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IN人人皆知,裴淮之有個捧在心尖上的髮妻,卻死在了他回京都之前的那場大火裡,一屍兩命。 彼時,他正調任在外,瞞著我與外室溫存纏綿。 等到他回來,整個後院變成一片火海,只能抱著我燒焦的屍身哭得肝腸寸斷。 世上從此再無裴家少夫人。 而他不知道,我早已悄悄坐上了下江南的船。
View More他看完整封信,一陣恍惚,失魂落魄良久。原來,夫人竟早已存了死志。是他的自作聰明,親手害死了他的妻子。這七日裡,夫人每一日的言行舉止,都是在告別。可他竟然愚鈍到絲毫沒有察覺到異樣。下人們跪了一地,紛紛雜雜的聲音說著:「大人節哀啊——」這一切都在提醒著裴淮之,他的阿綰真的已經不在了。帶著他們的孩子,他們在世間深愛過的證明,殘忍地從他的身邊消失了。她不會再說話,不會再笑著吃他親手買回來的杏花酥,不會再在他旋轉著抱起自己時,悄悄羞紅臉。她目送著他走向另外一個女人時,心中在想什麼?而自己雖然心中想著要照顧她,卻最終沒有回到她身邊。如果他昨夜沒有走……阿綰,我的阿綰。眼前視野漸
裴府下人們奔走相告,叫嚷著滅火,卻依然撲不滅滔天的火勢。 虞綰的那間屋子就如同有風助勢,愈燒愈旺。 無人知曉,她讓丫鬟圍著牆角,倒了一圈的磷粉和火油。 只怕燒得不夠徹底。 一個慌慌張張的身影衣衫不整,朝著熊熊火光衝過去。 正是剛從孟清寧榻上下來的裴淮之。 「阿綰!阿綰!」 望著沖天的火勢,他幾乎目眥盡裂。 「都愣著幹什麼,夫人還在裡面!還不快去救她!」 可眾人看著滔天熱浪,皆畏畏縮縮不敢上前。 裴淮之踉踉蹌蹌地後退了幾步,將一旁小廝桶裡的水倒在了身上。「好,好,你們不敢救,我救!」 眾人攔不住他,也不敢再攔,只得拼命潑水救火。 可煙霧封住了他的去
裴淮之對虞綰說,他有急務要處理,去去就回。 可他又在孟清寧那裡足足要了半夜。 還不慎在那裡弄丟了夫人為他繡的荷包。 孟清寧是他憐愛了兩年,嬌養在外的雀兒。 她身嬌體媚,於那事上極為放得開,是與夫人截然不同的感受。 白日裡,他瞧著那水蛇似的身段,被勾得心癢難耐。今夜,她又使計讓他留宿在屋子裡。 「裴郎!玉露有金風,此夜當盡歡。」 裴淮之恨恨地箍住她的腰肢,耳鬢廝磨。 直到那女子嬌滴滴說: 「裴郎,妾身已經跟夫人說清楚了,你打算什麼時候接我回府啊?」 他聽到女子半真半假的嬌吟,眸中的溫情瞬間冷了下去。 平白生出的殺意,讓他伸出手掐住她的脖頸,毫不憐香惜玉
那一日我讓小菱帶來落胎藥和船票時,問她可願跟我一起回家。「我自然願意追隨小姐!」她抹著淚,「早知道小姐嫁到京城要受這般羞辱,還不如當初不要嫁了,咱們在一起摘荔枝、賞蓮花,不知多麼快活。」小菱是陪我長大的家生丫鬟。年少時我們都曾在嶺南的舅舅家中,吃著荔枝長大。我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嶺南的荔枝快熟了吧,我們已經很多年沒有吃過了。」她惴惴不安地問我。「小姐,只是雲州四處都有姑爺的眼線,我們真的能回去嗎?」我輕聲卻堅定地說:「我們回得去。」「一定可以的。」那天家宴,我在所有人的酒水裡都加了些佐料,致使他們睡得很沉,對我房中失火後知後覺。此刻,我遙遙望著那方火光沖天,笑出了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