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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2 チャプター

第1121章

養心殿。明德帝面無表情地高坐首位。底下站著數人。顧沉站在左側首位,緊挨著他的是十二皇子顧時。右側站的是燕銘學和唐澤照。燕茹菲站在正中。孤身一人,連伺候的宮女太監都沒有。像是被提審的犯人一樣。這種感覺,燕茹菲非常不喜歡。她眉頭緊蹙著,聲音也有些冷硬:「不知皇上找臣妾來有什麼吩咐?」明德帝瞥了燕茹菲一眼:「皇后不知道嗎?」她的聲音冷,明德帝的聲音更冷。燕茹菲的氣勢,不由自主就弱了幾分,微微垂下頭:「臣妾不知道,還請皇上明示。」在明德帝看來,分明就是心虛。也對,幹了那麼多髒事,是應該心虛些。明德帝語氣慢悠悠地:「茱萸已經全都招認了。」燕茹菲手指瞬間捏緊,而後一臉不解地看向明德帝:「招認什麼?」幸好她已經提前讓福安做好了準備。只是她心裡還是很憤怒。茱萸竟敢背叛她。這個賤人!明德帝並未回答,而是又淡淡說道:「顧沉,讓人把宋凌楚帶上來吧。」燕茹菲聞言,猛地瞪大了眼睛。宋凌楚?不是已經被凌遲處死了嗎?怎麼帶上來?顧沉拱手道:「是,兒臣遵命。」說完,便轉身去了殿門外,吩咐了一句。燕茹菲緊張地捏著手指。不多時,宋凌楚就被兩名禁衛軍押了上來,雖然帶著手鐐腳銬,但並不算狼狽。燕茹菲看到宋凌楚的瞬間,差點兒跳起來。真帶上來了。竟……還活著……所以,當初皇上說凌遲處死,是故意說給她聽的?皇上都知道了些什麼?宋凌楚既然還活著,那他是不是招認了什麼?壞了!燕茹菲抿緊了唇,他的家人已經被茱萸都處理了,他若是知道的話……這顆廢棋,很有可能會反咬她一口。明德帝看向一臉緊張的燕茹菲,眯起眼睛問道:「皇后,是你自己說,還是朕替你說?」燕茹菲捏緊了手指:「宋凌楚?他不是因為迫害老九,被皇上下旨處死了嗎?」「皇上下旨」四個字,說得格外重。宋凌楚卻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明德帝看著燕茹菲:「朕查到一些事情,發現宋凌楚是被冤枉的。」燕茹菲指甲掐得掌心都有些疼了:「冤枉?」明德帝點點頭:「是啊。」而後看向宋凌楚:「宋凌楚,你親自和皇后說說清楚吧。」宋凌楚這才抬起頭,看向燕茹菲。那目光,冷冽如刀。燕茹菲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宋凌楚,你若是被冤枉的就直言,皇上和本宮會為你做主。」「別胡亂就承認一些事情,別忘了你還有族人呢。」「你若死了,他們怎麼辦?」看似關心的話,實際卻滿滿都是威脅。燕茹菲在告訴宋凌楚,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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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2章

外面,茱萸殺人、滅門的訊息。 宋凌楚聞言,冷笑一聲,看向燕茹菲的眸光,充滿了憎恨。 如果目光能化作刀,能殺人,燕茹菲早就被宋凌楚給大卸八塊了呢。 燕茹菲心裏一咯噔。 他不會是已經知道了吧? 顧沉說的? 不,不對,宋凌楚頂罪的時候,顧沉還遠在北疆。 難道是銘學告訴他的? 他到底還是不是燕家的兒郎?他怎麼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背刺自己這個姑姑? 想到這裏,燕茹菲目光沉沉地瞪了燕銘學一眼。 燕銘學始終垂著頭,並未看她。 本來,他們的計畫中,姑姑雖然敗了,但依然可以坐在皇后的位子上。 只是把她的左膀右臂都砍了,讓她安安穩穩只做皇后。 可她非要去動九皇子妃。 打著一屍兩命的主意。 可不就觸到九皇子的逆鱗了…… 九皇子如今,是不打算給姑姑留活路了,而他也沒得選。 他不能看著姑姑把定國公府搭進去。 而且是姑姑先不仁的。 宋凌楚目光冷冷地看著燕茹菲:「族人?皇后娘娘不是早把他們給料理了嗎?」 燕茹菲腦子裏的一根弦,驀地繃緊:「你在胡說什麼?」 宋凌楚哼道:「胡說?皇后娘娘莫不是以為你做的那些骯髒事沒人知道吧?」 「我的那些族人,皇后娘娘不是已經派人都弄死了嗎?」 「我為皇后娘娘嘔心瀝血,我為皇后娘娘雙手染血,皇后娘娘就這麼對我的?」 「我死無所謂,你為什麼要殺我的族人?」 「我母親她什麼都不知道。」 「你個毒婦,你怎麼能下得去手……」 宋凌楚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雙眸通紅,如同泣血。 要不是旁邊有兩名禁衛軍侍衛守著,他又佩戴了手銬腳鐐,恐怕會真的撲上去。 他恨不得將燕茹菲撕碎了。 燕茹菲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本宮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本宮沒有派人去害你的族人。」 「你曾跟在父親身邊,立下過戰功,本宮一直都很佩服。」 「你卻因為父親不舉薦,而要害本宮,害整個慶國公府,當真是心思歹毒。」 「幸而銘學聰慧,及早發現了你的陰謀。」 「事到如今,你居然不知悔改,還妄圖要污衊本宮。」 「真是可惡至極。」 宋凌楚瘋狂地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明德帝微微蹙起眉頭。 趙無謂立刻一甩手裏的拂塵:「皇上面前,肅靜,不得喧譁。」 宋凌楚這才止住了笑聲,看向明德帝:「皇上,罪臣要舉報,舉報皇后娘娘謀害九皇子。」 燕茹菲怒道:「宋凌楚,你不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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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3章

燕茹菲憤怒尖叫:「住口!」 表情猙獰。 但她此刻,已經沒有任何可以威脅宋凌楚的籌碼了。 之前的那些籌碼,都被她處理了。 她沒想到明德帝竟然和她虛晃一槍,分明下了聖旨要凌遲處死,卻留了他一命。 若是早知道宋凌楚不會被處死,她也不會讓茱萸去料理他的家人。 到時候,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可如今…… 再說什麼都晚了。 宋凌楚這是鐵了心要拉她下水,她得想辦法自救才行。 可如何自救? 宋凌楚這些年,為她幹了不少事。 他手裡,有太多把柄了。 若是都爆出來,她這個皇后,今天就到頭了。 一定要制止才行。 燕茹菲抿緊了唇,聲音顫抖:「你為什麼要冤枉本宮?你到底有什麼企圖?」 宋凌楚還是不理會燕茹菲,繼續說道:「皇上,罪臣有鐵證。」 明德帝點點頭。 一旁的趙無謂立刻說道:「呈上來。」 燕茹菲抿緊了唇,腦子裡飛速地轉著,她絕不能坐以待斃。 她從來不是會認輸的性子。 宋凌楚恭敬道:「皇上,鐵證就在外面,管家手裡。」 燕茹菲一愣,管家? 難道是茱萸沒有處理乾淨,放跑了管家,所以才被宋凌楚知道了? 人沒處理乾淨,怎麼那些證據也沒處理乾淨? 一把大火不就搞定了? 茱萸真是個廢物。 燕茹菲心裡不由得痛罵了茱萸半天。 明德帝點點頭。 趙無謂立刻高聲道:「傳,宋凌楚府上管家……」 很快,一個瘦弱的小老頭兒從外面走進來,懷裡抱著一個很大的木頭盒子。 宋凌楚說道:「這些都是皇后娘娘給罪臣的密信。」 蘇沛然上前一步,將木頭盒子接過來,開啟,裡面確實是一封封的信件。 先驗毒之後,蘇沛然這才將密信交給了明德帝。 明德帝翻看後,臉色越發難看起來。 燕茹菲臉色也跟著難看起來。 茱萸這個廢物。 這麼重要的信件,竟然都沒有燒毀。 明德帝看完後,將信件猛地拍在桌子上:「皇后,你還有何話可說?」 燕茹菲抿緊了唇:「臣妾是被冤枉的,臣妾沒做過。」 「臣妾不知道宋凌楚為何要冤枉臣妾。」 「他不是該被凌遲處死的嗎?」 「為什麼還活著?」 「還跑到皇上面前說這些模稜兩可的話,污衊臣妾的清名。」 說到這裡,燕茹菲目光死死盯著宋凌楚:「你就那麼痛恨本宮的父親嗎?」 宋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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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4章

這樣的大仇,她怎麼能不報。眼下,機會來了。姜璐璐立刻命人將消息送去了端郡王府。消息模稜兩可。只說皇后娘娘在養心殿被皇上訓斥,恐怕有被廢后的風險。顧昱正縮在自己的後宅中。自從那次被唐曉曉告發,他靠著觸柱活下來之後,整個人就變得頹廢起來。日日醉生夢死,和小丫鬟們廝混一處。侍妾都不知多了多少個。手中的朝務也不再管,早朝也不去上,只說在府中養傷。像變了個人一般。碧蘿勸了幾次,收效甚微。甚至,還被顧昱拉著要她跟他一起醉生夢死。若是以前,她很想成為顧昱的人。成為端郡王府的女主人。可是如今……碧蘿有些怒其不爭,苦口婆心地勸了又勸,最後被顧昱甩了一個耳光。當著那麼多人就罵道:「不想跟本郡王睡就滾,本郡王不缺你這麼一個暖床的賤婢。」碧蘿自從跟在顧昱身邊起,就沒受過這種重話。當時就漲紅了臉,恨不得一頭撞死。不過,也沒捨得死就是了。但是自那之後,碧蘿就不再在顧昱眼前晃了。她很失望。她喜歡的是那個有凌雲之志的六皇子,而不是現在這個醉生夢死的郡王爺。碧蘿每日唉聲嘆氣。不過又很慶幸,他最起碼還有個做皇后的母親。是皇上的嫡子。日後,總不會過得悽慘。偏在這時,碧蘿聽到了一個消息:皇后娘娘有被廢后的可能……當時碧蘿就急了。忙抓住那個嚼舌根的小丫鬟,細細問了一遍。那小丫鬟結結巴巴地複述了一遍。「姑姑,我也只是聽說的。」「您能不能替我保密,不要去告訴端郡王?」「求求您嘞。」小丫鬟說到最後,撲通一聲給碧蘿跪下了。碧蘿這會兒心裡亂得很,沒空搭理小丫鬟,而是快步去找沈平了。她得讓沈平去打聽一下,此事是真是假。若是假的,自然不必理會。若是真的……她得立馬告訴端郡王,讓他想辦法去救救皇后娘娘。不然以端郡王如今的姿態,又沒了皇后娘娘庇護的話,將來可想而知。沈平聽完碧蘿的話後,微微蹙起眉頭:「咱們郡王如今,不適合打探宮裡的事情,最好……」碧蘿皺緊眉頭:「郡王待你不薄,你怎麼能這麼沒良心?」「如果皇后娘娘真的出事,郡王肯定會受牽連。」「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郡王出事?」沈平也皺緊了眉頭:「碧蘿,你的任務就是照顧好郡王,其他的……」碧蘿一把推開沈平:「算我看錯了你。」說完,便轉身離開了。沈平忙追上去,拽住碧蘿的胳膊:「你要幹嘛去?」碧蘿甩開沈平:「不用你管。」沈平還要伸手去拉碧蘿,卻被碧蘿抬著兩隻手躲開:「你想幹嘛?男女授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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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5章

養心殿。 燕茹菲聲淚俱下,拼命為自己辯解。 但是效果不大。 因為宋凌楚拿出來的物證實在太詳細了,還有後續提供的人證。 更甚至…… 又看著目不斜視從外面走進來的茱萸,燕茹菲的心口不受控制地突突跳著。 她剛剛才把一切罪責都推到了茱萸身上。 也不知茱萸聽到了沒有。 燕茹菲抿緊了唇,雙手死死掐著掌心。 希望茱萸足夠忠心。 念在她們主僕一場,念在她們自幼一起長大,念在她這麼多年也沒虧待過她的分上。 把一切事情都攬下來。 日後清明寒食,她必定會親自祭奠她。 燕茹菲屏住呼吸,等待結果。 茱萸開口第一句,就打破了她的妄想:「皇上,奴婢可以作證,宋凌楚所言非虛。」 燕茹菲臉色先是脹紅,而後慘白:「茱萸,你敢背叛本宮……」 茱萸低垂著頭:「難道不是皇后娘娘先放棄奴婢的嗎?」 「之前奴婢還傻傻地等著呢。」 「心裡打定主意,無論如何都不會出賣娘娘。」 「可娘娘您呢?」 「您讓福安做了什麼,您心裡沒數嗎?」 「又何苦說出這種話來。」 「您既然放棄了奴婢,那就不能怪奴婢也放棄您了。」 「咱們的放棄,是相互的。」 「奴婢不想被放棄了,還背黑鍋至死。」 「就算死,奴婢也想清清白白地走,來世投個好人家。」 燕茹菲臉色更白了:「你胡說八道什麼!」 茱萸卻輕笑一聲:「皇后娘娘不是一向很聰明嗎?怎麼現在突然這麼愚笨了?」 燕茹菲怒道:「你說什麼!」 茱萸終於抬眸,看了她一眼:「您的這些罪證,皇上分明早就知道了。」 「所以奴婢才被抓去審問的。」 「說起來,還是您連累了奴婢,並非奴婢背叛您呢。」 「還有,宋凌楚都已經招了,奴婢再堅守也沒有意義,還不如換個痛快的死法呢。」 燕茹菲手腳冰涼,嘴唇哆哆嗦嗦的。 而後猛地抬頭,看向明德帝。 明德帝正端坐首位,目光冷冷地看著她。 那眼神,不像是看自己結髮的妻子,更像是看仇人。 燕茹菲只覺得心都停跳了一瞬。 她嘴唇哆嗦著,想要辯解,可是人證物證俱在,她已經沒有辯駁的餘地了。 不但沒有辯駁的餘地,罪證還一項一項往上加。 這時,唐澤照也站了出來:「啟稟皇上,臣子也要狀告當朝皇后娘娘,與臣子母親聯手,意圖殘害北梁福星及其腹中小皇孫,實在是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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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6章

唐澤照根本不給她說話的空檔,繼續道:「幸而我們發現及時,罪婦林氏已經招供。」「有與皇后娘娘密謀的書信為證。」「請皇上過目。」唐澤照說著,將一封摺疊整齊的書信雙手奉上。明德帝點了點頭,蘇沛然便快速呈了上來。翻閱後,明德帝臉色更陰沉了。宋凌楚又繼續道:「當年與察合臺一戰,睿王殿下戰死沙場……」燕茹菲猛地跳起來:「住口,你給本宮住口!」宋凌楚無視燕茹菲:「那是因為睿王不肯為皇后娘娘所用,不肯極力輔佐六皇子。」「皇后娘娘憤而與察合臺合作,直接算計死了睿王和數萬北梁軍。」說到最後,宋凌楚的聲音變得憤怒,尖銳:「你就是北梁的罪人,千古罪人。」燕茹菲憤怒道:「你胡說!」宋凌楚雙眸通紅:「我有當年你賣國的證據,鐵證。」燕茹菲嘴唇抖得更厲害了,身子也微微顫抖著:「不是我,和我沒關係,是慶國公府……」燕銘學打斷道:「姑母,咱們雖然是一家人,但這話可不能亂說。」「我慶國公府一向忠於皇上,忠於北梁。」「竟不知姑母有如此虎狼心思。」「幸而我們提前發現,大義滅親,否則今日怕是都解釋不清了。」「姑母先是行叛國之事,如今又行叛族之舉,實在是……」「可惡至極!」燕茹菲滿面淚痕地看著燕銘學:「銘學,本宮是你的親姑姑,你怎麼能那麼沒良心。」燕銘學眸光變冷:「沒良心?姑姑好意思說這種話嗎?」「難道不是你時時都在算計慶國公府嗎?」「剛剛還想讓慶國公府背鍋。」「滅族的鍋。」「怎麼,如今我們不想被姑姑算計了,就成沒良心了?」「要我說,姑姑纔沒良心呢。」「你身為北梁皇后,一國之母,卻沒有半點國母的擔當,只知道替子覬覦皇位。」「你身為慶國公府的姑娘,卻從來不顧念血脈親情,想算計就算計。」「我也是被逼得沒有辦法了。」「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整個慶國公府為姑姑背鍋,從而滅門吧?」燕茹菲跌坐在地上。人證物證俱在,各項罪名都成立。四面楚歌……燕茹菲抬眸,看向坐在首位的明德帝,眼睛通紅,聲音沙啞:「今日,我是不是逃不過了?」明德帝面無表情地看著燕茹菲:「你既敢做下那些齷齪事,就該接受懲罰。」燕茹菲眸光死死地盯著明德帝:「齷齪?確實都是齷齪。」明德帝微微眯起眼睛。夫妻兩人就這麼無聲地對視著。一旁的顧沉,雖然微垂著頭,但眸光卻不時掃過兩人。當然,看不太清明德帝。但是站在一旁的燕茹菲的表情,顧沉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透過燕茹菲的眼神變化,他敢肯定,他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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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7章

明德帝和燕茹菲對視了許久。 養心殿安靜得連落針可聞。 顧沉看不太到明德帝的表情,便一直死死盯著燕茹菲。 燕茹菲的表情變換很多。 先是猶疑,然後又是一副豁出去的模樣,再然後是皺眉像是權衡利弊,最後長吁一口氣。 真是談妥了? 顧沉正在想自己推測的到底準不準時,燕茹菲開口了。 語氣很頹喪,沒有一絲生機。 「宋凌楚說的沒錯,唐澤照說的沒錯,燕銘學說的也沒錯,都是本宮所為。」 顧沉一愣,看來自己推測的沒錯,他們談妥了。 只是,談的什麼? 皇后娘娘四面楚歌的情況下,還能暗地裡和父皇談條件? 籌碼是什麼?條件又是什麼? 看皇后娘娘利落承認了所有罪行,想來…… 條件是關於顧昱的? 皇后娘娘犧牲自己,想要給顧昱換什麼? 而且…… 父皇答應了皇后娘娘的條件,讓皇后娘娘承認全部罪行。 這是不是代表著,其中有些罪行…… 顧沉眯起眼睛。 沒容顧沉多想,明德帝就猛地一拍桌几上的鎮紙:「大膽燕氏……」 顧沉垂著頭,就聽明德帝一通義憤填膺的怒吼。 最終結果——廢后,賜白綾。 燕茹菲的眼睛裡已經徹底沒了光,嗓音更加沙啞了:「謝皇上隆恩。」 明德帝暗自鬆了一口氣,而後擺擺手。 趙無謂立刻命人將燕茹菲押了下去,只等廢后的詔書了。 燕茹菲沒反抗,就這麼腳步踉蹌著退了下去。 顧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就在燕茹菲才被押下去沒一會兒,顧昱來了。 他是闖進來的。 硬闖。 明德帝皺眉怒斥道:「放肆!」 顧昱猛地跪下:「父皇,求您饒了兒臣的母后吧,兒臣……」 「退下!」不等顧昱說完,明德帝再次怒斥道。 顧昱卻執拗地看著明德帝:「父皇……」 明德帝臉色一沉。 顧昱就覺得心頭突突猛跳,最終還是咬牙道:「父皇,求您饒了母后吧。」 他如今已經不被父皇所喜,眼睛瞎了一隻,還不育…… 若是母后再沒了,他以後的日子可想而知。 所以,他這不單單是為自己的母后求情,也是在為自己的將來求情。 他不能退縮。 明德帝目光越發冷冽起來:「你可知燕氏犯了什麼罪過?」 顧昱一頓,他沒問。 碧蘿就和他說,皇后娘娘有危險…… 他進宮之後,才得知母后被廢了,並且被賜了白綾。 情急之下,他就闖進來了。 明德帝瞧著顧昱那副模樣,又冷哼一聲:「什麼都不知道,就敢來求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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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8章

恨不得重罰。 但是,在燕氏伏法前,他不會重罰顧昱的。 一切,等燕氏伏法後。 不得不說,兩人不愧是夫妻。 很多時候腦迴路都一樣。 用得著人時靠前,用不著人時靠後,甚至立刻卸磨殺驢。 燕茹菲回到了未央宮。 茱萸跟在她身邊。 這是茱萸跪求來的,說是主僕一場,想送燕茹菲最後一程。 燕茹菲沒有拒絕。 此刻,燕茹菲坐在銅鏡前,茱萸站在她身後,一下又一下地替她梳著頭髮。 兩人都無言。 好一會兒後,燕茹菲才沙啞著嗓子說道:「茱萸,本宮後悔了。」 茱萸手上動作一頓,問道:「後悔什麼?」 燕茹菲看著銅鏡中自己的容顏,不由得抬手摸了摸:「後悔入宮了。」 若是她沒有入宮,沒有成為皇后…… 如今一定是高門大戶的正房夫人,過著平淡的相夫教子的生活。 不會為了權勢,一步步走向滅亡。 沒了親人,沒了臂膀。 四面楚歌。 茱萸仔細地幫燕茹菲把髮髻梳好,這才說道:「人生,從來就沒有後悔的機會。」 說完,後退一步,朝著燕茹菲磕了一個頭:「雖然您最後捨棄了奴婢,但奴婢仍感激您。」 「感激您當年一眼挑中了奴婢,讓奴婢成為您的貼身大丫頭。」 「這些年來,您確實待奴婢不薄。」 「雖然最後您捨棄了奴婢,但奴婢也在最後背叛了您,咱們這一番就當誰也不欠誰。」 「所以,整體算下來,還是奴婢欠您的。」 「若有來生,奴婢還願意伺候您。」 「保證,永不背叛。」 說完,茱萸便拔下自己髮間的一根長簪,直接刺頸而亡。 燕茹菲看著茱萸倒在血泊裡,眼裡頓時蓄滿了淚。 但她抬著頭,不讓淚落下來。 直到,眼淚風乾在眼睛裡,這才起身,從床榻上抱來一床錦被,仔細地蓋到了茱萸身上。 而後便起身,靠坐在一旁的貴妃椅上。 等著廢后的詔書,還有白綾。 明德帝辦事效率非常快,不過傍晚時分,廢后詔書便已經下了。 白綾,是蘇沛然送去的。 燕茹菲看著蘇沛然半晌沒說話。 前些日子,她還想著,日後一定要尋個錯處,發落了蘇沛然。 沒想到,這才過了多久,她就要被賜死了。 蘇沛然恭敬道:「請娘娘上路。」 而後,站在他身旁的兩名小太監立刻上前一步,每人端著一個托盤。 一個托盤裡放著三尺白綾。 另一個托盤裡是鴆酒。 蘇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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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9章

燕茹菲猛地睜開了眼睛:「你說什麼?」 蘇沛然身子往前湊了湊:「奴才說,您前腳剛離開養心殿,六皇子就闖了進去,是真硬闖的,還氣呼呼地質問皇上呢。」 燕茹菲強忍著疼爬起來,焦急問道:「皇上,皇上怎麼處置的?」 蘇沛然笑眯眯地說:「能怎麼處置,震怒唄。被剝了郡王的爵位,淪為光頭皇子了。」 雖然現在皇子們都還是光頭皇子。 但他們不一樣。 因為在北梁,沒犯錯的皇子,在立太子之前,是不封爵的。 在立太子之前封爵,多半就與太子無緣了。 這也是當年為何顧昱被封後,燕茹菲幾乎氣到心梗。 燕茹菲臉上冷汗淋淋:「你胡說。」 蘇沛然依舊是笑眯眯的模樣:「您是將死之人,奴才沒必要騙您。」 「滿大殿的人都看著呢。」 「皇上確實震怒,將他趕了出去,剝爵之事,是後來傳的聖旨。」 「奴才親自去的。」 「喔,對了,當時六皇子的神情可不大好,奴才瞧著,好像病懨懨的。」 鴆酒的毒已經徹底發作,燕茹菲痛得直不起身。 甚至腦子裡嗡嗡的,都有些聽不清楚蘇沛然在說什麼。 只是努力睜著眼睛,看著蘇沛然。 嘴裡不停地喃喃著:「不會的,絕對不會的。你住口,住口……」 皇上已經答應了她。 只要她認下那件事情,他不會虧待昱兒的。 君無戲言。 他怎麼能說話不算數? 她已經付出了一條命,保住了他身為皇上的清譽。 難道還不能為昱兒換一個將來? 蘇沛然湊到燕茹菲的耳邊:「皇后娘娘,卸磨殺驢您不是一直都玩得很好嗎?怎麼放在自己身上,就覺得接受不了了呢?」 燕茹菲猛地瞪大了眼睛:「你,你……」 蘇沛然微微一笑:「奴才也是奉命辦事,和奴才沒有關係。」 「奴才只是好心提醒娘娘一句而已。」 說著,蘇沛然嘆了一口氣:「奴才也是覺得娘娘可憐,才這般說的。」 燕茹菲此刻已經沒有思考的能力了。 甚至她的目光都開始渙散了。 不光嘴角流血,就連鼻子、眼睛、耳朵裡,都開始緩緩滲出一抹暗沉的紅。 七竅流血,看起來十分駭人。 呼吸如同破敗的風箱,彷彿隨時都會斷開。 燕茹菲趴在軟榻上,後背上的冷汗已經浸透了衣衫,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嘴裡只是喃喃著:「不能,你不能這麼做……」 蘇沛然抿了抿唇,又往前湊了湊身子,在燕茹菲的耳邊說道:「六皇子,會很快去陪您的。」 燕茹菲本來已經閉上的雙眼,猛地睜開。 因為極致懼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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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0章

這才走到殿門前:「未央宮燕氏,已伏誅。」說完,便大踏步離開了。兩個小太監,跟在蘇沛然的身後,快步離開了。他們兩個都是蘇沛然的心腹,不然蘇沛然也不會帶著他們一起來。蘇沛然去養心殿覆命。明德帝坐在榻上沉默了好半晌,而後長嘆一聲:「畢竟與朕夫妻幾十載,好好葬了吧。」像是重情重義的人一般。蘇沛然躬身道:「是,奴才遵命。」說完,便退下了。明德帝放下手裡的書本,目光看著虛空,不知道在想什麼。只是手持上的珠子,撥動得越來越快。可見,他此刻心緒有些不安。趙無謂在一旁察言觀色良久,才端著一杯茶上前一步:「皇上,冬日冷燥,您喝口茶潤潤。」明德帝回過神兒來,接過茶杯抿了一口:「這茶不錯,不但茶香清冽,還讓人口舌生津。」趙無謂立刻說道:「這是皇貴妃娘娘親自炮製的,說是冬天飲用最好。」「當時成功後,還讓墨太醫孫太醫等人仔細查驗過。」「又自己喝了十日。」「這才送到了您的跟前兒。」明德帝笑笑:「皇貴妃有心了,把朕親手設計的那件霽藍地描金堆荷壁瓶給她送過去。」趙無謂立刻躬身道:「是,奴才遵命,皇貴妃娘娘一定會特別喜歡。」「當時,您畫出來時,奴才就瞧見皇貴妃娘娘眼裡的光了。」明德帝心情驟然變好:「就你嘴甜。」趙無謂跟著笑起來:「奴才笨嘴拙舌,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說著,便後退一步:「奴才讓蘇沛然立刻送過去。」剛剛閒下來的蘇沛然,就又領了這個任務,帶著人抱著壁瓶,往翊坤宮去了。九皇子府。唐卿卿頗為悠閒地靠坐在藤椅上。本來以為,與皇后娘娘當面對質,應該會生出許多波瀾。畢竟,那是皇后娘娘。沒想到,竟這麼順利。她也就只是擔憂了那麼一會兒,宮裡的判決就下來了——廢后,賜白綾。速度之快,她都有些發懵,感覺和做夢似的。「想什麼呢?這麼出神。」顧沉從外面走進來,抬手在唐卿卿眼前晃了晃,問道。他已經在外間兒烤過火了,身上暖融融的,不會帶了寒氣進來。「皇后娘娘就這麼……去了?」唐卿卿仰頭。「嗯。」顧沉點點頭。唐卿卿抿著唇:「就是感覺,有點兒不真實。皇后娘娘畢竟有不少手段……」顧沉坐在一旁,將唐卿卿的手,護在自己的掌心中:「罪證確鑿,且四面楚歌,沒了退路。」「而且,再多的手段,也敵不過帝王的疑慮。」「那般罪證,也辯無可辯。」「只能說,她坑害慶國公府,捨棄宋凌楚,又捨棄茱萸這些棋,都走得很爛。」「這些,本該是她的助力,如今卻成了她的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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