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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2 チャプター

第1131章

這時,傲霜從外面走了進來。對著兩人行禮後,直接說道:「殿下,宮裡剛剛傳了消息出來。」顧沉抬眸:「什麼消息?」傲霜正色道:「皇后娘娘臨死之際,突然很激動地說,睿王之事,並非她所為。」唐卿卿蹙眉:「她為什麼會突然這麼說?」傲霜解釋道:「是蘇沛然用六皇子刺激了她一番,崩潰之後才說的。」唐卿卿轉頭看向顧沉,發現顧沉並沒有驚訝的表情。愣了一瞬:「你早就知道了?」顧沉搖搖頭:「不知道,只是當時在大殿上,我察覺他們二人用眼神交談,所以有些猜測。」唐卿卿捏著手指,嘟囔道:「睿王之事,非她所為,和皇上眼神交談,談條件……」唐卿卿猛地抬頭,語氣有些驚愕:「難道……」她並沒有說完,但想表達的意思,顧沉和傲霜都已經明白了。顧沉更是點點頭:「應該是功高震主。」唐卿卿抿緊了唇:「睿王能征善戰,守護北疆,壓制察合臺和漠北,立下了不世戰功。」傲霜嘆一口氣:「也是催命符。」顧沉輕輕拍了拍唐卿卿的後背:「此事,你不要告訴顧離。」唐卿卿點點頭:「我知道,我不會告訴她的。」隨即,唐卿卿又問道:「母妃那……」顧沉搖搖頭:「也先不要告訴,此事只有我們知道就好。」隨即,又輕輕撫摸了一下唐卿卿的肚子:「你最近少操心,多保重自己。」唐卿卿也輕柔地拍了拍肚子:「孩子很乖呢。」顧沉貼近,在唐卿卿肚子上落下一個吻:「就是要乖乖的。若是敢折騰你母親……」「等你出來了,為父可不會手下留情。」唐卿卿有些害羞地推了顧沉一把:「別鬧……」隨即又好笑道:「哪有這麼威脅自己孩子的,小心孩子記仇,回頭不理你。」顧沉笑笑:「你理我就行了。」傲霜則是默默退了出去。兩人玩鬧了片刻。唐卿卿如今,非常容易累,這麼一會兒就覺得疲憊得不行。顧沉忙殷勤地倒了半杯溫熱的蜂蜜水給唐卿卿。又站在唐卿卿身後替她按揉肩膀。唐卿卿美滋滋地喝了,被顧沉按得有些昏昏欲睡。因為待會兒要吃晚飯,所以顧沉沒讓唐卿卿睡,而是和她說起了話。「固安侯夫人的判決,下來了。」顧沉說道。唐卿卿一下子醒了盹,轉頭看著顧沉:「這麼快嗎?」顧沉點點頭:「三日後,流放苦寒之地。」「雖然定國公府已經和她斷絕了關係,但父皇還是看在定國公的份上,從輕發落了。」「如果按照北梁律例,她會被判斬刑的。」「意圖謀害北梁福星,意圖謀害九皇子妃,意圖謀害小皇孫……」「雖未成功,仍是重罪。」「更何況,之前還有各種前科。」「所以,她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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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2章

她本質上,就是個惡的。 改不了的。 唐卿卿預判的沒錯,林婉言得知自己要被流放後,先是向唐澤照哭訴。 讓唐澤照去求求定國公,求求九皇子。 被拒絕後,便開始破口大罵。 罵唐澤照不孝。 那些話,就算是那些獄卒聽了,都覺得心寒得很。 唐澤照卻能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 可見平時已經聽習慣了。 等到林婉言這一輪的破口大罵結束後,唐澤照說道:「如果不是看在外祖父的面子上,您早就被判斬刑了,如今留得一條命在,已經是萬幸。」 林婉言髮絲凌亂,眸光陰冷地盯著唐澤照,那眸光和看仇人沒什麼區別。 唐澤照深吸一口氣:「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林婉言沒想到唐澤照竟真的要走,忙往前竄了一步,抓住牢門欄杆:「唐澤照,你站住。」 唐澤照腳步未停,任由林婉言在後面喝喊、怒罵。 林婉言罵得那叫一個難聽。 可是眼看著罵不回唐澤照後,林婉言慌了。 她可不想被流放到苦寒之地。 光是想想,她就覺得受不住。 當初老三,雖然身體病懨懨的,但好歹是個男的啊。 被流放至今,並沒有任何消息傳回來。 她懷疑老三早就死在途中。 她不想死。 也不想真的去苦寒之地受罪。 她明明是尊貴的定國公府嫡女,是固安候府的夫人,怎麼就淪落到被流放的境地了…… 她雖然做了一些錯事,可唐卿卿不是沒受到任何傷害嗎? 為什麼要緊咬著不放? 果然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當初就該掐死。 還有定國公府,分明和皇室交情匪淺,為什麼不肯為她說情? 她可是他們唯一的女兒,他們怎麼半點兒親情都不顧? 唐澤照更是不孝。 林婉言想著想著,心裡對這些人的恨意更甚,又開始破口大罵起來。 罵完之後,又找來獄卒,讓他們去找唐澤照來。 還算清楚自己目前的處境,還知道用一根金簪來當傳話費。 獄卒得了金簪,便親自去固安候府走了一趟。 唐澤照只說「知道了」,並不肯去。 林婉言等了半天,都沒等來唐澤照,便開始罵那名獄卒騙她金簪。 獄卒苦口婆心地說了半天,說他話已經傳到了,是固安候府的公子不肯前來。 但林婉言根本不聽,一直歇斯底里地鬧著。 最後還是一名獄卒直接甩了一鞭子。 那鞭子並未打在林婉言的身上,只是抽在她一旁的欄杆上。 鞭尾可能劃了一下。 林婉言發出一聲尖叫,捂著發紅的手背,立刻蜷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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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3章

北疆,苦寒之地。很破舊的一個小院兒裡,有兩間破敗的茅草屋。半邊窗子都是壞的,只能拿乾草堵著。木門也破舊得很,上面的裂縫同樣也塞著乾草。苦寒的北疆,再加上寒冬臘月。小屋裡能凍死人。桌子上,擺著的半杯水都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冰。唐澤松蜷縮在土炕上。身上蓋著一個滿是補丁的棉被。棉被看起來很厚,但其實裡面裝的都是蘆花。只是看著厚,一點兒都不保暖。所以棉被上,還堆著很多乾草,就是為了暖和一些。唐澤松比流放前更瘦了。幾乎皮包骨。一雙眼睛深深凹陷進去,轉動間透著幾分渾濁。臉色也不似以往蒼白沒血色。而是黑黃黑黃的。面皮也粗糙得很,像是常年幹農活,風吹日曬一般。吱呀……破敗的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名身穿粗布棉襖的女子從外面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個缺口的鐵鍋。臉上帶著笑容:「公子,這是剛剛熬好的粥,您快喝點兒吧。」說著,從櫃子上拿出一個缺口的碗來。趕緊給唐澤松盛了一碗。「捧著,先暖暖手。」女子將碗遞給唐澤松,語氣很是歡快。唐澤松有些費力地坐起身子,接過粥碗。也不覺得燙。只覺得好溫暖,好想再靠近一些。「為了這些粥,你又費了不少功夫吧?」唐澤松捧著粥碗,止不住咳嗽了兩聲。「沒費什麼功夫。」女子坐在一旁,也沒閒著,而是拿過一縷縷乾草開始編起來。「你也趕緊喝粥,別忙了。」唐澤松說道。「我剛剛喝過了。」女子說道:「早點兒編好,早點兒蓋上,總比單純蓋稻草要好些。」唐澤松拽了拽身上的棉被,嘆一口氣:「流放之地,雖然都是罪人,可朝廷也給發了棉衣棉被。」「可是這裡的人,為了貪汙銀兩,連次棉都不願意用,只用蘆花充數。」「這蘆花雖然看著厚實,但實際沒什麼用處。」「這幫狗官……」女子麻利地編著乾草:「民不與官鬥,我們也沒法鬥,只能想辦法努力活著。」「公子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您,咱們會順利渡過這個冬天的。」唐澤松神情複雜地看著女子:「綠裳,你回去吧。」綠裳編草的動作一頓:「公子,您不用再勸我,我不會回去的,我要在這裡陪著公子。」唐澤松嘆一口氣:「你又何苦呢?我這輩子恐怕也回不了京城了。」隨即又自嘲地一笑:「或許,我連這個冬天都熬不過去。」綠裳有些生氣:「公子不許胡說。」唐澤松目光盯著綠裳:「我是被流放的,可你不是,你可以回京城去。」綠裳生氣地背過身子。唐澤松嘆一口氣:「如果你是想著幼時的那些情分,這兩年你也已經付出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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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4章

「我會親筆寫一封書信,到時候老五會給他們報酬,也會安排好你的。」 說到最後,唐澤鬆的語氣中帶著一抹懇求:「綠裳,就當是我求求你了,好不好?」 綠裳背對著唐澤鬆,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唐澤鬆無奈地放下粥碗,輕輕拍了拍綠裳不斷抽動的肩膀:「綠裳,別哭,別哭……」 綠裳用力抹了一把眼淚:「公子先把粥喝了,待會兒該冷了。」 唐澤鬆也給綠裳盛了一碗:「你也喝。」 綠裳拒絕道:「我剛剛……」 唐澤鬆執拗地遞著碗:「你若是不喝,那我也不喝,直接餓死好了。」 綠裳這才接過來,和唐澤鬆一人喝了一碗薄粥。 還有一塊乾巴巴的野菜餅子。 兩人泡著粥吃了。 這點東西,連半飽都沒有,只是胃裡不再那麼空落落地難受,有了幾分暖意。 吃過飯之後,綠裳起身收拾鍋和碗。 唐澤鬆一把抓住綠裳的手腕,心頭驀地一疼。 綠裳的手腕,比之前細了許多。 綠裳扯了扯手:「公子放手,我先去把鍋和碗刷了。」 唐澤鬆沒有鬆開:「現在吃了飯,咱們繼續剛剛的話題,過幾日你就跟他們走。」 綠裳眼睛紅紅的:「我發過誓,這輩子不會離開公子的。」 唐澤鬆嘆了一口氣:「我已經不是公子了,我只是一個流放的罪人。」 這些日日夜夜,他後悔過無數次。 可後悔有什麼用? 雖然他經常會設想,如果當初他沒有針對卿卿,如果當初他沒有作死…… 但也只能想想。 綠裳抿著唇:「無論公子變成什麼模樣,我都要陪在您身邊,永遠不離不棄,除非身死。」 唐澤鬆皺眉:「胡說八道什麼!小小年紀什麼死啊死的。」 綠裳微微垂下頭:「公子,我認真的。」 唐澤鬆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綠裳,你不要這麼擰,好不好?就當我求你了。」 綠裳搓著衣角:「公子好好歇著,我去洗碗。」 說完,便端著鐵鍋走了。 留給唐澤鬆一個背影。 唐澤鬆又捂著胸口劇烈咳嗽了好一會兒,這才強撐著起身。 因為他太瘦了,棉襖穿在身上空蕩蕩的。 本就不保暖,又四處透風。 從炕上一下來,唐澤鬆便感覺身子一瞬間就被凍透了,手腳冰涼得有些麻木。 他身子本就弱,尤其是在極寒的冬天。 更是孱弱得厲害。 唐澤鬆跺了跺腳取暖,而後開始幹活。 他是流放來的犯人。 每人都有活兒幹。 最近下了雪,北疆越發冷了,所以頭兒允許他們帶回來幹活。 是一些木工活的組裝,還算簡單。 唐澤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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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5章

綠裳點點頭:「好,那我進去暖和一會兒。」說著,便脫鞋爬上了炕。唐澤鬆用蘆花棉被給綠裳裹得嚴嚴實實,又把一捆一捆乾草搬上去。綠裳仰頭笑笑:「很暖和。」唐澤鬆看著綠裳的笑,卻覺得心裏很酸澀。他一定要讓綠裳回京城去。綠裳,不該跟著他在這裏吃苦受罪。雖然沒有綠裳,他可能熬不過這個冬天去,但是,就算死了,他也不想綠裳再這麼受罪了。綠裳的那雙手,本來能做一手好刺繡的,可是這兩年……到處都是裂口、凍瘡,已經粗糙得很了。恐怕針都拿不住了。還有,這兩年在這裏吃不飽,穿不暖,落下了許多病根兒。綠裳並沒有在被窩裏待多久。約莫一刻鐘後,就鑽了出來:「我已經暖和過來了。」說著,將被窩捂得嚴嚴實實。這樣待會兒就會殘留一點點的熱氣兒。雖然沒什麼用,但就當有用。從被窩出來後,綠裳就開始和唐澤鬆一起幹活兒。有了綠裳的加入,速度飛快起來。幹了約莫一個時辰,綠裳說道:「沒剩下多少了,我一個人就可以,公子快去歇著吧。」唐澤鬆拒絕道:「我不累,也不冷,早些弄完,咱們早些歇著。」綠裳卻擔憂道:「可是你的身體……」唐澤鬆擺擺手:「我最近感覺自己好多了,沒事兒。」綠裳這才點點頭:「好吧,若是你哪裏不舒服了,記得趕緊去休息,一切有我呢。」唐澤鬆心裏越發酸澀起來,眼睛都忍不住溼潤了幾分:「嗯。」他一定要想辦法將綠裳送回京城。綠裳是個好姑娘,不該跟著他在這裏蹉跎一生。京城。臘月初八,晚。剛剛喝完一碗臘八粥的唐卿卿,發動了。顧沉雖然早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還有費三娘,以及三個最好的穩婆在。他還是慌得不行。具體表現在,唐卿卿捧著肚子說:「我,我好像要生了。」顧沉慌得在原地來回踱步:「要生了,要生了……」「我要幹什麼?第一步要幹什麼?」「我本子呢?」還是唐卿卿無奈道:「送我去產房……」「哦對。」顧沉這才停住慌亂的腳步,小心翼翼地抱起唐卿卿,大步往產房走去。舒雲,魏嬤嬤,茯苓,秋桐等都忙了起來。燒熱水的,熬藥的,燉湯的……所有人都忙了起來。唯有顧沉,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不知道接下來該幹嘛。費三娘拍了拍顧沉的肩膀:「你先出去。」顧沉搖搖頭:「我陪著卿卿。」說完,便大步走到唐卿卿身邊,握著唐卿卿的一隻手:「卿卿,我會一直陪著你。」唐卿卿正疼著呢,根本沒空搭理顧沉。等到緩過這一陣兒後,這才說道:「女子生產,你待在這裏做什麼?快出去。」顧沉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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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6章

費三娘笑笑:「想陪著那就陪著吧,我之前也見過其他陪產的丈夫呢,顧沉不是第一個。」 顧沉剛想道謝,就又聽費三娘說道:「不過,別礙事兒就成。」 顧沉:…… 因為是才開始有感覺,距離正式生產還得好半天呢。 舒雲和魏嬤嬤親自做了些雞湯麵。 唐卿卿趁著不疼的時候吃幾口,疼了靠在顧沉身上喘氣。 可把顧沉給心疼壞了。 他覺得,這輩子要這一個孩子就行了。 他可捨不得唐卿卿再受罪。 從臘月初八晚上開始,整整折騰了一宿。 幸而並沒有什麼難產、胎位不正,或者孩子太大的顧慮。 只是正常的生產。 於臘月初九寅時,唐卿卿順利生下一女。 穩婆抱著孩子,眉開眼笑道:「恭喜殿下,賀喜殿下,是一位可愛的小郡主。」 顧沉只是隨便看了一眼,目光便落回了唐卿卿的身上。 唐卿卿生產後就脫力暈了過去。 「費神醫,卿卿這是怎麼回事兒?」顧沉焦急地問道。 「只是脫力了,無礙。」費三娘安撫道。 顧沉這才鬆了一口氣。 但也一直沒離開。 直到唐卿卿睜開眼睛,便忙地湊了上去:「卿卿,你醒了?渴不渴?餓不餓?有沒有不舒服?」 唐卿卿嗓子乾啞得厲害:「要喝水……」 顧沉立刻倒了溫熱的水來,用勺子慢慢餵給唐卿卿。 唐卿卿一連喝了大半杯,才問道:「咱們的孩子呢?是兒子還是女兒?」 顧沉想了想:「好像是女兒吧。」 唐卿卿:…… 好像? 什麼鬼? 迎著唐卿卿探究的目光,顧沉不好意思地笑笑:「當時你昏過去了,我很擔心……」 唐卿卿眯著眼睛:「所以,你到如今也沒去看過他/她?」 顧沉垂下頭:「嗯。」 唐卿卿深吸一口氣:「那好歹也應該知道男女。」 一旁的茯苓笑笑:「是位可愛的小郡主,可漂亮了呢。」 而後,又一臉得意地說道:「嬤嬤們都說從沒見過生下來就這麼漂亮的孩子呢。」 秋桐也跟著笑笑:「皇子妃稍等,奴婢這就讓奶嬤嬤把小郡主帶上來。」 說著,便轉身出去了。 秋桐還沒回來呢,宮裡的賞賜已經到了。 先是明德帝的,再是皇太后,然後是皇貴妃的。 明德帝是直接派趙無謂來的,皇太后和皇貴妃身邊也都是掌事嬤嬤。 三人送完賞賜都默契地沒走。 而是留下看過了小郡主後,這才笑盈盈地離開了。 無一例外,都是誇獎。 唐卿卿都好奇死了。 等到三人離開後,奶嬤嬤這才快步將小郡主抱到了唐卿卿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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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7章

唐卿卿雖然已經睡了一覺了,但仍沒有太大的精力。 只看了一會兒小郡主就撐不住了。 顧沉便揮揮手,讓奶嬤嬤將小郡主帶下去仔細照料。 秋桐也跟著下去了。 「再睡會兒吧。」顧沉揉了揉唐卿卿的髮絲,然後彎腰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嗯。」唐卿卿點點頭,她確實還累得很。 需要好好休息。 唐卿卿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傍晚。 不是她主動醒的。 是被顧沉輕輕叫醒的。 唐卿卿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聲音也是含糊不清:「怎麼了?」 她正睏呢,這句話都是強迫自己問出來的。 「你已經睡一天了,該起來吃飯了。」 唐卿卿翻了個身:「不餓,不吃了,睏,我再睡會兒。」 顧沉擔憂道:「你中午就沒吃飯。」 唐卿卿嘟囔了一句:「睏。」 然後就沒了動靜。 顧沉又輕輕喊了兩聲,回應顧沉的是唐卿卿那均勻的呼吸聲。 「茯苓,去請費神醫來。」顧沉一臉擔憂地說道。 「是。」茯苓點點頭,快步退了出去。 費三娘來得很快。 「費神醫,您快給卿卿瞧瞧,她都睡一天了,中午飯都沒吃。」顧沉一臉焦急地說道。 「先別急,我看看。」費三娘說著,搭在唐卿卿的腕脈上。 片刻後,又換了另外一隻手。 「她沒事兒,就是有些虛弱,剛剛生產完,也正常。」 「讓她睡就好了。」 「飯菜溫著,等醒來後再吃。」 聽到費三娘如此說,顧沉這才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費三娘診完唐卿卿後,便又去看小郡主了。 這麼可愛的小娃娃,很難不讓人喜歡。 就連宮裡的太后娘娘,也在聚精會神地聽派去的蔡嬤嬤和她說小郡主多麼冰雪可愛。 眉宇間都是慈愛的笑意。 明德帝此刻也正和太后娘娘坐在一起。 「兒子也聽趙無謂說了,小郡主生得白白淨淨,十分漂亮。」 「兒子記得,宮裡公主皇子出生的時候,都皺巴巴的。」 太后娘娘笑道:「何止公主皇子,就是皇帝剛出生的時候,也是皺巴巴的呢。」 明德帝眉宇間也帶著濃濃的笑意:「是嗎?可見福星就是不一般。」 太后娘娘點點頭:「之後的洗三,皇帝打算怎麼辦?」 明德帝正色道:「兒子有個想法……」 九皇子府。 唐卿卿這一覺,一直睡到了亥正時分,這才徹底清醒過來。 這次醒來,沒有之前那麼疲累和睏倦了。 但是,她餓了。 顧沉就一直守在唐卿卿的床邊。 唐卿卿才睜開眼睛,顧沉就察覺了,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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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8章

顧沉頓了一下:「吃了。」 唐卿卿立刻放下手裡的湯碗,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顧沉。 顧沉被盯得發毛,忙說道:「還沒吃,等會兒你吃完了我就去吃。」 唐卿卿本想讓顧沉和自己一起吃的。 但是…… 她這個生產之後吃的飯菜,沒滋沒味的,好像不太適合顧沉吃。 當即說道:「那你叫他們擺飯,我們一起吃。」 眼見唐卿卿不肯再吃飯,顧沉忙讓茯苓擺了他吃的飯菜來。 其實他想和唐卿卿一起吃她的飯菜的。 他知道不好吃。 所以想陪著唐卿卿一起吃苦。 但唐卿卿不肯。 顧沉便讓茯苓也給他準備一些日常清淡的飯菜。 完全沒有辣椒的那種。 因為唐卿卿喜辣。 兩人坐在一起,很快就吃完了飯。 唐卿卿伸了個懶腰:「總算是舒服了些。」 隨即又問道:「小郡主呢?你去看過了沒有?這會兒睡了沒?」 顧沉有些不自在地搖搖頭:「還,還沒去。」 白日裡,唐卿卿一直在昏睡。 他哪裡有心情去看。 「不過你放心,秋桐一直都守著呢,還有六個奶嬤嬤貼身伺候著。」 唐卿卿有些無語:「也就是說,你至今還沒見過你女兒?」 顧沉往後退了一步:「明,明天就見。」 唐卿卿無奈嘆了一口氣:「算了,你也擔心我,我知道的,不過女兒也一樣很重要。」 「對了,你給她起名字了嗎?」 顧沉搖搖頭:「她的名字,怕是輪不到我們來起。」 唐卿卿一愣,隨即說道:「你是說……」 顧沉點點頭:「不過,我們可以給她起個小名,私底下喚著。要不你想想?」 唐卿卿托著下巴想了半天:「我一時也想不出,你有合適的嗎?」 顧沉想了想:「不如叫諾諾吧。」 「她是你我二人生命的延續,也代表著我對你的承諾,一生一世一雙人。」 唐卿卿的舌尖,溫柔地滾過這兩個字:「諾諾……」 「不錯,就叫這個名字吧。」 「我們的女兒有小名了,就叫諾諾。」 「明日我就告訴她。」 顧沉揉了揉唐卿卿的髮絲:「諾諾洗三的時候,估計宮裡會來人的。」 唐卿卿點點頭:「畢竟我有個福星身分呢,我知道。」 顧沉溫和地笑笑:「到時候,我會把定國公府,還有五哥五嫂,大姐大姐夫都請來。」 唐卿卿聞言,越發開心起來:「好啊好啊。」 顧沉說道:「其實你生產的時候,定國公府就派了人來,他們自己也一直守在府門外。」 「只是皇室有規矩,她們才沒辦法進來陪產。」 「只能在外面等著你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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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9章

諾諾三天的大日子。 無雪,無風,就連太陽都暖洋洋的。 一派晴好。 茯苓歡喜地說道:「不愧是咱們小郡主洗三的日子,萬里無雲,都沒那麼冷呢。」 舒雲笑笑:「是啊,可見咱們小郡主最是惹人喜愛。」 此刻的小郡主,正在唐卿卿懷裡睡著。 比剛出生的時候更好看了。 像個精雕玉琢的福娃娃,誰見了都稀罕得不行。 其中當屬費三娘。 都快恨不得和諾諾同吃同住了。 顧沉坐在唐卿卿身後,半圈著唐卿卿,眉眼間含著笑意,唐卿卿懷裡抱著諾諾。 一家三口,非常溫馨。 「諾諾和你長得很像,瞧這眼睛,瞧這嘴巴,瞧這眉毛……」 「長大了定會和你一般,風華萬千。」 唐卿卿笑笑:「我希望她這一生都平平安安的,兒時有我們疼愛,長大有夫君疼愛,老了有子女孝順。」 顧沉的身子,突然就僵住了。 半天沒說話。 唐卿卿一愣,不解地碰了碰顧沉的胳膊,問道:「你怎麼了?」 顧沉回過神兒來,不過臉色有些難看。 唐卿卿越發好奇了:「到底怎麼了?」 顧沉抿著唇:「我一想到將來有豬來拱我們家的白菜,我這心裡就難受得緊。」 「不行,將來我一定要好好考驗那混小子才行。」 諾諾還沒過洗三,顧沉已經把將來如何考驗姑爺的事情提上了日程。 很快,日頭升起。 客人們都來了。 按照民間習俗,洗三來的都是家裡的各路親戚。 但唐卿卿身分不同,是九皇子妃,又是北梁福星,所以諾諾這洗三宴辦得格外大。 不光親戚,基本京城裡的達官貴人都來了。 明德帝和皇貴妃更是親臨。 明德帝還親自抱了諾諾,諾諾很給面子地咧嘴一笑。 笑得明德帝一顆心都化了。 賞賜翻倍。 當場便封了諾諾為福昌公主,賜大名顧清,是和小皇孫們走的同樣的排字。 所有人齊聲恭賀。 明德帝抱著諾諾,笑眯眯問道:「顧清,喜歡這個名字嗎?」 諾諾很給面子地再次咧嘴一笑。 明德帝越發高興了:「小諾諾很喜歡朕給她起的這個名字呢。」 蔣雨桐也跟著笑笑:「皇上龍氣重,小諾諾跟在您身邊,很開心呢。」 明德帝又抱了一會兒,這才不捨得給蔣雨桐也抱了抱。 蔣雨桐小心翼翼接過來。 當年,她抱顧沉和永安的時候,都沒有這麼小心翼翼過。 也沒有像現在一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只想趕緊把所有一切好東西都抱過來。 最後,在蔣雨桐的依依不捨中,將諾諾交給了一旁候著的奶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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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0章

屋子裡地龍燒得特別暖和。 還有額外的炭盆。 免得凍著了。 屋子正中設著香案,正中供奉著碧霞元君、雲霄娘娘、送子娘娘、痘疹娘娘等十三位神像。 香爐裡盛滿小米,當香灰插香用。 蠟扦上插一對「小雙包」,下邊壓著黃錢、元寶、千張等全份敬神錢糧。 …… 布置得很複雜,過程也很複雜。 諾諾本來都睏了,突然被洗了一身水,當即大哭起來。 哭聲很響。 周圍的人卻很高興,洗三時開嗓,聲音越響,寓意越好,也代表著孩子的身體越好。 洗三進行得很順利。 很快到了最後一道流程。 一位吉祥姥姥拿過在酒盅裡泡了三天、穿著紅絲線的繡花針,還有兩顆綠豆。 開始給諾諾扎耳朵眼兒。 先用綠豆將耳垂碾薄,然後用繡花針直接穿了過去。 諾諾開始哇哇哭。 另一位吉祥姥姥則溫言軟語地哄著。 等到兩個耳朵都扎完了,這才趕緊將諾諾遞給一旁一直守著的奶嬤嬤。 吃了兩口奶後,諾諾就把這事兒給忘了,又安然睡了。 秋桐則是心疼地用柔軟的帕子沾著溫水給諾諾擦乾了眼淚。 等到一切結束後。 明德帝和蔣雨桐率先離開,其他客人也都陸陸續續散了。 唯有永安、顧離和永平郡主三人不肯離開。 好在她們經常賴在這裡。 所以有她們專門的房間。 不過這三人,此刻都不在自己的院子裡,而是都聚在明月閣。 並沒守著唐卿卿,而是全擠在諾諾身邊。 諾諾正在睡覺。 所以三人誰也不敢大聲,只是暗戳戳地,痴漢一般盯著。 「小諾諾真好看。」顧離眼睛都不眨。 「那是。」永安公主得意得不行:「也不看看是誰的小姪女。」 「她小手手在動耶。」永平郡主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忙著搖另外兩人的胳膊。 「真的,真的。」顧離和永安公主也滿臉笑容地盯著。 盯得一旁的奶嬤嬤都有些壓力大。 「她是不是要醒了,她的眼睫毛在動……」永平郡主又輕聲說道。 「好像,好像真的醒了,她睜眼了。」永安公主看著諾諾水汪汪的眼睛,本就化了的心再次化了。 奶嬤嬤熟練地將諾諾抱了起來。 永安公主立刻湊上去:「給我也抱抱吧。」 奶嬤嬤有些猶豫。 這三位還都是待嫁的姑娘,哪裡會抱什麼孩子。 萬一摔了的話…… 可她若是拒絕,這三個人會不會記仇? 畢竟都是有身分、有地位的。 一旁的秋桐忙說道:「小孩子剛出生三天,骨頭都軟的,不會抱的人,很容易讓她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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