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穿著鵝黃色的洋裝，笑著撲過來拍顧沉舟的肩膀。

「沉舟哥！」

然後才看到我，眼神在我臉上轉了一圈，笑著問。

「這就是你女朋友呀？挺文靜的。」

「而且，這衣服看著怎麼這麼……」

她噗嗤一聲，眼底的嘲諷意味明顯。

我低頭，摩挲著自己身上的衣角，揉皺，臉紅得發燙。

裙子一百多，但和她身上的名牌相比，確實廉價太多。

顧沉舟很自然地幫她拉開椅子，問她怎麼突然過來。

她說心情不好，和室友鬧彆扭了。

那天下午，原本是我和顧沉舟約好去看展覽的。

但他聽了陳嘉寧的抱怨，轉頭對我說。

「展覽下次再看吧，我先陪嘉寧逛逛，散散心。」

我怔了一下，說好。

陳嘉寧立刻挽住他的手臂，對我抱歉地吐吐舌頭。

「對不起呀姐姐，借你男朋友一會兒哦。」

沒人發現我的羞愧難當，就連顧沉舟也不例外。

那只是第一次。

後來，次數越來越多。

陳嘉寧失戀了，哭著打電話給顧沉舟，他半夜搭計程車去她學校安慰她。

陳嘉寧想吃城西的老字號甜點，顧沉舟翹了課陪她去排隊。

陳嘉寧生日，顧沉舟找了一群朋友幫她慶生，忙前忙後，完全忘了那天也是我們在一起一週年紀念日。

我每次不高興，顧沉舟總是那幾句話。

「她從小就這樣，跟我親妹妹一樣，你別多想。」

「我們那麼多年的感情了，你就不能大度一點？」

「許茵，你怎麼變得這麼愛計較？」

爭吵、冷戰、和好，循環往復。

每次吵架到最後，都是我看到他煩躁又疲憊的臉，先忍不住去拉他的手。

他會順勢抱住我，說。

「好了好了，我愛的人只有你。」然後一切照舊。

陳嘉寧依然會隨時找他，而他似乎永遠學不會拒絕，甚至覺得我的介意是小題大作。

直到今晚，我親眼在飯店看到他和陳嘉寧滾在了一起。

所有自欺欺人的理由都碎了。

既然他嫌我煩，那我走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