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 Chapters of 我殞命之後,兄長們悔到發狂: Chapter 991 - Chapter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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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1章

看見那名武婢,燕雪柔就覺得後脖子疼。腳步也不由得往後退了退。隨即又色厲內荏地叫道:「滾!本郡主的路,你也敢攔!」那武婢一動不動:「郡主,該用晚飯了。」「放肆!」燕雪柔怒極,直接抬手,欲給那武婢一個耳光。卻被直接鉗住了手腕。那武婢的兩根手指,如同鐵鉗一般,掐得她生疼生疼的。燕雪柔忍不住痛呼出聲:「放手,你放手!」武婢並不鬆手,反而手下更緊了幾分,掐得燕雪柔眼淚都滾下來了。「老夫人和衡陽郡主皆吩咐過,只要不傷及您的性命即可。」「這般雖然疼了些,但也只會腫幾天。」「疤痕都不會留。」「你,你……」燕雪柔想撂幾句狠話,但是迎著那武婢陰冷的目光,到底沒敢。最後怯懦道:「本郡主知道了,你快放手。」「郡主,該用晚飯了。」武婢說道。「我不餓。」燕雪柔被鬆開鉗制後,便立刻往後退了幾步,氣呼呼地說道。「若一日不讓我回京,那我就餓上一日。」「什麼時候餓死,什麼時候拉倒。」燕雪柔踢開鞋子,直接上了床,靠在床頭微微閉上眼睛。她就不信,祖母他們會真的忍心餓死她。她一定會讓他們退步的。燕雪柔心裡打定了主意,便強忍著腹中飢餓,坐在床頭閉目養神。木琴忙快步走到燕雪柔身邊,柔聲勸了又勸。但燕雪柔吃了秤砣鐵了心。一動不動。木琴說得口乾舌燥,最後沒辦法,只能垂手站在一旁。只覺得心底一片悲哀。她怎麼這麼倒楣?跟在昌嵐郡主身邊做丫鬟。瞧瞧落金。她們分明是同一批丫鬟,卻同批不同命。她什麼時候才能脫離苦海?木琴說不動燕雪柔,只能嘆一口氣。燕雪柔靠在床頭,想小憩一會兒。但是肚子裡餓啊。她今天中午飯好像就沒吃吧?燕雪柔雙手不由自主地落在肚子上,不自覺地揉了揉。不行,得堅持。她絕不能留在城外的莊子裡。她得回國公府。就在燕雪柔努力堅持的時候,突然聞到了飯菜的香味。「晚飯已經提來了。」武婢淡淡地說道。「還請郡主用晚飯。」燕雪柔用力捏住手指,狠心說道:「拿走,我說了不吃就不吃。若是不讓我回府,我寧願餓死。」「郡主真的不吃嗎?」武婢問道。「不吃。」燕雪柔很有骨氣。有能耐就真的餓死她。她還真不信了。祖母和父母親會真的捨棄她。不就是耗著嗎?那就看誰能耗過誰,她絕不會輸的。武婢聞言:「既然郡主不餓,那奴婢就先把晚飯撤下去了。」「只不過莊子裡不比國公府。」「半夜若是餓了,一時半會兒怕是也沒有吃的。」燕雪柔閉著眼睛不答言。武婢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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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2章

本來主僕兩人就餓。 這會兒被這飯菜香味一激,就更餓了。 燕雪柔的肚子裡,甚至唱起了空城計,而且聲音還很響。 木琴猶豫了一瞬:「郡主,還是用些晚膳吧。」 「您中午就沒吃。」 「這晚上又不吃的話,等半夜肯定會餓的。」 「飢餓的感覺,很難受的。」 「我絕不妥協。」燕雪柔冷哼一聲:「若是不讓我回府,那我就餓死在這裡。」 「郡主……」 「你不必再勸。」燕雪柔一揮手:「就這樣吧。」 木琴心裡長嘆一口氣。 等到半夜的時候。 燕雪柔餓得睡不著,感覺胃裡火燒火燎的,難受得厲害。 那種感覺,很難耐。 燕雪柔想堅持著,不想妥協。 但太難受了。 翻來覆去的,終於還是忍不住了:「木琴,拿些茶點來。」 木琴也正餓著,聞言有氣無力道:「郡主,莊子上沒有小廚房,也沒有茶點備著。」 「放肆!」燕雪柔怒道:「本郡主是來莊子上小住的,不是來受苦受難的。」 「竟連茶點都不預備?」 「回郡主,是因為郡主來得突然,所以很多東西還沒有到位。」木琴忙說道。 「說是過兩日都會安排上的。」 「還請郡主稍安勿躁。」 燕雪柔氣得一拍床:「本郡主餓了,現在要吃糕點。」 「你立刻讓莊子裡的人去買。」 「郡主,這裡是城外,沒有賣的啊。」木琴立刻倒了一杯茶過來:「不然您先喝杯茶墊墊肚子?」 「等天亮後,奴婢再去廚房幫您取早膳,如何?」 「茶水怎麼墊肚子?」燕雪柔一把打翻茶杯:「本郡主不管,本郡主現在要吃糕點。」 「郡主,真的沒有。」木琴一臉苦澀。 「那就讓廚房的人去做。」燕雪柔怒道:「沒有茶點,麵條還沒有嗎?」 「是。」木琴只好起身出了房間。 燕雪柔越等,就越覺得肚子餓得難受。 眼前都有些發黑。 可等了許久,也不見木琴回來,心裡不由得埋怨了起來。 她身邊堂堂大丫鬟,竟這麼沒用。 又過了一刻鐘,木琴終於回來了。 只帶回來了兩個饅頭。 「就這?」燕雪柔眼睛發紅,冷冷地看著木琴。 「廚房裡什麼都沒有,只有這兩個剩饅頭。」木琴小心翼翼地說道:「我問過廚房的人了。」 「他們說,明日該去採買了,所以今日才沒有剩餘。」 燕雪柔才不信這些。 但她信不信又有什麼關係。 她最多只能鬧一通,大罵幾句,除此之外,什麼都做不了。 燕雪柔罵完之後,便開始啃饅頭。 平日裡,她碰都不會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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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3章

裴千等了許久。這些日子,他日日都在端郡王府附近監視著。終於等來了一個機會。再等不來,他都快要撐不住了。如今他和裴耀祖兩人,一日兩餐都是靠乞討艱難活著。白天,裴耀祖去各處乞討,他負責盯梢。晚上就住在土地廟裡。幸而現在天氣暖和了,些許稻草就能湊合過一晚。若是寒冬臘月,早就凍死了。他們以前,哪裡經歷過這麼悽慘的日子。要不是有「長期飯票」這個念頭硬撐著,他們倆早就不行了。唐曉曉自懷孕後,便一直待在端郡王府,從未外出過。但是這兩日,她一直睡不安穩。一閉眼就會做惡夢。一連好幾日,她整個人都肉眼可見地憔悴了許多。府醫和太醫輪番診治開藥,可是連半點效果都沒有。唐曉曉便想著去萬善寺拜拜菩薩。求菩薩保佑。裴千看著端郡王府的馬車離開後,便忙悄悄跟了上去。京城中,馬車走得很慢。畢竟內城不得縱馬。所以裴千能勉強跟上,但也累得夠嗆。他上午就吃了一個菜窩窩。梆硬。跟沒吃一樣。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這會兒又跟著一路小跑,從端郡王府到萬善寺,差點兒沒累死。眼瞅著唐曉曉坐著軟轎進了萬善寺。裴千眼珠兒一轉,也跟著進去了。也不知是哪裡來的運氣。很輕易就打暈了一個落單的僧人,然後換上了僧人的僧袍。只是這頭髮……裴千一發狠,直接一把火給燒了。把頭皮燙了數個水泡。還好,像個僧人了。裴千顧不得頭皮上的燙傷,立刻往前面去了。幸好,唐曉曉還在虔誠地拜菩薩。並未離開。裴千深吸一口氣,雙手合十,故意露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安靜地站在一旁。實則眼角的餘光一直死死盯在唐曉曉的身上。這個機會得來不易。他絕不會浪費。等到唐曉曉拜完了菩薩,準備前往後面廂房的時候。裴千三步併作兩步衝上前。他如今瘦得有些脫相。再加之,那日登聞鼓臺上,唐曉曉也並沒有注意裴家人長什麼模樣。故而並沒認出來。見裴千撞上來,立刻有小丫鬟攔住,斥責道:「你這老和尚,怎麼毛手毛腳的?也不怕衝撞了貴人。」裴千立刻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而後看向唐曉曉:「老衲是負責解籤文,並觀相的。」「適才見這邊金光氤氳,沖天而起。」「乃是難得一見的命格。」「所以才衝撞了。」說著,又行了一禮:「還請貴人見諒。」唐曉曉眼睛一亮:「大師不必多禮。你剛剛所言……」「此處人多繁雜,還請貴人移步。」裴千微微側身,語氣恭敬地說道。「好。」唐曉曉點點頭。很快,唐曉曉便跟著裴千去了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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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4章

她已經猜測到,這大師應該是要說她腹中兒子貴不可言。 若是以前,她巴不得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可如今,她身分尷尬。 所以這些話,最好還是不要傳出去。 而是要找準時機。 唐曉曉的盤算,正好解了裴千的煩惱,他正愁怎麼把人支開呢。 見狀,目露欣喜。 今天的事情,應該是成了。 日後,他好吃好喝的日子就要來了。 他要去最好的酒樓,點十桌大魚大肉,還要住最好的客棧…… 裴千想著,嘴角不自覺便掛上一抹晶瑩來。 幸好他是垂著頭,唐曉曉未曾看見。 「大師,有什麼話,現在可以說了。」唐曉曉看向裴千,眸底帶著一抹興奮。 她就知道,她絕非池中物。 不是福星又如何? 她兒子,自有天人之姿,自能承繼大統。 到時候,她依舊是最尊貴的女人。 「郡王妃不記得老衲了嗎?」裴千抬頭,笑眯眯地問道。 唐曉曉蹙起眉頭。 「大師,我們之前見過嗎?」 「見過。」裴千笑笑。 「還請大師解惑,不知在何處見過?」唐曉曉客氣道:「自懷孕後,有些往事就有些模糊了。」 「登聞鼓臺。」裴千笑笑:「郡王妃就不覺得我相貌眼熟嗎?」 唐曉曉又細細看了兩眼,心裡突然咯噔一聲。 裴千雖然瘦脫了相,但眉眼間…… 「你,你是……」 「看來郡王妃並沒有貴人多忘事。」裴千滿意地笑笑:「阿彌陀佛……」 「你是怎麼來這裡當和尚的?」唐曉曉蹙起眉頭。 萬善寺的廟門,可不是輕易能進的。 「這一點兒,郡王妃就不必管了。」裴千說道:「老衲此行,是有事情想請郡王妃幫忙。」 「就看在澤間的面子上吧。」 「畢竟,他可是為了郡王妃才被斬首,才被懸顱不得安生的。」 唐曉曉臉色瞬間白了幾分:「你到底想幹什麼?」 唐澤間的死訊傳來的時候,她嚇得一夜沒闔眼,生怕會波及到他。 如今日子一天天地過去,也並沒有宮裡人找來。 她這才放下心來。 心裡感念了一句:不愧是最疼愛她的四哥,她一定會連同四哥那份兒,好好活著。 除此之外,連張紙錢都沒有。 「也不為難郡王妃。」裴千笑笑:「只是求些金銀罷了。」 唐曉曉心裡稍微安定了些。 只求金銀,倒是好說。 只是…… 她絕不能讓人覺得她好拿捏,否則日後就沒完沒了了。 所以唐曉曉瞥了裴千一眼,目光淡漠冰冷:「四哥身死,我也很痛心。」 「我會派人給他多燒些紙錢,然後再讓廟裡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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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5章

「難道不是嗎?」裴千抿著唇,慢悠悠地說道。 實則他心裡也在打鼓。 因為這些事情,都只是他的猜測。 「澤間死在了春獵山,難道不是為了郡王妃您嗎?」裴千說著,眼裡落下淚來。 「可憐我兒子,好不容易才找回來,就又慘死了。」 「我們父子,都還沒好好敘過父子情呢。」 「若非為了您,澤間怎麼會涉險?」 唐曉曉眉頭蹙得更緊了。 心裡有些煩躁。 甚至對唐澤間,不由自主生出幾分埋怨來。 這種事情,他怎麼能隨便告訴外人? 怪不得沒有成功。 都是他嘴不嚴的緣故。 想起「嘴不嚴」來,唐曉曉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心裡有些忐忑。 面上卻還是一副冷淡的模樣:「話可不能亂說。」 「本郡王妃可從未說過什麼。」 「更沒有讓他去做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 「你口口聲聲這麼說,可有證據?」 「你要是不說出個子丑寅卯來,本郡王妃不介意送你去京兆府衙走一圈兒。」 「端郡王妃的尊嚴,可不容你們隨便玷汙。」 裴千還真被唬住了。 身子微微顫抖。 他本來就沒有證據,一切都只是猜測。 再者,他畢竟只是百姓。 面對上位者,心裡總是不自覺懼怕的。 見裴千面色慘白,唐曉曉心裡有了數,語氣也越發嚴厲起來:「你可想好了。」 裴千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 而後又咬咬牙。 他如今的生活,已經很艱難了,若是不搏一搏,難道要乞討一輩子嗎? 「郡王妃,澤間已經不在人世了。」裴千深吸一口氣。 「他的孩子,您一定要照顧好了。」 唐曉曉聞言,猛地抬頭。 臉色瞬間就變了。 「你說什麼?」 唐曉曉已經在很努力地克制自己的語氣,可還是忍不住有些微微顫抖。 裴千察覺後,心裡鬆了一口氣。 「郡王妃,澤間已經死了,他的血脈,您一定要照顧好了。」 「也不枉你們好了一場。」 「住口!」唐曉曉一顆心怦怦地劇烈跳著:「是誰讓你如此污衊本郡王妃的?」 「你可知,這是死罪?」 「澤間已經死了,我家老婆子也判了流放,家早就散了。」裴千說道。 「我這活著,和死了也沒什麼差別。」 「但,螻蟻尚且貪生。」 「我自然也不想死。」 「可這麼朝不保夕地活著,又實在沒什麼意思。」 「不若郡王妃看在澤間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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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6章

「郡王妃若是不信的話,大可以試試看。」裴千現在就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反正我就是賤命一條,無所謂。」 「你!」唐曉曉抿緊了唇,雙手緊攥成拳。 精心修剪過的指甲,深深地掐入掌心中,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心裡對唐澤間的埋怨,已經達到了頂峰。 口口聲聲說愛自己。 就是這麼愛嗎? 把自己的把柄交到別人手中…… 「端郡王妃,咱們本該是一路人。」裴千說道:「我所求,也不過是一些金銀俗物。」 「日後你不想動手的,我可以幫你去做。」 「如此一來,豈不是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唐曉曉深吸一口氣:「我可以給你些金銀,但只是看在唐澤間故去的面子上。」 「畢竟我們曾經是兄妹,他也待我極好。」 「你們畢竟有些血脈親情,我也不好看著你們落魄度日。」 「但也僅此而已。」 裴千立刻點頭:「一切就按郡王妃說的辦。」 「不過,我還要提醒一句。」 「今日,我來找郡王妃的事情,最好還是沒人知道的好。」 「否則,保不齊有那等吃裡扒外之徒。」 「又或者有些小心思。」 「到時候,於你於我,都不利。」 唐曉曉點點頭:「此事,我自有論斷。」 裴千也跟著點點頭,然後又嘿嘿笑道:「那這銀子……」 唐曉曉深吸一口氣,解下腰間的荷包,隨便扯出幾張銀票來,甩給裴千。 裴千笑呵呵地接過來,是三張五十兩的。 夠花一段時間了。 但是,還不夠。 裴千將銀票收起來:「郡王妃,您家大業大的,這點兒銀子,實在不夠看了……」 「您看,下次什麼時候給?」 唐曉曉再深吸一口氣:「本郡王妃出門,帶那麼多銀票做什麼?」 「等過幾日,你來郡王府後門。」 「我會再給你一些。」 「多謝郡王妃。」裴千忙地點頭哈腰。 「你若敢到處亂說,那咱們就同歸於盡。」唐曉曉又說道。 「你好,我好的事情,我幹嘛到處亂說?」裴千笑笑:「我這人不貪心,有銀子就成。」 「滾吧。」唐曉曉一臉嫌惡地說道。 「阿彌陀佛。」裴千再次行了一個佛禮:「老衲告退。」 他現在已經忍不住要去吃大魚大肉了。 吃過之後,他還要去逛勾欄。 這一百五十兩,一眨眼間,裴千就想好了它們的去處。 離開八角亭後,裴千迅速換回了自己的衣服。 而後大搖大擺地離開了萬善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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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7章

唐曉曉是被疼醒的。腿上火燒火燎的,像是割肉剔骨一般。鑽心的疼。唐曉曉滿頭大汗,迷迷糊糊地喃喃道:「疼,好疼……」碧蘿湊到近前:「郡王妃,您醒了?」一連問了好幾句,唐曉曉的意識這才漸漸回籠。只是腿上的疼,讓她無法集中精神。早知道這麼疼,她當時就該悠著點兒,少傷一些了。隨即又似想到了什麼,猛地抓住碧蘿的手臂:「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沒事兒吧?」碧蘿忍著疼安慰道:「郡王妃放心。」「太醫剛來診治過,只是動了些胎氣,並無大礙。」「奴婢已經吩咐人去熬藥了。」唐曉曉這才鬆了一口氣:「那就好。」她縱火的目的,只是為了除去今日跟隨她去上香的那些丫頭婆子。若是搭上了腹中胎兒,那就得不償失了。幸而她安排得妥當。縱火之前,先喝了一碗安胎藥,又遠離了火場。顧昱坐在唐曉曉的床榻邊,溫柔地抓著她的一隻手,表演著夫妻情深:「曉曉,你還好嗎?」「還有沒有哪裡覺得不舒服?要不再讓太醫來瞧瞧吧?」唐曉曉腹中的孩子,是他此生唯一的子嗣了。斷不能出錯。「腿疼。」唐曉曉臉色蒼白。顧昱不怎麼關心她的腿,只是敷衍道:「太醫說腿部有燒傷,要將養月餘,並無大礙。」「可是,很疼……」唐曉曉用力抓著顧昱的手,指甲深深嵌入他手心的肉裡。顧昱掙脫唐曉曉的手,而後拍拍她的手背:「沒別的法子,只能忍忍。」「已經抹了燙傷的藥,等藥勁兒上來,應該就沒那麼疼了。」「對了,寺廟好端端的,為什麼會著火?」唐曉曉眸底,閃過一抹懼怕:「我也不知道。」「當時我很累,正閉眼小憩。」「就被桃枝給慌忙叫醒了,說是廂房起了火,拉著我就往外衝。」「途中,桃枝為保護我,被掉落的橫樑砸中。」「我則是被她用力推了出來。」隨即,唐曉曉又一把抓住顧昱的手,尖銳的指甲再次深深嵌入顧昱的掌心中。「桃枝呢?她怎麼樣了?」「還有那些隨行的丫鬟婆子們,她們都怎麼樣了?」顧昱掰開唐曉曉的手:「節哀……」唐曉曉的眼淚,頓時滾了下來:「是我,是我害了她們,如果不是我非要去萬善寺的話……」顧昱輕輕拍著唐曉曉的手背:「不怪你。」「她們忠心為主,我會讓府裡管家好好安排她們的後事。」「有家人的,再另外賞五十兩銀子。」唐曉曉撲進顧昱懷裡,再次失聲痛哭,不能自已。倒不是真的心疼那些丫鬟婆子,畢竟她本意就是要了她們的命。是腿真的疼。「好了,別哭了,當心腹中的孩子。」顧昱勸道。「好不容易才死裡逃生。」「若是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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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8章

「什麼事情?」唐曉曉問道。 「萬善寺火災,不止是我們端郡王府,還有其他幾家也在火災中受傷,我得去瞧瞧。」顧昱說道。 「其他幾家?」唐曉曉心頭一跳,忙問道:「還有誰?」 她當時沒想那麼多。 若是還有其他有權有勢的,不肯善罷甘休,一定要詳查的話,恐對她不利。 「你一直昏迷不醒,我心裡擔憂。」顧昱說道。 「所以也沒太關注都有哪幾家。」 「現在要去看看。」 「也順便查一下,這場火的源頭在哪裡,究竟是意外還是人為……」 唐曉曉捏緊了手指:「那你去吧。」 「若有什麼消息,記得派人告訴我一聲,我也想知道。」 「嗯。」顧昱點點頭,而後吩咐道:「碧蘿,好好照顧郡王妃。」 說完後,便起身離開了。 唐曉曉躺在床上,明明又睏又乏,但睡不著。 腿實在是疼。 感覺比上次斷腿都不遑多讓了。 「就沒有有效的藥嗎?腿疼得厲害,感覺都牽扯到肚子了。」唐曉曉臉色蒼白地說道。 事關肚子裡的孩子,碧蘿不敢大意,又忙請來了太醫。 折騰了許久,唐曉曉才總算迷迷糊糊睡著了。 等到再醒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腿上,好似沒那麼疼了。 清涼涼的。 「郡王妃,您醒了?」碧蘿快步走過來:「正好,該喝安胎藥了。」 唐曉曉揉著眉心,回過神來後,眯起眼睛瞥了碧蘿一眼:「本郡王妃還沒吃飯呢。」 碧蘿忙說道:「太醫囑咐,這藥要飯前喝。」 「您先喝了,再給您上晚飯。」 唐曉曉這才在碧蘿的攙扶下坐起身來,喝完了安胎藥後,又在碧蘿的伺候下用了晚飯。 而後才問道:「郡王回來了嗎?」 碧蘿搖搖頭:「還沒。」 唐曉曉又問道:「萬善寺被這場火牽連的,還有哪幾家?」 碧蘿給唐曉曉倒了一杯茶:「奴婢不知道。」 「外面的事情,奴婢都不關心。」 「奴婢要做的,就是照顧好郡王妃,和郡王妃腹中的小皇孫。」 「不過聽說,有那麼三四家。」 「但具體是哪幾家,奴婢未曾問過。」 唐曉曉抿了一口茶:「那就去問問,看看都有誰。」 「問這個做什麼?」碧蘿反問道。 「郡王妃當務之急,就是養好腿上的傷,顧好腹中的小皇孫。」 「至於其他的事情,都有郡王呢。」 唐曉曉瞥了碧蘿一眼:「本郡王妃的吩咐,你敢不聽?」 碧蘿垂下頭:「是,奴婢馬上派人去打聽。」 唐曉曉心裡這才舒暢了幾分:「嗯。」 碧蘿接過唐曉曉遞過來的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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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9章

萬善寺。 燕銘學身著官服,正在廢墟上來回檢視。 這次的火災,因為有長公主幼女受傷,故而驚動了明德帝,特派燕銘學詳查。 「燕大人,這裡應該就是起火點,燒得最嚴重。」一名侍衛說道。 「據調查,這是端郡王妃暫住的廂房。」 「端郡王妃隨行所有丫鬟婆子均已死在火災裡,唯有她一人生還。」 「其他幾家,皆有傷亡。」 「但傷亡是少數,大多數人都逃了出來。」 「據統計,六人死亡,十二人受傷。」 「死亡的基本都是各府丫鬟、婆子,這幾府的主子多多少少都受了些傷。」 「長公主的幼女懷清郡主傷得最重,左臉頰被燒傷了。」 「其他人的傷,都在胳膊或者腿上。」 「長公主派人來傳話,請燕大人務必找出這場火災的源頭。」 「她懷疑,是有人故意縱火。」 說到這裡,侍衛微微頓了一下,似有什麼難言之隱。 「怎麼了?」燕銘學看向那侍衛。 「屬下懷疑,此事或許和端郡王妃有關。」 「證據。」燕銘學語氣淡淡的:「有什麼證據嗎?」 侍衛搖搖頭:「還沒有。」 「教過你多少次了,凡事都要講究證據,沒有證據不可胡亂攀扯。」燕銘學說道。 「尤其還是皇室中人,更應該有理有據才行。」 「屬下知錯。」侍衛垂下頭。 「廢墟上,可查出了什麼線索?」燕銘學問道。 「還沒有。」侍衛搖搖頭。 這時,有其他侍衛快步跑過來:「大人,這裡有問題……」 燕銘學聞言,快步走過去:「哪裡?」 侍衛指著一處:「這裡,有用過頭油的痕跡……」 燕銘學蹲下,仔細檢視那一處。 那名侍衛在一旁補充道:「這裡,有頭油瓶子的碎片,還有沾染了頭油的痕跡。」 「這應該就是起火的原因。」 「而且,屬下觀測,這裡頭油不少,像是故意為之,並不像是意外。」 「屬下覺得,應當找端郡王妃詢問一二為好。」 燕銘學並未答言,而是用手來回碾著那一處的焦土,神情嚴肅。 片刻後,燕銘學起身道:「你們繼續調查。」 「是。」眾侍衛都點點頭。 燕銘學準備去一趟端郡王府,詳細詢問一二。 只是才走了沒兩步,就見有侍衛來報:「燕大人,這名女子自稱目睹了重要證據。」 燕銘學扭頭,就看侍衛身邊跟著一名身穿鵝黃裙子的少女。 約莫十六七歲的樣子,看起來很是清秀可人。 看著有些眼熟,但叫不上名字。 並不是大家族的貴女。 「大理寺左評事陸德筠之女陸悠然,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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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0章

「有什麼證據嗎?」燕銘學微微眯起眼睛。 「親耳聽到,算不算?」陸悠然問道。 「具體說說。」燕銘學說道。 「事關皇家秘辛,所以請燕大人屏退左右。」陸悠然說道。 「好。」燕銘學點點頭,而後擺擺手:「你們退下。」 「是。」隨行侍衛立刻退到了房外。 「陸小姐,可以說了吧?」燕銘學看向陸悠然。 「端郡王妃是想殺人滅口。」陸悠然說道:「想殺的是,跟隨她的婢女和婆子。」 「為何?」燕銘學問道。 「因為一個秘密。」陸悠然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端郡王妃腹中的,非小皇孫,而是孽子。」 燕銘學猛地轉身,一雙眸子死死釘在陸悠然的身上:「事關重大……」 陸悠然接過話頭:「我保證,沒有半句謊言。」 「此事,皆是我親耳聽到,也是端郡王妃親口承認的。」 「而且,那個因此勒索她的男子,我也已經抓起來了,燕大人可隨時提審。」 「我想知道一下具體過程。」燕銘學抿著唇。 「說起來,也是巧合。」陸悠然說道。 「我昨日來萬善寺,是想為家人求平安的,沒想到竟撞見了此事。」 「拜完菩薩後,我便在後山閒逛。」 「我身體有些不好。」 「閒逛到花叢時,突然覺得頭暈,體力不支,便在花叢裡稍作休息。」 「那裡花叢很深,坐在花叢中,外面並不能發現。」 「我也是因此才聽到了那些秘辛。」 「端郡王妃腹中的孩子,是她那個假四哥唐澤間的。」 「裴千,就是唐澤間的親生父親,他質問端郡王妃,端郡王妃親口承認的。」 「並且還答應給他銀錢,讓他保密。」 「並且兩人還商議,要將隨行的婆子丫鬟全部處死,方才能保全秘密。」 「本來我以為,端郡王妃會等回王府後再把那些人處置了。」 「沒想到她竟如此迫不及待,直接在寺廟放火。」 燕銘學震驚得連退數步,片刻後才問道:「你方才說,那裴千被你控制了?」 陸悠然點點頭:「是的,可隨時交給燕大人處置。」 「那交給我吧。」燕銘學說道。 「如此人證,自然是要交給燕大人的。」陸悠然看著燕銘學:「不知燕大人準備何時去抓捕端郡王妃?」 「只有你的證詞還不夠。」燕銘學說道:「本大人還需詳細調查。」 陸悠然聞言,不由得蹙起眉頭:「兩個人證,還不夠?」 「你的證詞,如果是真的,只能證明端郡王妃腹內小皇孫有異。」燕銘學說道。 「包括那位裴千。」 「並不能證明萬善寺的火災,就是她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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