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是不是這兩天沒有休息好？」

厲文淵一見她不舒服，放下手裡的酒杯過來詢問她。

林如霜對菸味有點過敏，再加上這兩天坐那個辦公室，灰塵太大，已經很不舒服。

她捂著鼻子咳嗽了兩聲。

厲文淵見狀，側頭看那幾個人都在抽菸，皺眉制止。

「如霜對菸味過敏，都把菸掐了。」

「趕緊的，把菸都掐了。」

「就是，誰帶頭開始抽的。」

「這菸也不讓抽了，真是的，文淵倒是厲害，為了媳婦兒，連菸都戒了。」

「誰說他戒了，我看他前兩天還在抽……」

沈辭立刻給張楠使了眼色。

張楠卻一點不怵：「怕什麼，反正她聽不見，每次她一來，大家就拘束得很，光喝酒有什麼意思。」

蘇凌冬也跟著抱怨。

「就是，也就文淵把她當個寶似的，聽都聽不見，每次說話還要用手語交流，麻煩死了！」

沈辭聽不下去，替林如霜幫忙解釋：「張楠，你就算不看在如霜姐的面子上，阿淵的面子，也不給了嗎？」

張楠跟蘇凌冬撇了撇嘴，也不說話了。

氣氛突然因為林如霜變得有些低迷。

林如霜臉色冷淡得很，放下手裡的橘子起身。

「今天打擾各位了，我有點不舒服，讓文淵在這兒陪你們吧。」

說完，林如霜抬腳就往包廂門口走，厲文淵快步跟上，在林如霜拉開包廂門時，他抓住她的手腕，跟她比劃著。

「我送你回去。」

林如霜掃了一眼裡面的眾人，然後面色平靜地撥開厲文淵抓著她手腕的手。

「沒關係，今天沈辭的生日，你在這裡跟他們玩，我自己搭車就回去了。」

說完，林如霜還將包裡的禮物拿過去遞到沈辭面前。

「生日快樂，沈辭。」

沈辭盯著面前那包裝精美的盒子，語氣頗有感慨。

他抬手跟她比劃。

「真的不再玩一會兒嗎？我難得回來一次，過兩天就要走了。」

林如霜莞爾一笑：「沒關係，說不準以後還會再見面，你好好玩。」

沈辭曾經幫過她很多，林如霜很感激，而且厲文淵那麼多朋友裡，也就只有他最乾淨。

厲文淵對張楠他們說：「我把她送上車，你們先玩。」

林如霜都已經跟他說，讓他進去陪著沈辭他們，但厲文淵堅持。

他親自替她叫了車。

「不行，我要親眼看著你上車才放心，還有，回家傳訊息給我，讓我知道你平安。」

林如霜只是點頭。

「嗯。」

她坐上車，車子開走了一段，她又覺得自己今天可能走得太唐突，畢竟是沈辭的生日，想傳訊息解釋一下。

結果翻包的時候才發現手機不在了。

她猛然想起似乎是掉在了包廂的沙發上。

林如霜對司機說：「師傅，麻煩掉頭。」

她又折回酒吧，剛走到包廂門口，正準備推門而入，卻透過門縫看見剛才還親自將自己送上車的厲文淵正跟江玉妍坐在一起。

她的心瞬間下墜，像沉入無底的深淵。

所以他剛才親自把自己送上車，就是為了防止自己再折回，好把江玉妍接過來。

裡面似乎正在玩遊戲，他們興奮地驚呼出聲。

「貼上了，貼上了，還是文淵會玩。」

林如霜一雙沾染了水氣的眸子死死盯著包廂裡令她刺痛的一幕。

江玉妍唇瓣上黏著紙牌，厲文淵傾身過去咬住紙牌，動作親密，從她這個角度看上去，無異於接吻。

她難受地捂住胸口，心臟連帶著每一次呼吸都彷彿刺痛一般。

紙牌從兩個人的唇瓣中間掉落，遊戲結束，厲文淵這一組似乎輸了。

張楠端著酒杯起鬨：「你們輸了，罰酒罰酒，一人三杯。」

江玉妍通紅著一張臉，眼底滿是嬌羞，那種讓人看一眼就能生出保護欲的樣子。

她剛準備伸手去拿酒杯，卻被厲文淵按住。

「她酒精過敏，那三杯我替她喝。」

厲文淵爽快地將桌子上的六杯酒挨個喝了，江玉妍心疼地扯了扯他的衣服。

「張楠哥，你們別為難他了，我可以喝的。」

張楠嘖嘖兩聲：「怎麼，文淵喝兩杯酒你就心疼上了。」

厲文淵看她眼睛紅得跟小兔子似的，湊過去眉眼間都是溫柔。

「沒事，喝醉了你照顧我就行。」

他一句話又把江玉妍哄得嬌羞不已。

門口的林如霜緊緊攥著指尖，然後又鬆開。

這一幕似曾相識，大學畢業時，班上的同學都即將面臨各奔東西，大家商討進行最後一次聚會。

那一晚，大家將這段時間的壓力釋放出來，有人將心底藏著的愛意訴說給喜歡的人，有人在為學校的時光做最後的告別。

同學們都相互敬酒，祭奠逝去的校園生活，因為她是班長，很多同學跟她碰杯，她的酒量一向不是很好，喝兩杯就站不穩。

可也不想破壞這難得的氛圍。

厲文淵卻替自己擋下了一杯接著一杯，喝得面色漲紅，明明胃裡難受還在安撫她沒事。

當時他也是像攬著江玉妍這樣攬著她的肩膀，略帶酒氣地在她耳邊低語。

「我等會兒喝醉了，你可得負責把我安全送回家，班長。」

手背感覺到濕熱，她才猛然抽回思緒，深吸了口氣，抬手抹掉眼角的淚水。

不就是根髒黃瓜嗎？江玉妍想要，給她好了。

她轉身準備離開，卻猝不及防撞上一堵肉牆，緊接著伴隨一陣奚落的男聲。

「喲，這不是厲太太嗎？男人花天酒地這是很正常的，你得習慣。」

說完，他又恍然大悟一般。

「哦，我忘記了，厲太太耳朵聽不見，真不好意思，我又不會手語。」

林如霜清冷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厭惡。

「讓開！」

謝宏祖見她不給面子，握住她纖細的手腕，咬牙切齒。

「大學的時候我那麼追你，你連個正眼都不看我，怎麼，你當初為了厲文淵，連自己的命都不要，現在看到他跟其他女人在一塊兒，是不是快要氣瘋了。」

「還不如跟了我，你還能報復他，多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