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 Chapters of 我殞命之後,兄長們悔到發狂: Chapter 1141 - Chapter 1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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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1章

第二天。唐卿卿才吃過早飯,茯苓就來報:「皇子妃,定國公夫人、世子夫人、大少夫人、二少夫人,還有固安侯府大小姐,以及四少夫人來了,這會兒正在府門口下馬車呢。」這是昨天洗三結束後,雲清然和唐卿卿約好的,今天來看望她。唐卿卿沒想到,竟這麼早。她一臉興奮地起身:「真的嗎?快,快帶人出去迎一迎。」要不是她現在在坐月子,高低得出去親自迎接。「皇子妃放心,奴婢已經安排人去接了,您就安心在這裡等著吧。」茯苓笑眯眯地說道。沒讓唐卿卿等多久。雲清然等人就在丫鬟的帶領下來了明月閣。先是按照規矩行了禮。然後才親親密密地坐在了一起。雲清然拉著唐卿卿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好幾遍。唐卿卿笑笑:「外祖母,我沒事兒。」孫菁菁則是抿著唇笑道:「皇子妃生產那日,母親擔心壞了,如今怕是要親手摸著皇子妃,才能緩過來。」雲清然瞪了孫菁菁一眼:「你這孩子……」唐卿卿有些感動:「有外祖母和舅母你們守著,我肯定會好好兒的。」唐媛媛遞過來一件虎頭帽:「這是我繡的,給小諾諾。」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繡工十分好,而且做得十分可愛。「好可愛啊。」唐卿卿一眼就十分喜歡:「我替小諾諾謝謝她姨母。」「我也不會別的,就會些針線活。」唐媛媛不好意思地笑笑:「回頭再給小諾諾縫兩件小披風。」「媛媛繡工確實了得。」孫菁菁說道:「之前給你表哥的孩子繡的小衣服,就好看得不得了。」其他人開始出聲附和。聽著親人們的讚歎,唐媛媛心裡暖融融的。自從回歸固安侯府後,她雖然沒在固安侯府享受到什麼親情,除了阿照和他的妻子外,其他人沒人看得上她。但是在定國公府,她備受疼愛。而且卿卿也很疼她。她前面二十年雖然過得悲慘,但她相信,她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見唐媛媛拿出禮物,所有人都開始往外拿。基本上送的都是小孩子的繡品。唯有宋昭是個例外。她雖然也送了繡品,但很直白地告訴大家,她繡工不行,這繡品是她的嬤嬤給繡的。她則是親手給小諾諾打造了一個手環。暗器。彈開,就是一柄鋒利的匕首。「這是給小諾諾以後防身用的。」宋昭笑眯眯地說道。「呃,最起碼六七歲的時候吧。」唐卿卿接過來,笑得眉眼彎彎:「多謝嫂子,諾諾以後一定會喜歡的。」有一眾娘家親戚在這裡陪著,時間就過得非常快。午飯的時候,永安公主她們三個才過來。十來口人,高高興興地用了午飯。又逗弄了一下小諾諾。只是這個時間的小諾諾,睡著的時間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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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2章

「雖然有費神醫在,我不用擔心。」 「但我還是想親自守著。」 雲清然抬手摸了摸唐卿卿的髮絲:「有外祖母守著,難道卿卿不高興嗎?」 「高興。」唐卿卿靠在雲清然的懷裡:「外祖母在這裡,我自然是高興的,只是定國公府那邊……」 「放心,有你舅母看著呢,不會出差錯。」雲清然說道。 「那這一個月,就勞煩外祖母了。」唐卿卿像個小孩子似的,在雲清然懷裡蹭了蹭,撒嬌道。 雲清然則是笑得越發開懷起來。 時間飛逝。 眨眼間,半個月過去了,臨近年關,京城大街小巷的年味兒也越來越濃了。 北疆。 唐澤鬆看著已經陷入昏迷的綠裳,眸底帶著幾分不捨。 不是不捨得她離開,而是為了永別傷感。 他和綠裳這一別,這輩子大概是沒有再見的機會了。 唐澤鬆將一封信交給商隊的管事:「到時候,你只管拿這封信去固安侯府找唐澤照要賞銀即可。」 「你放心,絕對不會虧待你們的。」 「只一點,必得將綠裳安全護送到京城,親手交給唐澤照。」 「我雖然被流放,但固安侯府的能量還在。」 「所以,不用擔心我空口白話。」 商隊的管事看了唐澤鬆一眼,忍不住問道:「有這丫頭在,你也能活得舒心些,為什麼……」 唐澤鬆抿了抿唇:「做錯事情的是我,又不是她,我不想她再跟著我受苦。」 說著,看了看天色:「不早了,你們該出發了。」 商隊的管事點點頭:「放心吧,一定幫你將這丫頭完完整整地送去唐澤照公子身邊。」 唐澤鬆鬆了一口氣:「多謝。」 隨即,又輕聲和昏迷的綠裳說道:「綠裳,再見了。」 再然後,唐澤鬆又鄭重地給管事磕了一個頭:「一切,就勞煩了。」 管事忙將唐澤鬆扶起來:「你們將來是要給報酬的,這大禮就免了吧。」 說完,後退一步:「告辭。」 而後,便帶著人離開了。 唐澤鬆站在晨光中,看著遠去的商隊,一直到再也看不到一絲蹤影,這才拖著凍僵的身子往住處走去。 回到屋子後,他整個人都快凍成冰塊兒了。 手腳都不聽使喚了。 唐澤鬆爬上炕,蓋上蘆花被子,又把乾草墊子也搭上。 可是半天都沒暖和過來。 反倒是身子越來越僵硬了,凍得渾身發麻。 唐澤鬆無奈,只好起身。 顫巍巍地從外面抱了些乾柴進來,心疼地扯過一把乾草點燃。 將點燃的乾草和乾柴,放進炕洞裡。 火光亮起。 唐澤鬆坐在炕洞口,總算是感覺到了一絲絲暖意。 今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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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3章

綠裳離開後,唐澤鬆的生活水平急速下降。 本來就是艱難存活。 如今…… 才不過兩日的光景,唐澤鬆就染了風寒。 身上發冷,腦門兒卻滾燙。 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沒了綠裳這個做工的主力,唐澤鬆自己根本就完不成任務。 最後,還是負責看管的人發了善心。 給他請了大夫,開了藥。 這才留了一條命。 且說綠裳。 她醒來的時候,人正躺在馬車裡。 馬車裡很暖和。 但晃晃悠悠的,晃得她有些頭暈。 甚至一度,她都在想,是不是她已經凍死在北疆了。 隨即又想到唐澤鬆。 若是自己死了,只剩下公子一人…… 這麼一想,心口就開始犯疼。 也就是這般疼,讓綠裳意識到,她沒有死,她還活著。 她好像是待在一輛馬車上。 為什麼會在馬車上? 她記得,她是早晨起來去小溪邊採雪的。 怎麼會在這裡? 被綁架了? 一瞬間,恐懼湧上綠裳的心頭。 她將自己蜷縮起來,緊緊靠著馬車車壁。 腦子裡亂哄哄的。 好半天,才漸漸穩定下來,也開始思考「被綁架」的事情。 誰閒著沒事,會綁架她? 沒錢,沒姿色。 把她綁架回去,豈不是還要多一張嘴? 而且綁架,還給這麼好的馬車坐? 所以,應該不是綁架。 那她為什麼在這裡? 綠裳小心翼翼地把車窗簾挑開一絲縫隙,偷偷地向外張望。 能看的,是一片荒涼。 綠裳又往外探了探頭,終於看到了一些有用的東西。 是前面那輛馬車上的標誌。 這個標誌,她來北疆之後就常見了。 是北疆來往京城的商隊。 她為什麼會在商隊的馬車上? 難道是她採雪的時候,遇到了什麼危險,從而被商隊的人救了? 不對。 商隊的人,怎麼會去那裡? 綠裳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馬車停下了。 車門被人從外面開啟,車簾也被挑起。 綠裳立刻又往裡縮了縮,警惕地盯著車門處。 一名婦人從外面探進頭,衝著綠裳和藹地笑笑:「姑娘,你可算是醒了。」 綠裳蜷縮著身子,小聲問道:「我為什麼會在商隊的車裡?」 婦人直接上了馬車,手裡還拎著個食盒。 打開食盒。 裡面是一碗熱騰騰的小米粥,還有兩個清爽的小菜,以及一疊熱騰騰的大肉包子。 散發著誘人的香味兒。 綠裳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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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4章

「停車,我要下去,我要回去。」「我們已經走了一天的路,你怎麼回去?」婦人問道。「況且,北疆一直都不太平。」「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先不說能不能在大冷天活著回去,若是路上遇到賊匪,豈不是要賠上性命?」「更何況,我們是受人之託,就要忠人之事。」綠裳一把抓住婦人的胳膊:「你剛剛說,固安侯府三公子?」「是啊。」婦人點點頭。「他身上沒有錢的。」綠裳說道:「那你們,豈不是白白帶著我?一路上還要管我吃喝?那你們不就虧了?」「所以,放我離開,我離開後,你們就少虧一些。」三公子身體一直不好,若是自己不在身邊,他恐怕熬不過這個冬天。自己要回去,必須趕緊回去。「綠裳姑娘,三公子寫了親筆信,讓我們到了京城後去找固安侯府五公子即可,到時候自有報酬。」婦人笑笑。「三公子也是為了你好。」「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又沒犯事兒,實在不該在那裡受磋磨。」「不。」綠裳說著,就要往外衝:「我要回去,我要回去。」卻被婦人一把抓住了手腕。在北疆這兩年,綠裳雖然幹了更多的粗活,可身體卻越發虛弱了。故而,輕而易舉地就被婦人鉗制住。無論她怎麼使勁兒,都掙不開。綠裳急得眼角通紅。婦人嘆一口氣:「綠裳姑娘,三公子也是為了你好。」綠裳急道:「我不需要,我要回去,放我下去。」婦人勸了半天,綠裳一個字都聽不進去。她害怕她回去晚了,唐澤鬆會……婦人見勸不住,這才說道:「三公子離開之前說過,一定要將你安全送去京城。」「我們是商隊,最重信義了。」「綠裳姑娘,你不能害我們做無信無義之輩吧?」「我們可沒仇。」綠裳掙扎的動作一頓,隨即撲通跪下:「大娘,我們三公子身體不好,我若不在身邊,他恐怕熬不過這個冬天。」婦人扶起綠裳:「真是個傻丫頭……」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封信來:「三公子說,如果你要鬧著回去的話,就把這封信給你看。」綠裳趕忙接過來,雙手哆哆嗦嗦地展開。確實是唐澤鬆的字跡。前面是勸她聽話,讓她跟著商隊回京城,甚至帶上了哀求之意。後面是威脅。威脅她,如果敢私自回來,就尋死。更威脅她,若是她不跟著同去京城,到時候他就狀告這個商隊背信棄義。結尾處,語氣又變得溫和起來。最後一句,寫得模稜兩可:只有你回了京城,找到老五,訴明情況,我將來才會有好日子過,切記切記。綠裳看完後,半天沒說話。三公子為了讓她回京,真的是什麼話都說。他以為她會信嗎?如果真的是為了他自己,他早就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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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5章

婦人見綠裳哭得傷心,忍不住勸道:「其實你回京是對的。」 綠裳一愣。 婦人繼續說道:「就算你留在那裡,又有什麼用?無非是兩個人一起吃苦。」 綠裳眼淚落得更大顆了:「我願意陪著我們公子一起吃苦。」 婦人遞出一條帕子:「我就說你是個傻丫頭。」 綠裳接過帕子,擦了擦眼淚:「大家都說我傻,可是我們公子待我有恩,我願意……」 婦人打斷道:「我不是說這個。」 綠裳一愣,沒聽明白。 婦人說道:「固安侯府五公子重情重義,你若是回去求求五公子,就算沒法打點,免不了刑罰,總也能好過些吧?」 綠裳抿著唇:「可是當初……」 婦人又說道:「親兄弟,打斷骨頭連著筋。雖然說三公子當年犯糊塗,可畢竟也受過懲罰了。」 「還能真的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兄弟死在異地嗎?」 「就算退一步說,五公子沒原諒。」 「隨便打發你一些銀子,也夠你和三公子改善一下生活了。」 「再者,你在京中一個認識的人也沒有嗎?」 「更何況,三公子既然敢讓我們只拿一封書信送你回京,心裡肯定是有些成算的。」 「他相信五公子為人,不會遷怒你,也不會讓我們白忙一場的。」 綠裳垂著頭不說話。 不光三公子相信五公子,她也相信五公子。 若她去求,五公子肯定不會置之不理。 可是…… 她有什麼臉? 但是,她真的不想再讓三公子受苦了,哪怕只是能好過一點兒呢。 她願意豁出這份臉面。 綠裳捏緊了手裡的帕子,深呼吸,再深呼吸。 她可以去找五公子,可是這個冬天這麼難捱,三公子一個人在那破茅屋裡能堅持得住嗎? 萬一堅持不住,那她所做的一切又有什麼意義? 婦人見綠裳不說話,神情有些鬆動,這才繼續說道:「三公子的這個冬天,不用擔心。」 綠裳猛地抬頭,看向婦人。 婦人笑笑:「你離開北疆,前往京城,想必很快監工的人就能知道了。」 「他們是絕不敢讓三公子死在這個冬天的。」 「不然到時候,蘆花棉衣,蘆花棉被,怕是就要上達天聽了。」 綠裳縮了縮身子:「那他們……」 婦人又笑著拍了拍綠裳的手:「放心吧,他們只是貪些銀子,並不敢殺人的。」 「最多就是今年冬天,少貪一些,讓那些流放的犯人過得稍微暖和些。」 「畢竟是犯人,只要顧好了有背景的,其他無所謂。」 說完,婦人又把大肉包子往前推了推:「快趁熱吃了吧,一會兒涼了再吃,該不舒服了。」 「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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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6章

大肉包子入腹,還有暖烘烘的紅糖小米粥,爽口的小鹹菜…… 綠裳覺得,這是世上最美味的東西了。 只可惜,公子不在。 她一定要從京城籌到錢,然後再抓緊時間回北疆,讓公子以後也好過些。 婦人說通了綠裳後,鬆了一口氣:「你在馬車裡好好休息吧。」 「因為這一趟比較趕,所以咱們中途休息的時間很短。」 「得預防下雪堵路。」 綠裳點點頭:「我知道了,大娘。有什麼我能做的,您別和我客氣。」 婦人揉了揉綠裳的髮絲:「歇著吧。」 說完,便下了馬車。 綠裳姑娘一片赤忱,單純率真,她沒費什麼口舌就勸好了。 如此甚好。 如果勸不好,他們就只能一路把人給綁過去了。 也並不怕到時候綠裳姑娘告狀。 因為這是三公子預設的。 說起來,三公子這件事倒是辦得還不錯,肯為人家小姑娘尋個出路,也算沒白照顧他這麼久。 這幾日,馬車很少停。 路上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吃飯都是在馬車上。 晚上會按計畫停在沿途客棧。 綠裳就一直安靜地待在馬車上,那位婦人偶爾會來和她說說話。 日子過得倒也快。 這日,商隊大中午臨時停下腳步。 以前,午飯都是在馬車上解決,並不會單獨停下。 綠裳好奇地挑開了車窗簾。 就見婦人快步朝她這邊走來。 綠裳立刻開啟車門,將婦人迎上來,倒了茶水:「大娘,怎麼今天中午停車了?有什麼事嗎?」 婦人喝了一口茶:「給官家讓路,所以咱們停半個時辰。」 「官家?」綠裳一愣。 婦人點點頭:「押送流放犯人的。」 綠裳抿了抿唇,這事她熟悉,當年她就是這麼跟著公子一路走到北疆的。 好在那個時候並非天寒地凍。 否則…… 婦人身子往前靠了靠,神秘兮兮地說道:「這次隊伍很大,流放的人很多,而且……」 「你猜,我在裡面看到了誰?」 綠裳有些茫然地搖搖頭。 婦人又往前湊了湊,幾乎湊到了綠裳的耳朵邊:「固安侯夫人。」 綠裳一愣,不敢相信地看著婦人:「誰?」 「固安侯夫人。」婦人說道:「我悄悄打聽了一下,這固安侯夫人竟想謀害小皇孫……」 「什麼?」綠裳臉色都變了。 若是真的,那固安侯府還有好嗎?肯定會被連累的。 當家主母都流放了,其他人恐怕…… 「是固安侯夫人一人的主意。」婦人忙說道:「聖上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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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7章

婦人有些猶豫。綠裳不好意思地垂下頭,攪動著手指:「不,不好意思,我,我不該胡亂說話。」這一路上,她都被照顧得很好。她不該得寸進尺。她本來是想去見一見林婉言的。她想囑咐林婉言幾句,讓她這些日子代她好好照顧唐澤鬆。雖然林婉言年紀大一些,但是她身體比較好啊。而且,唐澤鬆又是她親兒子。她沒道理不管的。婦人沉默了片刻:「你等會兒,我去問問當家的。」綠裳攔住婦人:「大娘,算了吧。」婦人拍了拍綠裳的手:「綠裳姑娘,我知道你要去見誰,也知道是為了什麼。」「像你這麼重情重義的傻丫頭,我老婆子願意幫個忙。」綠裳一臉感激地笑笑:「多謝大娘。」婦人去的時間不久,很快就回來了:「我已經和當家的提過了,你可以去見一見,但不能太久。」綠裳忙起身:「好,我明白,謝謝大娘。」然後,綠裳就跟著婦人下了馬車,往那群押解官的方向走去。婦人和商隊管事說了幾句,那管事又和押解官說了幾句。然後婦人才走過來,囑咐道:「不能說太久。」綠裳點點頭:「好。」很快,綠裳走到押解官身邊,然後由押解官帶著,往流放犯人那邊走過去。十來個犯人。其中,有兩名女子,一名還很年輕,另一名就是林婉言。林婉言此刻褪去高貴的服飾和精緻的裝扮後,人迅速老了許多。綠裳第一眼都沒敢認。仔細看了好一會兒,才上前道:「夫人……」林婉言愣了一下,抬頭看了半天,也沒認出來,只好尷尬問道:「你是……」也難怪林婉言認不出。以前的綠裳,是個溫婉的大丫鬟。如今,面板粗糙,臉上耳朵上都有凍瘡,看起來彷彿老了幾十歲。如果說之前是個少女,如今說是四五十歲的婦人也有人信。變化實在太大。綠裳上前一步,福了福身子:「夫人,我是綠裳。」林婉言瞪大了眼睛:「綠,綠裳……」綠裳點點頭。林婉言嗓子有些乾啞:「你,你不是跟著澤鬆去了北疆嗎?為什麼會在這裡?」綠裳垂下頭:「三公子讓我回京一趟。」林婉言皺眉:「回京做什麼?」不等綠裳回答,林婉言又問道:「澤鬆在北疆怎麼樣?」該死的唐卿卿。自己是她的親生母親,她竟然絲毫不顧及血脈親情。先是澤鬆,如今又是自己。她和固安候府有仇,是不是啊?不過,幸而澤鬆先來了北疆,到時候自己過去,應該就不會受太多罪了。還好,還好。想到這裡,林婉言鬆了一口氣。這一路上,她都累死了。又凍又餓又累,每天簡直都不是人過的日子。等熬過這段時間,到了北疆就好了。林婉言完全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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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8章

林婉言一臉嫌棄:「我是他母親,理應他來孝敬我,哪裡有讓我去照顧他的道理。」 綠裳忙說道:「夫人,三公子身體不好,您是他的母親……」 「是啊,我是他的母親。」林婉言一甩手:「理應他來照顧我。」 隨即,又眯起眼睛看著綠裳:「你說,是澤鬆派你回京城的?他怎麼會派你回去?是不是你吃不了苦偷跑的?」 不等綠裳答言,林婉言又怒道:「你不好好伺候主子,把主子一人留在北疆,你可知錯?」 「當年,我就是看你勤快懂事,才讓你跟在澤鬆身邊的。」 「沒想到……」 「我真是瞎了眼,你這個背主的小賤人。」 綠裳被林婉言罵得一愣,臉上登時浮現出一抹委屈的表情:「夫人,我……」 林婉言一甩袖子:「你心裡若是還把澤鬆當主子,就跟著我一起回北疆,日後你就好好照顧我和澤鬆。」 「等將來回京城後,我一定會厚賞你的,如何?」 她這一路吃了太多的苦。 她不想再吃苦。 所以,她想找一個能隨時使喚的丫鬟在身邊伺候著。 到時候,她在北疆有兒子孝順,有丫鬟伺候,也能稍微度日。 綠裳搖搖頭:「我得先回一趟京城。」 林婉言臉色登時就變得很難看:「你說什麼?」 綠裳垂下頭:「我得先回一趟京城,我還有很要緊的事情要做。」 大娘說得對,她得回去弄些銀子什麼的。 還有,再準備些藥。 之前帶去的藥,早已經吃完了。 有了銀子和藥,三公子在北疆才能舒坦些。 林婉言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她甚至直接推了綠裳一把:「你竟敢拒絕……」 「綠裳,你可是我們侯府的奴婢,你的賣身契……」 說到這裡,林婉言頓了一下。 唐澤鬆被判流放後,他院子裡的下人都發賣了出去。 綠裳的賣身契,唐澤照已經給了她。 她不再是侯府的婢女了。 林婉言抿緊了唇:「你怎麼一點兒情義都不講,這些年來我侯府虧待過你嗎?吃穿用度比起尋常人家的小姐還尊貴,如今我們落難,你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甩開了嗎?」 綠裳沒過多解釋:「我今日過來,就是想請夫人到了北疆,多多照顧一下三公子。」 「話我說完了,就不打擾夫人了。」 說著,綠裳又行了一禮,轉身準備離開。 林婉言見綠裳真的要走,立刻衝過去一把抓住綠裳的胳膊:「不能走,你不能走。」 林婉言鬧騰的動靜有些大,很快驚動了押解官和商隊的人。 那名婦人立刻上前,一把掰開林婉言的手,將綠裳拉到了自己的身後,皺眉看著林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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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9章

綠裳腳步一頓。之前在侯府的時候,她就覺得夫人有那麼一點兒不正常。但她是個下人,哪裡敢妄議主子。再後來,她就跟著三公子遠赴北疆,遠離了侯府。如今再見……她感覺,夫人好像更不正常了。她一個窮奴婢,而且還是從北疆流放之處出來的奴婢,手裡怎麼可能有銀子?要是有銀子的話,她還犯得著回京城跑一趟?夫人的腦子是不是不轉了?綠裳扭頭看向林婉言:「夫人,不好意思,我手裡一文錢都沒有。」林婉言聞言,眼睛頓時就紅了:「你說什麼?」綠裳搓著衣角:「我沒錢。」林婉言掃了一眼綠裳,又掃了一眼站在她一旁的婦人。那婦人雖然常年跟著商隊奔走,風吹日曬,看起來一點兒都不精緻。但身上的衣服,還有頭上的髮簪看起來不錯。而且又是商隊裡的人。應該有點兒銀子。想到這裡,林婉言忙說道:「沒錢就問你身邊的人借點兒,回頭你再想辦法還了不就成了?」周圍一窒,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婉言的身上。林婉言不自在地找補道:「你剛剛不是說,你要去京城嗎?」「等到了京城,你就去固安侯府拿錢。」「到時候還上不就完了?」「我堂堂固安侯府的夫人,還能賴你那點兒銀子不成?」婦人冷笑一聲:「你既有那麼高貴的出身,怎麼還流落到北疆流放了?既判了流放,你們固安侯府難道沒給你打點,備些銀子?」林婉言臉色漲紅:「我在和我固安侯府的下人說話,你插什麼嘴?」綠裳抿緊唇:「我的賣身契,五公子已經還給我了,所以我早就不是固安侯府的奴婢了。」林婉言猛地抬頭,瞪向綠裳。在她的印象裡,綠裳一向乖順懂事,今日她怎麼敢頂撞忤逆自己?反了,真是反了!林婉言猛地往前衝了一步,習慣性地揚手。「賤婢!」只是,她這一巴掌並沒能落下,而是被負責押解他們的官兵拽著鐵鏈,拖了一個趔趄。婦人也一把將綠裳拉到了自己的身後。「我所言,皆是真的,過了官府明路的,夫人那般咄咄逼人,顛倒是非,該給孫大娘道歉。」綠裳不卑不亢道。一路上,孫大娘都待她極好,她是個有恩必報的人。否則,也不會千里迢迢跟著唐澤松流放了。「你!」林婉言揉著被扯痛的手,盯著綠裳的眸光越發冷冽起來:「我不會再讓你有機會跟在澤松身邊了。」「那是我的兒子,你這個賤婢可不配。」婦人冷笑一聲:「現在成你兒子了?若不是綠裳姑娘拚盡全力,三公子第一個冬天就捱不過去。」「你身為三公子的親娘,自己親兒子被流放,怎麼也不說打點一二?」「就算不能減刑,最起碼多給些銀錢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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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0章

「綠裳姑娘,我們走。」婦人也不再搭理林婉言,而是拉著綠裳的手快步離開了。 林婉言還想追上去,結果卻迎來了押解官的一鞭子。 「想逃跑?」 林婉言穿得還算厚實,但裸露的手背卻被抽紅了一道,蜷縮在一旁帶著哭音兒:「沒有,沒有……」 都怪綠裳這死丫頭,害自己被人嘲笑,還害自己吃了一鞭子。 等到了北疆,一定要讓澤鬆好好教訓教訓她。 她一路跟著澤鬆流放,不就是想撈一個「同患難」的情意,好讓將來澤鬆歸家後迎娶她嗎? 若是她肯聽話,也就罷了。 自己就看在她好好服侍他們母子的分上,讓她進固安候府的門。 可如今…… 想都別想。 林婉言心裡憤憤地想道。 兩撥人馬錯開後,押解官繼續押解流放犯人前往北疆,商隊則是日夜兼程趕往京城。 轉眼間,到了臘月二十八日。 漠北,太子府。 雲嘉此刻,一身漠北人的裝扮,比起一身漢服來,少了幾分溫婉,但多了些颯爽英姿。 尤其是眉宇間那抹自信的笑容,越發襯出了幾分明豔。 摩柯進府的時候,正好看到雲嘉彎弓搭箭。 漢女柔弱。 這是漠北的固有印象。 哪怕北梁軍中有越家雙姝這對將軍姊妹花,但嬌嬌弱弱的更多。 尤其雲嘉是宮裡的公主,是溫室裡長大的花。 所以,摩柯看到雲嘉射箭,還挺驚喜的,也挺好奇,就默默站在後面看著。 他不知道的是,雲嘉早就知道他這個時辰回來,這一番也是故意的。 她可不是單純來和親的。 她要的是,漠北。 隨著雲嘉鬆開弓弦,一隻長箭激射而出。 八環,接近九環。 摩柯立刻鼓掌道:「好!」 那把弓的力道可不小,就算是他們漠北的彪悍女子,想要拉滿弓也不容易。 而雲嘉的力氣,只夠拉開半弓。 卻還射中了近九環。 非常不易。 雲嘉聽到摩柯的笑聲後,立刻將手裡的弓丟給一旁的火染,像隻歡快的小鳥一樣直奔摩柯。 到了近前,卻又猛地停住腳步,羞怯道:「殿下回來了。」 既有漠北女子的熱情奔放,又有漢女的含蓄。 雲嘉拿捏得很到位。 摩柯很受用。 他一把拉住雲嘉的手,對於這一門和親,無比滿意。 「以前學過射箭?」 雲嘉搖搖頭:「我自幼長在宮裡,沒機會學。」 摩柯一愣:「剛剛本太子看你拉弓射箭的姿勢很標準,而且射得很準啊。」 雲嘉立刻一臉興奮,且小臉兒紅撲撲地看著摩柯:「殿下真的覺得我姿勢很標準,射得還行嗎?」 摩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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