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昨天我真的快愧疚死了，也沒想到你脾氣那麼大，我就是把餘硯當兄弟相處，你別生氣了唄？」

葉夢琪擦了把並不存在的淚，「說到底，也是我不好……」

「要是我注意分寸，你就不會走了。阿姨，雖然我差點愧疚得跳下天台，但你千萬不要責怪……」

「說夠了嗎？」媽媽打斷她，笑著嘲諷：「現在的小姑娘就是年紀輕輕不學好，天天搞什麼女兄弟白蓮花這一套。」

「我女兒不和你計較，是她從小到大被我們教育得懂分寸，不會輕易說髒話，那你父母呢？」

「一天到晚就知道往男生堆裡扎，到底知不知道『男女有別』四個大字怎麼寫？你父母不教，那就由阿姨告訴你。」

「像你這種行為啊，就是網路上說的那什麼，喔對，漢子茶。」

我被逗笑。

也快速推開她，撂下一句：「你有狐臭。」

「我們不熟，麻煩你別亂套近乎。」

葉夢琪渾身一僵。

聽清媽媽說的話後，她眼眶一下就紅了，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大劉立刻替她打抱不平：「阿姨，您有禮貌嗎，夢琪都因為你女兒差點跳樓了！」

我草草瞥了他一眼。

想起來，昨天那句：「她聽到又能怎樣，殘廢哪有人要啊，也就硯哥大發慈悲寵著她吧」這句話，就是出自他口。

頓時有些噁心。

「夏禾，我……」

餘硯下意識想要靠近我，像往常那樣牽起我的手。

「阿硯……」

聽見葉夢琪的低聲呼喚，目光觸及她紅腫的眼眶後，餘硯終究沒再上前。

拿出面紙給她擦眼淚，忍不住道：「阿姨，您這話說得太過分了。夢琪本來就不是故意的，這件事是夏禾鬧脾氣，還差點導致她自殺。」

「夢琪年紀小，剛高中畢業，她才十九歲……」

「十九歲？」媽媽挑眉，隨即笑了笑，「你說她十九歲年紀小，可我女兒也才十八歲。」

「都是風華正好的年紀，我女兒什麼都沒做，怎麼就成了你們口中十惡不赦、差點害死人的罪人？」

「餘硯，阿姨還記得你小時候帶著禾禾玩的樣子，立下誓言保護她的樣子，可你變化實在太大了，阿姨對你真的很失望。」

餘硯一時無言以對。

給葉夢琪擦眼淚，都有些心不在焉。

身後幾人，或許是找不出反駁的話，也沒再開口。

我覺得沒意思，準備拉著媽媽離開。

卻突然被餘硯拉住手腕。

他低頭看見購物袋裡的冬裝，下意識說：「魔都沒必要買那麼厚的衣服……」

說著，不知想到了什麼。

他眼前一亮，握住我手腕的手，也用力了些。

「原來你封鎖我，鬧小脾氣都是口是心非啊。」

「買這些冬裝，是想和我們一起去哈市滑雪吧？」他自圓其說，嘴角不受控制地揚起，「好了不鬧了，我晚點給你訂票，明早十點的飛機，我們一起走……」

「你誤會了！」

我抽出自己的手，毫不留情打斷他的幻想。

「我不會跟你去哈市，我要去的是首都，還有，我的耳朵早就好了。」

餘硯臉上的得意，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