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霍瀟池悶笑出聲，歪頭看著鏡子裡姜綿綿那張冰冷的臉。

一看她就不高興了。

但他就愛看她不高興時繃著肉嘟嘟的臉。

他狠狠舔了下發癢的牙根，恨不能捏一下，把她臉上肥嘟嘟的嫩肉捏爆了，才能解了他心裡莫名的癢。

靜音吹風機無法掩蓋霍瀟池不懷好意的笑聲。

姜綿綿只能更用力地繃著臉幹活，全當沒聽見。

他的頭髮有點長，修剪得很有型，平日裡在公司都是氣勢驚人的大背頭。

但洗完頭後不打理，就是凌亂的順毛，額前碎髮有點長，姜綿綿吹的時候難免會手指穿入髮絲，曖昧在無聲蔓延。

霍瀟池眼皮打架，卻還努力撐著看著鏡中的人，頭皮上偶爾柔嫩的觸感舒服得令他昏昏欲睡。

幾分鐘後姜綿綿去放下吹風機：「好了老闆。」

身後沒回應，她回頭就見霍瀟池已經歪著頭睡著了，沒有了她手的支撐，他的頭正在一點點偏向地面。

姜綿綿急忙伸手去托，又下意識地收回手，扯了毛巾出來墊著托起他的臉。

「老闆，醒一醒，去床上睡。」

霍瀟池英挺的眉宇皺起來，胡亂推開臉上不舒服的毛巾，拽住了姜綿綿的手按在了臉頰上。

冰涼柔軟的觸感讓他舒服地喘、息一聲。

「頭，給我揉，頭疼。」

霍瀟池迷糊地要求，眼睛都睜不開了。

姜綿綿如臨大敵，生怕霍瀟池現在睜開眼看見他們的接觸。

可他的肌膚太燙了，人都燒迷糊了，姜綿綿實在不忍心拒絕他此刻的要求。

她顫抖著、緩慢地給他揉著額頭，但他並不老實，她的手挪到哪裡，他的頭就要追到哪裡，不想離開那一抹涼意。

姜綿綿沒辦法了，強行將他扶起來，屏住呼吸摟住他的腰身，跌跌撞撞將這高大沉重的身子扶到了床上。

她剛抬手要抹汗，手就被抓住了。

霍瀟池直勾勾地看著她：「揉，不準停。」

姜綿綿嚇一跳，以為他要罵她摟他的腰，還好不是，他又閉上了眼睛。

她鬆口氣，給他蓋好被子，然後坐在床邊給他揉額頭搓耳朵。

昏黃的檯燈氣氛剛好曖昧又令人安心，霍瀟池在溫柔的安撫中，逐漸沉睡過去。

姜綿綿貪婪地看著他俊美的容顏，連呼吸都變得輕盈。

這一刻是她夢寐以求七年都不敢想的，能距離他這樣近，能觸碰他，陪伴他，她心裡百感交集甚至想哭。

就為了現在這一刻，她怎麼都不後悔私自來到他身邊。

她知道自己太自私，明知道他害怕女人，她還要一意孤行地來到他身邊。

可她真的沒辦法了，她要被思念逼瘋了，七年的暗戀，每一個午夜夢迴，每一個夢魘纏身，都是依靠想念他才熬過。

她永遠忘不了他在巷子裡，將她從那幾個即將得手的流、氓同學手中拽出來。

他把她從地獄裡拽出來。

她也忘不了他為了保護她，和那幾個流、氓同學纏鬥，還憑著他的身世，將那幾個家世不俗的罪犯送進監獄。

她很清楚，如果不是他亮明身分，說要讓他們得到應有的懲罰，那幾個家世顯赫還沒有真正得手的混蛋，根本不可能都被判刑。

他們被判了重刑，這背後一定有霍瀟池的推手，才讓他們身上的案底也被挖出來了，他們惡貫滿盈，早殘害了好幾個女學生。

姜綿綿是不幸中的萬幸，而更幸運的是遇見了霍瀟池。

她會愛霍瀟池一輩子。

他恐女，厭惡女人對他有情、欲，那她就安安靜靜地藏好自己的心，只要能一直守在他身邊就滿足了。

但現在，她似乎增長了一點不該有的貪念。

姜綿綿看著他修長冷白的手，內心壓抑著渴望，膽怯和瘋狂在心裡碰撞。

她覺得自己真不要臉，一邊說著一定會恪守己心，絕不觸碰他，可現在她卻滋生了綺念，控制不住地想要親他一下。

她知道，錯過了這次機會，她再也沒有機會能親他一下了。

姜綿綿害怕糾結又渴望地看著那隻手，半個小時過去，一身冷汗了還不敢有所動作。

「我永遠也不會傷害你。」

她的呢喃都輕盈得只有自己知道，生怕被他聽見會害怕會噁心，也是在告誡自己，不可以有這種貪心。

她猛然起身往外走，將那扇門關上，隔絕了彼此，也阻斷了她的貪念。

姜綿綿靠著牆呼吸急促，用力地咬著手背，咬出血了都不知道，她仰著頭不讓酸澀的眼淚掉下來。

她如溺水的魚，大口呼吸，眼神漸漸冷靜，克制地警告自己。

「不可以貪心，不可以碰他，他會崩潰的，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

她小心愛著的人，就算自己貪念四起，也要拼命忍耐，絕不準傷害他半分。

令人窒息的黑暗漸漸被晨光吞噬。

璀璨的朝陽剛漫步到天空，金光就湧進了千家萬戶。

姜綿綿趴在餐桌上睡得很不踏實，陽光剛落在臉上，她就皺著眉睜開了眼。

迷糊地抬手看了眼手錶，才早晨五點多。

她捂著有點昏沉的頭，混沌的大腦忽然想起什麼，急忙起身，腿一麻跪在了地上。

「唔。」

她死咬著唇瓣不讓自己發出聲來，表情痛苦。

坐著睡了半夜，腿已經麻了，一動彈那酸爽讓她頭皮發麻。

她一動不動緩了好半天雙腿才恢復正常，可是已經一身汗。

她現在虛胖，動不動就一身汗，看了眼緊閉的房門，到底是沒借用客衛洗漱。

他對她防備得厲害，之前她碰什麼他都嫌棄不準，最近兩個月才好了點，別惹他生氣，要有自知之明。

姜綿綿去看了眼霍瀟池，見他睡得安穩，輕輕摸了下額頭也不那麼燙了，她才安心地退出來。

她從行李中拿出換洗衣物裝好，拿著手機出門。

這住宅區裡有24小時營業的洗浴中心，她直奔那裡，點了個技師來了個全身搓洗和奶浴，洗乾淨這才去了一身疲憊。

出來已經快兩個小時以後，怕霍瀟池醒了找不到她又發脾氣，她買了早餐就急忙往回趕。

可惜還是回來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