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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三思。」舒家老太爺,並不贊同蕭景煜這個時候再有動作。「殿下,最近發生的事太多了,皇上能鬆口,同意你留在京中,也是咱們費了好一番周折,才爭取到的。這種時候,真的再容不得出一點差錯了。沈安寧一介女流,不值一提,殿下若想殺了她洩憤,以後有的是機會,在這種時候因為她冒險,實在不值得。」道理蕭景煜懂,可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外祖父,若是我不冒這個險,就算平安度過這一劫,也免不了要被人說不如一介女流,被個女人算計了。英明不再,何談大事?」「可是……」「外祖父放心,成王敗寇,只要事情成了,明面上又不留痕跡,就算父皇那裡有所察覺,也不會多加追究的。」這幾日,屢屢在痛苦邊緣掙扎,蕭景煜只想明白
「爹,我會叮囑殿下的,只是……」舒文升聲音微頓。見舒文升遲疑,舒家老爺子凝眉,「只是什麼?有話就說。」「爹,殿下可以為了大局忍一忍,但是這個沈家,咱們也不能放過。是拖他們下水,綁到咱們自家船上,還是斬草除根,以絕後患,都得要快,拖久了只怕夜長夢多。」「怎麼說?」「沈家三公子沈長玥不是個省油的燈,那沈安寧也有幾分邪性,殿下出事,次次與她有關,連咱們舒家派出去的人,也跟著遭了殃,她甚至敢明目張膽地打上門來,我總覺得這事不大對。還有,昨夜在御豐樓,我遇上了他們兄妹,之後又碰上了蕭景宴。他們坐在同一桌。雖說從當時情況來看,應當只是巧合,我讓舒慶去查,也說他們之間沒什麼交集,可我
「傳朕口諭,明兒過了晌午,就去四皇子府傳旨,四皇子帶領舒家尋三尾雪靈狐有功,特許他暫時留京養傷,舒家之前被貶官者,即日起官復原職。」兜了這麼大一個圈子,這不就是蕭景煜和舒家想要的嗎?他成全他們。他倒要看看,這些人還能玩出什麼昏招?皇上眼睛眯了眯,眼底一片晦暗,許久他才又開口,「另外,傳朕密旨,所有關於硝石礦的奏摺,全部壓下不宣,安排專人直接整理收集,送入御書房。」「是。」「安排下去,之前四皇子府裁減下來伺候的下人,可原數添回去,把天四、天七安插進去,讓他們給朕盯住四皇子府,盯死了。」天一聞言,眼中更多了兩分震驚。要知道,幾個皇子都已長成,大動作暫時沒有,小動作卻是不可避免的。
舒文升的眼睛眯了眯,「確定不是沈家那邊察覺異常出手了?」「不會,奴才讓人打探過,沈家很平靜。」舒文升這才稍稍安心。王海是生是死,是消失了還是躲起來快活了,他不在乎,只要這些事不再牽連他們舒家,那就成了。可他不知道,席捲而來的危機,不過才剛剛開始。御豐樓這邊。眼見舒文升離開了,沈安寧和沈長玥不禁相視一笑,像兩隻狐狸似的。一旁,蕭景宴也勾唇笑了笑,心情極好。沈長玥瞧著,瞬間就收斂了笑意,「戰王爺,我們這還有女眷,不方便與王爺同席,戰王爺請自便。」「自便?本王以為,坐這就挺方便的。」「挺方便?是挺賴皮的吧?」「相逢是緣,咱們又相談甚歡,這頓本王請了,如此也算不得太賴皮了。而且,
話,是詢問的話。可還沒等人給答案呢,蕭景宴就已經自顧自地坐下了,位置就選在沈安寧旁邊的空位上,自然得就像回了自家後院似的。坐下後,蕭景宴這才抬頭看向舒文升,他微微挑眉。「舒二爺怎麼不坐?」說著,蕭景宴還嗔怪地看了沈長玥一眼。「三公子,舒家是仁善之家,又尋得瑞獸庇佑大鄴,大功一件,萬民稱頌,你也不知請舒二爺坐坐喝杯水酒。這知道的,說三公子恣意不羈,不拘小節,不知道的,怕是要說三公子失了禮數,怠慢了有功之臣,仁善之士呢,那豈不冤枉?來人,快給舒二爺安置個座,正好本王也有些問題,想請教舒二爺呢。」問題,請教……舒文升腦瓜子嗡嗡的,他總覺得,這跟之前沈安寧的不懂,是一樣的坑。或者,是一
舒文升一個人精,又怎麼會聽不明白?他臉色發青,又不好直接發作,他只能皮笑肉不笑地開口。「三公子伶牙俐齒,舌燦蓮花,倒是很懂夸人之道。」這話,幾乎是從他牙縫中擠出來的。沈長玥只當不懂。舉著茶盞以茶代酒,沈長玥勾唇,「舒二爺謬讚,晚輩愚鈍,還是今兒得了舒二爺指點,才粗通此道,需要精益求精的地方還多,日後晚輩一定再接再厲。」「你……」「舒二爺,要坐下喝一杯嗎?」不等舒文升開口,沈安寧已經拿了空杯,放在了桌邊上。她拎著茶壺,往空杯裡倒茶。涓涓茶水傾斜而下,裊裊香氣慢慢升騰,沈安寧燦然一笑,漫不經心地開口。「樓上這曲唱得挺好,我們兄妹倆聽了甚是喜歡,就是有幾點不懂,還望舒二爺能賞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