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煙火轟鳴聲中，悅悅扔掉了手中的原諒券，將僅剩的兩張原諒券丟進垃圾桶裡。

「我再也不要原諒叔叔了。」

她說著跑回了房間。

我去她的房間裡時，她已經縮在小床上睡著了。

雙頰掛滿了眼淚，懷裡緊緊抱著我們一家人去遊樂園玩的照片。

女兒很愛惜這張照片，時不時都要拿出來看一眼。

這是我們一家三口唯一一次去遊樂園玩拍下的。

在周錦程因為沐珍珍一句喜歡，買下整個遊樂園送給她當生日禮物後，悅悅就再也沒提過要去遊樂園玩。

我替她收起照片，擦乾臉上的淚珠，便讓她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我便聯絡了離婚律師，讓她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

然而等我打完電話，女兒卻從門外探出頭來。

我衝她招手，她立刻走了進來抱住我的雙腿。

我強忍著內心的酸楚，問她：「寶貝，媽媽如果跟叔叔離婚，你是願意跟著叔叔還是跟著媽媽？」

女兒抱著我的雙手一僵，她低垂著頭，聲音裡帶著哭腔和不捨：「一定要離開嗎？媽媽，叔叔他答應過只要我過了七歲生日，他就會讓我喊他爸爸了。我們再等等，再給他一次機會好不好？」

女兒的話讓我心口一窒，險些落下淚來。

和周錦程結婚數年，他為了不讓白月光誤會，不公開我們的婚姻關係也就算了，女兒自出生起竟然不被允許喊一聲爸爸。

記得有一次，女兒大著膽子喊了他一聲爸爸。他竟當場大發雷霆，讓女兒在家門口跪著喊了三千聲叔叔，喊得女兒嗓子幾乎失聲。

女兒自此以後，無論在家還是在外都不敢再喊他爸爸，只喊叔叔。

說完之後，她將昨天扔到垃圾桶裡的原諒券撿出來，說：「媽媽你看，原諒券還有一張呢，我們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女兒哭得紅腫的雙眼滿是堅持，我揉了揉她的發頂，嘆了口氣答應下來。

周錦程自那天走後一直沒回過家。

悅悅拿著一份邀請函給我，眼中有些期待：「媽媽，學校的家長會上老師說要爸爸媽媽一起出席。你能和叔叔一起來嗎？我答應同學們讓她們看看我爸爸。」

我拿著邀請函有些疑慮，看著女兒眼中期待的目光，實在不忍心讓她失望。

只是我對周錦程能否去參加實在不確定。

畢竟結婚五年，他一次都沒去參加過悅悅的家長會。

在答應悅悅之前，我給周錦程打電話和他確認。

然而接電話的卻是一道稚嫩的女聲：「喂，你好，是找錦程爸爸嗎？他在洗澡，馬上就出來了。」

我的指甲生生刺進掌心，才沒有質問出聲。

只是冷冷地把電話掛了。

正要告訴女兒，周錦程去不了時。

周錦程的電話回撥了過來：「安寧，珍珍她年紀小，分不清叔叔和爸爸，所以叫錯了，你和悅悅別誤會，我就只有悅悅一個寶貝女兒。」

他慌張解釋的模樣看起來有些狼狽，然而我早已不想去追究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