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e Kapitel von 我殞命之後,兄長們悔到發狂: Kapitel 1011 – Kapitel 1020

3002 Kapitel

第1011章

顧昱臉色難看得厲害:「賤人,你不要想著挑撥我們的父子關係。」 「明明是你不知檢點,是你勾三搭四,為皇室蒙羞。」 「你自知死罪難逃,所以要拉個墊背的嗎?」 唐曉曉根本不看顧昱,只是朝著明德帝恭敬地行了一禮:「父皇,兒媳不敢欺君。」 「不敢欺君?」顧昱冷笑一聲:「你腹中孽種,還不是欺君?」 唐曉曉一窒。 就在這時,有小太監從外面走進來:「皇上,皇后娘娘求見。」 明德帝擺擺手,正欲說「不見」。 就聽顧昱開口道:「父皇,母后十分盼望這個孩兒,如今卻一朝成空,理應讓母后知道。」 顧昱說著,還抽空給燕銘學使了個眼色。 燕銘學眼觀鼻,鼻觀心。 當沒看見。 不過明德帝略微沉思後,點點頭:「宣……」 很快,燕茹菲從外面走了進來。 「臣妾給皇上請安。」 一旁的長公主、燕銘學等人,也都忙著給燕茹菲行禮問安。 入座後,燕茹菲問道:「皇上,這人跪了一地,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 明德帝看了燕茹菲一眼,而後又看向燕銘學:「你告訴皇后。」 「是。」燕銘學點點頭,再次重複了一遍剛剛的話。 燕茹菲本以為有長公主在,是因為縱火一事,牽扯到了端郡王府。 沒想到竟然是混淆皇室血脈這種大事。 燕茹菲不敢相信地看著唐曉曉:「你,你怎麼敢……」 唐曉曉此刻頗有種死豬不怕滾水燙的架勢,冷冷地瞥了燕茹菲一眼:「我為什麼不敢?」 「我的這條腿,不就是拜你所賜嗎?」 「燕雪柔是奉了你的命令吧?」 「特意找了你們身後的御醫,徹底廢了我的腿。」 「真當我什麼都不知道?」 「就你這樣的狠毒之人,怎麼配為一國之後?」 燕茹菲沉了臉:「你放肆!」 唐曉曉冷冷地瞥了燕茹菲一眼:「你恐怕還不知道吧?顧昱已經絕育了。」 「賤人,住口!」顧昱目眥欲裂,想要衝上去。 卻被明德帝呵斥:「拉住。」 蘇沛然立刻擋在顧昱和唐曉曉中間:「郡王殿下,莫要衝動。」 燕茹菲瞪大了眼睛,說話都是那種有氣無力的氣音:「你,你剛剛說什麼?」 唐曉曉哈哈大笑:「我說,顧昱已經絕育了,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後代。」 「放肆!」燕茹菲怒斥道:「你怎敢隨意敗壞皇子名聲。」 「父皇,兒媳所言句句屬實。」唐曉曉並不理會燕茹菲,而是看向明德帝。 「此事,顧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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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2章

那就能拉一個是一個。想到這裡,唐曉曉還想拖唐卿卿一把。但九皇子和唐卿卿,她並沒有什麼確實證據。就胡編了一通。怎麼狠,怎麼說:「還有九皇子,他和唐卿卿一早就知道了唐卿卿的福星身分。」「九皇子故意一步步做局,迎娶唐卿卿,然後彈劾兒媳。」「簡直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去歲春獵山行刺,也都是唐卿卿預謀的。」「還有……」燕銘學打斷道:「端郡王妃,可有什麼確實的證據沒有?」唐曉曉一愣,不可置信地看向燕銘學。「你是慶國公府的嫡長孫,是皇后娘娘的親侄子,你竟然向著九皇子?」燕茹菲的目光,即刻落在燕銘學的身上,充滿探究。燕銘學不卑不亢道:「之前你提到順城,還讓皇上派人親自去檢視,說一查即可明瞭。」「但九皇子和九皇子妃這些罪名,你並未提供證據。」「所以我才好奇一問。」「總不能你說什麼,我們就信什麼,不看任何證據吧?」「那查案,豈不是太簡單了些?」「所以,我才問證據。有證據,才能定罪。」唐曉曉捏緊了手指:「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一個將死之人,有必要騙你們嗎?」燕銘學點點頭:「臨死之前妄圖拉個墊背的,我這些年在刑部見多了。」「再者,九皇子妃可是我北梁的福星,圓心大師親口驗證。」「福星在,北梁興。」「又怎麼會做出損害北梁的事情?」「故而,我對郡王妃的話心存疑慮,才要求您提供證據的。」唐曉曉氣得想吐血:「你……」燕銘學繼續不卑不亢:「若有證據,您就拿出來,皇上一定會徹查。若沒證據,便是欺君。」唐曉曉終於沒忍住,噗地吐出一口鮮血來。而後身子一軟,翻著白眼兒暈了過去。明德帝的目光,落在燕銘學的身上好一會兒,最後才落在顧昱身上。顧昱此刻,正垂頭喪氣地跪在一旁。他不育的事情被揭露了。一個不育的皇子,將來是註定和大位無緣了。相比起來,他私尋寶藏,豢養私兵的事情,好像都不那麼重要了。「你有什麼話可說?」明德帝問道。燕茹菲聞言,立刻叩頭道:「皇上,此事定是唐曉曉報復汙衊的。」「就像銘學說的,刑部就有很多明知自己死罪難逃,所以便瘋狂拉墊背的。」「唐曉曉這是想坑害昱兒啊。」顧昱卻有氣無力地說道:「兒臣無話可說,一切都是兒臣做的。」「兒臣確實被唐曉曉下了藥,此生不育了。」「兒臣心裡難受,所以才走岔了路。」唐曉曉聞言,覺得有些不對。什麼叫被下藥後心裡難受,才走錯了路?他分明早就開始尋寶藏,豢養私兵了。剛想說什麼,就見顧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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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3章

「是兒臣讓父皇蒙羞了。」顧昱的聲音中帶著微微的哽咽。 說完,竟直接一頭撞向一旁的柱子。 速度極快。 燕銘學一愣,本能地去拉。 卻也只是扯住了顧昱衣袖的一角,並沒起什麼太大的作用。 危急時刻,是跟在燕茹菲身邊的茱萸,拚盡全力地衝上去推了顧昱一把。 顧昱這才撞偏了位置。 雖然血濺當場,但也只是暈了過去。 燕茹菲尖叫一聲。 明德帝也愣了一瞬,忙吩咐道:「快,快給昱兒瞧瞧……」 墨荊山快步上前,有條不紊地幫顧昱止血、診脈。 忙碌了片刻後,這才拱手說道:「回稟皇上,端郡王並無性命之憂。」 燕茹菲這才長吁了一口氣,整個人似又活了過來。 剛剛,她真的嚇到了。 茱萸幾乎用盡全力,才總算將人扶了起來。 思緒回籠後,燕茹菲這才喃喃道:「剛剛幸好有茱萸,幸好有茱萸……」 明德帝捏了捏手指,抬眸看向墨荊山。 墨荊山如實回答:「若非剛剛有茱萸姑娘推了一下,以端郡王的力道,怕是要橫死當場。」 這端郡王,還真是個狠人。 就不怕茱萸反應不過來,他自己真的撞死嗎? 還是留了什麼後手? 明德帝垂下眼眸:莫非顧昱是真的想要尋死,並非演戲? 想到這裡,明德帝說道:「送下去,好生醫治。」 「是。」趙無謂點點頭。 唐曉曉聽了這些,也顧不得再裝暈。 剛剛口吐鮮血,她確實是怒急攻心,但也不至於昏過去。 不過是裝的,想要逃避燕銘學的那些問話。 如今,她可裝不下去了。 「禍亂皇室血脈」事發後,她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活不成了。 所以,能拖一個,就拖一個。 就算拖不住唐卿卿,也一定要穩穩拖住顧昱。 畢竟,比起舉報唐卿卿的那些「莫須有」的罪名,顧昱那兒她是真的有證據。 黃泉路上冷,她不想一個人走。 所以,唐曉曉悠悠醒來,聲音嘶啞:「父皇……」 只是,唐曉曉才一開口,就被燕茹菲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而後一巴掌掄在唐曉曉的臉上。 燕茹菲再也維持不住往日裡的端莊從容,對著唐曉曉破口大罵。 「你個賤人!」 「膽敢給我皇兒下毒,還滿口謊言。」 「甚至是欺君罔上,意圖混淆皇室血脈,簡直天理不容。」 「皇上,臣妾請求,立刻處死唐曉曉。」 「以正宮規,以儆效尤。」 明德帝點點頭,語氣淡漠道:「準了。」 唐曉曉掙扎著,想要繼續告發顧昱,卻被燕茹菲狠狠掐住了下巴。 唐曉曉吃痛,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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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4章

嗚嗚個不停。她拼命地磕頭,想說話,但下巴被卸了,什麼都說不出來,只有成片的口水浸溼胸前的衣襟。明德帝嫌惡地擺擺手:「拉下去,立刻杖殺。」唐曉曉嗚嗚地,聲音中滿是絕望。她要死了。拉墊背的失敗了。她不甘心啊。可是現在,她再不甘心,又能如何?很快,唐曉曉和裴千就被拉了下去。被拉下去的瞬間,唐曉曉突然想起來,她還有一個人可以拉。那就是燕雪柔。當日唐澤間可是先找過燕雪柔後,才有後來春獵山一事。只是,她下巴已經被卸了,無法再言語。這讓唐曉曉心裡憤恨不已。可也只能在心裡憤恨一下子,因為她現在已經無力再改變什麼。很快,唐曉曉就被杖殺了。她短暫的一生,就這麼結束了。臨死之前,她彷彿又看到了她夢裡的一生。前半生是那麼耀眼、尊榮。直到,她福星的身分被揭穿後,一切就都變了。她被送去尼姑庵,她過得生不如死。都是因為唐卿卿。無論是在夢裡,還是在現實裡,都是唐卿卿搶走了本屬於她的榮耀。她恨唐卿卿。就算是死了,做鬼也不會放過她。唐曉曉心裡,帶著對唐卿卿的無比恨意,就這樣閉上了眼睛。結束了這一生。而後被一張破席捲了,送去了亂葬崗。對外,只說唐曉曉失足落水,一屍兩命,母子俱亡。畢竟,事關皇家醜聞,不可到處宣揚。至於裴千父子……杖殺。唐卿卿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默默喝了半杯水,而後才淡淡道:「我知道了。」她沒想到,事發得這麼快。但結果是好的。唐曉曉的死,成了皇家秘辛,所以並不會連累到固安候府。也就不會影響到五哥的將來了。顧昱倒是個聰明的,也是個足夠狠的。自傷之下,以退為進。未來如何,暫且不說,最起碼目前是保住了性命。「陸悠然……」唐卿卿的唇齒間,緩緩地磨過這個名字,輕輕地,淡淡地。一旁的茯苓忙說道:「是夏長寧的表妹。」「表妹?」唐卿卿對此人,真的不熟。上輩子幾乎沒聽過。「她父親是大理寺左評事,平日裡很是低調,也鮮少參加宴會。」茯苓說道。「據說是身子不太好,孃胎裡帶來的弱症。」「自幼在姑姑家住了幾年,與夏長寧算是青梅竹馬。」「只是身子病重,去城外莊子上養了幾年,去年才養好了病,回了京城。」「奴婢打聽到,她很是崇拜夏長寧,或許還有些別的心思。」唐玥點點頭:「為了夏長寧,甘冒這麼大的風險,這份情意定然是有些與眾不同的。」「派咱們的人好好盯著這個陸悠然,看她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是。」茯苓點點頭。這時,秋桐從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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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5章

「快請。」唐卿卿立刻一臉歡喜地說道。 很快,永安公主、顧離和永平郡主就從外面走了進來。 「最近這天氣是越來越熱了。」永安公主坐在唐卿卿的身邊,不停地抖著手裡的錦帕。 永平郡主連聲附和道:「是啊是啊,好熱,悶悶的,難受。」 顧離則是看向唐卿卿:「皇嫂,你不熱嗎?」 永平郡主聞言,目光也落在唐卿卿的身上:「我聽府裡嬤嬤說過,懷孕的人最是怕熱的,師父倒是不同。」 唐卿卿笑笑:「你們一路走來,自然熱些,我一直坐在這裡,就感覺還好。」 說完,轉頭看向秋桐:「把之前準備的冰圓子取來。」 「另外,再拿兩個風輪來。」 「是。」秋桐應道。 很快,秋桐便帶著幾個丫鬟婆子從外面走進來。 丫鬟手裡端著幾盞冰圓子。 身後的婆子則是抬著兩個風輪。 「皇嫂這裡的冰圓子可是一絕,我想了一年呢。」顧離端過一盞,舀了一勺送進嘴裡,而後舒服地眯起眼睛。 永平郡主也端過一盞,淺嘗了一口:「怪不得阿離說是一絕呢,果然如此。」 永安公主則是笑眯眯的:「那是,九皇嫂這裡的膳食可是一絕。」 「知道了知道了。」唐卿卿也跟著笑笑:「秋桐,待會兒記得給她們裝三份冰圓子。」 唐曉曉的死雖然太不堪,但為了不影響皇室的顏面,端郡王府還是掛了白。 前來弔唁的人不少。 畢竟是皇家兒媳,規矩不能少。 只是,擺放在大廳正中的棺槨中,並沒有唐曉曉的屍身。 是個空的。 顧昱並未現身,只說是悲傷過度得了重病。 只有一個管家在忙活。 眾人也從中品出了一絲不對勁,但皇家的事情,誰敢去打聽? 只是默默地來弔唁,而後默默地離開。 整個喪禮…… 就突出了一個安靜。 就連固安侯府的人來,都不見一絲哭聲。 初聞時,唐澤照心裡是很難過的。 畢竟是曾經疼了十幾年的妹妹,就算後來分道揚鑣了,前面的疼愛也都不是假的。 除了唐澤照,固安侯府竟沒一個傷心的,只是微微沉著臉。 匆匆來,匆匆走。 端郡王府人來人往,卻寂靜無聲,連腳步聲都是輕輕的。 要是大晚上,還真有些嚇人的感覺。 雖然唐曉曉死得不堪,但葬禮準備得很不錯,停靈的日子也是按照郡王妃的標準停足了的。 等到一切結束,已經進了六月。 天氣越發地熱了。 唐卿卿的胎像也已經穩固,報給了宮裡一眾人。 皇太后得知後,非常開心。 立刻賞了不少賞賜。 蔣雨桐和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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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6章

說著,忙命人端來綠豆百合湯。唐遠道一口氣喝了半碗。這才笑盈盈地說道:「母親還不知道吧?卿卿懷孕了。」唐老夫人面色一喜:「真的?」「嗯。」唐遠道點點頭:「宮裡的賞賜,都已經送去九皇子府了,此事真真兒的。」「那你也趕緊準備一份禮單,讓阿照給卿卿送過去。」唐老夫人忙說道。「這孩子來得可真是時候。」「正好能壓一壓唐曉曉的那些破事兒。」「母親放心,我已經派人去預備了。」唐遠道坐在一旁的靠椅上。「阿照和卿卿關係好,送過去固然是好。」「但畢竟是兄妹,男女有別。」「你的意思是……」唐老夫人微微蹙起眉頭,看向唐遠道。「女兒懷孕,身為母親難道不該擔憂,不該心疼嗎?林氏常去,名正言順。」唐遠道說道。「這個……」唐老夫人沉默了半晌:「你考慮得很周全,只是……」「自從上次林氏回定國公府被拒後,這些日子就一直稱病。」「說起來,我也很久沒有見過她了。」「而且,她和卿卿的關係……」「此事,兒子會去和她細說的。」唐遠道說道:「身為我固安侯府的夫人,就該為固安侯府謀算。」「你說得對。」唐老夫人點點頭:「那你先去和她細說。」「後面,我也會好好教育她的。」「如今,定國公府已經不認她了,她唯有依靠咱們侯府了。」「想必,脾氣也會收斂許多的。」「母親言之有理。」唐遠道這會兒心情極好,看向一旁的喜鵲:「再端碗綠豆湯來。」「是。」喜鵲點點頭,便轉身出去了。「卿卿是福星,如今又懷了小皇孫,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唐老夫人說道。「幸而阿照眼光通透長遠,早早地和卿卿打好了關係。」「阿照如今年紀也不小了,該訂親了。」「你回頭去問問九皇子,看他那裡有沒有什麼合適的人選。」「如果他有人選,你不必問阿照,直接同意就行。」「一定要和卿卿他們打好關係。」「母親的話,我都明白。」唐遠道點點頭:「阿照的婚事,我也是這麼打算的,送給九皇子做主。」九皇子身為皇子,將來肯定是要爭奪那個位置的。所以肯定要想辦法拉攏一些官員。聯姻,是個好法子。「此事宜早不宜晚。」唐老夫人又說道:「乾脆明日,你和阿照一起去。」「然後順便將此事和九皇子定下來。」「好。」唐遠道再次點點頭:「阿照一向孝順,等事成後,他也必不會反對的。」「那我現在去找林氏。」「相信以她如今的處境,應該也能做個明事理的。」「兒子先行告辭了。」「林氏那裡,有任何不妥,就派人來告訴我。」唐老夫人說道。「我雖然老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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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7章

固安侯府,寧馨苑。林婉言正坐在窗邊看書,知心站在她身後,輕輕打著扇子。正值傍晚,有晚霞映照進來。給林婉言平添了幾分氣質。唐遠道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景象。林婉言雖有了年紀,但容貌保養得很好。看起來別有一番韻味。唐遠道也是太久沒有來寧馨苑了,如今乍一見,倒也覺得有幾分亮眼。便比之前,多了幾分耐心,甚至語氣都溫和了許多。「天色暗了,你這麼看書可會傷眼睛的。」林婉言抬起頭來,看到唐遠道先是一愣,隨即眉眼間溢出一抹淺笑來:「侯爺來了。」然後吩咐道:「知意,快端碗綠豆百合湯來。」「是。」知意應了一聲,很快端著一個托盤從外面走進來。林婉言親自盛了一碗,遞給唐遠道:「如今暑熱,這個時辰暑氣也還沒退呢,侯爺當心中暑。」唐遠道接過來,喝了半碗:「一路都是從廊下走來,無妨的。」「你這綠豆百合湯熬得不錯,很是清爽。」林婉言笑笑:「侯爺若是喜歡,那我讓丫鬟們每日送過去。」隨即又問道:「侯爺可用過晚飯了?」唐遠道搖搖頭:「還未曾。」林婉言便又吩咐道:「知意,通知小廚房,擺飯。記得把那道雞髓筍端上來。」「是,夫人。」知意點點頭。很快,外間便擺了一桌子,知意進來道:「侯爺,夫人,晚飯已經備妥,還請移步。」席間,林婉言不斷地給唐遠道夾菜,要多溫柔有多溫柔。唐遠道已經許久許久沒見過這樣的林婉言了。一時間竟沉浸其中。夫妻二人和和美美地用了晚飯,又坐在榻上下了一會兒棋。一邊下棋,一邊閒聊。唐遠道落下一枚黑子:「我明日會派人給九皇子送去拜帖,準備三日後登門拜訪,屆時你同我一起去。」林婉言把玩著一顆白子,點點頭:「好。」唐遠道愣了一下。他本以為,林婉言會拒絕的,畢竟她和卿卿的關係著實不算好。沒想到她竟答應得如此乾脆。林婉言抬眸看了唐遠道一眼:「怎麼說,卿卿也是我十月懷胎,從鬼門關走了一遭才生下來的孩子。」「以前,是我想左了,太過看重面子。」「日後我會改過來的。」如此乾脆利落地認錯,讓唐遠道心裡又是一驚。他都忍不住懷疑,是不是有人冒充了。瞧著唐遠道神情逐漸嚴肅,林婉言親自倒了一杯茶遞給唐遠道。「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是我以前太過任性,也太過跋扈。」「幸而一切都還來得及,我還有改正的機會。」「日後,我會好好做侯府的夫人,好好做孩子們的母親。」說著,林婉言落下淚來:「夫君,你可願意看在夫妻幾十載的分上,原諒我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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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8章

電光火石間,他想明白了。 林婉言之所以有這樣的改變,恐怕根本不是什麼想明白了,也不是性子轉了。 而是因為定國公府與她斷了的緣故。 她沒有靠山了。 以前,就算她再不喜定國公府,再不給好臉色,那也是她的母家,是她的靠山。 他要做什麼有關她的決定,也必須要考慮定國公府。 不能隨心所欲。 說到底,她不喜定國公府,內心裡卻還是把定國公府當做靠山。 這是她的底氣。 如今,這靠山沒有了,她硬氣不起來了。 「多謝侯爺不計前嫌。」林婉言抹了一把眼淚兒,哽咽說道。 「你我夫妻,哪有什麼隔夜仇。」唐遠道笑笑。 「三日後,我會跟侯爺一起去九皇子府,絕對不會給侯爺丟人的。」林婉言這才止住了眼淚,說道。 「只是……」 「卿卿與我隔閡甚多,她恐怕不會願意見我的。」 「可別弄巧成拙,再壞了侯爺的事。」 唐遠道搖搖頭:「無妨。卿卿一向是個懂事乖順的,而且我此行主要是有要事和九皇子商議。」 「既然侯爺這麼說了,那我沒有異議。」林婉言點點頭。 「你既已想通了,日後就別老悶在寧馨苑了。」唐遠道又說道:「母親還記掛著你呢。」 「是我的不是。」林婉言抿抿唇:「明日便去給母親請安。」 「嗯。」唐遠道點點頭:「時候不早了,歇息吧。」 重溫舊情,別有一番滋味兒。 寧馨苑一直折騰了半宿,才漸漸安靜了。 第二日。 唐卿卿雖然懷著孕,但卻一點兒也不嗜睡,早晨早早地就醒了。 而且,必須聽晨讀。 顧沉便每日換著讀一些書。 茯苓笑道:「小主子定然是個愛讀書的,將來學問一定極好。」 唐卿卿吃著蜜瓜,也忍不住笑道:「等日後到了讀書的年紀,看他/她還愛不愛吧。」 顧沉讀書的聲音很好聽,低沉,有磁性,卻又不失溫潤。 唐卿卿聽得很舒服。 至於讀的什麼…… 若是話本子的話,她還有幾分興趣。 正經書,就算了。 用過早飯後,管家將固安侯府的拜帖拿了進來。 顧沉看了兩眼,便交給了唐卿卿。 唐卿卿掃了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驚奇:「固安侯夫人也要來?」 顧沉說道:「你若不喜,我便回絕了他們。」 「不用。」唐卿卿擺擺手:「既然他們想來拜訪,那就來吧。」 畢竟那是她的母家。 除非脫離關係,否則怎麼可能一直不相往來。 只是她沒想到,林婉言會來。 「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的。」顧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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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9章

三日後。唐遠道帶著林婉言和唐澤照,往九皇子府去了。管家直接引著唐遠道和唐澤照去了前院書房,至於林婉言,則是跟著婆子,往後院去了。林婉言跟在婆子身後,一路上都很安穩規矩。「還請侯夫人稍等,老奴前去通報一聲。」帶路的婆子到了唐卿卿的院門口後,回頭說道。「好。」林婉言點點頭:「勞煩嬤嬤了。」不多時,便有小丫鬟走出來,衝著林婉言行了一禮:「見過侯夫人,請侯夫人跟奴婢來吧。」小丫鬟領著林婉言進了院子,穿過遊廊,進了正殿。「臣婦給九皇子妃請安。」林婉言一臉恭敬道。倒叫唐卿卿有些意外。「母親不必多禮。」唐卿卿起身,虛扶了一把:「快請坐吧。」「多謝九皇子妃。」林婉言這才落座。而後一臉關切地問道:「皇子妃有孕在身,身子可還爽利?平日裡吐不吐?」「最近沒有再孕吐了。」唐卿卿抿了一口茶:「也並無不舒服的地方。」「那就好。」林婉言點點頭。「臣婦準備了一些酸杏,還有一些麻辣肉乾。」「平日裡可以當個小零嘴。」說著,她身後的知心立刻捧上一個大盒子:「這些都是夫人親自做的。」「勞煩母親記掛。」唐卿卿微微一笑,心裡卻越發覺得怪異了。這樣的林婉言,她曾經千盼萬盼。可如今,早已經不盼望了。為什麼變了?莫非,是因為自己的福星身分?不,不像。之前在登聞鼓臺,她就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福星身分,卻還是很瞧不上自己。定有別的原因。看來,要讓殿下好好調查一下了。事出反常必有妖。林婉言又直白道:「這些都是入口的東西,之前你我關係也不算好。」「如今,我雖已經決定痛改前非,但時日尚短,恐難信服。」「所以,這些東西還是先讓府醫檢查過吧。」「免得有什麼問題。」唐卿卿點點頭:「母親既如此說……茯苓,去把府醫找來。」「是。」茯苓點點頭。很快,府醫便來了,仔細檢查了那些吃食:「回稟皇子妃,都很正常,並無礙。」屏退了府醫,唐卿卿笑笑:「多謝母親。」因為有林婉言的刻意奉承和迎合,所以兩人聊得也還算愉快。卻說前院書房。唐遠道和唐澤照拜見過顧沉後,便分坐兩邊。寒暄過後,唐遠道突然說道:「照兒,馬車上的那個盒子,我忘記帶過來,你去取一趟。」「是。」唐澤照點點頭,便起身離開了。等唐澤照離開後,唐遠道起身,衝著顧沉深深作了一揖:「九皇子,臣有事相求。」「侯爺有話但說無妨。」顧沉語氣淡淡的。「照兒年歲也不小了,也該談婚論嫁了。」唐遠道說道:「還請九皇子幫忙。」「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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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0章

「殿下想讓他娶誰,誰便是我侯府的兒媳婦。」 顧沉眯起眼睛:「自古以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皇子豈有插手舅哥婚事的道理。」 唐遠道繼續道:「殿下,臣是發自肺腑的,願為殿下效力。」 顧沉蹙起眉頭:「此事,舅哥同意了?」 唐遠道說道:「不需要他同意。只要殿下選定人選,臣自會說服他的。」 顧沉沉默片刻,問道:「侯爺當真要如此?」 唐遠道點點頭:「是。」 「行,那此事本皇子會留意的。」顧沉最終同意下來。 「多謝殿下。」唐遠道一喜。 九皇子殿下這是接納了他的投誠了吧? 今日,總算沒白來。 聊過此事後,等到唐澤照回來,三人便聊了一些朝堂上的小事。 等到午飯時,唐卿卿和林婉言也一起到了宴客廳。 因為都是唐卿卿的至親,所以並未分席。 這一頓午飯很是其樂融融。 等到送唐遠道一行人離開後,顧沉才和唐卿卿說了唐遠道的打算。 「他竟打算讓你來為五哥指親?」唐卿卿愣了一下。 雖然唐澤照族譜上改成了嫡四子。 但唐卿卿還習慣叫他五哥。 「算是一種投誠吧。」顧沉說道:「也有不少這樣的人,以自家子女的婚事為籌碼。」 「我琢磨著,這也算好事。」 「最起碼,不用擔心你父親突然給五哥選一戶他不喜歡的。」 「回頭,你問問他,看他是否有心儀的人。」 「若有的話,我們可以撮合一二。」 「嗯。」唐卿卿點點頭:「此事,我會找機會去試探一二的。」 她心裡,其實已經有了人選。 她能感覺得到,五哥對人家的感情很不一般。 就是不知道人家感覺如何。 看來,兩邊都要找機會試探一下了。 「母親……」唐卿卿抿抿唇:「她的變化,好大,像換了個人一樣。」 「也不難猜。」顧沉說道:「你忘記了,定國公府已經和她劃清關係,她身後沒有靠山了。」 唐卿卿這才恍然:「你說得對,怪我想得太多,竟燈下黑了。」 「若是如此,只能說母親變聰明了。」 「就是不知道,她是真心改過,還是只是權宜之計。」 不等顧沉答言,唐卿卿又搖搖頭:「我估摸著,應該都是權宜之計。」 顧沉笑笑:「別管是真心改過,還是權宜之計,只要她不來惹事就好,若敢伸手……」 顧沉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起來,神情嚴肅:「我必會剁了她的爪子。」 唐卿卿抬手,撫平他緊皺的額頭:「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隨即又問道:「你覺得,此事我若找母妃幫忙,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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