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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隔著門敲了兩下。

"換好了嗎？客人快到了。"

我沒吭聲。

他又敲了一下，語氣放緩了一點：

"只要過了今晚的接風宴，你就正式是沈家的女兒了。"

我看了一眼床上那套女僕裝。

把它穿上了。

鏡子裡的人，脖子上掛著狗鍊，身上穿著灰色女僕裝，胸口別著金色狗牌。

狗牌上刻著我的名字。

我下樓的時候，客廳裡已經坐滿了人。

甚至不少媒體記者架著長槍短炮，在角落裡架起了直播機位。

"姐姐來啦！大家歡迎沈家大小姐！"

林甜甜穿著一襲白色禮服站在中央，看到我，笑著帶頭鼓掌。

幾十張臉同時轉過來。

有人放下酒杯，有人摀著嘴笑，有人直接舉起了手機。

一個記者把麥克風伸過來：

"沈小姐，請問你對自己七年的服刑經歷有什麼感想？"

大哥替我擋掉了麥克風，皺眉說"今天是家宴，不接受採訪"。

但他沒有擋掉那些直播鏡頭。

有個貴婦湊過來上下打量我，扇子點了點我胸口的狗牌。

"甜甜，這是你們家新請的保母？"

林甜甜笑著擺手："阿姨別開玩笑啦，這是我親姐姐。"

"哦……"

那貴婦拖長了尾音，"就是那個坐牢的？"

旁邊幾個人大聲交談，絲毫不避諱我：

"聽說當年犯的事可不小，差點把人弄死。"

"嘖嘖，長得倒是不差，可惜了……"

大哥帶著我在賓客面前走了一圈。

他介紹我的措辭很講究。

"我妹妹沈時，以前走過一段彎路，現在回來了"。

沒有直說坐牢。

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有人問："什麼彎路？"

林甜甜在旁邊掩著嘴跟閨蜜咬耳朵，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周圍一圈人聽見。

"姐姐以前犯了點事……不過哥哥們不計前嫌把她接回來了。我們沈家不拋棄家人的。"

宴會中段，有人起鬨讓林甜甜表演節目。

她大方地坐到鋼琴前，彈了一首《月光》。

行雲流水，最後一個音落下，滿堂掌聲。

林甜甜站起來，朝大家鞠了一躬，然後轉頭看著我，笑容天真。

"姐姐，到你了。"

"你準備了什麼節目呀？大家都等著呢。"

我站在角落裡，手指攥緊了裙襬。

沒有人跟我說過要準備節目。

林甜甜歪了歪頭，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

"那姐姐和大寶一起給大家表演扮狗爬吧？"

她拍了拍手，把大寶從沙發上抱下來。

"大寶最喜歡和人一起玩了！"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大哥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二哥低聲說："甜甜，這……當著這麼多人，還有直播，不太好吧。"

林甜甜的笑容僵了一下。

"怎麼不好了？你們不是說大寶也是家人嗎？"

"讓姐姐和家人一起互動，有什麼問題？"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嘴唇開始發抖。

"還是說……你們就是偏心姐姐？"

"我做什麼都不對，是不是……"

二哥立刻閉了嘴。

大哥放下酒杯，看著我。

"跪下。"

我深吸一口氣。

系統在腦海裡響了一下。

【剩餘時間：8小時34分】

反正我都要走了，再爭下去，也沒意思了。

我彎下膝蓋，雙手撐地。

就在我快要趴下去的那一瞬，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暴喝。

"我看誰敢讓她學狗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