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MELDEN京淵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你有什麼話可以直說,不用繞圈子。」陸巖深又抽了口煙,眯著眸子看著前方。 前方大院裏,種著兩排梧桐樹,枯黃的葉子在夜風中打著旋兒落下,像極了某些無從拾起的往事。 讓人莫名傷感。陸巖深皺皺眉,說道, 「沒繞圈子,突然想到了這個話題,就說出來讓你傳達,以免日後忘記了。」京淵:「……你是心疼她了?」問出這句話時,京淵感覺自己的舌尖泛起一絲苦澀。 他比陸巖深更早認識唐寶寶,他看著她一年年長大,看著她走出大山,看著她一步步揭開自己身世的謎團,也看著她的目光,最終停留在了另外一個男人身上。 他嫉妒陸巖深,嫉妒心吞噬理智時,他甚至希望陸巖深能消失。
不知不覺,天已經黑了。 微風裹挾著幾分涼意,吹的樹木颯颯作響。 陸巖深倚在走廊盡頭的欄杆上,指間的香菸已經燃了一半,他彈彈菸灰,詢問,「如果唐寶寶想把044帶走,上頭會同意嗎?」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久居上位者特有的沉穩,卻又在提及唐寶寶的名字時,不自覺地溫柔了幾分。 京淵微微皺眉,眼帶疑惑, 「她想把044帶走?」陸巖深抬眸,目光落在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門上。 唐寶寶正在裡面給負責照顧044的人開會。 「按照她的性格,她不放心把044關在這裏,會想著把人帶走。」 京淵皺皺眉,眉宇間刻出一道深痕, 「但是她沒說。」 陸巖深抽了口煙,
負責人問,「生肉需要準備什麼品類?普通雞鴨生鮮可以嗎?」 唐寶寶說:「不夠,準備完整的生雞、生鴨,再備上新鮮羊腿,還有大量牛羊內臟,全部配齊送過來。」負責人嘴角微微抽動,遲疑一瞬還是應聲: 「…… 好,我立刻安排人去採購。」 唐寶寶解釋, 「我們不能用普通人的飲食習慣、生存邏輯去猜測044他們。之前接觸到的唐平康,早期被鬼袍人囚禁培育時,長期以生肉為食,就算後期慢慢引導,依舊保留著生食的本能。」 「044 和唐平康雖然有不同點,但他們都是鬼袍人研究出來的,會進食生肉不意外。」 「但是我也不確定044會像唐平康一樣喜歡吃生肉,我們先試試,先拿生肉試探他的本能,
044點點頭,唐寶寶說: 「這裏就更需要檢查了,肉眼看不出來,你願意讓我給你做檢查嗎?」 044點頭,唐寶寶扭頭看向門外, 「安排一下,我要給他全面檢查。」 負責人趕緊說:「好!」 他們把044抓來後,給他做過很多項檢查了,但每次 都是在他昏睡的狀態下做的。 讓他清醒的時間本來就短,而他清醒時,也沒人敢輕易給他做檢查。 「你先等會兒,對了,你餓不餓?」唐寶寶問。 044 又點點頭。 唐寶寶說:「我先給你抽血,抽完血給你做胃部檢查,檢查完你可以先吃點東西。」 044點點頭。 唐寶寶想問他有什麼想吃的嗎,又想到他不會說話,索性又放棄了。 「我先出去準
044一臉不安的看著唐寶寶…… 門外,負責人小聲對京淵說, 「他很聰明,好像唐小姐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能聽懂。」 京淵點點頭,「能聽懂總比聽不懂強。」 要是說什麼他都一臉懵,溝通起來會很費勁兒。 他比唐平康聰明不少。 房間內,唐寶寶盯著044看了一會兒,只能用命令的口氣說, 「你過來!」 果然,命令的口氣對他更有用。 044雖然眼神依舊牴觸,不過還是乖乖過來了。 唐寶寶又命令道,「把手給我。」 044迫不得已照做。 唐寶寶近距離觀察了一番他的手,心裏不是滋味。 他這雙手,膽小的人看了恐懼。 膽大的人看了難受。 他明明是個人,要經歷多大的折
負責人搖搖頭, 「不知道,我們從沒見他這樣過。」 話落又補充了一句, 「我們跟他接觸也不多,主要是因為我們不瞭解他,怕發生意外讓他跑了,所以我們一直很小心,大部分時間都是讓他處於昏睡狀態,就連他睡著時我們都不敢放鬆。」 京淵皺著眉問, 「你們除了給他看看過唐寶寶的照片,還看過別的嗎?」 負責人搖搖頭, 「關於唐小姐,我們就只給044看了照片,本身我們對唐小姐瞭解的也不多。」 京淵又問,「看過影片嗎?」 負責人搖搖頭,「沒看過。」 京淵鎖著眉睨著044的一舉一動,表情複雜,「……」 幾人又盯著唐寶寶和044看了會兒,負責人又說, 「我看他好像很害怕
還是不太解渴,他又起身去洗手間洗了洗臉。 站在洗手台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待了好一會兒才擦擦臉,轉身回到自己辦公桌前。 他這個狀態是徹底沒法工作了,索性直接關了電腦,提前下班。 初一拿著檔案過來,看見陸巖深拎著車鑰匙往外走,好奇, 「爺,您要下班了嗎?」 「嗯。」 「今天走這麼早啊?還有檔案等著您簽字呢。」 「明天再說。」 初一愣了愣,他最近總挨批,就沒敢多說什麼,要跟著陸巖深一起走。 陸巖深停下腳步看著他,「你幹什麼去?」 「我跟您一起走啊。」 「我去找我老婆,你跟著我幹什麼?」 「……不,不用我開車嗎?」 「不用!」 陸巖深說完,走了。
藥館內,眾人正在發愁。 因為沒辦法營業了,大部分江家人都沒來,只有江川和幾個年輕點的醫生,以及保全在。 看見她,江川意外,趕緊起身問,「你怎麼來了?」 唐寶寶說:「我不放心你們,過來看看,內鬼抓到了嗎?」 江川點頭,「內鬼是抓到了,他也承認是他在監控上動了手腳,故意刪除了影片,但是牽扯不到韓家,是有人匿名轉錢給他叫他這麼幹的。」 「嗯,內鬼抓到了就行,直接交給警察,先讓他吃幾年牢飯再說。」 「行。」 江川打了一通電話出去,把唐寶寶的話交代出去,然後問, 「你一直不讓我管最近的事,我也沒敢擅自行動,你是有計畫了嗎?一直這麼下去可不行,藥館一直在賠錢,損失慘重。」
唐寶寶跟姜萊聊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這邊,安寧和夏涼已經找到了安身的地方。 安寧的那根手指被徹底掰斷,接不上了,這輩子就只能殘疾了。 那隻『鬼』下手特別狠,不留餘地。 她心煩意亂,忍不住給那人發訊息, 【唐寶寶身邊有一個神秘人,帶著可怕的面具,行事詭異,身手很好,你知道是誰嗎?】 過了會兒,那人回,【知道。】 安寧眼睛一亮,【誰?】 【不能告訴你。】 安寧皺眉,【為什麼?】 【沒原因。】 安寧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但是我很迫切地需要知道他是誰。】 對方不回訊息了,安寧又說, 【他送給唐寶寶的那株古藥草,我很需要,也許能緩解我身上的疼痛,如果不知道
唐穩沉聲,「我也猜不透,沒有值得懷疑的人。」 唐寶寶:「……」 唐穩又說,「但是不難猜,他是個厲害的人,知道你的身分,知道你的想法,一直在關注著你,目前看,像是友,不是敵。但是也不好說,如果他真是友,為什麼不肯露面呢?」 這也是唐寶寶想說的,所以她隱隱不安。 是敵是友都分不清楚,很被動。 她能知道的就是,那人應該一直在盯著她。 神祕,厲害,不肯現身…… 他到底想幹什麼? 唐寶寶想不明白,腦子亂哄哄的。 緩了一會兒,她問唐穩,「您最近還好嗎?」 「嗯,我好著呢。」 「情哥呢?他還好嗎?」 「他也好,你別擔心,我既然答應你了,肯定不會食言,我會把他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