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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第21章

齊王為人勤勉,因此,皇帝才會將此案交由他全權負責。眼看案件即將告一段落,但他的心中卻始終有一個聲音告訴他,事情不對勁,彷彿還有某些真相尚未被揭開,等待著他去查明。因此,當有人的想法與自己不謀而合時,蕭清齊便顯得格外積極。「只是,本王始終找不到證據來證明自己的猜測。」『證據?』秦嬌艷夾著大塊烤鴨皮的手微微一頓。『難道是指張大人的名冊?』反倒是一旁的蕭清風,在聽見她的心聲後,也停下了手裡的筷子。而此時,秦嬌艷已經將那片厚實的鴨皮夾到自己碗中,又伸筷去夾了一片更大的。為何連這些事情,妳也知道?蕭清齊注意到蕭清風停頓的動作,便問道:「皇兄,菜餚不合胃口嗎?」「沒有,只是方才聽你們分析得入神罷了,繼續說。」蕭清風淡淡回應,隨後再次動起筷子。秦艷芳抬眸,繼續詢問:「那麼齊王殿下認為,那份證據應當會是什麼呢?」蕭清齊放下筷子,手指輕敲桌面,陷入沉思。「本王猜想,或許是帳冊,又或者是名冊。亦或者,任何能夠牽連出朝中重臣的證據。」『齊王,竟然如此聰慧……』『不只長得俊美,還很聰明呢……』咔嚓!蕭清風折斷手中的筷子的聲音,瞬間讓眾人齊刷刷朝他望去。蕭清齊滿臉錯愕,看著兄長竟單手折斷筷子,他忍不住驚問:「呃……皇兄,這是怎麼了?難道菜餚不合胃口?」「沒什麼。只是筷子太細,本王用著不太順手罷了。」蕭清風神色淡然,將手中的斷筷隨意放到桌上,然後轉頭朝身後目瞪口呆的東海吩咐:「換一雙新的筷子來。」東海趕緊取來新筷子遞上,同時收走桌上的斷筷,默默地看著手中的木屑。這……王爺方才莫不是運了內力,才將筷子折斷了!?東海悄悄抬頭看向自家主子,心中疑惑不已。究竟是何人,竟能讓王爺惱怒至此?看到蕭清風神色如常地繼續用膳,彷彿方才什麼都沒有發生,蕭清齊才繼續剛才的話題。「只是這些證據,本王也曾命人搜查過張大人的府邸,卻始終沒有發現任何線索。」『你們如何能找得到呢?』『畢竟那本名冊,如今正在高紀的外室手中,而高紀是張大人的親信之人……』蕭清風:「……」又來了。為何她知道如此多的事情?卻偏偏一句話都不肯說出口?蕭清風瞇起雙眸,陷入沉思。但他並未開口,只是靜靜等待,看秦嬌艷究竟能忍住沉默多久,直到他看見她慢慢放下手中的筷子。秦嬌艷:「那個……」秦嬌艷剛開口,桌上另外兩人立即轉頭看向她。唯獨蕭清風沒有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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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桌上眾人:「……」尤其是蕭清風,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她。她竟知曉如此多的內情,即便他尚且無法確定,她所推測之事究竟是真是假?可眼前這位姑娘,卻半點沒有要透露的意思,甚至還打算若無其事地離開。秦艷芳連忙開口問道:「妹妹,妳已經用膳妥當了嗎?」「我吃飽了,想下樓去逛逛,看看是否有什麼合心意的物件,買些回去送與父親母親。」秦嬌艷嫣然一笑,「姐姐便留下來與風王、齊王繼續商議吧。朝堂之事,妹妹並不擅長。」「可是……」秦艷芳正想出言阻攔,只因覺得如此離席似乎不太妥當。她微微一頓,沉默片刻後,終究還是放棄勸阻。「罷了,那便依妹妹吧。」蕭清風並未出言阻止,蕭清齊則認為,秦嬌艷或許是聽他們談論的皆是朝廷政務,覺得無趣,所以才想先行離開。秦嬌艷含笑應下,隨後微微屈身行禮,便轉身離去。春桃與春柳緊隨其後,寸步不離。待她離開後,屋內的氣氛再次恢復寧靜。秦艷芳這才接續方才未完的話題,開口問道:「方才齊王殿下說,已經將張大人的府邸全部搜查過了,是嗎?」「啊,對,對。就連張大人府中的那些外室,我也已經派人仔細搜查過了。」蕭清齊連忙答道。「那張大人身邊親信之人的宅院,齊王殿下也命人搜查過了嗎?」「自然搜過了。」蕭清齊無奈地搖了搖頭,「本王實在想不明白,那份證據究竟還能藏到何處。」秦艷芳沉默片刻,才緩緩問道:「那麼,王爺可曾派人搜查過張大人親信之人的外室住處呢?」蕭清風:「……」難道這便是,所謂的姐妹間心意相通嗎……因為秦艷芳方才所提出的方向,竟與秦嬌艷的想法不謀而合。可是……這只是巧合嗎……蕭清風微微搖頭,心中暗想,應當不會如此。然而,蕭清齊卻猛地一拍桌案,臉上浮現出意外與欣喜交織的神色,彷彿終於尋到了破解困局的出口。「定是如此!一直以來查案之時,本王皆是以張大人為核心,將搜查範圍放在他的正室、外室以及親信身上!」「為何本王竟從未想到,他親信之人的外室這一層?」秦艷芳淡然一笑。「齊王殿下能想到張大人的外室,臣妾便已覺得殿下心思縝密、目光長遠了。只是,臣女也不確定,張大人的親信是否也會豢養外室。」「必然會有。」蕭清齊語氣篤定。「這起貪污案,所侵吞的賑銀數目極為龐大。便以張大人而言,他的外室花費奢靡,日常用度幾乎可比肩正室與府中諸位妾室。如此看來,他親信之人所豢養的外室,想必也不在少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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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若真是如此,臣女以為,證據多半就藏在張大人某個親信的外室身上。」見蕭清齊點頭表示認同後,秦艷芳便繼續分析道:「男子納妾,大多會光明正大將人接入府中。若朝廷派人查驗,最先搜查的自然是自家府邸,接著才會查及親近族人以及外室。」「如今王爺已將張大人的府邸與外室之處皆搜查過,卻仍未發現任何證據。只剩下張大人親信之人的外室了。」「通常,外室平日幾乎不受重視。若真受寵,男子多半會將她納入府中名正言順地安置。若無人知曉她的存在,自然也就很難將她與那名男子聯繫在一起。」「因此,若臣女是那位侵吞巨額銀兩的張大人,也會料到自己的府邸與親信住處必定會遭到搜查。既然如此,倒不如將如此重要的證據藏在親信的外室那裡,如此反倒更有機會躲過搜查。」「大小姐所言極是。」蕭清齊點了點頭,十分認同秦艷芳的推論。「好,本王這就回去重新查探。若當真在張大人親信的外室那裡找到證據,大小姐必定是頭功一件。」「這些都要歸功於王爺,方才是王爺同時提起外室與親信,臣女才忽然想到,或許會藏在親信的外室那裡。」秦艷芳淺淺一笑。「更何況,能為王爺、為朝廷盡一份心力,已是臣女莫大的福分了。」「大小姐實在太過謙虛了。也罷,也罷。今晚這頓晚膳便由本王作東,就當是提前謝過大小姐了。哈哈哈哈!」蕭清齊爽朗地笑道,只覺胸口那塊壓了許久的大石,終於落了地。就在蕭清淇與秦艷芳談笑之際,蕭清風卻一直默默思索著兩人的談話內容。因為,他們推敲出的結果,竟與秦嬌艷最初的回答完全一致。只不過,秦嬌艷的回答,對藏匿之物以及藏匿之人,都說得更加具體明確。若那些回答都是真的……這個秦嬌艷,當真不簡單!倒是愈發有趣了……等等,那她之前說,他是「紅旗男主」,而蕭清齊則是「綠旗男二」?這究竟是何意?男主,應當就如同正妃一般,代表最重要、也是排在第一位的人。至於紅色,自古便是吉祥喜慶之色。那豈不是表示他才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人,也是能為她帶來吉兆與幸福的人?想到這裡,蕭清風的唇角不自覺微微揚起。至於蕭清齊,是「綠旗男二」,那自然就是僅次於他的第二人。而綠色……嗯,他的王妃將來會給他戴綠帽?呵……清風在心中冷嗤一聲,隨即放下手中的筷子。「本王吃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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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蕭清齊聞言,這才將注意力從秦艷芳身上移開。「啊?皇兄,您吃飽了嗎?」「嗯,本王還有要事處理,先回府了。」什麼事情?皇兄不是個遊手好閒的王爺嗎?蕭清齊正想出聲挽留。「呃……皇兄。」本王都還沒吃多少呢!若皇兄走了,本王自然也得跟著離開。否則,本王與秦家大小姐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成何體統!蕭清風起身,低頭看著自家弟弟一臉欲言又止的模樣,淡淡開口:「在選擇誰作為自己的正妃之前,最好先查清楚對方的底細,免得日後被人戴了綠帽。」說完,風王心情甚佳地拂袖離去,只留下蕭清齊站在原地,一臉迷茫。恰巧此時,雅間的房門被推開。楊勝提著一盞盞色彩繽紛的兔子花燈走了進來。屋內未見秦嬌艷的身影,他便詢問好友:「咦?那二小姐呢?」東海神色平靜地回答:「早就回去了。」「那這些兔子花燈,要怎麼辦?」楊勝舉起手中數十盞兔子花燈,一臉無奈。走到門口的蕭清風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隨後語氣慵懶地下令:「送去善德侯府。」「是。」兩名侍衛低頭領命,隨後跟隨風王離開珍秀酒樓。蕭清風正準備登上馬車時,東海忽然開口問道:「王爺,那張大人之事……」「只需查證是否如她所說,其餘的交給齊王處理。」東海:「是。」蕭清風轉身進入馬車內坐定,楊勝與東海隨即聽見車廂內再次傳來男人低沉的吩咐聲。「另外,派人去查二小姐的事情。本王想知道關於她的一切。」.....善德侯府門前,一名僕役駕著一輛裝滿兔子花燈的馬車停在府外。僕役進府稟報,說這些都是侯夫人的兔子花燈,唐忠聞言,只得立即請林氏一同出來查看。「為何會有這麼多兔子花燈?」林氏站在滿滿一車的兔子花燈前,神情滿是疑惑。「我可沒有買這些啊。」「有人吩咐小的買下後,送到此處。」車夫恭敬回答,同時示意下人將兔子花燈一一搬下馬車。林氏疑惑:「究竟是何人訂的?」要是把這些兔子花燈全送給她,那她豈不是要放到天亮?就在車夫準備回答之時,自家女兒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是女兒(讓王爺)買來送給母親的。」「艷兒。」林氏慈愛地喚了女兒一聲,隨後便看見秦嬌艷提著糖葫蘆回到府中。「你怎麼買了這麼多送給娘?買一兩盞便足夠了。」我才不需要這麼多兔子花燈呢!肯定是某個人故意買來氣我的……「女兒不知道母親喜歡哪種顏色的兔子花燈,所以才多挑了幾種,讓母親選一盞最喜歡的。」秦嬌艷將手中的糖葫蘆交給春桃,隨後走上台階,親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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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翌日,蕭清齊重新展開了對貪墨案的調查,並將查探範圍擴大至張大人親信們養在外頭的外室。眾人這才在張大人親信高紀的外室那裡,發現了一本記載著大量涉案人員名單的冊子。憑藉這本名冊,齊王終於順利結案,並將一眾貪官污吏盡數逮捕歸案,依法懲處。待蕭清齊處置完涉案官員後,便入宮向皇帝稟報案件始末,同時在陳述案情之時,特意提及秦艷芳的功勞,讚揚她不僅提供關鍵建議,還與他一同分析案情,最終指出了眾人未曾想到的突破口。得知此事後,鎮隆帝龍顏大悅,遂冊封秦艷芳為郡主,以嘉獎她的聰慧過人,才思敏捷,並賜封號——敏郡主。此次冊封,不僅令秦艷芳聲名大噪,更讓她從原本京城人人稱頌的美人,成為名副其實的京城明珠,再無任何世家小姐能與她相提並論。聖旨頒布後,京中各大官宦府邸的媒人紛紛登門善德侯府,絡繹不絕地前來說親,皆想替自家世子求娶敏郡主為正妻。這讓善德侯倍感欣慰,就連林氏也跟著沾光。因此近來,林氏對秦艷芳也開始越發重視,照料得更加周全。無論是日常用度、衣物首飾,還是一日三餐,都比往日更加精緻講究。過去那些刻意疏遠的丫鬟,如今也紛紛轉變態度,開始討好嫦娥院的人。畢竟從前,整個善德侯府最受眾人奉承討好的院子,便是梅花院。雖說沒人真正喜愛那位院子的主人,可秦嬌艷終究是侯爺與侯夫人最疼愛的女兒。因此,春桃與春柳近來心中皆覺得十分憋屈。其是每當她們去廚房取膳時,總會遭到小青與小紅的冷嘲熱諷。那兩人總喜歡拿她們家大小姐與自家二小姐相比,言語之中盡是炫耀與譏諷。且待世家公子上門求娶自家二小姐之日……她們定要去嫦娥院好好嘲笑一番!「怎麼了?」秦嬌艷看著春桃與春柳從廚房回來時,那滿臉不悅的模樣,不禁開口詢問。「還不是府裡那些人!」春柳連忙告狀。「眼見大小姐被冊封為郡主,就都跑去巴結嫦娥院了,根本不把我們梅花院放在眼裡!」「尤其是小青與小紅,她們還譏笑嘲諷我們來著。」春桃也跟著抱怨。「她們還說,二小姐根本尋不到比她們大小姐還要好的良配。」尋得良配……又如何比得上吃到一頓美食?呵呵,古人果然太過天真了。 *世子:即承襲父親爵位的嫡長子或指定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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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尋得良配又如何?」秦嬌艷闔上手中的書卷,「她們憑什麼認定,長姊尋得良配,出閣後的日子就一定會幸福?」「小姐此話何意?」春柳一臉不解。「若能嫁給世子,或是達官貴人,往後的日子自然不會差的呀。」「男子不是可以三妻四妾嗎?」秦嬌艷反問。「尋得良配,從來不代表過得好。女子出閣後,到頭來還不是得在後宅裡爭奪男人的寵愛。」春桃、春柳:「……」為何今日小姐說的話,她們一句也聽不懂?見兩名丫鬟一臉茫然,秦嬌艷只能乾笑兩聲。在這個男尊女卑的時代,跟她們談男女平等,終究只是對牛彈琴。她搖了搖頭,重新翻開手中的書卷,繼續閱讀。春柳卻仍不死心。「可是小姐,您真的一點都不著急嗎?如今所有人都搶著上門向大小姐提親呢。」「我為何要著急?」秦嬌艷翻了個身趴著,繼續懶洋洋地看書。「春桃,過來替我按按背。那日你的力道正好。」「是。」春桃放下手中的刺繡,乖乖走到她身後替她揉按肩背。「可是小姐,奴婢只是替您覺得可惜,如今竟沒有半個人上門向您提親。」「傻丫頭,有什麼好可惜的?」秦嬌艷輕嘆一聲,再次闔上書卷。她原本不想再談這個話題的,可若不說清楚,這兩個小丫頭恐怕還要在她耳邊嘮叨個沒完。「哎喲,你們仔細想想。長姐是我的姐姐,照理本就該比我先出嫁。所以有人先向她提親,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嗎?」春桃與春柳想了想,隨即點頭。「再者,長姐如今受封郡主,又有那麼多世子和達官貴人上門求娶,對侯府而言,自然是件長臉的喜事。侯府攀上的親家越顯赫,我將來的婚事,自然也只會更好。」「日後若有人上門向我提親,不管怎麼樣,都得顧忌我姊夫家的幾分顏面,對方的家世自然不會差得太遠,免得落人口舌。更何況,若將來有人欺負我,或待我不好,不僅侯府會替我出頭,姊夫家也不可能坐視不理。」「所以啊,我姊夫若是世子,甚至是王爺,身分越尊貴,我能得到的好處也就越多,這下懂了嗎?」春桃、春柳:「……懂了,小姐。」雖然小姐說得好像很有道理,可她們總覺得哪裡怪怪的。春桃:「那……若是風王殿下看上了大小姐呢?」 *世子:即承襲父親爵位的嫡長子或指定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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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春柳:「就是呀,小姐您真的一點都不覺得可惜嗎?明明那天晚上……」「不許再提!那晚什麼事都沒發生,記住了嗎?」秦嬌艷厲聲喝止,因為不想任何人聽見這件事。既然那晚的一切早已結束,風王也未再提起,她自然也該當作一場夢,醒了便過去了。春桃與春柳垂下腦袋,小聲應道:「是。」秦嬌艷又輕輕嘆了口氣:「春柳,你把桂花糕帶回來了吧?」「是的,小姐」「拿來餵我吃幾塊。」秦嬌艷岔開話題,想讓氣氛重新輕鬆起來。春柳:「是。」春柳連忙走到床榻旁跪下,仔細淨了手,才拿起一塊桂花糕送到秦嬌艷嘴邊。另一旁,春桃依舊替她揉著肩背。「那小姐覺得,大小姐最後會嫁給誰呢?」春桃順著思路,隨口問道。既然小姐說,大小姐未來的夫婿身分越尊貴,小姐將來的婚事便會越好。那她就相信自家小姐說的!!「目前有哪些人家上門提親?」「文臣武將都有呢!有威武侯府、永安侯府、國公將軍府,還有……」「小姐!!小姐!!」春柳話還沒說完,林氏身邊的大丫鬟阿香便在遠處高聲呼喊,瞬間打破了水榭原有的寧靜。秦嬌艷抬起頭,疑惑地問道:「何事?」「夫人請小姐立刻到前廳去。」阿香喘著氣說道。秦嬌艷坐起身,微微蹙眉,問道:「前廳……那裡不是正有一群媒人替長姐說親嗎?」阿香點了點頭。「正是。」秦嬌艷搖頭拒絕。「我就不去了,長姐的婚事,自有父親和母親作主,用不著問我的意思。」難不成還要我去替長姐挑夫婿?我才不幹呢!說完,秦嬌艷便作勢又要躺回軟榻,繼續看手中的書。阿香、春桃與春柳三人面面相覷,眼中皆是疑惑。侯爺和夫人怎麼可能要征求二小姐的意見呢?婚事向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詢問家中晚輩意見的道理?小姐莫不是誤會了什麼?「不是的。」阿香連忙提高聲音解釋。「夫人請您去前廳,是因為風王殿下駕臨侯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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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妳方才可有聽見梅花院傳來的琴聲?」「自然是聽見了,那琴音簡直刺耳得直衝雲霄,讓人無法忍受,我連從那兒經過都得趕緊摀住耳朵跑開。」「大小姐和二小姐明明都是宋先生親自教導,怎麼琴藝竟相差這麼多?」「要說起來,大夫人可是出身官宦世家,二夫人卻只是商賈之女,如何能相提並論?」「何止琴藝。前些日子我去梅花院打掃,還瞧見二小姐寫的字、畫的畫,樣樣都比不上大小姐。」「你怎可相提並論?大小姐可是比二小姐年長四、五歲呢。」「可大小姐像二小姐這般年紀時,琴、棋、書、畫便已樣樣精通了。」「說不定大小姐天資聰穎。」「也可能是二小姐自己不夠用功吧。」洗衣房裡的丫鬟們肆無忌憚地議論著主子的是非,笑聲此起彼落。全然不知,大樹後方,一個恰巧來撿風箏的小姑娘正默默地流著淚。.....「妳又要把二小姐的琴收起來了?」「是啊,二小姐又把一把琴彈壞了,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把了。」「二小姐都這般勤奮苦練了,琴藝卻還是追不上大小姐。」下人搖了搖頭,滿臉無奈。「偏偏侯爺還特地命人替二小姐打造上好的古琴,每一把都刻著二小姐的名字,明知道二小姐用不了多久就會彈壞。」「真是白白糟蹋侯府的銀子。」「唉,二小姐還真是有毅力。」「是啊,若換作是我,早就放棄了。」「罷了罷了,我先把琴搬去庫房收著。等我回來,記得替我留點酒。」「好好,快去吧。若是回來晚了,酒可就喝光了,哈哈哈!」.....「妳送春先生離開了?」「送走了。唉,二小姐又換了一位書法先生。」「若說京城裡誰請過最多先生,恐怕非二小姐莫屬。」「呵,不知怎的大小姐和二小姐的天資,竟差了這麼多。」「是啊,大小姐學什麼都快,稍加練習便能融會貫通,每位先生都讚不絕口。」「偏輪到二小姐,才學沒多久,侯爺又得替她另請新先生。」「說起來,侯爺對二小姐當真是疼愛得很。雖說二小姐不如大小姐有才華,可侯爺卻捨得花銀子,只要二小姐開口,幾乎是有求必應。」「侯爺要是對大小姐與二小姐一視同仁,再加上大小姐若是男兒身,我看考中狀元也不是什麼難事。」「我也是這麼想的,哈哈哈。」.....「沒關係,艷兒。若是海先生教得不好,也不打緊,爹再替妳找一位更厲害的先生。」「就是啊,艷兒本來就很聰明,只是先生講得太深奧了,艷兒一時還沒聽懂罷了。」「艷兒,快嘗嘗這碗燉雞湯,這可是爹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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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唰!!長劍凌空劈落,便將面前粗壯的樹樁劈成兩半。隨後,持劍之人身形一轉,朝四周整齊排列的樹樁接連斬去,木屑飛散四濺,灑落在地,透著幾分凌厲之美。長劍俐落入鞘,一道高大的身影將刀鞘拋給一旁等候稟事的親信。演武場冰冷的殺氣散去,侍衛眾人也跟著鬆了一口氣。見蕭清風收劍入鞘,楊勝識相地奉上一條乾淨的帕子。蕭清風接過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雙手,隨後坐下端起茶盞,輕啜一口。「說吧……」「是。」東海上前一步,恭敬回稟。「屬下查到,善德侯府二小姐兩個月前才行及笄禮。外界對她的評價,大多是愚鈍任性、德行有虧,且向來嫉妒大小姐。」蕭清風抬眸掃了他一眼。「……就這些?」「方才那些,只是屬下向二小姐身邊的人打聽來的消息。」「這麼說,你還查到了別的?」「是。屬下潛入善德侯府查探,在庫房裡發現許多刻著二小姐名字的古琴,而且皆以損壞。此外,屬下也見過幾位曾教導過二小姐的先生。他們眾口一詞,都說二小姐資質愚鈍,許多東西都得教上許久才能理解。不過……」「不過什麼?」「不過二小姐學得十分刻苦。」東海回道。「光是練琴,就彈壞了好幾把琴,有些琴弦上甚至還留著血跡。至於書法、繪畫,也留下了大量練習過的字帖與畫稿。」「此外,侯爺與秦夫人極其疼愛二小姐,此事整個侯府無人不知。每回二小姐因學不會而傷心難過,侯爺和夫人便會安慰她,說學不會也無妨,再替她另請新的先生。」「屬下還聽見府中下人時常拿大小姐與二小姐作比較。屬下潛入侯府的時間並不長,卻已聽見不少次,因此屬下猜想,二小姐本人應該也經常聽見這些話。」「所以,她之所以嫉妒大小姐,是因為總被拿來比較?」「正是。」蕭清風若有所思地轉動著手中的茶盞,將東海查到的情報,與那夜所見的秦嬌艷一一對照。愚鈍、任性、德行有虧、善妒。可那一夜,他在秦嬌艷身上,卻看不到半點這些影子。狡猾、冷靜、見識廣博、深藏不露。她狡猾得敢一再對他下藥,逼得他不得不與她一同解毒。即便被他掐住脖子,仍能面不改色地與他談條件,從頭到尾都不見半分驚慌失措。她還知道貪污案的真相,那些消息,究竟是她另有門路得來?還是像秦艷芳那般,靠著自己的推斷分析出來?無論是哪一種,都足以證明,她絕非庸碌之輩。至於深藏不露……他一時倒是有些拿不準,究竟是她不願鋒芒畢露,所以刻意隱瞞?還是她篤定,自己的姐姐終究能推論出答案?更別提,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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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善德侯府前廳。秦嬌艷匆匆趕來,問候道:「風王殿下。」 畢恭畢敬地行完禮後,她便走到默默母親身旁坐下。蕭清風端坐於主位,與身為主人的善德侯並肩而坐。那雙桃花眼緩緩落在秦嬌艷身上,她今日身著一襲淺粉色襖裙,外頭披著雪白狐裘,宛若冰雪間悄然綻放的一枝寒梅。蕭清風拂了拂袖口根本不存在的灰塵,這才不疾不徐地開口:「既然人都到齊了,本王便一併說了。今日登門善德侯府,是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告知諸位。」『嘖,王爺這是在怪我來晚了,害大家都等我嗎?』秦嬌艷微微瞇起眼,不滿地抿了抿嘴。相反,蕭清風聽見她心中的抱怨後,唇角竟不自覺微微揚起,只是那抹笑意稍縱即逝。。「本王聽聞,這兩三日侯府門庭若市,媒人絡繹不絕。」善德侯:「回王爺,朝中諸位大人皆欣賞小女的才華,這才紛紛遣媒登門說親。」「原來如此。難怪就連父皇,也特意冊封她為郡主。」「此乃皇恩浩蕩。」蕭清風淡然笑道:「侯爺與秦夫人,當真教女有方。」「多謝王爺讚譽。」善德侯連忙再次拱手謝恩。即便再遲鈍的人,此刻也能猜出了蕭清風今日登門的目的。秦艷芳低垂著頭,抿唇羞澀含笑,手中的帕子被攥得皺成一團。『長姐,妳好歹也收斂一點吧……』看見自家長姐幾乎要把手帕擰破了,秦嬌艷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咳咳。」蕭清風強忍著笑意,這小娘子居然在心裡編排自己姐姐。「本王今日前來,目的與那些媒人相同。」除了秦嬌艷之外,在場所有人皆猛地望向蕭清風。「!!!」雖然眾人方才多少已有所猜測,風王此番前來與媒人目的一致。可當這句話真正從風王口中說出時,仍舊震得眾人一時回不過神來。每個人的心思,各不相同。善德侯:『風王竟要成為我的女婿!』林氏:『唉,怎麼就不是我的女兒呢。』秦艷芳:『王爺要求娶臣女!』秦嬌艷正左看看、右看看,目光不停在桌案上搜尋。『餓了,春柳剛才餵我的那幾塊桂花糕,根本不頂飽啊!』「噗呲。」蕭清風輕笑一聲。只因他聽見那小娘子的心聲,比起他這位風王殿下,她更在意的是桌上的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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