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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作者: 死如秋葉
第2章

「謝謝習宴哥,你也是。」

溫眠強忍著痛苦,最終拉著行李離開。

霍習宴注視著她離去的背影,手中夾著的菸火光惺忪。

他撣了撣菸灰,眉宇裡卻是幽沉一片。

溫眠上了車。

她不打算回溫家。

這些年,她和親生父母一直不算親近,加上當初溫魚被送去國外有她的緣故。

她對溫家本能有些牴觸,想了想,報了從前公寓的地址。

車上,她流著淚,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整個人卻陷入回憶裡。

她剛回溫家時,溫母並不喜歡她,嫌棄她在鄉下被養大。

當時她沒有半點豪門的影子,為了出席晚會,一支舞學了很久也沒有起色。

是霍習宴手把手,不厭其煩地教她。

還在事後哄她:「我們眠眠真聰明。」

她以為,他對她總是有好感的。

所以她沒有拒絕成為霍太太。

可事實證明,這三年,終究是她的妄念。

淚水將座椅打溼,直到司機提醒,她才緩緩醒來。

從車上下來,蘇煙來接她。

兩人回到公寓。

聽完來龍去脈,她怔了一瞬:「你說,溫魚回來了,你和霍習宴離婚了?」

溫眠澀然地點點頭。

因為離婚冷靜期的原因,他們沒領證。

可事實上,和離婚沒什麼差別。

蘇煙掐了菸,忍不住摟住她:「你怎麼這麼傻啊,他憑什麼跟你離婚?你救了霍奶奶的命不說,當初那場火災,也是你把他救出來的!」

「你們的婚約更是一早定下,溫魚算什麼東西?頂替你身分的冒牌貨!當初就誣陷是你害她過敏,處處針對你,要不是霍奶奶要求,被送去國外的那個人就是你!」

「現在霍習宴居然為了她跟你離婚,他腦子有坑吧!」

蘇煙越說越氣憤,「不行,我得去找他,給你評評理,眠眠你不能就這麼善罷甘休!」

溫眠不願再提過去的事,只自嘲道:「感情從來都是不講理的。更何況,他給我分了錢,我也不虧。」

三千萬呢。

她和霍習宴在一起的這三年,可值了不少錢。

「這是錢的事嗎?」蘇煙氣笑了,「你的青春哪裡就值這些?」

更何況,錢對於溫眠來說哪有那麼難賺!

「他至少從來沒欺騙我,對我處處坦誠,這些年,也盡了丈夫的責任。我們算是和平分手,已經很不錯了。」

多少人,婚姻的最後是面目猙獰。

溫眠想,他們也足夠體面了。

蘇煙有些心酸地嘆了口氣,她親眼看著溫眠對霍習宴滿腔熱忱,最後卻是這樣的結局。

「也好,既然你回來了,不如把霍氏的工作辭了,藏玉齋那邊缺人,你剛好過去幫忙吧。」

就當……散心。

畢竟,她做霍太太的這些年,從來沒管過藏玉齋的事。

藏玉齋也有她的股份。

溫眠心不在焉地點點頭。

折騰一場,她有些累,整個人都沒什麼精神,加上精神過度疲憊。

連飯都沒吃,回到房間,她就睡了過去。

她休息得並不好,她哭得太厲害,鼻子不通氣,整個人痠軟昏沉。

隔天,溫眠醒過來,怔怔地看著天花板。

她本能地想起床為霍習宴做早餐。

才意識到,她和霍習宴離婚了。

她苦笑了下,隨意吃了點,便遞交了離職信。

當初,她嫁給霍習宴後,為了幫上霍習宴,便進入霍氏從基層做起。

如今,既然離婚了。

也該離開了。

她剛遞交完辭職信,溫父的電話打過來:「你和習宴離婚了?」

「嗯。」溫眠應了聲。

溫父安慰道:「你和習宴的確不合適,習宴從小就喜歡知書達理的,你在鄉下長大,他看不上你也很正常,只是這事和你妹妹無關,你不要怪溫魚。」

話裡話外,用意明顯。

她這個溫家的真千金,終究比不過養了十幾年的養女。

「爸,你還有事嗎?」溫眠打斷他。

溫父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你妹妹回來了,今晚你也搬回來吧,一家人一起吃個團圓飯。」

團圓飯。

想到這些年溫家的冷漠和疏遠,溫眠有些心涼,只推託:「再說。」

說完,她便掛了電話。

為了從悲傷中解脫,溫眠乾脆搭車去了藏玉齋散心。

藏玉齋是蘇煙和別人合資開設的,溫眠也有股份。

她是技術入股。

藏玉齋被奉為鎮館之寶的貔貅吞日雕,就出自她的手筆。

只是這三年,她當了霍太太後,對藏玉齋撒手不管。

人員早就換了一大批。

許多人都不知道她。

唯獨管事的陳希認出她,笑著和眾人介紹:「這是我們藏玉齋最頂尖的玉雕師傅,希望以後大家都和溫小姐好好學習。」

眾人譁然。

不少人皺著眉,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帶著些許打量。

「就她?」

有人嗤笑出聲:「老陳,這一行可是資歷高於天賦,這小姑娘也就二十出頭。你確定她行嗎?別砸了藏玉齋的招牌。」

藏玉齋除了鑑定、開採外,更重要的是雕琢、修復、潤色玉石。

眼力重要,手上的活也重要。

這些年,藏玉齋因為溫眠的玉雕,吸引了不少厲害的玉雕師,名頭漸漸大了起來。

也因此,進入藏玉齋的門檻越來越高。

如今,卻要他們都聽一個小姑娘的,不少人自然不服氣。

陳希瞥了眼一旁的溫眠,擦了擦頭上的汗,正要開口。

不遠處,一直看熱鬧的男人忽地嗤笑了聲,慢悠悠道:「這不是巧了,我這剛好有個活,別的師傅都說難接,要不就讓這位小姐試試?」

陳希扯了扯嘴角,忙道:「三爺,您就別湊熱鬧了。」

溫眠怔了下,下意識看向說話的源頭。

男人眉眼妖孽,俊美異常,幾乎有些雌雄莫辨的妖冶。

他的姿容慵懶散漫,在人群裡卻異常奪目,迎上她目光時,唇角多了些似笑非笑。

三爺?

溫眠有些摸不準對方的來歷。

陳希見她疑惑,壓低聲音解釋:「賀津宸,賀家那位混世魔王。」

賀家是港圈出身,資產雄厚。

賀津宸是賀家唯一的正房兒子,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和他這張臉比肩的,還有這位賀三爺的脾氣。

出了名的,詭譎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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