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顧沉舟迅速給我發來訊息。

「什麼意思？」

分手的意思唄。

我懶得多說什麼，而是封鎖了關於他的所有聯絡方式，退出了那十二人小群。

再次抬眼時，正好回到了我們一起在校外租的小區外。

今晚，顧沉舟沒有回來。

大概和陳嘉寧繼續他們被我打斷的事吧。

我一邊想著，一邊收拾著行李，正好翻到了一張拍立得。

是高中還在暗戀他的我，偷偷拍下他在課間做題時的模樣，望向我的那一眼，帶著溫柔疏離。

那時候的我，臉一熱，害怕被發現自己的少女心事後倉皇逃竄。

那張拍立得在手裡停了很久，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暗下來。

我把照片塞進行李箱最底層，關上了箱子。

坐在地板上，環顧這間住了兩年多的小屋，記憶還是不受控地往回跑。

我和顧沉舟真正在一起，是在大一下學期。

其實高中同校三年，我們幾乎沒有說過話。

他長相出眾，家境優越，是理科班的尖子，打球好，長得扎眼，身邊總圍著一群人。

我只是文科班裡一個普通學生，最大的勇氣就是課間假裝經過他們班後門，匆匆瞥一眼他低頭寫字的側影。

我和他本就有著雲泥之別。

高考後，我們考進了同一所大學。

新生報到那天，我在體育館門口迷了路，抱著重重的一疊資料，差點撞到人。

資料散了一地，我慌忙蹲下去撿，頭頂傳來一聲。

「許茵？」

我抬起頭，看見顧沉舟站在逆光裡，穿著簡單的白T恤，眉眼清晰。

他居然知道我的名字。

我愣著沒說話，他已經蹲下來幫我一起撿。

「文科三班的許茵，對吧？」

他一邊撿一邊說。

「畢業典禮上，你作為優秀畢業生發言，我記得。」

我的心跳得亂七八糟，只會點頭。

他幫我抱起大半資料，問我去哪個宿舍樓。一路走，他一路和我聊高中老師，聊大學的新鮮感，語氣自然熟稔。

送到樓下，他把資料遞給我，笑了笑。

「以後就是校友了，常聯絡。」

我捏著手機，看著他走遠的背影，手心裡全是汗。

從那以後，我們真的開始常聯絡。

起初是在校園裡偶遇會打招呼，後來是一起去餐廳吃飯，再後來，他會約我去圖書館自習。

他其實沒那麼愛讀書，經常看著看著就趴著睡著了，頭髮軟軟地搭在額前。

我一邊看書，一邊偷偷看他，心裡脹滿了一種酸酸甜甜的東西。

跨年那天晚上，他約我一起去江邊看煙火。

人擠人，我和他被人潮衝散。

我正著急，眼前一塊舞台燈光一閃。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樂團吸引了。

而站在中間的主唱顧沉舟笑意盈盈地看向我，眼神認真而專注地對著我唱歌。

煙火在夜空炸開的瞬間，他很大聲地問。

「許茵，我喜歡你很久了，我們在一起吧！」

我望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只聽見心臟處傳來咚咚聲，努力大聲回應。

「好！」

最初的日子是甜的。

他會早起穿過大半個校園給我送早餐。

會在我感冒時笨手笨腳地煮薑茶。

會記得我隨口提過想看的電影，然後買好票等我。

讓我明白，我沒有愛錯人。

陳嘉寧的出現，是在我們在一起半年後。

她是顧沉舟的青梅竹馬，家就在他對門，從小一起長大。

見到她的第一眼，我才知道什麼叫天作之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