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 Chapters of 我殞命之後,兄長們悔到發狂: Chapter 1151 - Chapter 1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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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1章

摩柯沒想到,竟然是這個理由。登時覺得心裏一暖。抓著雲嘉的手,都忍不住緊了幾分,而後又猛地鬆開:「沒攥疼你吧?」他這太子妃面板嬌嫩得很。晚上的時候,稍微不注意,就會落下許多紅痕。雲嘉立刻反握住摩柯的手:「我又不是瓷娃娃,哪裡攥一下就能疼呢?不過殿下這般關心我,我很開心。」摩柯牽著雲嘉的手:「外面冷,走,進屋說話。」雲嘉搖晃著摩柯的手臂:「殿下,我今日正有手感,不如請殿下再幫我指點一二?」「沒準兒有了殿下的指點,我就能直接射中靶心了呢。」「到時候年宴上,我一定給殿下爭光。」摩柯臉上都快笑開花了,有這樣的妻子,真是一大幸事。北梁這次,真做了回好人啊。「真的不冷,不累嗎?今天練習的時間不短了吧?」摩柯並未第一時間應下,而是關切地問道。「有殿下在,不冷,也不累。」雲嘉笑眯眯地說道。摩柯笑得更燦爛了:「好,我指點你。」說著,從火染手裡接過長弓,然後將雲嘉圈進懷裡,助她調整好姿勢,還一邊解說。雲嘉則是認真聽著,還時不時地附和兩句。摩柯就這麼圈著雲嘉,射出了一箭。直接釘在了十環。雲嘉立刻開心道:「殿下太棒了,這麼輕鬆就射到了十環,有殿下的指點,我一定也可以。」摩柯笑容更甚:「這把弓於你來說,有些沉了,明日我叫他們給你打造一把適合你的小弓,到時定能拔得頭籌。」「真的嗎?」雲嘉眼睛亮亮的:「那我可就等著了,殿下可不能食言。」「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摩柯笑著點點雲嘉的額頭。「那拉鉤。」雲嘉嬌憨地笑道。瞧著雲嘉這般孩子氣的行為,摩柯這才想到,他的小太子妃也不過才剛及笄。年紀小小,就來了漠北。想到這裡,摩柯有些心疼自己的小太子妃。「殿下……」雲嘉眨巴著大眼睛。摩柯回過神兒來,立刻配合了雲嘉的小孩子行為,兩人笑作一團。隨即,雲嘉又拿起那把弓:「剛剛殿下講的,我都記住了,現在就試驗一番。」摩柯是想勸勸不必這麼著急的。等小弓做好了再來試。他是擔心雲嘉射偏了,到時候會失望。但瞧著雲嘉那認真的模樣,又不忍再說什麼。算了。若真射偏了,他再好好安慰,好好教。而且,父皇還賞了他不少好東西,都能拿來讓雲嘉開心。雲嘉拿起弓箭,就收斂了剛剛的嬌憨。整個人多了幾分鋒利。摩柯就站在一旁看著雲嘉的動作,滿意地點點頭:嗯,很標準,沒準兒真可以射中十環呢。隨著雲嘉鬆開弓弦,他就親眼看著那支羽箭射中了十環。摩柯一愣,隨即歡呼起來。比雲嘉的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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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2章

兩人膩歪完,雲嘉又連著射/了幾箭。九成的十環命中率。相當高了。摩柯拉著雲嘉的手:「雲嘉,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雲嘉調皮地笑笑:「那可得殿下慢慢挖掘才行。」摩柯將人拉入懷中:「好,慢慢……開發。」說完,將人直接打橫抱起。進屋去了。雲嘉埋在摩柯的懷裡,笑得一臉得逞:自從來了漠北後,一切順利。一番雲雨後,雲嘉氣呼呼地踹了踹摩柯的小腿。摩柯笑眯眯地撈住。「累死了。」雲嘉嘟著嘴。摩柯一隻手給雲嘉揉腿,另一隻手幫雲嘉揉腰:「下次,下次一定注意。」「你上次就是這麼說的。」雲嘉瞪著摩柯。只是那雙眼睛水汪汪的,瞪得摩柯再次忍不住心神蕩漾。可是看著雲嘉一副累慘的樣子,才遏制住了心裡的玉望,轉了話題:「往北梁送年禮的人已經回來了。」雲嘉聞言,眼睛一亮:「真的?」摩柯點點頭:「有不少你的東西,等明日我讓他們把禮單送過來。」「光是你母妃,就六大箱子。」雲嘉乖順地靠近摩柯的懷裡,柔柔道:「多謝殿下。」「你我夫妻,這麼客氣做什麼?」摩柯揉著她的髮絲,笑得很開心。「而且,你我成婚,我們漠北和北梁,也算是親家。」「我派人送年禮去,應該的。」相對於漠北皇太子府的溫馨,北梁的六皇子府就有些蕭條了。年關將近,卻死氣沉沉。自從燕茹菲被廢後,又被賜死後,顧昱就更加沉寂了。縮在府裡,整日整日地發呆。碧蘿勸了一籮筐的話,都沒用,顧昱彷彿聽不進去。她很後悔。早知道皇后娘娘必死,早知道六皇子去求情會被牽連,剝奪郡王之位,她說什麼都不能讓顧昱去。可這世上,沒有後悔藥。她現在反而十分懷念之前那個日日和婢女胡鬧的殿下了。最起碼,還有些生氣。不像現在,死氣沉沉的,她坐在一旁,卻像是感受不到人存在一般。要不是顧昱一直睜著眼睛,她都想探探鼻息了。碧蘿又勸了一日。什麼用都沒有。嘆口氣起身外出時,看到了守在外面的沈平,迎著沈平的目光,碧蘿有些不自在地垂下頭。當初,沈平出言阻攔過,但是沒能攔住她。「殿下怎麼樣了?」沈平問道。碧蘿搖搖頭:「不太好。雖然吃飯喝水,但不言不語,一坐就是一天,我擔心……」「皇后娘娘的離世,對殿下造成了巨大的打擊。」沈平嘆了一口氣,沒說話。碧蘿抿了抿唇:「當初……都怪我,沒有考慮清楚,就慫恿殿下……」沈平擺擺手:「已經發生的事情,再議無用。好好照顧殿下吧,我出去一趟。」碧蘿連忙問道:「你去哪裡?」沈平看了碧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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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3章

顧昱依舊斜歪歪地躺在榻上。臉色蠟黃,形容枯槁。一雙眼睛裡,透著渾濁,半點兒沒有年輕人的朝氣。像是能透出下世的光景來。碧蘿守在一旁,心力交瘁:「殿下,您不能總這樣一蹶不振,將來的路還長著呢。」顧昱眼珠兒轉了轉,落到碧蘿的身上。碧蘿不自覺打了個寒顫。顧昱的目光,冰涼得沒有一絲溫度,像……像個活死人。「殿下,已經是年根底下,京城裡很熱鬧,要不您出去走走,逛逛?」碧蘿硬著頭皮說道。「你是嫌我這府裡冷清了?」顧昱的聲音,乾啞晦澀,像是千百粒小石子同時劃過鐵板,吱嘎地讓人難受。碧蘿忙擺擺手:「不,不是,奴婢從沒這樣想過。」「奴婢是覺得,您該出去走走了。」「奴婢知道,您最近心情不好,就因為如此,才該出去走走,好好散散心。」「免得鬱結於心,對身體不好。」顧昱的眸光更冷了:「母后被廢,鴆酒賜死,這才過去多久,你就讓我這個做兒子的出去散心?」「怎麼,是想讓人都看看我這個不孝子嗎?」「母后死了,我還有心情去玩樂?」「奴婢不是這個意思。」碧蘿不由自主往後退了一步:「奴婢只是,只是擔心殿下。」「這些日子來,殿下渾渾噩噩的,奴婢只是想讓殿下振作一下。」「皇后娘娘的薨逝,已經是事實。」「活著的人,總該……」「住口!」顧昱表情陰鬱地盯著碧蘿:「是不是瞧著本皇子一日日落魄,你都敢對本皇子肆無忌憚了?」碧蘿撲通一聲跪下:「奴婢不敢,奴婢一顆心都是為了殿下。」顧昱就這麼盯著碧蘿,半晌沒說話。碧蘿也不敢起身,背後的冷汗一層又一層地冒出來。地板雖然不涼,但是硬邦邦的。碧蘿雖然是奴婢,但自幼跟在顧昱的身邊,比尋常人家的小姐還金貴。沒一會兒,就跪得膝蓋生疼,身子搖搖晃晃的。顧昱瞥了一眼:「跪不住了?」碧蘿忙跪直了身子:「奴婢不敢,奴婢跪得住。」顧昱收回目光,沒再說話,繼續發呆。碧蘿這一跪,就跪了一個時辰,兩個膝蓋已經疼得沒了知覺。額頭上,後背上,冷汗津津。就在這時,沈平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殿下,慶國公府大公子燕銘學求見。」顧昱的眸光,倏然變得陰狠起來,彷彿一把淬了毒的刀。隨即又斂於內,表情麻木空洞:「請進來吧。」說完,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碧蘿:「下去吧,膝蓋上的傷,記得擦些藥。」「多謝殿下關懷。」碧蘿掙扎起身,腳下登時一個趔趄。幸好身旁就是桌子,抬手撐住了。顧昱看了碧蘿一眼:「這兩天,不必來近前伺候了,好好養傷吧。」「奴婢無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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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4章

說完,便退到了一旁。 燕銘學抬步入內。 一眼就看到了歪在榻上,一副憔悴枯槁模樣的顧昱。 顧昱都未起身,只是眼珠轉了轉,聲音也很輕:「我是該叫你燕大公子,還是該叫你大表哥?」 燕銘學走到顧昱身邊,躬身行禮:「慶國公府燕銘學,見過六皇子殿下。」 顧昱的唇角,勾出一抹嘲諷的笑:「好,很好。」 「我母后薨逝,我便也沒有母族了。」 「燕大公子請坐吧。」 燕銘學微微蹙起眉頭:「並不是因為皇后娘娘薨逝,你才沒了母族,而是皇后娘娘雷霆手段,我燕家受不住。」 顧昱坐起身,眸光恨恨的:「若不是你們背刺母后,母后又怎麼會……」 燕銘學忍不住打斷道:「背刺?殿下不覺得,那是自保嗎?」 顧昱眯起眼睛:「自保?母后對你們做了什麼嗎?」 「母后所做的一切,明明都只是針對九皇弟的,和你們有什麼關係?」 「莫不是,你們慶國公府已經上趕著給九皇弟當狗了?」 「也對。」 「九皇弟確實有福氣,迎娶了北梁福星。」 「你們這般上趕著,也在情理之中。」 「本殿下和本殿下的母后,你們隨手就能放棄,甚至還能反踩一腳。」 燕銘學眯起眼睛:「殿下是這麼想的?」 顧昱梗著脖子:「難道不是?」 燕銘學並沒有過多的解釋:「殿下願意這麼想,那就這麼想吧,我沒有意見。」 顧昱一愣。 大表哥怎麼不按常理出牌。 按照正常人的思維來說,不該好好解釋解釋嗎? 燕銘學又說道:「我今日前來,是代表慶國公府給六皇子府送年禮的。」 顧昱抿了抿唇:「你難道不想解釋一下嗎?」 燕銘學看向顧昱,一雙眸子黑沉沉的:「解釋什麼?殿下已經認定的事情,我解釋了就有用嗎?」 顧昱捏緊了手指:「你不解釋,怎麼知道我不相信?」 燕銘學的眸光,更幽深了,就像是海底的漩渦,讓人看不清,又跳不出來。 顧昱不自覺地移開目光:「勞煩燕大公子走這一趟了。」 燕銘學點點頭:「年禮送到,告辭。」 說完,燕銘學便準備轉身離開。 顧昱看著燕銘學走得毫不拖泥帶水,忍不住開口道:「大表哥,你真的不管我了嗎?」 「我母后已經薨逝,父皇因為母后而厭棄了我。」 「我在這世上,唯有你們這些親人了。」 「你真的就一點親情都不顧嗎?」 「是,我母后是做錯了一些事情,給慶國公府造成了一定的損失。」 「可她如今都已經去了。」 「你們還想怎麼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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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5章

說完,燕銘學又行了一禮:「殿下保重,微臣告退。」 「燕銘學,你站住!」顧昱猛地起身。 許是站起來得太猛,身子不自覺晃了晃。 燕銘學本能地抬手扶了一下。 顧昱眸底閃著光:「我就知道,表哥不可能真的那麼無情。」 燕銘學鬆開手:「無論是誰在我面前摔倒,我都會將人扶起來的。」 顧昱卻一把抓住燕銘學的胳膊:「表哥,你當時背刺母后,是不是有什麼隱情?」 燕銘學眯起眼睛看著顧昱。 顧昱並未察覺到燕銘學眸光中的探究,自顧自地說道:「母后一向待你極好的,你不可能去背刺她的。」 「所以,這其中,到底有什麼隱情?」 「你能不能告訴我?」 燕銘學搖搖頭:「並沒有隱情,只是單純想救國公府一眾老少。」 「皇后娘娘作死,我國公府一眾老少可不能陪著。」 「祖母不止一次地勸過皇后娘娘,可皇后娘娘都當耳邊風一樣,我們也是被逼得沒了辦法。」 「勸不住皇后娘娘,就只能遠離。」 顧昱猛地推了燕銘學一把:「遠離?你把背刺叫遠離?分明是你們背叛了我母后。」 燕銘學雙眸微微眯起,漆黑的眸底讓人看不清情緒。 頹廢了這麼久,看著又病懨懨的,沒想到力氣倒是不輸往日。 不愧是皇后姑母的親生兒子。 最會算計親人。 「殿下說是就是吧。」燕銘學垂下頭:「年禮已經送到,提前恭祝殿下新的一年萬事如意。」 說完,便躬身行禮,直接轉身離開了。 顧昱看著燕銘學頭也不回地離開,直氣得臉色鐵青。 好,很好。 慶國公府竟半點兒都不顧及親戚情面了。 那日後,就別怪自己心狠手辣。 這北梁,自己要定了。 顧昱捏緊了手指,眸底閃過一抹陰霾。 這時,沈平從外面走進來。 一眼就看到了顧昱眼底的狠辣,登時嚇了一跳。 好在顧昱很快便調整過來,一雙眸子再次變得空洞麻木:「表哥是你找來的?」 沈平小心翼翼地看了顧昱一眼。 剛剛可能是自己的錯覺。 「是。」沈平點點頭:「屬下只是……」 顧昱擺擺手:「本殿下知道,你是為了本殿下好,只是……」 「只是,本殿下與那慶國公府,親戚緣分盡了。」 顧昱說著,露出痛苦神色。 沈平忙扶住顧昱的胳膊,勸慰道:「殿下,您還有屬下,屬下定當竭盡所能,為殿下分憂。」 顧昱拍了拍沈平的胳膊:「有你們在身邊,是本殿下的幸運。」 說著,捂嘴咳嗽了兩聲。 「殿下,您的身子……」沈平抿緊了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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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6章

顧昱滿意地點點頭,又問道:「沈江,可找到了?」 沈平沉默了一瞬,而後搖搖頭:「還沒有。」 顧昱微微眯起眼睛:「真的?」 沈平捏著手指,最終還是點點頭:「嗯,真的。」 顧昱抬眸看著沈平,好半晌後才說道:「你和沈江,是本殿下身邊最得力的人,也是本殿下最信任的人。」 沈平立刻跪下:「屬下得殿下信任,願為殿下赴湯蹈火。」 顧昱看了沈平好一會兒,才說道:「記得派人去找沈江,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沈平點點頭:「是。」 顧昱這才擺擺手:「下去吧。」 等到沈平離開後,顧昱這才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書桌旁,眼睛危險地眯著。 提筆寫了一個「死」字。 凡是背叛自己的,不忠於自己的,都得死! 顧昱眼睛赤紅著,看起來有些瘋魔。 「來人。」 守在書房外面的小廝立刻進來:「殿下,您有什麼吩咐?」 「備車,本殿下要出府一趟。」顧昱說道。 「是。」小廝點點頭。 很快,碧蘿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殿下,您要出門嗎?」 顧昱瞥了她一眼:「嗯。」 碧蘿抿著唇:「不知殿下要去哪裡?」 顧昱聞言,有些不耐煩:「怎麼?本殿下要去哪裡,還要和你報備不成?」 碧蘿忙跪下:「奴婢不是這個意思。殿下出門,需要收拾不同的包裹,奴婢問清楚了,好收拾起來。」 顧昱這才彎腰將碧蘿扶起來:「本殿下要出城一趟。」 碧蘿抿了抿唇:「要去多久?」 「應該不會太久。」顧昱想了想:「多備些東西吧,本殿下有可能會在城外過年。」 「城外?」碧蘿驚道:「殿下,您三思啊。」 「除夕夜宴,您還得入宮呢。」 「豈能在城外過年?」 顧昱蹙起眉頭:「反正都知道,我最近不堪打擊,抱病在床,那就再報個病就好了。」 「殿下……」 顧昱擺擺手:「不必再勸,我心意已決。」 碧蘿這才心裡長嘆一口氣:「是,奴婢知道了,奴婢現在就去準備。」 顧昱點點頭:「本殿下不在府裡,這大事小情就都交給你了,交給別人本殿下不放心。」 碧蘿心裡一暖,而後鄭重點點頭:「殿下放心吧。」 說完,便一瘸一拐地離開了。 顧昱則是冷笑一聲,低頭將寫好的「死」字,仔細摺疊起來,而後放進一個檀木盒子裡。 落好鎖,放在一旁的書架內層。 碧蘿回來得很快:「殿下,東西已經收拾好了,放在了馬車上。」 「既然殿下打算在城外過年,那最好還是從後門走的好。」 「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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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7章

「慶國公府城外的莊子?」碧蘿驚訝抬頭。 「嗯。」顧昱點點頭。 碧蘿抿著唇,好一會兒才說道:「您,您去那裡做什麼?您,您和慶國公府不是……」 顧昱猛地抬頭,眯起眼睛看著碧蘿。 碧蘿陡然一驚,回過神來立刻跪下:「奴婢錯了,不敢妄自打聽殿下的事情。」 顧昱就這麼看著碧蘿,好一會兒才說道:「你自幼跟在本殿下的身邊,踏踏實實地辦事,本殿下將來不會虧待你。」 「若是你動了什麼旁的心思,可就別怪本殿下手下不留情了。」 碧蘿連連點頭:「奴婢謹遵殿下吩咐。」 顧昱擺擺手:「去吧。」 「是。」碧蘿鬆了一口氣,有些艱難地站起身,轉身離開了。 只是心裡,沉甸甸地難受。 她大概猜到了。 殿下要去慶國公府郊外的莊子裡過年是為了什麼。 碧蘿沉默著,又往馬車裡添了些東西。 都是些能討女孩子歡心的小玩意兒。 又把所有東西都檢查了一遍,這才留下物品單子,轉身離開了。 顧昱當天就離開了京城。 從後門。 而且,是很尋常的馬車,不起眼。 等到了慶國公府的莊子,天色已經很晚了。 顧昱想著直接命人去叫門,但是轉念一想,燕銘學他們將柔兒送來這裡,肯定會留下人看著她的。 所以,他還是先耐心等一晚上,明天再想辦法見柔兒吧。 顧昱想著,便命人在周圍支了帳篷。 寒冬臘月,尤其是北方。 夜晚冷得難捱。 哪怕是帳篷裡燃著足量的炭火,又有厚厚的棉被,顧昱還是被凍得夠嗆。 一晚上都沒睡,眼底都有烏青了。 「殿下,您還好吧?」沈平端著一碗熱湯,一臉擔憂地問道。 「沒事兒。」顧昱一連喝了兩碗。 而後搓了搓冰涼的臉,問道:「都打聽清楚了嗎?」 沈平點點頭:「昌嵐郡主每日都會去暖房採花,一待就是好久,她身邊除了木琴外,還有三個武婢。」 「這三個武婢,武功挺高的,但不是屬下的對手。」 顧昱深吸一口氣:「那就交給你了。」 「是。」沈平應道。 顧昱又在炭火上烤了烤手,這才披上斗篷:「走吧。」 沈平緊跟其後。 燕雪柔此刻,已經用過了早飯,正去往花房。 木琴提著一個藤籃,問道:「郡主,您今年真的不回府過年嗎?」 前些日子,大公子親自來接。 她以為,郡主會很開心。 沒想到郡主拒絕了。 「不了,在這裡挺自在的。」燕雪柔腳步輕快,語氣溫柔。 細看的話,連面容好似都溫柔了幾分。 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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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8章

燕雪柔笑笑:「你這嘴,越發甜了。」 木琴甜甜一笑:「都是郡主調/教的好,奴婢多謝郡主。」 燕雪柔點了點木琴的額頭:「你呀……」 主僕兩人很快到了花房。 只是還沒進去,就見隨行的武婢立刻警惕地拉開架勢:「小心,有刺客……」 木琴也忙將燕雪柔護到自己身後。 下一秒,一道身影從一旁竄了出來,三名武婢有兩名迎了上去。 一名守在燕雪柔的身邊。 那兩名武婢根本不是對手,很快就敗下陣來。 只是被點了穴丟在一旁。 來人並未下殺手。 燕雪柔眯著眼睛,這人的身形看起來很眼熟啊。 「郡主,快走。」另外一名武婢將燕雪柔主僕推開,被迫迎了上去。 「郡主,我們走。」木琴護著燕雪柔,一邊往後退,一邊大聲喊道:「來人啊,有刺客,保護郡主……」 「柔兒表妹,許久未見,別來無恙?」這時,燕雪柔背後傳來一道聲音。 木琴驚嚇過度,直接將頭上的一根簪子拔下來,朝著來人的胸口直直刺過去。 一邊刺,一邊喊:「郡主,快走。」 顧昱臉色一沉。 不過念在燕雪柔於他還有大用的份兒上,他並沒有對木琴下死手。 只是將人一把推開。 力道也控制了一下。 木琴一個趔趄,跌坐在地上,把腳扭了。 想要起身,卻疼得她臉色煞白。 卻還是拚命叫道:「來人啊,抓刺客,保護郡主。」 顧昱看向燕雪柔:「柔兒表妹,我只是來看看你,可不是什麼刺客,快讓你的婢女住口吧。」 燕雪柔盯著顧昱,好一會兒後才說道:「木琴,別怕,不是刺客。」 木琴這才從驚慌中回過神來。 看到顧昱的一瞬,驚得瞪大了眼睛:「六,六皇子,您,您怎麼偷偷摸摸就來了?」 顧昱臉色一黑。 什麼叫偷偷摸摸? 這小丫鬟真是不會說話,等回頭就讓柔兒將她打發了。 不等顧昱說什麼,燕雪柔點點頭:「是啊表哥,你怎麼偷偷摸摸來了?」 不走正門,不遞名帖,還讓護衛出手傷人。 這可不就是偷偷摸摸。 顧昱臉色更黑了:「我這也是沒有辦法才出此下策的。」 「外祖母將你困在這裡,又和我母后……」 「剛剛木琴叫我六皇子,想必你已經知道了吧,我母后被廢后,還被賜死了……」 說到這裡,顧昱的眉宇間透出一抹傷感,看起來很脆弱。 他正等著燕雪柔來安慰。 燕雪柔卻站在遠處,好一會兒才淡淡道:「節哀。」 顧昱不敢相信地抬眸看向燕雪柔:「柔兒,你,你剛剛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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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9章

顧昱一愣:「柔兒,你怎麼了?」燕雪柔垂下頭:「表哥今日來,所為何事?」顧昱向前一步,抬手,想要像往常一樣拉住燕雪柔的手。誰知,燕雪柔卻後退一步。顧昱的手,就這樣僵在了半空中。「柔兒……」燕雪柔面色淡然地看著顧昱:「男女授受不親,表哥還是注意一些的好。」顧昱滿眼悲傷,彷彿都快溢出來了。「可是以前,我們一直親密無間,怎麼突然就……」「以前年幼,承蒙表哥不嫌棄。」燕雪柔再後退一步,而後福了福身子:「表哥若沒其他事情,我就先告退了。」說完,燕雪柔轉身欲離開。卻被顧昱一把抓住了手腕:「柔兒,你聽我說。」「你快放開我們郡主。」木琴坐在地上,忍著疼大叫道。「放手。」燕雪柔掙扎道。「你以前說過,非我不嫁的。」顧昱用力將燕雪柔帶入自己懷中,一隻胳膊用力地箍住燕雪柔的纖腰。「你也說了,那是以前。」燕雪柔雙手死死抵在顧昱胸前。顧昱的眸底,迅速閃過一抹受傷。「是因為我眼睛瞎了一隻,又被下了絕育藥,母后也被賜死了嗎?」顧昱問道。「和那個沒有關係。」燕雪柔拼命掙扎:「你先放手。」「那是因為什麼?」顧昱追問道。「你先放手,我們坐下來談談。」燕雪柔只好退一步說道。「真的?」顧昱問道。「嗯。」燕雪柔點點頭:「我也正好有些話要和你說。」顧昱這才鬆開燕雪柔,燕雪柔立刻往後退了兩步,這讓顧昱的臉色又變得非常難看起來。「在花房裡談,行嗎?」燕雪柔問道。「行。」顧昱點點頭。「讓沈護衛把她們三個都放開。」燕雪柔又說道。顧昱蹙起眉頭:「我不會讓她們有機會去給慶國公府通風報信,我覺得我們之間的誤會,必須要說清楚。」「我不會讓她們去通風報信的。」燕雪柔抿了抿唇:「木琴的腳受傷了。」顧昱還在猶豫。「沈護衛武功高強,我這三名武婢,合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對手,又怎麼可能在沈護衛眼皮子底下跑了呢?」「倒也是。」顧昱這才點點頭:「沈平,放開她們。」沈平依言給三名武婢解開穴道。「你們兩個,送木琴回房,再去取些跌打損傷的藥來。」燕雪柔吩咐道。「你去準備些茶點,我和表哥聊幾句。」三名武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木琴更是嚷著:「郡主,奴婢沒事兒,奴婢要跟在郡主身邊伺候著。」她們郡主,好不容易才回轉了心意。她可得看牢了。絕不能再讓六皇子給蠱惑了去。顧昱深吸一口氣,如果這是在六皇子府,他早就賜死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了。燕雪柔也看出了顧昱的不耐煩,忙說道:「難道連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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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0章

木琴這才抿著唇,垂下頭:「是,奴婢告退。」 那三名武婢仍然不動。 「你們若是不想再被點穴的話,就按照我說的去做。」燕雪柔說道。 「是。」三名武婢這才扶著木琴退下了。 燕雪柔推開花房的門:「表哥,進來吧。」 花房裡很暖和,像春天一樣。 到處盛開著鮮花。 「我聽說,慶國公府將你送來莊子上,還以為他們是想磋磨你,沒想到你倒過得挺滋潤。」顧昱說道。 「我也不是最近才來的莊子,表哥聽說得可有些遠。」燕雪柔坐在一張小几前:「請坐。」 「確實不是最近聽說的,但是那時我府裡一團糟,實在是……」顧昱嘆一口氣。 「表哥應該早就知道,我喜歡你吧?」燕雪柔打斷道。 顧昱一愣:「柔兒,我就知道……」 燕雪柔再次打斷道:「表哥早就知道我喜歡你,但是你卻喜歡福星。」 「你其實從沒把我放在眼裡。」 「和姑母一樣。」 「你們都只是想利用我。」 「柔兒,你怎麼能這麼說?你太讓我傷心了。」顧昱雙手捂在胸口,臉色慘白地看著燕雪柔。 燕雪柔卻無動於衷,垂頭撥弄著一片花瓣。 「到底是不是,表哥心裡有數。」 「原也是我不配。」 「我不是北梁福星,沒辦法帶給表哥榮耀。」 「表哥不選我,我也能理解。」 「只是我想不明白,就算不喜歡我,就算不想與我成婚,直說就是,為什麼要吊著我,要利用我?」 「我們好歹也是表兄妹,好歹也是親戚啊。」 「你半夜夢迴,真的不會受良心譴責嗎?」 「柔兒,你誤會我了。」顧昱急忙解釋道:「我自始至終喜歡的都是你,娶唐曉曉是因為母后逼的。」 「她希望我娶北梁福星,於我將來是一大助力。」 「我拒絕過。」 「但是母后,不允許我拒絕。」 「否則,便是不孝。」 「甚至,還要尋死,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母后去尋死。」 「所以,我才只能含淚追求唐曉曉。」 「誰知母后弄巧成拙。」 「唐曉曉非但不是福星,她還是災星,天大的災星。」 「我的眼睛就是她弄瞎的。」 「她還給我下藥。」 「甚至,她還和別人私通,想要混淆皇室血脈。」 「我被她折騰得筋疲力盡,幾次都差點兒一口氣提不上來。」 「唐曉曉亂折騰,母后也亂折騰。」 「你知道我這一年是怎麼過的嗎?我就沒睡過一個囫圇覺。」 「你看我眼底的青黑,你看我都消瘦了。」 「柔兒,我真的好難啊。」 「我挺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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