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IN黎晚錚懷孕的消息,是在一個陽光正好的午後被發現的。 譚敘拿著檢驗報告,手指微微發抖,向來沉穩的嗓音罕見地發顫:「真、真的?」 醫生笑著點頭:「恭喜,已經六週了。」 譚敘猛地轉身,一把將黎晚錚抱起來轉了個圈,又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趕緊輕輕放下,手忙腳亂地摸向她尚且平坦的小腹:「會不會傷到孩子?我太用力了。」 黎晚錚噗哧笑出聲,捏了捏他緊繃的臉:「哪有那麼脆弱?」 可譚敘還是緊張得不行。 從醫院回家的路上,他車速降到40公里,遇到減速帶恨不得下車把路剷平。 到家後,他立刻翻出筆記本,開始列清單。 孕期營養、產檢時間、孕婦注意事項…… 「譚敘。」黎晚
婚禮那天,黎晚錚穿著潔白的婚紗,挽著父親的手臂,站在紅毯盡頭,唇角含著溫柔的笑意。 黎志遠眼眶泛紅,握著女兒的手微微發顫。 他深吸一口氣,低聲說道:「晚錚,爸爸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看你幸福。」 黎晚錚鼻尖一酸,輕輕回握父親的手:「爸,我現在很幸福。」 黎志遠點點頭,強忍著淚意,帶著她一步步走向站在紅毯另一端的譚敘。 譚敘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目光灼灼地望著她,眼底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愛意。 當黎晚錚終於走到他面前時,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嗓音微啞:「晚錚,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牧師微笑著示意他們交換誓言。 譚敘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拿出那封他當年沒敢送出的情書
黎晚錚站在窗前,譚敘從身後環抱住她,下巴輕輕擱在她發頂。 「在想什麼?」他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畔。 黎晚錚向後靠進他懷裡,嘴角不自覺上揚:「在想我們那次見面,你往我書包裡塞青蛙的事。」 譚敘低笑出聲,胸口的震動透過後背傳來:「那你知不知道,那是因為你把我推進噴泉後,我做了三天惡夢。」 樓下傳來歡快的說笑聲。 黎父和譚父正在花園裡下棋,譚母和黎家的廚師在討論婚宴菜單。 自從她和譚敘確定關係後,兩家幾乎每週都要聚一次。 「晚錚,來嚐嚐這個。」譚母端著一碟點心走過來,「我按你喜歡的口味改良的桂花糕,糖減半了。」 黎晚錚咬了一口,清甜的香氣在舌尖綻放:「好吃!謝謝阿姨。」
程厭站在黎家別墅門前,手裡緊緊攥著那個價值不菲的限量款包包。 他的西裝袖口已經磨出了毛邊,皮鞋也失去了光澤,但眼神卻異常執著。 「晚錚!」他看見黎晚錚走出來,連忙上前,「你看,你喜歡的包,我買來了。」 黎晚錚今天穿著一身米色套裝,頭髮隨意地挽起,看起來慵懶又高貴。 她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程厭手中的包,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哦?」她伸手接過包,在程厭期待的目光中,突然鬆手。 「啪」的一聲,包包掉在地上。 黎晚錚抬起腳,細高跟鞋毫不留情地踩了上去,來回碾了幾下。 「你!」程厭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昨天喜歡的,今天就不喜歡了。」黎晚錚輕描淡寫地
黎晚錚懶洋洋地窩在譚敘懷裡,手指捲著他襯衫的鈕扣玩。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譚敘正在給她剝葡萄,修長的手指靈巧地一轉,晶瑩的果肉就完整地落在水果碗裡。 「譚敘,我想吃城東那家馬卡龍。」她撒嬌道。 譚敘立刻放下葡萄,拿起手機:「我現在讓人去買。」 黎晚錚滿足地眯起眼,這種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覺真好。 她剛想湊過去親譚敘一下,窗外突然傳來刺耳的喊聲: 「晚錚!我會讓你看到我的決心!」 程厭站在黎家大門外,身上還穿著病人服,後背的鞭傷讓他站得不太直,但眼神卻異常執著。 黎晚錚煩躁地皺眉:「又來了……」 譚敘安撫地拍拍她的手:「我去處理。」 大門外,兩個男人對峙著。
程厭在消毒水的氣味中緩緩睜開眼睛,後背火辣辣的疼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嘶。」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來,在病床上投下一道道斑駁的光影。 他恍惚間還沉浸在剛才的夢境裡。 夢裡他沒有背叛晚錚,他們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還有了一對可愛的雙胞胎。 夢裡晚錚溫柔的笑容那麼真實,他甚至還能回憶起她髮間的茉莉花香。 嘴角的笑意還未褪去,現實卻如冷水般澆下。 空蕩蕩的病房裡只有儀器發出的規律聲響,沒有夢中溫馨的家,更沒有那個會為他掖被角的妻子。 「呵。」程厭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後背的鞭傷隨著他的動作傳來陣陣疼痛。 但這肉體上的疼痛,比起心裡的悔恨,根本不值一提。 他想起那
黎晚錚在睡夢中被人粗暴地搖醒。睜開眼,程厭陰沉的臉近在咫尺,他的眼睛裡沒有半分溫度。「昭然失血過多,需要輸血。」他聲音低沉,「你和她血型一樣,現在就去。」黎晚錚怔了怔,隨即搖頭:「我本來就貧血,再輸血會出事的。」程厭冷笑一聲:「你害她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後果?」她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我害她?」「別裝傻。」程厭不耐煩地揮手,兩個保鑣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她,「抽完血,這事就算你還了。」黎晚錚掙扎著,可她的力氣根本敵不過兩個壯碩的男人。她被強行拖下床,踉蹌著被帶向輸血室。走廊的燈光刺眼,她的視線模糊了一瞬,恍惚間想起剛結婚的時候。那時她貧血頭暈,程厭連夜熬粥,一勺一勺餵她
黎晚錚在刺鼻的消毒水味中醒來,小腹還是隱約墜痛,她下意識去摸腹部,指尖碰到冰涼的點滴針頭。 「醒了?」 程厭的聲音從右側傳來。 她轉頭,看見他坐在床邊。 他俯身想摸她的肚子,卻在一半突然停住。 「知道錯了嗎?」他問。 黎晚錚閉上眼睛。 見她不答,程厭伸手撫上她的臉:「早這麼乖多好。」 他的拇指擦過她乾裂的嘴唇,聲音溫柔,「也不用受這些罪。」 「為了個鄰家妹妹,讓懷孕的妻子下跪。」黎晚錚偏頭躲開他的觸碰,「你覺得合理?」 程厭的手僵在半空,眉頭皺起:「我只論對錯,不論感情。」 「我要休息。」黎晚錚拉高被子,「請你出去。」 程厭的表情明顯怔住。
黎晚錚睜開眼睛時,刺眼的白光讓她下意識抬手遮擋。 「晚錚!」程厭的臉突然出現在視線裡,眼睛裡閃著驚喜的光,「你懷孕了!」 她怔住了,手指無意識地撫上平坦的小腹。 生理期確實延後了,可她從沒想過…… 「晚錚,都是我的錯。」程厭坐在病床邊,小心翼翼地握住黎晚錚的手,聲音溫和,「你誤會了,昭然的孩子是她那個該死的前男友的,我是看她一個人可憐。」 黎晚錚抽回手,冷笑了一聲,沒說話。 程厭嘆了口氣,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我去給你買點吃的。」 他轉身離開,腳步聲漸漸遠去。 黎晚錚盯著緊閉的病房門,手不自覺地撫上小腹。 隔壁病房突然傳來一陣笑聲,嬌滴滴的,是許昭然的聲音。
雨水拍打在車窗上。 他用力拍著車門,聲音透過雨聲傳來:「晚錚!你聽我解釋!」 黎晚錚坐在駕駛座上,手指輕輕敲著方向盤,看著窗外狼狽的兩個人,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她慢慢搖下車窗,程厭的聲音立刻鑽了進來:「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來。」她冷笑。 程厭的臉色變了,語速飛快:「這就是那個鄰家妹妹!她家今天突然停電,我才來看看!」 黎晚錚不想再聽,伸手去按車窗鍵。 「姐姐!」許昭然突然衝過來,擋在車前,雨水打濕了她的白裙子,貼在身上,顯得楚楚可憐,「都是我的錯!我們真的沒什麼,你別生程厭哥的氣!」 黎晚錚皺了皺眉,啟動車子,方向盤一轉,準備繞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