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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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藥的手一頓，我抬頭看向他：「就我一個人，你不去嗎？」

厲錦涵嘆了一口氣，不無遺憾地說：「我工作太忙了，走不開，下次陪你好不好？」

可是厲錦涵，我們沒有下次了。

我低頭，繼續手上的動作：「公司那邊可能不好請假。」

「你不用管，我幫你搞定。」

我堅持道：「可我不想去。」

他的口吻，不容拒絕：「乖，我已經訂好了，沒辦法退了。」

我沒說話，心中卻一陣陣發冷。

我想起昨晚半夢半醒間，聽到厲錦涵和別人打電話：

「我不打算告訴她，能瞞一會兒是一會兒吧。」

「保險起見，婚禮這段時間，我會幫她報個旅行團，讓她出去玩一圈。」

對面的人嘆了口氣：「然後呢，你要讓她變成第三者嗎？」

厲錦涵聞言，久久沒有出聲，深深吸了口菸，又緩慢吐出。

像是過了一個世紀般那樣漫長，他才緩緩道：「以後的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心痛如絞，我躺在床上，任由淚水模糊了眼眶，只覺得自己這七年，像個笑話。

厲錦涵，我好像從來沒有了解過你。

既然不愛了，為什麼不能明說，而是選擇欺騙。

是害怕我糾纏嗎？所以才在婚禮期間，用這樣的方式把我支開。

其實不必這樣褜雜的。

厲錦涵，我會如你所願，徹底從你的世界消失的。

我問他：「機票是什麼時候的？」

「兩天後。」

我笑了，「好，我去。」

厲錦涵聞言，明顯鬆了口氣，下意識伸手想摸摸我的腦袋。

我不動聲色地躲開了。

他愣了下，隨即笑道：「走之前，我們吃頓飯吧。」

我想了想，終究點了頭。

明天，剛好是我和厲錦涵在一起的七週年紀念日。

那就好好告個別吧，把一切都說清楚，讓這段感情，始於這天也終於這天吧。

第二天，我早早就到了和厲錦涵約定好的餐廳，他也如約赴約了，只是身邊多帶了一個宋倩倩。

「夏夏姐，我和厲總剛好在附近辦事，就一起過來了，沒打擾到你們吧？」

我搖搖頭，只是心中覺得遺憾，看來這最後一頓散夥飯，也終究不能圓滿。

厲錦涵點了一桌清淡的菜。

宋倩倩見狀，不禁笑道：「厲總，你點的菜太清淡了，應該不合夏夏姐的口味吧？」

厲錦涵毫不在意地道：「你生理期，不能吃辣。」

他說著，貼心地叫來服務生，讓她把宋倩倩面前的冷飲撤掉，給她換了杯黑糖薑茶。

宋倩倩嘟起嘴，不滿地抱怨厲錦涵管得太多。

厲錦涵寵溺地在她額頭敲了下：「我要是不管你，等一下肚子疼了，有你哭的。」

宋倩倩吐吐舌頭，「哪有那麼誇張，是你太在意我了。」

兩個人旁若無人，在我面前打情罵俏，我冷眼看著，心中平靜得再激不起一絲波瀾。

正在吃飯時，卻突然聽見有人大喊，著火了。

人群中一下子騷動起來，大家紛紛四散而逃，往外跑去。

我剛站起來，就看到一個人影迅速從我身邊閃過。

緊接著，就看到厲錦涵將宋倩倩緊緊護在懷裡，頭也不回地帶著她往外跑去。

恍惚間，我彷彿穿過時空的隧道看到了十八歲那個少年，也是同樣的場景，那時候，被他奮不顧身護在懷中的人，還是我。

一直到了安全的地方，厲錦涵才回過神來，他回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我，眼中滿是錯愕：

「我剛才太著急了，我不是故意……」

我笑著打斷了他，「沒關係，我理解。」

很快就到了厲錦涵幫我訂好出發旅行的日子，我早早就收拾好了行李。

一再確定這個房間再也沒有我任何痕跡後。

拎著箱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我當然沒有去旅行，而是回到了我爸媽家待嫁，畢竟，我的婚期也馬上到了。

而厲錦涵忙著和宋倩倩試婚紗，根本無暇顧及我。

轉眼就到了婚禮那天，我也第一次見到了我的聯姻對象陸子恆。

不得不說我爸媽的眼光真的很不錯，他本人比照片上帥多了，無論是身材還是長相，都無可挑剔。

接親的隊伍很壯觀，我坐上車，一路浩浩蕩蕩地往前開去。

迎面和另一輛車擦身而過的時候，兩邊默契地停下來，讓雙方新娘交換捧花。

車窗緩緩降下，對面車裡，厲錦涵和我四目相對。

他的眼中瞬間湧起巨大的風暴，顫抖著聲音不可置信：「夏夏，怎麼會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