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 Chapters of 我殞命之後,兄長們悔到發狂: Chapter 1221 - Chapter 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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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1章

正月十五,上元佳節。福陽宮。姜璐璐端坐在梳妝檯前,貼身大宮女秋月正把一支紅寶石金釵往她頭上插。「娘娘真美。」秋月由衷地讚歎道。姜璐璐抬眸,看著鏡中的自己,遠山黛,多情眸,嫩肌膚,粉櫻唇。確實挺美的。只是,美得像一幅定格的畫,沒有絲毫靈動可言。姜璐璐試著唇角扯開一抹笑。笑容綻放,更美了。但就像被設定的程式一樣,美得千篇一律。姜璐璐斂了笑容。她不喜歡這樣的自己,可是卻沒能力去改變什麼。遙想幾年前,初來乍到,她在上元佳節大放異彩,名震京城。還是那個時候好啊。可這才短短幾年,她怎麼就變成了這副模樣。沒有自由,沒有風光無限。有的只是這四方的天。「娘娘,時辰差不多了,該去萬壽宮了。」秋月看了看一旁擺著的時辰鐘,說道。「好。」姜璐璐起身,又看了一眼梳妝鏡中的自己。美得陌生,像個假人一般。秋月取來斗篷,跟在姜璐璐身後,一行人往萬壽宮行去。萬壽宮。皇太后還在梳妝。蔣雨桐站在身側,正在幫皇太后簪花。「這花選得不錯。」皇太后點點頭:「難為你這麼早過來伺候哀家梳妝了。」蔣雨桐笑笑:「太后娘娘這話,可折煞臣妾了。」「能為您梳妝,是臣妾的榮幸。」皇太后撫了撫髮髻上那朵花:「這花確實不錯,給寧王太妃,還有定國公夫人都留一朵。」「是。」蔣雨桐點點頭:「這是花房最新培育的重瓣花,層層疊疊,錦簇芬芳。」「如此,當賞。」皇太后說道。一旁的貼身嬤嬤靈環立刻點頭笑道:「是,老奴遵命。」今年的賞燈宴,還擺在千燈閣。每一盞花燈都精美異常。唐卿卿正和永安公主站在一旁欣賞,迎面走來一個俊美男子。單看外貌,年歲和顧沉差不多。實則已經三十有二了。身姿頎長,溫潤俊美,唐卿卿卻愣了一下。因為,她並不認得此人。想她嫁入皇家也幾年了,大大小小的宴會,更是參加了無數。好像從未見過此人。男子上前一步:「小永安,好久不見。」永安公主笑眯眯問道:「凌王叔,您這是終於周遊回來了?」唐卿卿立刻福了身子:「見過凌王叔。」這位王叔她知道。明德帝如今在世的,只有兩個弟弟,一個是寧王顧燼,一個是凌王顧燃。兩者有些不同。寧王有實權,在朝中是明德帝的左膀右臂。寧王太妃沈寧依也與皇太后私交甚好,時常出入宮中。凌王則不同。他無官無職,只是一個閒散王爺。甚至三十二了,都沒娶妻,府裡只有一個侍妾掌家。平日裡也很少待在京城,而是經常四處周遊。有個三四年沒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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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2章

「我還要去拜見皇兄,就先不打擾你們了。」顧燃也微微頷首,然後便轉身離開了。 永安公主看著顧燃的背影:「凌王叔為人淡泊,一向不喜參加各種宴會,只喜歡在外遊山玩水,這次回來估計也待不了多久。」 唐卿卿也看向顧燃離開的方向:「寄情山水也不錯。」 這個凌王,她雖未見過,確實知道的。 先皇最小的兒子。 也是先皇最疼愛的兒子。 當年,還差點兒將皇位傳給他呢。 所以,明德帝登基後,凌王便自請外出,周遊北梁大好河山,為北梁繪製山河圖。 無官無職,卻也逍遙灑脫。 永安公主點點頭,隨即興奮道:「等改日,我要去拜訪凌王叔一趟,他從外面回來,一定帶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而後搖著唐卿卿的手:「皇嫂,你要不要一起去?」 唐卿卿搖搖頭:「我就不去了。」 永安公主再次搖了搖唐卿卿的手:「皇嫂,一起去吧,凌王叔那裡有很多新鮮東西的,你陪我一起去嘛。」 唐卿卿禁不住永安公主的再三請求,終於點頭:「好好好。」 永安公主眉開眼笑道:「多謝皇嫂,我就知道皇嫂最疼我了,等明兒我也去問問阿離,要不要一起去。」 提起顧離,唐卿卿問道:「阿離感染的風寒可好些了?」 前幾日,倒春寒,冷得厲害。 顧離病了。 請了宮裡的太醫,開了藥。 唐卿卿不放心,又讓費三娘跑了一趟,永平郡主緊隨左右。 本來,唐卿卿想親自去的。 但她如今不是一個人,還有諾諾每日到她跟前兒玩鬧,她不怕自己生病,但害怕傳染給諾諾。 所以,費三娘便自告奮勇跑了一趟。 永平郡主本來是拜了唐卿卿為師父,跟著唐卿卿學醫藥的。 但費三娘來了後,永平郡主便日日黏著費三娘。 倒不是永平郡主覺得費三娘是神醫,醫術比唐卿卿的高。 畢竟,唐卿卿醫治南驍營時疫的事情,永平郡主是知道的,在她心裡,唐卿卿醫術最棒。 纏著費三娘,只是因為費三娘閒。 她能多請教一二。 她是立誓要成為北梁女神醫的。 有費三娘重新調整了太醫開的方子,顧離其實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但還沒完全好利落。 故而今日的賞燈宴並沒來。 畢竟是宮裡宴會,到處都是貴人,萬一過了病氣,不好。 「好得差不多了。」永安公主說道:「今天是最後一頓藥,明日叫太醫診治了,估計藥都不用喝了呢。」 「行,那你明日先去看阿離。」唐卿卿說道:「等阿離病癒後,我再陪你們去凌王叔那。」 正好回府後,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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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3章

面具男,立刻就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唐卿卿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落在面具男的身上。單看一個下頜線,還有半邊側臉,她還沒認出來此人到底是誰。還是看了跟在面具男身後的小太監,才反應過來。是三皇子顧景。之前,他放火燒宮,將自己燒成了重傷。太醫院一眾太醫齊上陣,醫治了許久,才總算是撿回了性命。但是臉部,身上,多處被燒傷。留了疤。太醫院太醫想盡了辦法,都去不掉這些疤痕。自那次後,顧景便很少外出了。一直躲在自己的寢宮中。報了病,誰也不見。就連他的生母柔妃,都不怎麼能見得到他。沒想到今日賞燈宴,竟出來了。永安公主距離最近。既看見了,兄弟姊妹之間,也不好不打招呼,這是最基本的禮儀和規矩。「三皇兄。」永安公主福了身子。站在永安公主一旁的唐卿卿也立刻福了身子:「三皇兄。」顧景順勢走到她們近前:「永安和九弟妹不必多禮。多日未見,我瞧著永安好像瘦了些,是不是沒好好吃飯?」永安公主聞言,一臉欣喜道:「真的嗎?三皇兄看出我瘦了嗎?」「不瞞三皇兄,我最近正在減肥呢。」「看來效果不錯。」顧景又多打量了一番,點點頭:「確實更纖細了些。」「不過,也要量力而行。」「不要為了減肥傷了脾胃,就得不償失了。」「我明白。」永安公主點點頭:「多謝三皇兄記掛著。」「我要去拜見父皇了,先告辭。」顧景衝著兩人微微頷首後,便轉身離開了。「三皇兄精神恢復得不錯。」永安公主說道。「嗯。」唐卿卿點點頭:「聽說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連宮門都不出,如今肯出門,言語間頗溫和,應當是走出來了。」永安公主嘆一口氣:「只是他那燒傷,好不了了,恐怕這輩子都要戴面具生活。」唐卿卿直接岔開了話題:「去那邊坐坐吧,一直站著,有些乏了。」「好。」永安公主點點頭。才落座沒多久,永平郡主就來了。「九皇子妃,永安公主……」在外,她都是這樣稱呼,並不會叫唐卿卿師父的。「你今兒怎麼來得這樣晚?」永安公主問道。「別提了,我三哥又來了。」永平郡主一臉煩躁地說道。「你三哥惹你了?」永安公主問道。「最近這大半年,不知道他抽什麼瘋,頻繁往京城跑。」永平郡主嫌棄道。「你一個人在京城,他不放心唄,時時刻刻惦記著你還不好嗎?」唐卿卿問道。「才不是惦記我呢。」永平郡主哼道。「每次他來,我都推了所有事務接他,陪他,可他倒好,就把我那府邸當成一間客棧,早出晚歸的。」「有時候,我好幾天都見不著人。」「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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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4章

「我才不信他的鬼話呢。」 永安公主琢磨片刻:「會不會是偷著去見什麼人了?」 「見人還用偷著?」永平郡主不解。 「心愛之人。」永安公主壓低了聲音,湊到永平郡主的耳邊,說道:「當年,我皇兄追求皇嫂時,就是這樣的。」 「每次我問,不是說處理公務,就是閒逛。」 「我才不信呢。」 「後來,我就偷偷跟在後面……」 「咳咳……」唐卿卿抬手放在唇邊,輕咳了兩聲。 永安公主立刻捂住了嘴,大眼睛滴溜溜轉著,無聲道:等回頭我再細細講給你聽。 永平郡主也眨巴著眼睛回應:好啊好啊。 同時,心裡忍不住思慮起來,三哥不會是真的相中哪家的姑娘了吧? 越想,永平郡主就越覺得可能。 這多半年來,她三哥很多不合理的行動,也解釋得通了。 只是,是誰家的姑娘呢? 永平郡主的腦子裡,挨個掠過京城中那些未嫁的姑娘,默默分析是不是三哥相中的。 分析了半天,也沒分析出個所以然來。 永平郡主想著,要不改天也學著永安公主那般,偷偷跟蹤吧。 她輕功不錯,應該能跟得住,不會被發現。 而且,她這般做也是為了三哥。 畢竟,她在京城中待的時間久了,對各家的貴女也都有所瞭解。 就算不了解,後面多接觸幾次也能瞭解個大概。 若是品性有問題,要及時告訴三哥。 當然,三哥的眼光她還是信得過的,肯定不會相中胡攪蠻纏之輩。 好吧,她實在是太好奇了。 永平郡主都有些坐不住了,不停地四下裡張望。 她在找她三哥師承志的身影。 今天是賞燈宴,京中貴女都會來,沒準兒她今天就能抓個「現形」呢。 永安公主看出了永平郡主的心不在焉:「光坐著也無聊,不如我陪你到處走走,看看?」 「好啊。」永平郡主立刻點點頭:「九皇子妃一起吧。」 唐卿卿知道她們兩人的心思,擺擺手:「我就不去了,待會兒我要去外祖母那裡坐坐。」 「那好吧。」永安公主點點頭:「那我們先去了。」 「注意安全。」唐卿卿吩咐道:「身邊的人,不許裁撤。」 「嗯,我知道。」永安公主起身:「皇嫂就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她不是那種為了八卦,便會讓自己處在危險中的人。 她比任何人都在乎自己這條小命。 因為她若傷了,不止她自己會難受,那些愛她的人也都會跟著難過的。 唐卿卿又囑咐了一遍永安公主身邊的人,這才讓她們離開了。 她自己在原位小坐了片刻,便起身往千燈閣二樓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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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5章

唐卿卿抬手扶住唐媛媛:「大姐不必多禮。」 雲清然和孫菁菁等人也趕緊上來行禮。 唐卿卿一一將人扶起,這才親密地挨個兒叫了人。 然後一家人便坐在一起聊天。 片刻後,唐卿卿隨口問道:「大姐夫過年沒來京城嗎?」 她於年前生下諾諾,坐月子一直到年後。 各府的年宴都沒有參加。 甚至送往各處的年禮都是顧沉一手操辦的,讓她不必操半點兒心。 所以,各府的情況,她都不怎麼了解。 除了年前坐月子時見過。 過了年後,她們姐妹這還是第一次見呢。 唐媛媛搖搖頭,眉宇間帶著一抹溫柔的笑意:「他還在西熵軍營裡,年節時隨軍攻破了一個賊匪窩。」 一旁的孫菁菁立刻笑道:「什麼叫隨軍,分明就是他帶隊的。」 唐卿卿歡喜道:「這麼說,大姐夫是立功了呢。」 唐媛媛笑得更溫柔了:「他自幼習武,如今也算是一展抱負了,多虧了平西王世子賞識,送他入軍營,方才有今日的小小功績。」 「日後,大姐夫定會再立戰功,為大姐掙來一尊誥命的。」唐卿卿說道。 「我只願他平安。」唐媛媛捏著茶杯,說道。 但是,他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負。 她作為他的妻子,就要支持他,擁護他,而不是拼命想要折斷他的翅膀。 他想飛,她願意仰望。 但是,別人在意他飛得高不高時,她只在意他累不累。 唐卿卿點點頭:「肯定會的。」 賞燈宴安置在千燈閣的一樓大殿。 明德帝、皇太后還有皇貴妃蔣雨桐端坐主位。 其他人都按照身分,由尊到卑排開。 大皇子顧曦坐在眾皇子之首,只覺得意氣風發,彷彿他已經成了太子一般。 顧昱坐在一旁,臉色陰鬱,手裡捏著酒杯,不言不語。 三皇子顧景依舊帶著面具,不停地夾菜。 活像餓死鬼投胎一樣。 其他的皇子倒是都中規中矩,並無任何出格的舉動。 明德帝端坐首位,目光瞥過他的兒子們。 最後定格在顧景身上。 當年縱火一事,他本來就懷疑顧景是被人陷害的,但是調查來調查去,卻查不出什麼眉目來。 但他心裡就是確定,定不是顧景所為。 因為顧景那腦子…… 他也沒瞧錯。 瞧瞧,如今顧景已經毀容,與那個位置徹底無緣了。 還這麼心大地該吃吃,該喝喝呢。 他都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轉眼又瞧見顧曦那張狂的樣子,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自從皇后過世,顧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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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6章

眾人的目光,也都聚了過去。 唐媛媛盈盈起身。 一旁的趙無謂抬頭看了一眼,立刻說道:「是固安侯府嫡長女,如今的宋夫人唐媛媛。」 「臣婦唐媛媛,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唐媛媛福身道。 「這燈身是你所畫?」趙無謂問道。 「回稟皇上,正是臣婦所畫。」唐媛媛恭敬道:「此乃我北梁西部盛景,臣婦筆拙,畫不出我北梁的波瀾壯闊。」 「此畫很好,你倒是謙虛。」明德帝一邊欣賞,一邊讚歎道。 一旁的姜璐璐,想起之前她在燈會上,以詩詞震驚四座,拔得頭籌時的風光。 轉眼就已經物是人非。 姜璐璐嘆了一口氣:「皇上,宋夫人丹青技藝,真乃一絕,嬪妾佩服。」 「嬪妾覺得,宋夫人以賞燈為由,為大家展示我北梁的西部山河圖,實在是巧思。」 「嬪妾很佩服。」 唐卿卿抬眸看了姜璐璐一眼。 自從姜璐璐流產後,皇貴妃派人將真相告知,姜璐璐就沉寂了下來。 如今竟幫著她們說話了。 「意嬪說的是,確實當賞。」明德帝哈哈大笑。 這時,師承志站了出來:「皇上,臣有一事稟報,事關宋夫人。」 明德帝抬眸:「哦?何事?」 師承志說道:「宋夫人的夫君宋衡,過年期間,親自獻計,並帶領人馬,一舉端了好幾個賊匪窩,立下大功。」 「本來此事,西熵軍營會給予獎勵,不該來叨擾皇上。」 「但是臣看到宋夫人繪製的西部山河圖,又覺得應該在此提一句。」 「畢竟,宋夫人的拳拳之心和宋衡的忠義之心相輔相成。」 「臣覺得,此乃一段佳話。」 「也適合這喜慶的日子。」 「故而才多言。」 明德帝哈哈笑道:「多言得好,宋夫人是人才,宋衡也是人才。」 「當賞,都當賞。」 唐媛媛聞言,立刻跪下謝恩:「臣婦多謝皇上賞賜。」 明德帝的賞賜很豐厚。 各種金銀珠寶、綾羅綢緞,甚至還有兩間順平大街上的鋪子,那可都是日進斗金的。 另外還有城郊的莊園、百畝良田等等。 對宋衡的賞賜就很單一:從西熵軍營,調往京城城防軍。 妥妥的晉升。 而且還不止是晉升了一級。 明德帝這是看在定國公的面子上,也是看在宋衡努力刻苦的份上。 唐媛媛的花燈,將賞燈會推向了高潮。 周圍不少人,都開始舉杯恭賀。 男子恭賀定國公府一家的男子,女子家眷則恭賀唐媛媛本人,或者定國公府一家的女子家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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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7章

瞧著唐遠道鐵青的臉,唐澤月端著酒杯上前一步。「媛媛自幼不在府中長大,和卿卿一樣是白眼狼,與咱們不親,這不很正常嗎?」唐遠道聞言,立刻呵斥道:「住口,休得胡言!」唐澤月捏了捏酒杯,眸底閃過一抹怨毒。隨即垂下頭:「是兒子失言了。」唐遠道這才放軟了語氣:「這裡是皇宮,是賞燈宴,你萬不可胡說八道。」「媛媛是我固安侯府的女兒,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她和岳丈家交好,這也是好事。」「你母親執拗,屢屢犯下大錯,和岳丈家才漸行漸遠。」「如今有媛媛牽扯著,於我侯府也是助力。」唐澤月撇撇嘴:「定國公府已經發了斷親書,與娘親斷了親,不再是您岳丈家了。」「此事,京城中達官貴人,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就算媛媛和定國公府關係再好,那也是他們的私交,與我們有何助益?」「大家是不會看在媛媛的份上,對我們固安侯府禮敬有加的。」唐遠道聞言,臉色頓時黑了幾分:「胡說什麼!」「林婉言做錯的事情,已經被判流放。」「她的罪,她自己贖。」「岳丈不是不講理的人,他家姑娘犯下那般大錯,他心裡有愧,絕不會對我們固安侯府置之不理的。」「他是藉著保護媛媛,在和我們固安侯府示好呢。」「別每天胡思亂想的。」「快隨為父去敬酒。」唐澤月本來聽得很不耐煩,正打算找藉口離開,聞聽此話,立刻頓住腳步:「父親說得對,是兒子想岔了。」他正打算找機會敬酒呢。他手裡這酒壺,可是特製的。唐遠道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走吧。」「是。」唐澤月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拎著酒壺,跟了上去。敬酒的人很多。並沒有人因為唐遠道是定國公府的女婿、唐媛媛的父親而讓開。所以等到很多人都敬過酒了,才輪到他們父子。「岳丈大人,大舅哥。」唐遠道笑眯眯走到林殊意近前:「媛媛夫婦此番爭氣,同喜同喜。」林殊意臉上的笑容頓時淡了幾分,絲毫不給面子:「你來做什麼?」唐遠道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氣:「媛媛是我的女兒。」「所以呢?」林殊意問道。「今日皇上嘉獎媛媛夫婦,此乃我固安侯府之幸,所以我來和岳丈大人共同慶賀。」唐遠道說道。「媛媛夫妻爭氣,父親開懷。」唐澤月端起酒杯:「咱們當同飲此杯。」林殊意卻放下手裡的酒杯。林文柏會意,立刻笑道:「剛剛父親喝了不少,就算再高興,也不該貪杯,小心傷了身子。」林永新也點點頭,轉身倒了一杯茶過來:「祖父喝杯茶吧。」林殊意接過茶杯:「還是新兒貼心。」唐澤月臉色頓時變得鐵青無比,捏著酒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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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8章

說著,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而後看向唐澤月。 唐澤月臉色更難看了。 但還是端起酒杯,仰頭喝了,什麼話都沒說,只是目光陰鬱地看著林殊意。 這樣的目光,雖然隱晦,但林殊意是什麼人? 自然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 眉頭不由得蹙了起來。 想起顧沉和唐卿卿與他說起的苗蠱之事,心裡嘆一口氣。 這蠱毒,還真霸道。 唐澤月雖然不是什麼好鳥,但可沒有這麼硬的脾氣。 「大舅哥,你也不要貪杯。」唐遠道笑笑。 「這句『大舅哥』,就不要叫了。」林文柏目光沉沉地盯著唐遠道:「我們定國公府已經與你們固安侯夫人斷親了。」 唐遠道笑容一僵:「就算不看林氏,也要看媛媛和卿卿吧?」 林殊意皺眉:「九皇子妃名諱,豈容你亂叫?」 唐遠道一愣,回過神兒來:「是我失言,是我失言,再罰一杯。」 這裡是皇宮,卿卿是皇子妃,他確實不該直呼姓名了。 若是被有心人聽到,都是給固安侯府招禍。 唐遠道父子端著空酒杯離開林殊意一行人,轉身時,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 尤其是唐澤月。 眉宇間陰狠得讓人心驚。 唐遠道並沒看見。 唐澤月深吸一口氣,看著唐遠道手裡的空酒杯,然後提起自己手裡的酒壺。 手指在壺柄的位置,輕輕一按。 聲音很輕。 在嘈雜的大殿內,根本聽不分明。 「父親,您杯中沒有酒了,兒子給您滿上,畢竟待會兒還要敬酒呢。」唐澤月儘量語氣溫和地說道。 「還是你細心。」唐遠道點點頭,伸出了自己的杯子。 唐澤月立刻給唐遠道滿上了。 「父親,今日是上元佳節,咱們侯府,該給不少人敬酒吧?」唐澤月問道。 「是啊。」唐遠道點點頭。 「那您能帶著兒子一起去嗎?往年都是大哥陪在您身邊,如今大哥已經故去,兒子也想盡一份心力。」唐澤月說道。 唐遠道想起故去的唐澤明,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他們家的探花之才啊。 可惜被唐曉曉給害了。 唐曉曉真是個害人精,好好的侯府被她攪得不寧。 一想到這裡,唐遠道心裡就氣得不行,他決定回頭就命人去亂葬崗一趟,好好痛罵這逆女幾句。 「走吧。」唐遠道點點頭,帶著唐澤月遊走在眾人之間。 一個晚上下來,唐澤月很滿意。 他給七八個人都斟了酒,原本滿滿一壺酒,如今已經空了。 他得手了。 而且,這七八人都是朝廷的肱股之臣。 等過幾日,這些人都會對他言聽計從。 光是這麼想想,唐澤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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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9章

唐澤月有些飄飄然起來。 唇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住,快咧到後腦杓了。 唐遠道有些不明所以,忍不住問道:「你一直笑什麼?」 唐澤月斂了笑:「只是有些感慨。」 「哦?」唐遠道好奇。 唐澤月目光看向遠方:「自我出生起,就生活在大哥的光環之下,無論我怎麼努力,都被大哥的光芒給蓋住。」 「我經常遺憾,自己沒有大哥的才學,不能為侯府分憂。」 「如今,我也終於能有機會報答侯府了。」 說著,唐澤月目光灼灼地盯著唐遠道:「父親,我會帶領侯府走向輝煌的。」 唐遠道微微蹙起了眉頭。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彆扭呢? 片刻後,唐遠道這才反應過來,眉頭登時沉了幾分。 這不是埋怨自己之前不重視他嗎? 還有,什麼叫帶領侯府? 他還沒死呢。 「有澤照夫婦在,侯府日後定會越來越好。」唐遠道的語氣中,隱著一層怒氣。 唐澤月自然是聽出來了。 不過,他不在意。 他剛剛已經成功給這些人都下了蠱。 要不了多久,他們就都是他腳下的一條狗,他想讓他們做什麼,他們就得做什麼。 到時候,他會讓唐遠道為今日付出代價的。 不過,畢竟是血脈相連的父子,他肯定不會太過分。 只是,可惜…… 唐澤月搖晃著空空的酒壺。 他最想下蠱的人,一個都沒成功。 比如唐澤照夫婦,比如九皇子夫婦,又比如定國公府的一眾人。 等日後再找機會吧。 反正有靈娘在,他就會有源源不絕的蠱。 只要有源源不絕的蠱,總有一天他會將這些人都發展成他的狗。 唐澤月心裡美滋滋的。 此刻的他,連蠱帶毒,已經深入骨髓。 他只記得,靈娘要助他,助他奪得固安侯的位子,助他入朝做大官,光宗耀祖。 完全忘了,靈娘背後有主人。 以及,靈娘和他說過的,敵人的敵人,算是朋友,他們是合作。 既是合作,自然得有付出的。 唐澤月不知道,他需要付出的是命。 他現在只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中,那也是靈娘一手為他構建的美好幻想。 所以,唐遠道的話,完全打擊不了他。 因為唐遠道在他的眼中,已經是他的階下犬了。 「父親說的是。」唐澤月漫不經心地說道:「四弟夫婦,確實很厲害。」 再厲害又如何? 將來也註定是他的兩條狗。 一條用來看門,一條他還能嚐嚐滋味兒。 女將軍的味道,一定不差。 唐遠道皺起眉頭,總覺得唐澤月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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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0章

朦朦朧朧的燈影下,沈清漪笑靨如花。 在侯府,他從未見沈清漪這樣笑過,連眸底都泛著層層漣漪。 最重要的是,她身邊還站著一個男人。 她怎麼敢? 唐澤月怒氣沖沖地衝過去。 躲在暗處的靈娘,拼命催動蠱蟲,都沒辦法控制住唐澤月。 甚至還被反噬,吐了一口血。 「沈小姐,這個位置絕對好。」師承志笑眯眯地說道:「這裡臨水,也不太明亮,到時候煙花倒映著水光,肯定美不勝收。」 「三公子說的是。」沈清漪溫柔地笑著,如同一朵空谷幽蘭。 下一秒,這美好的氛圍就被鐵青著一張臉的唐澤月給打破了:「沈清漪,你在幹什麼!」 沈清漪回頭,就看到了暴怒如獅子的唐澤月。 溫婉的笑容瞬間斂去。 沈清漪見到他之後的極速變臉,讓唐澤月心中越發憤怒起來:「樹影幽暗,你們孤男寡女幽會在此,成何體統?」 師承志很自然地將沈清漪護在自己身後,目光冰冷如刀:「首先,沈大小姐已經與你和離,你沒資格犬吠。」 「其次,這裡是皇上舉辦的賞燈宴,乃宮宴,不是什麼三教九流之地。」 「第三,我與沈大小姐行得正坐得端,在此賞煙花,與你何干?」 唐澤月憤怒得眼睛都紅了:「沈清漪,我就知道,你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你竟然……」 啪! 師承志毫不猶豫地甩出一個耳光,直接將唐澤月抽得一個趔趄。 甚至嘴角,蜿蜒出一抹紅。 唐澤月抬手抹了一把,看著掌心中的鮮紅,憤怒地跳了起來:「你個姦夫……」 沈清漪臉色一變,也揚手給了唐澤月一巴掌。 她是女子,力道小。 不似師承志那般,一巴掌便讓唐澤月唇角流血。 甚至,以唐澤月的臉皮厚度,都不會覺得疼。 但是…… 沈清漪這一巴掌,帶給唐澤月的是絕對的屈辱,他都恨不得當場掐死沈清漪。 唐澤月雙眸赤紅,臉色鐵青。 在柔和的燈籠照耀下,像個遊蕩人間的厲鬼。 「沈,清,漪!」唐澤月一字一頓地,從牙縫兒裡慢慢磨出這幾個字來。 那架勢,都恨不得把沈清漪一口咬死。 「這裡是宮宴,你莫要胡鬧!」沈清漪冷聲道:「我早已經與你和離,與你再沒有任何關係。」 「你難道忘了,之前被京兆府懲戒的事情了嗎?」 「還是,你想再逛一逛京兆府的大牢?」 唐澤月根本聽不進去沈清漪的話,只是紅著眼睛:「你竟敢背著我和其他男子勾勾搭搭,你這個不守婦道的淫婦,你該死!」 沈清漪眉宇間浮上一抹煩躁,冷聲道:「唐澤月,我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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