 宋昭先是在心裡默默嘆息了一聲,而後才抬眸問道:「三哥今日都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 前來稟報的侍衛恭敬道:「三公子在綠裳姑娘的勸說下,逛街散心。」 「逛了很多店鋪,買了很多東西,接觸了很多人。」 「唯一可疑的,是一位外地來的遊醫。」 「姓賈,有些醫術在身。」 「在茶攤上的時候,那位賈大夫給三公子行過針,後來三公子就跟著他去了迎客來。」 「大約待了近一個時辰,才從迎客來出來。」 「出來後,兩人心情就很好了。」 「屬下立刻就派人去調查了那位賈大夫,就是一名外地來的遊醫。」 「醫術不錯,走南闖北多年,掙了個神醫的名聲。」 「性子有些古怪,沒有醫者仁心。」 「倒也不算騙子。」 「畢竟,他是有些醫術傍身的,確實醫治了不少人。」 宋昭微微眯起眼睛:「還有嗎?」 屬下站直了身子:「時間有限,屬下現在只打探到了這麼多,再多的就沒有了。」 「不過,屬下已經派了人出去繼續打聽,相信很快就有消息。」 宋昭點點頭:「速度快些,盯緊一些,不要打草驚蛇。」 屬下應道:「是,屬下明白。」 宋昭揉了揉眉心:「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屬下立刻拱手道:「沒有了,屬下先行告退,等消息傳回來,再來稟告給夫人。」 宋昭擺擺手:「去吧。」 等屬下離開後,宋昭身子往後靠了靠,微微閉著眼睛,開始思考侍衛的那些話。 那位遊醫,是巧合,還是有人預謀? 不怪她想得多,實在是這一樁樁一件件的,層出不窮。 她必須要多加小心才行。 絕不能鬆懈。 只是,目前知道的消息還是太少了,只能派人繼續好好盯著。 不光是唐澤鬆那邊,還有祖母那邊。 蠢人一個,破壞力卻十足。 之前就差點兒葬送了整個侯府,閻王殿走一遭都沒長記性,還鬧各種么蛾子。 這一次,說什麼也不能再讓她這麼蹦躂了。 北梁以孝治國。 本來上次,她就是犯的大罪,是阿照替她將功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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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4章

到時候,公子一定會特別高興。 只是…… 公子痊癒後,身邊就不需要自己照顧了,屆時自己又該何去何從? 或許,到時候自己回老家去。 青山綠水茅屋,也挺好。 綠裳離開後,便在外間的暖閣中歇下了。 萬籟俱靜,連風都沒有一絲。 松鶴堂的門,突然開了。 唐老夫人鬼鬼祟祟地從松鶴堂走了出來。 隻身一人。 身上披著純黑色的斗篷,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了一雙眼睛出來。 她悄悄探頭往外看了看,而後飛快地走出松鶴堂。 腳步很俐落,與白日裡的蹣跚完全不同。 走得快著呢。 唐老夫人走得很快,不多時就一個人隱在了黑暗中。 她得快一些才行。 畢竟,她的那些藥,效果沒那麼好。 尤其是要一下子藥倒松鶴堂裡那麼多的丫鬟和婆子。 她琢磨了好幾天,才終於找到這個機會。 一定要抓緊才行。 唐老夫人很快離開了松鶴堂,朝著唐遠路現居的院子裡快步走去。 完全沒注意到,她身後跟著好幾個人。 在宋昭的全面監視下,她根本就沒機會給滿院的僕從下毒。 這次得以成功,完全是他們故意的。 想要看看她到底要幹嘛。 故而,她們都是假裝被藥倒的。 唐老夫人畢竟上了年紀,平素裡又是養尊處優的,出入都有轎凳,哪裡走過這麼遠? 中途,唐老夫人還坐在一旁的青石上歇息了片刻。 夜黑天冷,唐老夫人裹緊了身上的斗篷。 又抱了抱懷裡的手爐,這才繼續往唐遠路的院子走去。 唐遠路的院子外並沒有守衛,門也沒有鎖著。 唐老夫人喘著氣,啐了一口:「阿照也是心狠的,遠路可是他二叔,他就這麼對待他二叔。」 「連個丫鬟小廝都沒安排,守門的也沒安排。」 站在門口喘了一會兒,唐老夫人這才推門而入。 大門被推開,發出吱呀的聲音。 唐老夫人沒在意,很快關上房門,這才朝著正屋走去。 屋門被人從裡面栓住了。 唐老夫人進不去,只能用力拍打著門:「遠路,遠路,開門……」 不一會兒,屋內燭光亮起,腳步聲傳來。 很快,房門被打開。 唐遠路穿著寢衣,身後還披著一件外衫,睡眼朦朧地看著站在門口的唐老夫人。 他蹙起眉頭,看看唐老夫人,又看看外面的天色。 黑得徹底。 這個時間,不該是睡覺嗎? 母親怎麼過來了? 雖然,他沒有關於他們的記憶,但是皇上的子母蠱已經確定,他就是侯府的二爺。 這不容置疑。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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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5章

唐老夫人一路走過來,又冷又累。抬手接過水杯,一口氣喝了半杯,這才覺得身上暖和了許多。「你這裡有吃的嗎?」唐老夫人問道。唐遠路愣了一下:「應該還有些糕點,我去看看。」他平素裡對吃的並不上心。能吃飽就行。而且也沒有吃消夜的習慣,故而房間裡很少預備著吃食。只不過回歸侯府後,唐澤照那個侄兒很貼心,樁樁件件都給他準備好了。回府這些天,他都吃胖了呢。很快,唐遠路端著兩個碟子走過來:「有燕窩紅棗糕和梅花餅。」唐老夫人蹙起眉頭,最後挑了一塊燕窩紅棗糕,小口小口地吃著,時不時喝一口溫茶。沒一會兒,燕窩紅棗糕就吃完了。唐老夫人身上也暖和了起來。唐遠路坐在唐老夫人對面,又適時遞過一杯溫茶,這才問道:「母親深夜到訪,不知有何吩咐?」唐老夫人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唐遠路:「你真不記得我?」唐遠路歉意地一笑:「兒子之前受傷嚴重,能撿回一條命已是幸運,過往的種種,真不記得了。」這番話中,濃濃的歉意都快要滿溢出來了。唐老夫人聽著,就覺得心裡酸脹發疼。眼睛也跟著滾燙起來。唐遠路見唐老夫人不說話,只是低垂著頭,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失去記憶的這些年,他也曾無數次幻想過自己的親人。他覺得,自己應該有很多話要說。可真見了面,他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寂靜的房間裡,只有兩人淺淺淡淡的呼吸聲,有些尷尬。唐遠路清了清嗓子:「夜已經深了,母親也該早些休息,才能更好地保養身子。」「有什麼事情,可以等明天再說。」「我先送母親回去。」說著,唐遠路站起身來,眸光溫和地看著唐老夫人。唐老夫人坐在原地未動,眉頭微微蹙著。唐遠路見唐老夫人沒動靜,又清了清嗓子:「母親,母親……」一連叫了好幾聲。唐老夫人總算是回過神兒來:「遠路,你當真不記得我?」唐遠路抿了抿唇:「我確實失去了記憶,過往種種,真的都已經不記得了。」「不過,我如今既然已經回來,以後定會好好孝順母親,友愛兄長,疼愛侄子侄女的。」「夜已經深了,母親年事已高,實在不適合這般熬著。」「兒子先送您回去吧。」唐老夫人依舊未動:「你之前,真的沒有聯絡過我?還有前幾天,你也沒有給我寫過信嗎?」唐遠路一臉茫然地搖搖頭:「我是月餘前才到的京城。」「之前,從未聯絡過您。」「是那日阿照尋過去,我才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前我都是孑然一身,一個人待在江南生活的。」唐老夫人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手指緊緊攥著:「我今天過來,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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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6章

「你是不是不想暴露,才易容的?」 唐老夫人說著,立刻伸手去抓唐遠路的臉,意圖將唐遠路的假面給撕扯下來。 這幾日,她一直坐臥難安。 關於她之前做的種種,還有她曾和唐遠路聯絡的種種…… 她根本不敢深想。 她現在,急切地需要唐遠路的「承認」來證明,她之前並沒有被人騙過。 這一切,都是唐遠路為了奪權設下的局。 她一向慧眼如炬。 可是,她那雙手在唐遠路的臉上摩挲了半天,都沒有摸到絲毫的破綻。 不由得喃喃道:「你這易容之術是哪裡學的?還挺精湛。」 「我摸了這麼久,都沒有絲毫的破綻。」 「看來你身邊能人輩出。」 唐遠路小心翼翼地撥開唐老夫人的手:「我這張臉是真的,不是什麼易容。」 「母親一直說,我之前聯絡過您?」 「可我之前從未到過京城,而且,是阿照找到我之後,我才見的您。」 「滿打滿算,也不過這幾日的時間而已。」 「我對天發誓,我所言都是真的。」 唐老夫人聞言,身子有些頹然地往後靠了靠,眸底透出一片死寂之色。 一個之前她一直不肯面對的問題,直接浮了上來。 她之前被騙了。 被有心之人給利用了。 她差點兒把整個侯府都給害了。 看著唐老夫人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唐遠路又遞上一杯溫茶:「母親,您沒事兒吧?」 唐老夫人聲音沙啞得厲害:「沒事兒。」 說完,便站起身,顫顫巍巍地往外走去,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身子過門檻的時候,還被絆了一下。 要不是唐遠路眼疾手快,她肯定就摔倒在那兒了。 她如今這副老胳膊老腿兒的,可禁不住這般。 這要摔實了,輕則骨裂,重則骨折。 她這個年歲,很難將養的。 唐遠路扶著唐老夫人,囑咐道:「母親慢點兒,天黑注意腳下。」 唐老夫人扭頭,渾濁的目光盯著唐遠路,有些不死心地再次問道:「遠路,你之前真的沒暗中聯絡過我嗎?」 「我這次過來,已經把松鶴堂上下都迷暈過去了。」 「又是深更半夜的。」 「沒人看見。」 唐老夫人一把抓住唐遠路的胳膊,力道很大。 分明年事已高,可是手勁兒卻不小,隔著棉衣都抓得唐遠路胳膊生疼。 「你和我說實話,好不好?」 唐老夫人眼巴巴地看著唐遠路,連呼吸都屏住了幾分。 唐遠路撓撓頭:「母親,我剛剛說的就是實話。不過,我倒是很好奇,您到底做了什麼?」 「是之前有人用我的身分矇騙了您嗎?」 「他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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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7章

唐遠路將唐老夫人送回了松鶴堂。站在松鶴堂的門口,唐老夫人站在燈籠下,凝視著唐遠路。他的眉眼,真的像極了她的夫君。與遠道也有五分相似。若是沒有之前的那個冒牌貨,阿照領回來的瞬間,她就該認出來的。只是這幾年,她見多了那個冒牌貨。差點兒忘記自己夫君的樣貌,就是這般溫潤。她當時怎麼就信了那個冒牌貨呢?現在想想,那個冒牌貨可不像她的夫君。不,他的眼睛,還是很像的。再加之,失而復得,又有信物為證,她也就沒有考慮那麼多。對了,她還有信物。唐遠路被唐老夫人看得有些不自在:「母親,松鶴堂已經到了,我送您回房間。」唐老夫人這才回過神兒來:「好。」唐遠路扶著唐老夫人,很快將她送回寢室中,並無一人迎上來。唐老夫人坐在床榻邊:「他們都被我用了迷香,估計要明早才能醒來。」唐遠路抿著唇:「您想見兒子,只管吩咐人將兒子叫來即可,為什麼要用這種掩人耳目的手段?」「莫非,之前那個冒充兒子的人,幹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唐老夫人抿唇不答,只是沉默地開啟暗格,將裡面珍藏許久的一枚玉佩拿了出來。而後遞到唐遠路的面前。還沒等唐老夫人發問,唐遠路就接過玉佩,一臉驚喜地問道:「母親這是從哪裡尋到的我的玉佩?」「我受傷醒來後,脖子上就掛著一個香囊。」「香囊裡裝的就只這枚玉佩。」「兒子不記得這枚玉佩到底有什麼不同,但這是兒子醒來後,身上唯一的外物。」「兒子猜想,或許和兒子的身世有關。」「故而,兒子就細心存放了起來。」「但是……」「兒子無能,沒過多久,這枚玉佩就丟了,兒子翻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沒有找到。」「兒子甚至還去過當鋪詢問,也沒有任何音訊。」「當時,兒子還低落了很長時間呢。」「沒想到,兜兜轉轉,這玉佩竟然到了母親的手中。」「果然都是緣分。」聽完唐遠路的這番話,唐老夫人只覺得胸口堵得難受,嗓子眼兒裡也泛起一陣陣的腥甜。臉色更是變得難看非常。唐遠路注意到唐老夫人臉色欠佳,忙問道:「母親,您沒事兒吧?」「要不要去叫府醫來給您瞧瞧?」「兒子看您的臉色,有些不妥。」唐老夫人深吸兩口氣,而後又長長吐了出來,如此反覆幾次,臉色才逐漸變好了一些。「我沒事兒。」唐老夫人的聲音更加沙啞了。像是石子刮過地面,摩擦得人心裡發緊。手臂上不由自主地泛起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來。唐遠路不由得搓了搓胳膊,而後才說道:「那您早點兒休息吧,兒子就守在外屋。」既然那些丫鬟婆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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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8章

更何況,失憶這麼多年,並不能承歡膝下。如今只是守個夜而已。唐老夫人擺擺手:「不用,你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唐遠路蹙起眉頭,很不贊成:「可是……」唐老夫人打斷道:「我自己的身子,我很清楚,你放心吧。好了,天色真的很晚了,你回去吧。」「今晚的事情,我希望你能保守秘密,不要告訴任何人。」唐遠路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兒子記住了。」唐老夫人靠坐在床頭,微微合上眼睛,擺擺手道:「去吧,路上小心些。」唐遠路這才起身告辭:「兒子告退。」等到唐遠路離開後,唐老夫人這才睜開眼睛,看向手裡的玉佩,眸底的熱淚,終於忍不住滾了下來。一滴一滴地濺碎在衣衫上,暈開一層又一層。她真的被騙了。有人偷了她兒子的玉佩,然後拿來騙她。這些年來,她做了很多錯事。前幾天,還在被利用。她愧對侯府啊。唐老夫人哭了很久,眼睛都變得紅腫起來,喉嚨裡也乾澀得難受。她本能地叫道:「倒杯水來。」說完才想起來,她這松鶴堂的所有丫鬟婆子都已經被她給迷暈了,這會兒都睡著呢。可是,嗓子又乾澀得難受。唐老夫人只好站起身來,準備自己去倒杯水。只是,她才起身,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唐老夫人立刻僵在了原地。她點的迷香,她親自下的藥量,故而她很清楚。松鶴堂內除了她,絕對沒有一個能醒的。可這腳步聲,是什麼?莫非,是有壞人闖入了?還是有什麼別的東西?只一瞬間,唐老夫人的後背就被冷汗給浸透了,一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腳步聲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近。唐老夫人想厲喝一聲,詢問來者是誰,但嗓子眼裡如同被堵住了一塊棉花,什麼都說不出來。她只能眼睜睜地聽著那腳步聲越來越近,甚至挑起了內室的門簾。看到那雙素白的手後,唐老夫人一口氣差點兒沒提上來。試想一下,寂靜的夜裡,點點燈光透進來。襯著一雙素白的手。那感覺……好在,唐老夫人還是很堅挺的,並沒有暈過去,故而成功地看到了宋昭從外面走了進來。她身後,跟著兩名小丫鬟,手裡各自拎著一個燈籠。剛剛的點點燈光,就是她們手裡的燈籠。除此之外,還有三名女衛。女衛身上帶著刀劍,恭敬地跟在宋昭的身後,一臉的漠然。唐老夫人見是宋昭,剛剛緊提著的一顆心,終於鬆懈下來,落回了肚子裡。隨即,皺眉質問道:「大半夜的,你怎麼來了?」「這麼悄無聲息的,想嚇死我嗎?」宋昭看了一眼唐老夫人,然後扭頭對著一個小丫鬟吩咐道:「點燈。」小丫鬟點點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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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9章

唐老夫人抬手遮了遮眼睛,好一會兒才適應過來。她皺眉看著宋昭:「你到底要幹嘛?」「大半夜的跑過來不說,還點這麼亮的燈,這不是存心不讓我睡覺嗎?」「你就是這麼做人孫媳婦兒的?」宋昭坐在唐老夫人的對面,眉宇間帶著淺淡的笑意:「祖母入睡,怎麼穿戴得這般整齊?」「身上還帶著寒氣。」「倒像是剛剛才從外面回來呢。」「而且,剛剛我進來,這滿院的丫鬟婆子竟沒有一個聽見的。」「也太不像話了些。」說著,宋昭看向身旁的一名女衛:「你去,把她們都叫起來,我要好好問一問。」「我是讓她們來好好伺候祖母的,不是來作威作福的。」「是。」女衛點點頭,就要轉身出去。「慢著。」唐老夫人立刻叫住那名女衛:「大晚上的,誰不睡覺?」「她們白日裡伺候我本就辛苦,大晚上的自該好好休息一二。」「而且,她們平素也都伺候得盡心盡力。」「不必去打擾了。」宋昭抬眸看向唐老夫人,眸底噙著幾分笑意,只是那笑容讓唐老夫人非常不安。「祖母是真的心疼她們?還是這其中有什麼貓膩?」唐老夫人的心頭猛跳:「自然是真的心疼,我能有什麼貓膩?」「我困了,你退下吧。」宋昭並不動,依舊直勾勾地盯著唐老夫人,突然問道:「祖母手中的玉佩,可否給我看看?」唐老夫人掌心一緊,死死攥著玉佩:「這是我的東西,不能給你看。」隨即又深吸一口氣:「你退下吧,我真的困了。」說完,便合衣躺下了。宋昭依舊端坐在那裡:「我剛剛過來的時候,在松鶴堂的門口,遇見二叔了。」「大晚上的,他怎麼過來了?這距離,還挺遠的呢。」「我很好奇,便詢問了兩句。」唐老夫人心頭猛跳:「你剛剛遇見遠路了?他都和你說了什麼?」宋昭笑吟吟的:「該說的,都說了。」「二叔初初回來,我和阿照對他都很親近,他對我們也沒有任何防範生疏之意。」「都是一家人,有什麼好隱瞞的呢?」「祖母是在擔心什麼?」唐老夫人的臉色越發難看起來:「宋昭,你不過是我唐家娶進門的媳婦,就該好好恪守……」宋昭打斷道:「祖母大費周章地將松鶴堂的人全都迷暈,又悄悄去找二叔。」「然後又失魂落魄地回來。」「是去驗證什麼了嗎?」唐老夫人身子微微一晃,移開目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困了,你速速退下,莫要擾我休息。」宋昭依舊不動,只是淡淡道:「之前,您走私私鹽,販賣禁藥,是阿照用了許多功勞才幫你抵消的。」「所以,你今日才能安然待在這裡,繼續做著尊貴的老夫人。」「繼續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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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0章

「哪裡也沒去,什麼都沒做。」 「我身邊的這些人,不都是安排過來監視我的嗎?」 「這般嚴密的監視,我能做什麼?」 「而且,自從和你們坦白後,我就一直都安生做一個老夫人,從未有過其他想法。」 「今晚,我去找唐遠路,只是想再做一番確認。」 「雖然阿照已經上旨請了子母蠱,但我仍想親自確認一番,這也有錯嗎?」 「遠路心疼我深夜前往,所以送我回來,這也有錯嗎?」 「我瞞著你們,就是不想再生波折。」 「你怎麼能這般冤枉我?」 說著,唐老夫人竟哭了起來:「一個孫媳婦,都敢騎到我的頭上來欺負我了,我這個老夫人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還不如一根繩子勒死算了,省得再被你針對欺負。」 「我要去找老侯爺……」 宋昭依舊穩穩坐在那裡,神情也如剛剛進來那般波瀾不驚,帶著淡淡的笑意。 「祖母若是真的去找了已故的祖父。」 「您猜祖父會如何?」 「您做了那麼多損害侯府的事情,您覺得祖父會原諒您嗎?」 「您覺得,唐家的列祖列宗會原諒您嗎?」 「恐怕真到了那邊,您會過得更加艱難,畢竟那邊都是長輩,可沒人慣著您。」 「更沒有人願意捨棄一身的功勞,給您換一個餘生安泰。」 「可惜,您不知足啊。」 「您的這些小動作,不光我們看到了,皇上派來府中盯著的暗探,也都看得一清二楚。」 「皇上已經震怒。」 「可是現在,阿照已經沒有功勞幫您抵過了。」 「而且……」 「阿照已經幫您抵過一次。」 「那次,就當是您被騙了,您也不是故意的,阿照更是孝順,抵就抵了。」 「但是後來,我們已經跟您說清楚了其中的利弊。」 「您也都已經明瞭。」 「如今這般,可是明知故犯了。」 「阿照說,您如此不知悔改,他即便有功勞在身,也不會再幫您抵過了。」 「不過,他現在也沒有功勞就是了,畢竟之前全抵了。」 「分毫不剩呢。」 「等皇上查清來龍去脈,估計對您的懲罰也就下來了,到時候是流放,還是坐牢……」 宋昭的一番話還沒說完,唐老夫人已經臉色煞白。 她嘴唇哆嗦著:「不,不行……」 她都這般年紀了,無論是流放還是坐牢,肯定都受不住的。 尤其是流放…… 她不想客死異鄉,無人祭拜。 宋昭瞥了唐老夫人一眼:「我們之前給過您機會的,是您自己沒有珍惜,如今真怨不得別人……」 唐老夫人一把抓住宋昭的胳膊:「我是你們的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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