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 Chapters of 我殞命之後,兄長們悔到發狂: Chapter 1231 - Chapter 1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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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1章

唐澤月一句接著一句。且越來越大聲。很快,便引來了眾人注目。沈清漪捏緊了手指。不只一次了。唐澤月這般當眾大鬧,已經不只一次了。大街上,宴會上……如今宮宴上也鬧。她現在腦子裡嗡嗡的,太陽穴突突跳著,疼得難受。師承志也攥緊了拳頭。這次沒賞巴掌。而是一拳打在了唐澤月的肚子上,打得唐澤月佝僂起身子,嘴裡的叫罵被一聲慘叫取代。唐澤月彎著腰,跪在地上,臉色煞白:「師承志,宮宴上你竟敢動手打人。」師承志冷笑道:「原來,你還知道這裡是宮宴。」唐澤月攥緊拳頭:「我不會善罷……」卻被沈清漪打斷了,她眉宇間帶著怒氣:「今日這事,不會就這麼算了,我要求皇上來評評理。」說著,沈清漪就轉身往千燈閣的方向走去。唐澤月眉宇間的憤怒一下子就消散了。他慌亂地去拉沈清漪的手。卻被師承志攔住:「唐二公子,你已經和沈大小姐和離了,而且當初和離,還是你的過錯。」「可是和離後,你卻總是處處騷擾沈大小姐。」「我都撞見了好幾次。」「你怎麼那麼賤呢?」唐澤月被說得惱羞成怒,猛地衝著師承志推了一把:「滾開!」師承志靈活讓開。唐澤月撲通一聲便摔了個狗吃屎。嘴唇被磕破了。甚至,他感覺自己的門牙,好像被磕得鬆動了幾分。沈博宇和妻子宋芊芊聽到動靜趕過來後,看到的就是唐澤月趴在他們腳邊,灰頭土臉的樣子。宋芊芊立刻捂著嘴笑出了聲:「唐家二公子何故行這麼大的禮?」她一向是個溫柔的。還是第一次這麼當眾說這麼刻薄的話呢。沈博宇則是目光冷冷地盯著唐澤月:「唐澤月,你屢次騷擾清漪,是欺負我們沈家人微言輕嗎?」「今日,我定要求皇上為我們沈家做主。」「當年清漪與你和離,就是你行差踏錯在先,在城外養著一堆娼妓小倌。」「不學無術,每日只知道眠花宿柳,鬥雞走狗。」「還不育。」「我們沈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楣,才把姑娘嫁給你為妻。」說著,沈博宇一把揪住唐澤月的衣領,硬生生地將人給提了起來。他是文官,雖然也習武。但只是強身健體。如今卻直接將唐澤月一個大男人給硬拎了起來。可見是動了真怒。唐澤月愣了一下後,開始掙扎。沈博宇剛剛是盛怒之下,才一把將人拎了起來,如今唐澤月掙扎起來,就有些抓不住了。一旁的師承志立刻上前幫忙,單手就將唐澤月給制住了。「沈大公子,我來幫忙。」「他剛剛不但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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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2章

沈博宇點點頭。 宋芊芊這才急忙越過他們,去追沈清漪了。 「放開我,放開我!」唐澤月怒吼著。 看到唐澤照和顧沉走過來,唐澤月的聲音越發大了:「四弟,妹夫,救我,救我。」 那一刻,唐澤照的拳頭硬了。 他想打人。 顧沉的臉色倒是很淡然:「你們是要去見父皇嗎?」 師承志點點頭:「唐家二公子實在是太可惡了,蓄意擾亂皇家宮宴,污衊朝廷命官家眷。」 唐澤月抬手去夠唐澤照:「老四,救我。」 唐澤照扭過頭,視而不見。 顧沉聞言,也跟著點點頭:「走吧,本皇子和你們一起去。」 唐澤月見顧沉和唐澤照跟在身後,還以為他們兩人是來幫他的,情緒瞬間穩定了許多。 畢竟他們才是一家人。 就算他做錯了什麼,他們也該向著他的。 中了蠱,又中了毒的唐澤月,不但比之前更壞,還瘋癲了許多。 明德帝今天很高興。 唐媛媛的山河圖宮燈,簡直是畫到了他的心坎上。 這證明,他統治下的北梁,民安富貴。 凌王顧燃也進獻了南部的山河圖,長長一卷,畫盡了山河的波瀾壯闊。 明德帝看著就喜歡得很。 甚至,還有南巡的想法。 正和顧燃暢聊,就見蘇沛然從外面走了進來:「皇上,九皇子,平西王府三公子,固安侯府四公子,沈少卿府中大公子求見皇上。」 明德帝抬眸:「他們怎麼湊在一起了?」 蘇沛然回答道:「他們拎著固安侯府的二公子一起來的。」 「據奴才所知,是唐二公子騷擾和離前妻,還出口辱罵平西王府三公子,這才鬧了起來。」 「固安侯府四公子和九皇子本不牽涉其中。」 「但被唐二公子一口叫住。」 「這才一起來的。」 明德帝皺眉:「胡鬧!這都已經是第幾次了?」 蘇沛然恭敬道:「據奴才所知,已經很多次了,之前還鬧到過府衙裡,去年賞荷宴上,也鬧了一出。」 「唐二公子已經不是第一次當眾辱罵沈大小姐了。」 顧燃放下手裡的茶杯:「既是已經和離了,為何還當眾辱罵?莫不是他們有什麼過節?」 蘇沛然搖搖頭:「這一點兒,奴才就不知道了。」 「奴才只知道,唐二公子沒有和離之前,在郊外莊子裡養了很多外室娼妓,還有,還有貌美小倌。」 「甚至奴才還聽說,唐二公子不育,是費神醫親口鐵斷的。」 「當時,他們二人和離時,鬧的陣仗很大。」 「讓唐二公子丟了人。」 「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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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3章

顧燃沒說話,只是安靜地給明德帝斟了一杯茶。明德帝端起來一飲而盡。仍覺得胸口有怒火蹭蹭地往外冒。燒得他心裡煩躁得很。顧燃抿著唇,又忙著倒了一杯茶,遞給明德帝。明德帝接過來,又是一口悶了。蘇沛然已經把人帶了進來。「兒臣拜見父皇。」顧沉打頭,恭敬地跪拜。其他人緊跟其後:「臣/臣子拜見皇上。」大家都恭敬體面,唯有唐澤月,一身狼狽,臉頰紅腫,嘴角還掛著血跡。因為跌的那一跤,嘴唇還被磕破了。此刻也腫著,翻著。像是掛了半截香腸在那裡。說話也不清不楚的。明德帝皺起眉頭:「今日是上元佳節,賞燈宴,你們這是鬧什麼?」師承志站出來,條理清晰地講述了一遍事情經過。並義憤填膺地當眾狀告唐澤月。沒有任何誇大的地方。都是事實。唐澤月就算想反駁,也沒有任何可反駁的地方。只能陰沉著臉站在那裡。聽師承志講完後,明德帝強壓著心頭的怒火:「唐澤月,你還有什麼話可說?」唐澤月瑟縮著身子,和剛剛在沈清漪面前的威風完全不同。他低垂著頭,聲音小得像蚊蠅。「臣子,臣子無話可說。」明德帝眉頭皺得更緊了,語氣也更煩躁了:「大聲點兒,剛剛賞燈宴上餓著你了?」唐澤月不得已,這才大聲道:「臣子無話可說。」明德帝看向唐澤月的目光冷冰冰的:「沈氏已經與你和離,與你再無關係,你若再敢去騷擾,直接流放。」唐澤月身子一顫,心裡有些委屈。就算和離了,沈清漪也是他曾經的妻子,怎麼能和其他男人走那麼近呢?難不成她還真打算再嫁啊?平西王府的三公子嗎?人家青年才俊,前途不可限量,怎麼可能會娶一個破鞋?自己那般,可都是為了她好。省得她將來傷心。她怎麼就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呢。果然,天下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唐澤月抿著唇,想為自己辯解一二,話都湧到了嘴邊,但又嚥了回去。他不敢。其實他心裡也清楚,他不佔理的。只是,佔有慾作祟。明德帝眯起眼睛:「朕的話,你沒聽到嗎?」唐澤月身子一抖,這才跪下道:「臣子領旨,臣子謹記。」「多謝皇上為我家小妹做主。」沈博宇恭敬行禮道:「自和離後,他就屢屢騷擾我家小妹,煩不勝煩。」「今日有皇上金口玉言,臣相信,唐澤月不敢再去騷擾我家小妹了。」「皇上英明神武,萬歲萬歲萬萬歲。」明德帝煩躁的心情,這才舒暢了幾分,目光又落在顧沉和唐澤照的身上。「你們二人,有何話可說?」顧沉上前一步:「兒臣雖然是唐澤月的妹夫,但對唐澤月所作所為深惡痛絕,父皇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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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4章

太不講情面,太不夠意思了。 明德帝滿意地點點頭,目光落在唐澤照的身上:「你倒是懂事。」 說著,吩咐道:「蘇沛然,傳固安侯唐遠道。」 「是。」蘇沛然應了一聲。 很快,唐遠道就膽戰心驚地來了。 他已經知道唐澤月又惹事的事情了,心裡煩躁得很。 這逆子,剛剛還說要為侯府分憂呢。 結果轉眼就惹事。 因著沈清漪,都不知道鬧了多少次了。 真是個紅顏禍水。 唐遠道心裡罵完唐澤月,又罵沈清漪。 他並不覺得唐澤月找碴沈清漪有錯,他只覺得是沈清漪不講情面,而且不守婦道。 和離的女子,竟還到處勾三搭四的。 就該浸豬籠。 唐澤月也是個不爭氣的。 都已經和離不要了,還總盯著做什麼?沒得顯得小家子氣。 唐遠道心裡罵罵咧咧的。 見了明德帝後,卻笑得十分諂媚,恭順行禮道:「微臣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 明德帝根本沒叫起。 只是斜眯著眼睛,冷冷道:「可知朕叫你來,是何意?」 唐遠道抿著唇:「臣也是剛剛聽說了,聽說犬子唐澤月又惹了事端,實乃是臣教子無方。」 「你確實教子無方!」明德帝猛地一拍桌子,冷聲道。 唐遠道立刻叩頭:「微臣知錯。」 「你不光為父不稱職,堂堂侯府也管理不好。」明德帝眯著眼睛:「依朕看,不如讓賢吧。」 唐遠道急了:「皇上……」 明德帝立刻抬眸,瞥了唐遠道一眼:「你有意見?」 唐遠道如同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整個人都激靈了一抖,而後用力地搖搖頭:「微臣沒意見,沒意見。」 明德帝哼了一聲:「沒意見就好。」 說完,看向唐澤照:「自今日起,唐家四公子唐澤照,承繼固安侯之位。」 「看在九皇子和九皇子妃的面子上,就不降位了。」 自古以來,子承父爵,若沒有特殊的功績,是要降位處理的。 所以,就算是尊貴世家,如果後輩人都不爭氣,不努力,那麼幾代後,也會慢慢淪為平庸。 唐遠道身子抖著,狠狠瞪了唐澤照一眼。 唐澤照也挺驚訝的。 這承爵,完全是意料之外啊。 不過,皇上金口玉言,他身為臣子,又豈能不從? 當即便行禮道:「微臣唐澤照叩謝皇恩。」 明德帝滿意地點點頭:「日後,望你管好固安侯府,切莫再鬧出什麼笑話來。」 唐澤照連忙道:「微臣謹記皇上教誨,定不辜負皇上期待。」 一旁的唐澤月,徹底傻了眼。 怎麼回事? 固安侯的位子,怎麼突然就落到了唐澤照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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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5章

唐澤月在心裡開始怒罵沈清漪。幾乎所有他能想到的惡毒詞彙,都招呼到了沈清漪的身上。他發誓,他一定要給沈清漪下蠱。他要讓沈清漪像一條狗一樣跪在他的面前,搖尾乞憐。「皇上,臣子瞧著唐家二公子,似是不服氣。」師承志的聲音響起:「剛剛皇上冊封唐四公子時,他翻白眼了。」「臣子不常在京城,不知道這『翻白眼』,究竟是一種禮節,還是挑釁。」「臣子愚鈍,覺得這是挑釁,不服。」唐澤月心裡正罵得歡,聞言脫口而出:「混賬東西,你狗吠什麼!」大殿裡,瞬時變得安靜起來。片刻後,唐遠道一腳踹在唐澤月的腰上:「孽子!竟敢在皇上面前汙言穢語,你該當何罪?」唐澤月正跪著呢,被踹得一個趔趄,就趴在了地上。手肘著地,鑽心地疼。唐澤月感覺,應該是破了皮。但,再疼,也不及他此刻的恐慌,他剛剛竟然在聖上面前,脫口辱罵平西王三公子。「皇上,臣子有罪,臣子胡言亂語。」唐澤月顫抖著聲音說道。「你不服?」明德帝冷聲問道。「服。」唐澤月忙說道:「皇上之言,臣子不敢不服。」唐遠道一拍腦門。果然見明德帝沉了臉:「不敢不服……」唐澤月胳膊肘疼得厲害,腦子一瞬間亂成一團漿糊,沒聽出明德帝話裡的冷意,只管拼命磕頭:「不敢不服,不敢不服。」明德帝的臉,頓時黑了。唐遠道只覺得一顆心差點兒就從喉嚨裡給蹦出來了。「孽子,住口!」唐遠道再次一腳踹出,正好唐澤月拼命叩頭,這一腳就直接踹在唐澤月的肩膀上。唐澤月再次發出一聲慘叫。「夠了!」明德帝將茶杯猛地墩在桌子上,發出巨大的聲響。茶杯都因此碎了,茶水流了滿桌子。趙無謂立刻上前擦拭,免得髒了明德帝的衣服。唐澤月不敢再哀嚎。唐遠道顫巍巍地說道:「皇上,唐澤月突發瘋病,驚擾了皇上,實在不該,請皇上處罰。」唐澤月瑟縮著,臉色蒼白,雙眸赤紅,看起來確實不正常。「既犯了病,那就讓太醫好好瞧瞧。」明德帝冷聲道:「瞧完之後,就老老實實在自己院子裡待著吧。」這是要禁足,而且還沒說多久。但能保住一命,已經難得。唐遠道立刻叩頭謝恩:「微臣領命,微臣一定看好這個孽子。」唐澤月回過神兒來,抖抖嗦嗦道:「謝,謝皇上。」「還不滾!」明德帝哼道。「是,微臣告退。」唐遠道和唐澤月齊聲道。等到唐遠道和唐澤月父子退下後,顧沉這才說道:「今日是上元佳節,父皇可切莫為了這等小人生氣。」「待會兒,煙花就會燃放。」「兒臣聽說,這次進貢的煙花很是不俗。」「定能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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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6章

等到他們一行人都退下後,顧燃給明德帝重新倒了一杯茶:「臣弟這幾年沒在京中,年輕一輩倒是多了不少能人。」「這證明,天佑我北梁。」「有了這些青年才俊,將來的北梁,只會越來越強盛。」「臣弟恭喜皇兄。」明德帝這才心情好轉,哈哈笑道:「皇弟說得對,這些孩子們都長大了,一個個都成了棟樑之材,將來都會造福我北梁。」顧燃笑眯眯道:「阿沉還是這麼優秀,他身邊的那幾個人也都很優秀。」「這些優秀的孩子站在一起,看著可真好。」顧燃一邊說,目光還一邊向外瞧。眉眼間含著溫潤的笑意。明德帝一開始也是笑著的,但是笑著笑著,一雙眸子就眯了起來。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優秀的孩子站在一起……老九確實很優秀,平西王三公子的身分很優秀,新任固安侯很優秀,固安侯夫人的母族也很優秀……這麼多優秀的人湊在一起,他們想幹嘛?造反嗎?越是這麼想,明德帝心裡就越氣悶。可又不好在顧燃面前說出來。顧燃還納罕道:「皇兄,您怎麼了?突然間臉色就不太好,是哪裡不舒服嗎?要不要傳太醫?」明德帝擺擺手:「無礙,就是有些累了。」顧燃體貼道:「煙火施放應該還有一會兒,臣弟陪您去歇會兒?」明德帝點點頭:「也好。」說著,便起身離開了,顧燃緊跟其後。唐遠道本以為明德帝說的請太醫,就是隨口說說。畢竟他說的瘋病,也只是個藉口。沒想到,太醫真來了。墨荊山大嗓門地說道:「唐大人,我奉皇上之命,前來為二公子醫治瘋病。」此話一出,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唐澤月臉上有傷,已經紅腫,嘴唇也翻著,看起來十分狼狽。束髮散亂,衣服上滿是褶皺、塵土。確實像是發瘋的。周圍的人默默觀察後,都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一步。唐澤月嘴巴動了動,他想解釋。旁人的竊竊私語就傳來了:「怪不得剛剛那麼癲,是因為犯了瘋病啊。」「有瘋病,還不育,又養娼妓小倌,擱誰誰不和離啊。」「也就是女子不能休夫,不然一定休了他。」「沈家大小姐以前也真可憐。」「現在也可憐,都和離了還要被噁心。」唐澤月臉色再次脹紅起來,頭頂都熱辣辣的,他開口就想辯駁:「我……」「行鍼不能說話,不然容易偏癱。」墨荊山說著,將一根銀針直接扎進他的腦袋裡。唐澤月不敢不遵太醫的話,只能把話憋了回去。狠狠瞪了周圍那些人一眼。「接下來會有點兒疼,二公子忍住了,千萬不能叫,不然容易偏癱。」墨荊山又重複了一遍,這才又飛快落下幾針。剛扎的時候還好,只有微微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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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7章

痛。實在是太痛了。唐澤月想要放聲尖叫。可是想起剛剛墨荊山的話,又硬生生忍住了。他死死咬著自己的唇,直把兩片唇都咬得血肉模糊,仍解不了這疼。那一刻,他都恨不得直接死了算了。可偏偏,他又死不了。甚至,想要昏死都做不到,只能這麼硬生生地,清晰地感知著。還是後來墨荊山怕他咬到自己的舌頭。隨後拿了一根木雕,塞進了他嘴裡。唐澤月並不知是何物,只是死死地咬著,堅硬的木雕,都被他咬出兩排清晰的齒痕。整個過程並不算長。約莫一刻鐘。但對唐澤月來說,卻是度刻如年,十分難捱。好不容易等到墨荊山起針,立刻便癱坐在地上,整個人彷彿從水裡撈出來的。整個人也暈暈乎乎的。墨荊山站在他面前:「我是奉皇命為你診治,你還不趕緊謝恩。」唐澤月艱難地爬起身,朝著千燈閣的方向叩首,聲音沙啞:「臣子叩謝皇上大恩。」一旁的唐遠道也跟著一起跪拜:「微臣謝皇上關懷,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墨荊山笑道:「二公子的瘋病,很容易去根兒的。」「再針灸九次,即可痊癒。」唐澤月頓時臉色蒼白,連連擺手:「我已經好了,不必再勞煩墨太醫。」墨荊山沉了臉:「皇上勤政愛民,你竟要拒絕?」唐遠道立刻說道:「犬子是感動的。」隨即,再次跪拜謝恩:「微臣多謝皇上厚愛犬子。」唐澤月無法,只好也乾巴巴地謝恩。一想到剛剛的那種蝕骨之痛還要經歷九次,唐澤月就萌生了死志。藉口換衣服,整個人渾渾噩噩地走到了湖的另一側。這裡很黑,無燈,無人。看著眼前漆黑的湖水,唐澤月心裡有種衝動。就在唐澤月要邁步其中的時候,一雙柔荑將唐澤月拉了回來。腕間的一縷清香,在他的鼻端飄散。唐澤月猛地一個激靈。看著眼前翻湧的漆黑湖水,唐澤月腳下一軟,撲通跌坐在一旁的青石上。跌倒的時候,腳下一滑。嚇得唐澤月死死抱住身旁的人。他都還沒看清到底是誰,只是一種本能而已。「二公子,您沒事兒吧?」溫柔的聲音,在唐澤月的頭頂響起。唐澤月抬頭,就對上了靈娘那雙擔憂的眼睛,一下子愣住了:「靈娘?」「是我。」靈娘溫柔地笑著,抬手在他的頭頂輕輕摸了摸。「我娘曾說,受了驚的人,就要這樣摸一摸。」「然後就會好了。」唐澤月有些不好意思,但又不願意承認自己剛剛確實是嚇著了。梗著脖子辯解道:「剛剛都是那庸醫害我。」靈娘贊同地點點頭:「確實,二公子身子健康,根本就沒有病,只是得罪了皇上……」唐澤月臉色一白:「我的固安侯之位,被唐澤照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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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8章

唐澤月的手,死死抓在靈孃的肩頭。隔著厚厚的棉襖,靈孃都感覺到了一絲疼。可見唐澤月用了多大的力氣。「我難道沒按照你說的來嗎?雖然有些人的酒沒敬成,但也沒浪費。」「至於那些今天沒喝酒的人,我日後也會想別的辦法的。」靈孃抬眸,眸光直視唐澤月,語氣有些冷:「你為什麼要去招惹沈清漪?」唐澤月眸底掠過一抹慌亂:「我,我沒有。」「都是那個賤女人。」「她是我的妻子,竟然勾搭其他男人。」靈孃蹙起眉頭:「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二公子不是已經與沈清漪和離了嗎?」「既和離了,便男婚女嫁,各有前程。」「二公子卻鬧到了御前。」「今日是宮宴,你卻惹皇上震怒,自然要責罰。」「而且,據我所知,這也不是你第一次鬧起來,皇上煩了唄。」「好好的一盤棋,是被你攪黃了。」「二公子又怎麼好意思怪我謀劃不對?」「明明是你自己的緣故。」「二公子不光攪黃了你自己的青雲路,還給我惹了一堆麻煩呢。」唐澤月憤憤道:「就算和離,她也只能是沒人要的破鞋。」「憑什麼得平西王府三公子的青睞?」「看來,當初靈孃是選錯了人。」靈孃嘆息一聲。唐澤月聞言,頓時有些慌了:「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所求,是能成大事者。」靈孃抬眸:「卻沒想到,二公子竟這般兒女情長。」「是靈孃瞎了眼。」「日後,二公子便走二公子的陽關道,靈孃自過獨木橋。」唐澤月更慌了,一把抓住靈孃的胳膊:「靈孃,我錯了,我保證日後再不會衝動。」而且,他日後也不敢再找沈清漪的麻煩了。因為皇上已經下旨。除非他想被判流放。那北疆之地,固安侯府已經去了一位三公子,又去了一位侯夫人。他可不能再去了。靈孃甩開唐澤月的手:「是二公子不爭氣。」唐澤月又忙著扳住靈孃的肩膀:「我發誓,我日後絕對不會再衝動。」「而且,蠱毒一事,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去做了。」「也算是成了一半。」靈孃本來就沒想放棄唐澤月,見唐澤月百般央求,這才嘆道:「下不為例。」唐澤月鬆了一口氣:「一定,一定。」如今的固安侯府,已經換了當家人,他一個兄長,更無出路了。所以,靈孃這邊,一定要牢牢抓住。沒準哪一天,他就能打敗唐澤照,得到固安侯的位子。「瞧二公子身上的衣服都溼透了,也不怕被寒風吹病了,快去換了吧。」靈孃說道。「好。」唐澤月點點頭,正準備轉身離開,突然又想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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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9章

很快,到了煙火施放的時刻。明德帝與皇太后,還有皇貴妃蔣雨桐端坐在看臺的主位。其他妃嬪,則是坐在蔣雨桐身後。再往下,是凌王顧燃,寧王顧燼與各位皇子公主。分坐兩側。其他臣子女眷則是坐在更下面一層。隨著太監的唱和,湖心亭那裡便開始施放煙火。一朵又一朵的煙火在夜空中綻放,頓時將夜空渲染得五彩繽紛。「皇上,太后娘娘,今年這煙火,確實比往年更絢爛幾分。」蔣雨桐仰頭看著夜空。「確實不錯。」皇太后點點頭:「底下的人,費心了。」明德帝聞言,立刻吩咐道:「賞。」趙無謂點頭:「是。」底下的顧燃,突然開口道:「太后娘娘,皇兄,這煙火確實不錯,不過……」明德帝看向顧燃:「不過什麼?」顧燃笑笑:「臣弟曾去過河陽一帶,見過那裡的打鐵花,感覺比煙火更勝一籌。」大皇子顧曦聞言,忙說道:「打鐵花,兒臣倒是聽說過。」「是用燒化了的鐵汁打出來的。」「十分壯觀。」「只可惜,京城並沒有這項活動,兒臣還從未見過呢。」顧燃笑笑:「河陽一帶,每到重大節日,就會有打鐵花的活動,還會有舞龍燈助興。」「龍燈在打鐵花中穿梭,又名『龍穿花』。」「等日後皇兄出巡,臣弟可安排一番。」明德帝笑著點點頭:「好。」煙火朵朵綻放,一朵比一朵好看。眾人都看呆了。顧燃倒是興致缺缺,不時端起茶杯來抿著。就在這時,變故陡然發生。湖心島突然發生了爆炸。登時,火光沖天。「保護皇上,保護太后娘娘……」顧燃立刻起身,將明德帝和皇太后擋在了身後。顧燼,以及一眾皇子,動作都很快。團團將明德帝,皇太后,還有一眾妃嬪、公主都圍了起來。唐卿卿也忙著起身。半夏,傲霜,繡球將她圍在中間。「皇子妃莫怕,奴婢會保護好皇子妃的。」半夏一臉警惕地盯著四周。唐卿卿盯著湖心島,眉頭緊緊皺著。煙火,怎麼會爆炸?湖心島,還不時有爆炸聲傳來。整個觀景臺都亂成一團。爆炸持續了許久,湖心島燃起了熊熊大火。水龍車一連出動了好幾輛。幸好是湖心島。雖然上去的路,只有兩條九曲遊廊。但四周都是水。雖然是寒冬時節,但宮裡的湖泊都是不上凍的。為的方便貴人們隨時賞玩。所以,滅火倒也快。不過夜半時分,火就悉數滅了。只是,整個湖心島都化作了灰燼,上面負責施放煙火的數名小太監,也被炸死燒焦了。到處一片狼藉。明德帝震怒:「進貢的煙火,怎麼會爆炸?此事是誰負責的?」大皇子顧曦戰戰兢兢起身:「父皇,是兒臣。」「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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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0章

糊進眼睛裡,螫得很。但他不敢揉。只是拚命地磕頭求饒:「兒臣確實都仔細查驗過,不敢欺瞞,求父皇明察。」而後又一臉恍然道:「兒臣知道了,是有人想要陷害兒臣。」「他們知道,此事是兒臣督辦的,所以想要陷害兒臣。」「畢竟兒臣是您的長子。」一旁的顧燼聞言,忍不住搖了搖頭。老大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是個沒出息的。「混帳!」明德帝怒罵道:「長子又怎麼了?莫非你是聽了什麼傳言,什麼立嫡立長?」「如今老六犯了大錯,你就覺得,非你莫屬了,是嗎?」「兒臣不敢。」顧曦忙搖頭。「只是,畢竟有傳言流出,弟弟中恐怕有想不透的。」「不敢?」明德帝氣得又擲下一個杯子:「並非不想,只是不敢。」「兒臣失言,兒臣從未那樣想過。」顧曦再叩頭:「父皇,兒臣是被冤枉的啊。」「父皇,當務之急,還是趕緊查這批煙花的來源,以及入宮都經了何人之手。」顧沉站出來,說道。「是啊,皇兄,阿沉說得對。」顧燃勸道:「不如將此事交給阿沉去查吧。」「阿沉自幼聰慧,想必很快就能查明白的。」明德帝本來是想讓顧沉去查的,聞言不由得蹙起眉頭:「此事……」明德帝的目光在眾位兒子中轉了一圈,最後停在顧景身上:「老三,你去查吧。」顧景抬頭,看起來像是愣住了。只是,他臉上戴著半截面具,故而沒人看得到他此刻真正的表情是什麼樣。「父皇,兒臣一向愚笨,恐怕……」「無妨,朕會派禁衛軍協同你查理此案。」明德帝說道。「是,兒臣遵旨。」顧景拱手道。「皇兄,時候不早了,也該讓大家都回去了。」顧燼起身,說道。「賞燈宴結束,都散了吧。」明德帝點點頭。「是。」顧燼拱手道。一眾人,很快離開了千燈閣,往宮門的方向走去。平素裡這個時辰,甬道上除了來回巡邏的侍衛,並不見旁人。今兒倒是熱鬧得很。顧景洋洋得意道:「此事父皇已經交由我全權調查負責,還要請大皇兄好生配合才是。」顧曦眯起眼睛:「小人得志。」顧景嘲諷道:「總比大哥到處亂傳謠言的好。」顧曦攥緊拳頭:「你……」「好了,你們不要吵了,皇宮內院,眾位大臣面前,成何體統?」顧燃上前勸阻道。顧曦聞言,往後退了一步,打算給這個凌王叔一個面子。畢竟,他也不想真的和顧景在這裡吵起來。煙花的事情,還沒查出眉目,再因為兄弟嫌隙鬧到父皇面前,於他不利。「原來是凌王叔。」顧景的語氣中,帶著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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