تسجيل الدخول可命运偏不遂人愿。这天我刚帮一个小部落的阿尔法熬完草药,走出门就撞见了站在外面的卢西恩。他形容枯槁,原本挺拔的脊背像是被什么压弯了,眼底全是红血丝。认不出是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阿尔法卢西恩。他就那样定定站在远处,前后踟躇,不敢靠近我。我没有上去搭话,也不再看他,径直朝其他方向走去。卢西恩快走几步追上我,又不敢碰我,嘴唇动了好久才挤出一句带着颤抖的话:“伊拉拉,三年了,我终于找到你了。”我有些恍惚,竟然已经这么久了吗?“芙蕾雅还好吗?”她此时大概已经如愿成为露娜了吧。卢西恩的眼睛里流露出痛苦,向我哀求道:“伊拉拉,我求你不要提她,当初是我失了心智,竟然一直相信她的鬼话,我已经将那个女人赶出部落,永久不能回来。”我诧异地看着卢西恩,觉得真是不可思议。我还是露娜时,卢西恩对芙蕾雅百般信任维护,什么都愿意从我手里抢走送给她。当我真正退出为芙蕾雅让出位置,他反倒看清芙蕾雅的真面目了。但不管怎么样,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挺好的,起码部落少了一个居心叵测的人。”我朝他点头示意,就要转身离开。卢西恩虚虚抓住我,嗓音沙哑而艰涩:“月圆之夜那晚,我没有扔下你不管,我回去找过你的。”我轻轻挣开他的束缚,看着他平淡地说:“不重要。”不管他有没有回去找我,他已经做出了先保护芙蕾雅的选择,而我也失去了我的幼崽。我们之间不会因为他回去找过我产生什么变化。“伊拉拉,”卢西恩的声音里满是绝望,他伸手想去碰我的肩膀,又在半空中停住,“我知道错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往后我什么都听你的,我用一辈子给你赎罪。”“还有幼崽,我们会重新孕育一个属于我们的幼崽,他会是整个部落的继承人……”他还要说些什么,忽然有人将他猛地推开,整个人踉跄着跌在地上。塞拉斯把我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他说:“离我的伴侣远点!”“伴侣……”卢西恩呆呆地重复着这一个词,像是一时间没能明白过来什么意思。我坚定地握住塞拉斯的手,和他并肩站在卢西恩身前向他介绍:“这是我的伴侣,塞拉斯。”“卢西恩,我不知道我离开的这些年你和芙蕾雅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你既然已经发现了她的真面目,那就应该知道你曾为了她对我造成过多大的伤害。”“如果你真心对我感到抱歉,就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部落承载着我所有痛苦的过去,我永远不会再回去,也永远不会再跟你结为伴侣。”说完这些,我不再理会瘫坐在地的卢西恩,牵着
伊拉拉视角:在中立区安顿好后,我的生活平静下来。每天除了去找疗愈师修复狼魂,什么事情也没有。最后一次治疗结束,疗愈师忽然叫住我:“伊拉拉,你的狼魂虽然健康了,可你的精神却在不断萎靡。”“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你总得找到新的人生方向。”这是我以前从未思考过的事情。我和卢西恩从小一起长大,我也很早就知道我会成为他的露娜,我需要做到的就是辅助阿尔法管理好部落。至于我自己想做什么,我从未思考过。离开部落后我像迷失在迷雾中的旅人,不知道往哪走才是前进的路。疗愈师见我这样,叹了口气说:“如果你愿意就跟我学习吧,很多中立区都需要疗愈师,等你学会了或许可以成为中立区的一名疗愈师。”在此之前,我从未想过做疗愈师。但她说得对,试试也无妨。我开始跟着疗愈师学习,跟着她在各个部落和中立区之间来回流浪。一年后,我外出采摘草药时遇到个受伤的狼人。我成功救下他,并得到疗愈师的认可。“你现在是个成熟的疗愈师了,不需要再跟着我学习。”说完这话的当晚,她不辞而别,我又成了一个人。哦不,还有被我救下的狼人。他缠上了我。狼人叫塞拉斯,是一只流浪狼。他说他违反了部落的禁令,被赶了出来。我对此并无好感,连带着对他也没有好脸色。但塞拉斯好像天生不会看脸色,始终紧紧跟在我身边,为我击退其他流浪狼,也在我治疗伤员时打下手。我忍无可忍,问他到底什么时候离开。他厚着脸皮说他无处可去,不跟着我这个疗愈师,要是再受伤了怎么办。我震惊于他的厚脸皮,什么都说不出了。直到某次离开中立区前往一个小部落,路上我们被流浪狼围攻,塞拉斯化身巨狼撕咬他们,自己也被对方的狼爪划开了深可见骨的伤口。他痛得浑身肌肉都在发颤,却还是挡在我身前,不肯让那些恶狼靠近我一步。等恶战结束,我靠着随身携带的草药稳住了他的伤势。看着倒在我怀里气息微弱的塞拉斯,我心里第一次泛起了不一样的涟漪。我不眠不休守了他三天三夜,才终于把他唤醒。他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笑着冲我说:“你看,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我别过脸不去看他,心里却清楚,这个厚脸皮的家伙已经悄悄住进了我心里。之后我们便一起结伴而行。我负责帮狼人治疗伤势,他就负责把一切杂事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中立区和各个小部落的狼人都认识了我这个女疗愈师,也知道我身边跟着一个形影不离的流浪狼伴侣。他们夸赞我们是月神派来拯救狼群的天使。日子一天天过去。
卢西恩彻底失去了理智。他冲进露娜套房,把正做着美梦,想成为真正露娜的芙蕾雅拖了出去。芙蕾雅大惊失色,却不忘保持柔弱的姿态。“阿尔法,你这是怎么了?是伊拉拉回来了吗,她是不是生我气了?我可以向她道歉,你别生气好吗?”“闭嘴!”卢西恩将人扔到地上,怒火染红了他的眼睛。“你不止该向她道歉,你该以死谢罪!你害死了大哥,还引发暴乱害死我和伊拉拉的狼崽!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应该收到月神的诅咒!”他说着,将手里的证据甩到了芙蕾雅脸上。芙蕾雅原本还想辩解,看清纸上的东西后瞬间僵住。她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暴露了。既然如此,那也没必要再装了。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承认暴乱是我引发的,但真正害伊拉拉失去幼崽的人不是你吗?是你亲手抛下她带我离开的啊。”“我是因为大哥的死对你有愧疚才这么做的!但我没想到害死大哥的罪魁祸首竟然也是你!”“是吗?那不还是你蠢,你蠢才会被骗,才会注意不到伊拉拉的憔悴和痛苦,才会一次又一次偏袒我而伤害伊拉拉的心。”“真正把伊拉拉逼走的人是你啊阿尔法。”卢西恩胸口剧烈起伏,愤怒让他差点当场变身把眼前这个恶毒的女人撕碎。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部落什么时候对不起你了?你为什么要这么歹毒?”“歹毒?”芙蕾雅嗤笑一声,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因为我想成为露娜!凭什么你是阿尔法,而你大哥就要给你当副手?我就是看不惯伊拉拉什么都有,她明明什么都不如我,凭什么稳稳当当坐在露娜的位置上,享受所有人的尊敬?”“我没想害死你大哥,我是想弄死你的,这样他就有机会成为阿尔法,我就是他的部落的露娜。”“可谁知道他竟然会救你!他抛下我,选择救你!”“我没有办法了,想成为露娜,我只能和伊拉拉竞争你。”“我要感谢你,每一次都如我所愿地选择了我,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赶走伊拉拉。”看着芙蕾雅满是癫狂的脸,卢西恩只觉得遍体生寒。原来这么久以来,他所有的偏爱和纵容,都成了刺向伊拉拉的刀子。是他让伊拉拉绝望,最终决定解除伴侣关系,远走他处。“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昨晚的宴会上我泼向伊拉拉的那杯酒里掺了银水哦,她是个多棒的露娜啊,即便承受着身体被银水侵蚀的痛苦,也不愿意让部落失了一丝体面。”“你竟然还为了我当众斥责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阿尔法,你真的爱她吗?那为什么连她的痛苦也看
卢西恩跌跌撞撞地回了住所。他冲进露娜的套房,闻到房间里不属于伊拉拉的味道,才想起这个房间已经被他安排给芙蕾雅了。他脸色煞白,踉跄着朝客房走去。推开门,房间空荡清冷,属于伊拉拉的一切都消失了。他又想起什么,冲进储藏室寻找伊拉拉所说的合照。看清里面的东西后,他呆立在门口,不敢再往里走一步。昏暗的储藏室里,那幅巨大的相框确实立在墙角。可相框里的合照属于伊拉拉的那一半被利刃割去,只剩下穿着礼服的卢西恩。过往的记忆冲进脑海。在结契仪式上拍下这张合照时,两人曾许下诺言绝对不背叛彼此。要是有一人背叛,就将合照一分为二,用不相见。“不,伊拉拉,我没有背叛你,你不能这么对我。”卢西恩痛苦地喃喃自语,不知道是要说过伊拉拉听,还是说给自己听。“阿尔法。”贝塔找到痛苦不已的阿尔法,呈递上一分文件。“之前你让我们调查的伽马战士暴走一事有结果了。”“我现在不关心这个!我要你们找到伊拉拉!”贝塔依然保持呈递的姿势,“阿尔法,我觉得您有必要看一下这份文件。”卢西恩抬起头,终于把注意力放到了文件上。他翻开查看,带着不悦的表情瞬间僵住。贝塔开始如实汇报:“据我们调查,这次伽马战士之所以集体暴动,是有人在他们的饮食里下了某种魔法药水,我们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发现只有芙蕾雅夫人购买过这种药水。”文件里夹杂着一张监控照片,真是芙蕾雅往战士们饮食里下药的场景。卢西恩指尖冰凉,捏着文件的指节控制不住地发颤。他想起月圆之夜那天,芙蕾雅害怕地拽着他胳膊,央求他先带她离开。他明明知道暴乱的伽马战士有多危险,却还是狠心抛下伊拉拉,选择率先带她离开。伊拉拉因此受伤,甚至失去了他们好不容易盼来的狼崽!贝塔继续汇报:“我们还查到,之前霜月狼群偷袭我们部落,也是芙蕾雅夫人偷偷给对方递了信息,导致我们毫无防备,损失惨重。”卢西恩浑身地血液都凝结,就是那次偷袭,大哥为了救他而死,让他对芙蕾雅心存愧疚,从而为了补偿她不断逼迫伊拉拉让步。现在却告诉他,这一切的魁祸首就是被他保护着偏袒着的芙蕾雅!
卢西恩视角:月殿里,卢西恩同一时间感觉到了链接断裂。他踉跄着扶住椅子,强烈的痛苦从心底涌上来传向四肢百骸,几乎要将他的身体撕成碎片。“伊拉拉……”伊拉拉的名字不受控地从他嘴里溢出。芙蕾雅察觉到不对,佯装担忧地上前来扶他。“阿尔法,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卢西恩的目光死死盯着门口,那里已经没有伊拉拉的身影。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心慌。“我和伊拉拉的链接……断了。”芙蕾雅听到,眼中闪过一抹喜色。接着她咬住唇,泫然欲泣地拉住卢西恩的衣袖:“都怪我,要不是我不小心弄脏了伊拉拉的裙子,她也不会生气。但伊拉拉也太任性了,难道因为这点小事就要和你解除伴侣关系吗?”卢西恩攥紧了拳头,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样,是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强装镇定。“她还怀着我的幼崽,不可能跟我解除伴侣关系,她一定是用了什么别的手段斩断了我们之间的链接! ”“我要去找她!”“啊——”卢西恩急着往外走,第一次没有顾忌身边的芙蕾雅,挥手将她推开。芙蕾雅没有防备,倒在了地上。 她露出恨恨的表情盯着卢西恩的背影,又很快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好不容易逼走了伊拉拉,她绝对不能让卢西恩把人找回来。“阿尔法,我肚子好痛!”卢西恩往前的脚步一顿,最终还是回来抱起了芙蕾雅。他坚信怀着幼崽的伊拉拉绝不会和他解除伴侣协议。离开前,他吩咐贝塔全力寻找伊拉拉的下落。他想,等找到伊拉拉,他绝对不会再给她任性的机会,她也该学着做一个合格的露娜了。抱着这样的念头,卢西恩带着芙蕾雅来到疗愈所。经过疗愈师的检查,芙蕾雅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卢西恩皱眉问:“可她总是不舒服,狼魂也时常不稳定。”疗愈师欲言又止地回答:“可能是受心情影响吧,如果她能心态平和一些,狼魂也就稳定了。”他总不能告诉阿尔法,你的寡嫂一直都在装病吧。说完,他又想起另一件真正重要的事。“阿尔法,露娜失去幼崽后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你一定要提醒她来进行疗愈,不然才真的是要狼魂受损了。”“什么?”卢西恩愣愣地盯着疗愈师,像是没理解她的意思。“我说记得让露娜来接受疗愈……”“不!”卢西恩激动地打断她的话,“什么叫失去幼崽?”这下轮到疗愈师愣住了,她满脸疑惑,“上次月圆之夜伽马战士暴乱,露娜被他们攻击,导致幼崽流产,你不知道这事吗?”“说起来我当时还疑惑,有阿尔法你在身边,露娜怎么会被攻击呢?”“但当时露娜的神
过了几天,为了庆祝月圆夜的暴乱没有造成死亡,部落举行了一场宴会。作为部落的阿尔法和露娜,我和卢西恩必须一起出席。我换好礼服,却接到了他发来的消息。“为什么我的链接总是感应不到你,只能手机联系。”“芙蕾雅上次被伽马吓到,不敢一个人面对他们,我要陪她进去,你自己进去吧。”发完这句话,手机安静了。卢西恩并不在意链接到底为什么失联。我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觉得万分可笑。那场可怕的暴乱里,只有我的幼崽死去了。没人在意这件事,更没人在意我正在经历怎样的痛苦。我的阿尔法也体贴地关心着另一个女狼人,对我的苍白视而不见。我整理好礼服领口,对着镜子扯出一个还算得体的笑,拎着裙摆走向月殿。宴会现场,我独自坐在属于露娜的位置上。不远处,芙蕾雅挽着卢西恩的胳膊出现。他们缓缓走来,般配得仿佛一对命定伴侣。有相熟的其他部落阿尔法迎上去,好奇地看着芙蕾雅,问:“阿尔法卢西恩,这位就是你的露娜吗?”“不是我的露娜,这是我大哥的遗孀,我最尊敬的大嫂。”卢西恩神态坦然,不觉得携寡嫂出场有什么问题。芙蕾雅的笑容一僵,随即佯装羞涩地问好。那位阿尔法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宴会进行到一半,芙蕾雅端着一杯酒朝我走来。她在我身边坐下,忽然一个踉跄,杯子里的酒全部撒在了我礼服裙上。酒液很快渗透薄薄的礼服裙沾上皮肤,剧烈的灼烧感随之而来。芙蕾雅在酒里混了银水。我不可置信地抬头看芙蕾雅,瞧见她眼里闪过狠戾。接着她迅速站起身,惊慌失措地叫起来。“啊!对不起伊拉拉,我不是故意的……”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我们。卢西恩第一时间冲过来,紧张地扶住芙蕾雅。“怎么了,有没有伤到你?”“我没事。”芙蕾雅委屈得简直要哭出来。“但我把伊拉拉的裙子弄脏了。”卢西恩这才注意到我,看到我胸前一片狼藉,皱起眉头。“这么大个人了,坐都坐不稳吗?你知不知道你差点连累芙蕾雅摔倒?”他的语气满是责备,仿佛我才是那个犯错的人。我无法脱下衣服向大家证明芙蕾雅的卑劣。只好站起身,努力克制银水侵蚀带来的痛苦。“我去收拾一下。”在各种神色各异的目光中,我走进洗手间。将银水处理干净后,伤口在狼魂的滋养下不断愈合,那种深入骨髓的强烈疼痛却残留在身体里。就在这时,我和卢西恩这些天一直似有若无的链接彻底断了。我心头一松,明白我们的伴侣关系彻底解除。在月亮的笼罩下,我走出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