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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回應。「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他抹了把眼淚。「但我真的改了。我把任喬喬調走了,我跟她沒有任何聯絡了。」「我每天想的都是你,想你怎麼吃飯,怎麼睡覺,怎麼工作。我想打電話給你,又怕打擾你。我想來找你,又怕你煩我。」他抬起頭,眼眶通紅。「可是我真的忍不住了。沒有你,我活不下去。」我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面,有恐懼,有祈求,有真誠,有愧疚。「可是我已經不愛了。」房間裡陷入死寂。良久,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我……沒有機會了嗎?」我沒說話。他看著我的眼睛,像是要從裡面找到答案。最後,他低下頭,把碗裡的麵吃完。他放下筷子,站起身。
我抬起頭。「可是那天,你只說了這些。」他愣住了。「你沒說要娶我。」他的臉色突然變了。「你說的是『會護她一生一世』,你說的是『會愛她一輩子』,你說了很多,但你沒有說『我願意娶她為妻』。」我抽回手。「我當時沒在意,我以為你是緊張,忘了。但後來我想,可能你從來都沒想過要娶我。」「我想!」他的聲音陡然拔高,「我想的!我準備了那麼久……」「那你為什麼不去登記結婚?」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因為在你心裡,我已經是你的人了。登不登記結婚,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但你忘了,在法律上,我們不算是夫妻。」他的臉一下子白了。「江成,你回去吧。」我轉身往公寓走。「林夏!」他在身後喊,「
我的法語越來越流利,工作也越來越上手。Pierre說,等明年春天,讓我獨立負責一個案子。那天晚上,我加完班回到公寓,在樓下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他裹著一件黑色大衣,站在路燈下,手裡拿著一束花。看到我,他快步走過來。「林夏。」是江成。他瘦得脫了相,眼窩深陷,顴骨突出,嘴唇乾裂,像是一個月沒好好吃過飯睡過覺。我站在原地,沒動。「你怎麼來了?」「我來找你。」他的聲音沙啞,「我等不及了。」「等什麼?」「等你回去。」他說,「但你不回訊息,不接電話,我只能來找你。」我看著他手裡的花,是白玫瑰。我最喜歡的花。「這三個月,」他開口,聲音發顫,「我每天都在想你。」我沒說話。「我想
「林夏!」「江成,放過我吧。」我結束通話,關機。接機的同事小跑著過來,用法語說抱歉來晚了。我笑著搖頭,跟在他身後走出航廈。巴黎的夜晚比國內涼,風吹過來,帶著陌生的氣息。我深吸一口氣,像是把這五年,都吐了出去。08一個月後。巴黎第九區,一家名叫LeMarais的小咖啡館。我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一份可頌和一杯拿鐵。窗外的街道上,行人步履匆匆,有人牽著狗,有人推著嬰兒車,有人在路邊的書攤前駐足。「林夏?」我抬頭,一個金髮碧眼的法國男人站在桌前,手裡拿著一份檔案。「Pierre,」我起身,用流利的法語打招呼,「請坐。」Pierre是律所的
07飛機穿越雲層的那一刻,我關掉了手機。窗外是刺目的白,晃得人眼睛發酸。我閉上眼,腦海裡閃過這五年的片段。第一次在律所見江成,他穿著深灰色西裝,正在模擬法庭上慷慨陳詞。第一次約會,他帶我去吃路邊攤,說這才是人間煙火。第一次見他父母,他握著我的手說:「別怕,有我。」婚禮那天,他喝多了,抱著我說:「林夏,這輩子能娶到你,是我最大的福氣。」福氣。我睜開眼,笑了。福氣這東西,大概也是有保存期限的。十二個小時的飛行,我在巴黎戴高樂機場落地時,是當地時間晚上七點。開啟手機,訊息像洪水一樣湧進來。江成的未接來電:47個。微信未讀訊息:99+。我一條
「昨天說要給你補禮物,沒來得及。今天……給你補上。」我愣了一下。這才想起昨天出門前他那句:「晚上回來的時候,我會給你買禮物的。」沒想到,他還記得。可看到發票上的時間,半小時前。大概是看到我給任喬喬的朋友圈按了讚,他心裡過意不去。順手在路邊的專櫃買了個包,當作補償吧。我沒接,也沒說話。江成把包放在床上,猶豫了一下:「對了,下個月律所的優秀員工評選,你能不能……」「讓給任喬喬?」他沒想到我先開口,訕訕地點頭:「她剛入行,挺需要這個認可的。你都拿過好幾次了……」原來這順手的禮物,也早已在暗中被標記好了價格。我點點頭:「好。」他愣住了。可能沒想到我答應得這麼乾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