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 Chapters of 我殞命之後,兄長們悔到發狂: Chapter 1261 - Chapter 1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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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1章

唐老夫人正發火時,宋昭來了。 如果是唐澤照來了,她可能還會打怵一些。 畢竟昨晚唐澤照表現得很強硬。 真要鬧起來,她招架不住。 但宋昭,她決計不怕,一個孫媳婦而已。 想當初,林婉言那個國公府出身的兒媳婦,不也被自己穩穩壓一頭嗎? 一個孫媳婦,能怎麼蹦躂? 一個「孝」字,便能壓得她動彈不得。 再立立規矩什麼的。 想到這裡,唐老夫人冷聲道:「宋氏,進來也不知請安,你的規矩呢?」 宋昭並未理會唐老夫人,而是看向喜鵲一眾人:「你們都下去。」 唐老夫人一愣,隨即怒道:「宋氏,我和你說話呢。」 宋昭依舊無視,只是加重了語氣:「都下去。」 唐老夫人更氣了:「宋氏,你這是要在我松鶴堂撒野不成?」 宋昭眯起眼睛:「三個數,若不退下的話,一律按違反府規處置。一,二……」 「三」字還未出口,屋內伺候的丫鬟婆子便趕忙福身退下了。 「都回來。」唐老夫人怒道。 「祖母叫她們做什麼?有我這個孫媳婦伺候著不就行了。」宋昭看向唐老夫人。 「你想幹什麼?忤逆不成?」唐老夫人後退一步。 「祖母病了,我來侍疾。」宋昭淡淡道。 「我沒病。」唐老夫人色厲內荏地叫道:「你快退下,我累了,要歇會兒。」 宋昭卻徑自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慢悠悠地說道:「不,祖母確實病了,得了疥瘡。此病會傳人,所以,我要封院。」 「你敢!」唐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 「祖母這話說的。」宋昭微微一笑:「您病了,要封院養病,還分什麼敢不敢?我這是遵醫囑呢。」 「哪個大夫說的?」唐老夫人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神醫啊。」宋昭說道。 「胡說,她又沒來,怎知我病了?我沒得疥瘡。」唐老夫人怒道。 「已經傳揚出去了。」宋昭說道:「父親知道,二哥知道了,京城的人也都知道了。」 「因為祖母得了疥瘡,所以澤照的承爵宴也取消了。」 「我已經命人寫了帖子,送出去了。」 「你,你們到底想幹嘛?」唐老夫人扶著桌角,氣呼呼地問道。 「難道不是該我問問祖母,到底想幹嘛嗎?」宋昭的語氣,陡然變冷:「桂枝嬤嬤可沒替您背鍋。」 唐老夫人心裡一咯噔:「桂枝是我的陪嫁,她做錯了事情確實有我的責任。」 「祖母,您就別嘴硬了,桂枝嬤嬤已經全招了。」宋昭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不只是印子錢。」 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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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2章

「我說了,印子錢是桂枝所為,我不知情。」 「昨兒澤照也同意了不報官。」 「為什麼又改了?」 「我知道了,定是你吹的枕邊風。」 「你這個毒婦。」 「報官對侯府的聲譽有影響,沒準兒還會影響澤照和你父親的前程。」 「你就這麼見不得澤照和你父親好嗎?」 「我侯府娶了你這個孫媳婦,可真是倒了八輩子的楣。」 「我這就派人去找澤照來,讓他送你回娘家。」 宋昭坐在一旁,安靜地聽著唐老夫人的怒斥,等到她氣呼呼地說完了,這才說道:「是的,準備送您見官。」 唐老夫人聞言,心裡登時一陣憋屈。 剛剛自己說了那麼多,宋昭怎麼就無動於衷,還這麼輕描淡寫。 她就不生氣嗎? 「宋昭!」唐老夫人怒吼。 「孫媳婦在呢。」宋昭抬眸,淡淡地開口道:「不光送您見官,還有幾個人一起陪著您。」 「桂枝嬤嬤就是其中之一,還有昨晚那個小丫鬟。」 「除了她們倆,還有幾個人。」 「到時候,京兆府衙的牢獄裡,您也不孤單。」 「本來我還想著,若是判流放的話,就更不怕了,母親和三哥早就去了北疆,想必這會兒也有了落腳處。」 「不過您幹的那些事兒,估計很難判流放。」 「都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唐老夫人聞言,心思一動:「抄家滅族……」 「若是真的抄家滅族,你身為侯府的女主人,到時候你也跑不了。」 說到這裡,唐老夫人又有了底氣。 抬眸冷冷看著宋昭。 宋昭忍不住笑道:「我出身武將世家,祖上立下功勳無數,我自己也屢上戰場殺敵,立下無數功勞。」 「我的軍功,完全夠換我和澤照的性命。」 「而且……」 「我宋家,也有免死金牌。」 「兩塊呢。」 「就算我的軍功不夠,我也能拿免死金牌救我和澤照的性命。」 「所以,你覺得,我會怕這些?」 唐老夫人瞪大了眼睛:「免死金牌,你,你們家有免死金牌?」 宋昭抬眸看向唐老夫人:「有啊。」 唐老夫人捂住胸口:「我不信。」 宋昭冷笑一聲:「你愛信不信,我只是告訴你這個事實,你肯定會被送官查辦的。」 唐老夫人身子不由得後退兩步,跌坐在椅子上:「我不去,我什麼都沒幹,我就是個深閨老婦人。」 「我睏了,我要去睡覺了。」 說著,唐老夫人顫巍巍地起身,而後腳步蹣跚地往內室走去。 因為心不在焉,腳下絆了好幾次。 「祖母願意這麼犟,那就犟下去吧。」宋昭淡淡說道:「本來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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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3章

看著宋昭走得那麼乾脆,唐老夫人肉眼可見地慌了。但她顯然還沒擺正自己的立場。唐老夫人轉身,臉色難看道:「站住。」宋昭卻連理都不理,徑自往外走去,腳步不快不慢,看起來十分淡然。唐老夫人臉色更難看了:「宋氏,我讓你站住。」宋昭依舊沒停下。唐老夫人尖聲叫道:「你敢不孝?信不信我立刻去衙門告你們夫妻忤逆不孝之罪。」宋昭終於停住了腳步。唐老夫人自以為拿捏住了宋昭,鬆了一口氣:「坐吧。」宋昭卻冷笑一聲:「要去衙門嗎?走,一起去,正好把祖母幹的那些滅九族的事情一併告知府衙。」說著,快步走到唐老夫人身邊,攙住唐老夫人的胳膊:「走吧。」唐老夫人頓時慫了:「放開我,放開我。」宋昭武將出身,唐老夫人哪裡掙扎得開:「祖母不是說要去衙門嗎?我送祖母過去。」「到時候,祖母正好能和衙門裡的人好好談一談呢。」「比如印子錢,又比如桑家的人,再比如……」宋昭眯起眼睛:「那件事情……」唐老夫人身子一僵,隨即抬手捂住胸口:「我,我胸口疼,好難受,我這是心疾犯了,快請大夫,快請大夫。」宋昭突然鬆了手。唐老夫人一個不留神,撲通一聲坐到了地上。當然,宋昭在她跌倒之前,又伸手扶了一把,只是看起來狼狽而已。唐老夫人憤怒抬眸:「宋氏,你……」宋昭居高臨下看著唐老夫人:「祖母,我今日來,本來是想和您好好談談的,但我沒想到您竟做得出撒潑打滾的事情來。」「您說,若是傳揚出去,那些老夫人、老太君會怎麼看您?」唐老夫人捂著胸口,這次是真的氣得心口發疼。宋昭嘆道:「也罷。」「您不想談就不談吧,到時候府衙有的是辦法撬開您的嘴,黃泉路上還會有那麼多後輩陪著您,您也不孤單。」「不過,我和澤照就不湊這個熱鬧,不陪著您了。」「其實您不談也好,我還省心呢。」「好了,您歇著吧。」說完,宋昭再次轉身離開,眼看著就要拉開房門,唐老夫人突然洩氣道:「我都告訴你。」宋昭卻沒停下腳步,直接拉開房門。「印子錢,逍遙散,還有走私,我全都告訴你。」唐老夫人再次喊道。宋昭微微眯起眼睛,竟真被自己賭對了。不只印子錢、逍遙散。還有走私。祖母一介深宅婦道人家,是怎麼弄起這些來的?印子錢容易些。逍遙散有桑不白的幫忙。那走私呢?她一個深宅老婦人,怎麼辦到的?宋昭回身,關上門,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垂眸看向還跌坐在地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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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4章

說著,長嘆一口氣:「你能先把我扶起來嗎?」「這屋子裡雖然燒了地龍,不冷,但硬得很,我這把老骨頭禁不住。」宋昭起身,彎腰將唐老夫人扶了起來。而後,兩人坐到了暖炕上。炕几上,擺放著兩杯熱騰騰的茶,還有一些糕點。唐老夫人身旁靠著一個石青彈墨引枕,端起一杯茶,輕抿了一口。又恢復了往日裡的尊榮。宋昭端坐在一旁,也不著急說話。兩人就這麼沉默了一會兒,唐老夫人這才嘆一口氣:「沒想到尊榮了一輩子,到老到老竟然翻船了。」「印子錢的事情,想必你們已經從桂枝口中都知道了吧?」「這件事情,桂枝全都清楚。」宋昭點點頭:「她確實招了不少,還招出了很多祖母之前名單上沒有的人。」唐老夫人再抿一口茶:「我放印子錢,也是為了侯府。」「自從你祖父過世,侯府便一日不如一日。」「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侯府沒落啊。」「所以,才昏了頭行此招。」宋昭眯眼看著唐老夫人:「你貪婪就說你貪婪,不要把鍋甩到侯府身上。」「祖父過世,還有父親在。」「侯爵在,官職在,侯府也有自己的產業。」「而且,當時還有唐曉曉那個『北梁福星』,京城中誰不知,誰不曉?」「侯府怎麼可能會難過?」「不過是您貪婪,禁不住誘惑,才放了印子錢。」「別說得自己像有多少苦衷似的。」唐老夫人聞言,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她想反駁一二,可偏偏又沒有反駁的餘地。只能端起茶杯,狠狠灌了一口茶。「說說逍遙散和走私吧。」宋昭提起茶壺,優雅地給唐老夫人倒滿了茶。「我原本沒打算碰逍遙散。」唐老夫人抿著唇。「我知道,那是朝廷明令禁止的。」「是會誅九族的。」「我是被騙的,上了賊船後就下不去了,我只能繼續聽他們的話。」「這一切都是桑不白算計我的。」唐老夫人的情緒有些激動起來:「桑不白是我的遠房堂弟,是他主動找上門的,說是有香粉生意要和我談。」「我根本就不知道那是逍遙散,我當時只想著,都是本家,總不至於騙我。」「而且,他還會先給貨,我後付錢。」「所以,我就同意了。」「售賣了一段時間後,我才知道那是逍遙散,賣那玩意兒是要掉腦袋的。」「我想退出。」「可桑不白居然威脅我,要是敢退出,就報官。」「讓我們唐家滅門。」「我哪能拿唐家所有人的命去賭,只好繼續和他合作,交易。」「我其實做夢都想退出。」宋昭面無表情地看著唐老夫人:「祖母忘記我剛剛說的話了嗎?我要聽實話,全部的實話,您編的這些不必講。」「我這就是實話。」唐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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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5章

宋昭抬眸:「您這番話裡,有幾個漏洞。」 唐老夫人一愣:「什麼?」 宋昭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就算你分不清逍遙散和香粉,可也該知道,香粉是擦臉用的,不是吃的。」 「第二,香粉一般都是賣給女子的,可你的帳冊中,大多記錄的都是男子。」 「第三,京城賣胭脂水粉的店鋪多了,又不犯法,你何必偷偷摸摸?」 「第四,桑不白真的是你的遠房堂弟?」 唐老夫人面色一白,嘴唇抖著,正欲辯解,就聽宋昭繼續說道:「既然祖母不肯坦白,那就不必說了。」 「我沒時間和祖母在這裡耗著。」 「祖母都不願自救,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還是等著固安侯府滅族吧。」 「不過祖母放心,我會用免死金牌救下澤照,唐家也算能留下一絲血脈。」 說完,宋昭起身往外走。 唐老夫人見狀,猛地起身,一把拉住宋昭的胳膊,面色更加蒼白了,像紙一樣。 「祖母這是幹什麼?」宋昭抬眸,瞥了唐老夫人一眼。 「是我貪財。」唐老夫人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如同洩了氣的皮球一樣,整個人斜歪著坐在那裡,沒有一點兒精氣神。 「桑不白確實是我的遠房堂弟,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他拿出來的那些是逍遙散。」 「我本來確實也想拒絕。」 「但是,他說的價格我拒絕不了。」 「自古財帛動人心。」 「我想著,我就只是幫桑不白打理一下,也不算是真正的販賣。」 「我,我就答應了。」 「昭兒,你相信我,我一開始真的只是想幫桑不白打理一下,只是後來越賺越多,就越陷越深了。」 「中途我也後悔過,我想著退出的。」 「但是桑不白不准。」 「昭兒,我一介婦道人家,也是沒辦法啊。」 唐老夫人哭得眼淚嘩啦啦,雙手用力地抱著宋昭的胳膊。 「走私呢?」宋昭問道。 「這……」唐老夫人止住哭聲,抿了抿唇。 「這是我給祖母的最後一次機會了。」宋昭眯起眼睛:「您若是再胡謅,就當我今日沒來過吧。」 唐老夫人嘆一口氣:「印子錢和逍遙散你已經全知道了。」 「也不差這點兒了。」 「我走私的是粗鹽和鐵礦。」 宋昭聞言,差點兒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 粗鹽,鐵礦…… 這可都是朝廷把控的。 私下販賣者,死。 「你知不知道這是死罪?」宋昭深吸一口氣,厲聲質問道。 「知道。」唐老夫人抿抿唇:「可走私者,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大家都沒被發現,都在好好地賺錢。」 「所以,你就幹了?」宋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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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6章

「什麼?」宋昭感覺自己腦子有些不夠用了。「澤照有二叔?」隨即,又似想起什麼似的:「我想起來了,澤照的二叔,不是早就過世了嗎?」「難道,訊息是假的?」「為什麼要傳一個假的過時訊息?」「就是為了走私?」唐老夫人抿著唇:「老二十幾歲上戰場,刀劍無眼,都說他死了,屍骨無存。」「我當時哭得肝腸寸斷,並給他立了衣冠塚。」「此後,便只有遠道一個兒子了。」「我不准他再遠離京城,是怕他也死在戰場上,喪子之痛,經歷一次就夠了。」「我也是近幾年才知道,二兒子當年根本就沒死。」「他偷偷回來,找了我。」「我當時特別激動。」「我想讓他認祖歸宗,我想為他接風洗塵。」「但是,他說他回不來了。」「因為,他被人救了之後,失去了記憶,就跟著被救的人幹起了走私的營生。」「如今他雖恢復了記憶,但走私是事實,他回不了頭了。」「無論我怎麼勸,都不成。」「他給我磕了幾個頭,給我留下了一大盒銀票,便離開了。」「好大一盒。」「我就想,走私那麼賺錢嗎?」「我沒忍住,後來見了老二,詢問了走私事宜。」「其實和買賣差不多。」「都是倒騰過來,然後賣出去。」「而且,因為朝廷把控,有些百姓都買不到粗鹽。」「我這麼做,也是為了百姓著想。」「我雖然賺錢了,但我也讓他們吃上了鹽。」「我也不算全是壞事吧?」宋昭皺眉:「你說,你走私鹽,是為了讓百姓們都吃上鹽,可你賣給了百姓多少?」「再者,你走私鐵礦也是為了賣給百姓嗎?」「百姓買鐵礦做什麼?」唐老夫人垂下頭:「鐵礦,我都是賣給了胡商,他們出錢多。」宋昭捏緊了拳頭,她想揍人。「你知不知道,你賣給胡商的每一份鐵礦,將來都會變成刺向我北梁士兵的箭頭?」「你這和賣國,有什麼區別?」「軍人將士在前線拚命,你們在後面安享太平不說,還拚命拖後腿。」「真是豈有此理!」唐老夫人被宋昭突然的怒火嚇了一跳:「我,我只是一介深宅婦人,不懂那麼多,我只是想賺點錢而已。」宋昭忍著怒氣起身,拿來紙筆:「寫下來。」「什麼?」唐老夫人問道。「你手下,所有參與走私的人,都寫下來。」宋昭努力克制著自己不動手。「還有,你和二,二叔是怎麼聯絡的?」唐老夫人抿緊了唇:「就當你二叔已經死了吧,別再去找他了。」「我可以把我的人都告訴你。」「日後,我也不會再走私了。」「先把人寫出來。」宋昭語氣凌厲:「然後,告訴我,你平日裡和二叔是怎麼聯絡的。」唐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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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7章

唐老夫人梗著脖子,半晌後才說道:「好,我告訴你。」 宋昭看著唐老夫人那副模樣,還以為不會開口呢,沒想到這麼快就選擇了賣兒子。 「寫下來。」宋昭敲了敲桌子。 接下來,唐老夫人再沒有任何猶豫,把名單都寫了下來。 然後又詳細交代了如何與二兒子聯絡。 說完這一切,唐老夫人這才抬眸看向宋昭:「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可要說話算話,保我不死。」 宋昭起身,垂頭看了唐老夫人一眼:「你先在此好生歇著,容我想想辦法。」 「這期間,我會派人在外面好生看守。」 「想活,就別鬧事。」 說完,宋昭便轉身離開了。 唐老夫人大聲道:「我會好好在這裡等著的。」 離開松鶴堂後,宋昭用力吐出一口氣。 也不知澤照那裡怎麼樣了。 唐澤照其實很順利。 順利得,他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本以為會費些口舌的。 沒想到他說到「滅族」,父親就神情大變,對他表示各種支持了。 如此,也好。 唐澤照回到自己院子時,宋昭還沒回來。 他就知道,祖母那裡不會太順利。 等著宋昭回來的工夫,唐澤照安排了很多事情。 「可算回來了。」宋昭一進門,唐澤照便快步迎了上去:「祖母那邊,還順利嗎?」 「你們都退下。」宋昭衝著身後的丫鬟婆子擺擺手。 眾人福身退下。 唐澤照見宋昭臉色很不好看,忙問道:「可是祖母又鬧騰了?」 要不是此事牽涉太多,他真想將祖母送入府衙算了。 那麼大歲數了,還折騰來折騰去。 真是煩。 「不止是印子錢和逍遙散,祖母還參與了走私粗鹽和鐵礦。」宋昭壓低了聲音,直接說道。 「什麼?」唐澤照直接跳了起來。 宋昭一把拉住唐澤照的胳膊:「坐下,好好聽我說。」 「不止是走私粗鹽和鐵礦……」 「還有?」唐澤照胸口劇烈起伏著,他現在真的想操刀往松鶴堂走一圈兒。 「不是事兒,是人。」宋昭抿著唇,深吸一口氣。 「人?」唐澤照一愣。 「你二叔。」宋昭說道:「他回來了。」 「我二叔?」唐澤照愣的時間更長了,想了半天才想起確實有這麼個人來:「他不是已經戰死了嗎?」 「祖母說,並未死,被人救了。」宋昭說道。 「不會就是他走私吧?」唐澤照問道。 「嗯。」宋昭點點頭:「據祖母所言,是前幾年二叔自己找回來的。」 「既然找回來了,為什麼不去見父親,不回歸侯府?」唐澤照蹙緊了眉頭,說道。 「祖母的說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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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8章

「那我去見見他。」唐澤照說道。 「嗯。」宋昭點點頭:「此事,你還要不要去告訴父親一聲?」 唐澤照沉默半晌後,說道:「說一聲吧。」 「等會兒,我就去告訴父親。」 「你跑一趟九皇子府吧,把你從祖母那裡打探的一切,都告訴卿卿。」 「還有,我已經知會父親,但並未告訴二哥的事情,也一併說了。」 「好,我知道。」宋昭點點頭。 夫妻二人迅速分頭行動。 卻說唐澤月,此刻正歪在自己的院子裡。 他本來是想出門去找靈孃的。 但從昨晚開始,他肚子就有些不舒服,跑了半宿肚子,叫府醫來看了,說是著了涼,喝了藥讓靜養。 所以他現在是遵醫囑,臥床靜養。 不臥床也沒辦法。 他現在兩腿軟綿綿的,站都站不住,只能歪在床上休息。 不過,他也沒老實休息。 而是讓人搬了一張炕桌來,圍坐在床頭,寫寫畫畫的。 宣紙上,寫了數個人名。 都是賞燈會那晚,他敬過酒的官員。 還有一張宣紙上,寫的是一些朝廷重臣。 他心裡琢磨著,這些朝廷重臣,等到唐澤照承爵宴那一日,必定會來的。 因為唐澤照背靠九皇子府和定國公府。 又是皇上親封的。 他承爵,那些人一定捧場。 到時候,他就能找到機會敬酒,然後用苗蠱控制他們。 等到他把這些人也控制了,朝堂上就是他說了算,區區一個固安侯又算得了什麼? 唐澤月越想越開心。 「來人,取火盆來。」 很快,小丫鬟端來一個火盆,唐澤月將寫過人名的宣紙都丟進火盆裡燒了個乾淨。 他現在,還是要小心一些為妙。 卻說唐澤照宋昭,夫妻兵分兩路,忙得腳不沾地。 從晨起,一直忙到了日暮。 才總算都安置妥當。 顧沉和唐卿卿得了信,也無語了很久。 然後調動暗衛,配合唐澤照。 唐澤月是第二天中午才知道承爵宴要取消的,當即軟著手腳從床上爬起來,就跑去質問唐澤照。 唐澤照正在書房忙,就見唐澤月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從外面闖了進來。 「二哥,有事兒?」唐澤照抬眸,問道。 「為什麼要取消承爵宴?你知不知道這對我們侯府來說,是多大的榮耀?你私自取消……」 「祖母病了。」唐澤照打斷道。 唐澤月憤怒的語氣一窒,隨即又梗著脖子說道:「祖母病了,好好養病即可,承爵宴的請帖都發了,怎好因為祖母一人……」 「祖母得的是疥瘡,我已經命人告知全府了。」唐澤照再次打斷道。 「此病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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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9章

唐澤月被唐澤照懟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好半晌後,才猛地一甩袖子。 轉身憤憤地離開了。 唐澤照也不在意,他如今正忙著,只要唐澤月不來惹事,其他的都好說。 要是敢惹事,他絕不會手下留情。 再次命人暗中好生看管唐澤月後,唐澤照便繼續忙了。 忙一會兒,便不由得抬手掐掐眉心。 祖母可太會給他惹事了。 他從小到大,還從未泡在書房裡這麼久呢。 這滋味兒,可真難受。 卻說宋昭。 宋昭是從後門悄悄出去的,沒有驚動任何人。 唐卿卿還在翻看那兩本帳冊。 「皇子妃,固安候夫人遞了帖子,求見。」這時,繡球從外面走進來,說道。 「快請。」唐卿卿放下手裡的帳冊。 「是。」繡球點點頭。 很快,就將宋昭從外面請了進來。 「臣婦給九皇子妃請安,皇子妃萬福。」宋昭福了身子。 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被唐卿卿扶了起來:「嫂子不必多禮,快快請起。」 而後,拉著宋昭的手坐在一旁。 「嫂子這個時間過來,可是府裡祖母那邊又有什麼事情?」 宋昭聞言,嘆了一口氣。 而後將「印子錢、逍遙散、走私」三件事情,又原原本本地和唐卿卿說了一遍。 唐卿卿都無語了。 她實在沒想到,一個深宅老婦人,竟能折騰出這麼多事情來。 而且這些事情,前世她死之前都沒爆出來過。 「二叔那件事情,你怎麼看?」唐卿卿問道。 宋昭頓了一下:「頗有蹊蹺。」 「當年,二叔戰死於戰場,確實沒有屍身送還,與其說是戰死,倒不如說是失蹤。」 「既然是失蹤,那就有活著的可能。」 「只是……」 「既然活著,既然恢復了記憶,為什麼不來侯府?」 「他說,是因為他做下的那些走私的事情,心中有愧,不敢前來相認。」 「既不敢前來相認,又為什麼去找祖母?」 「他知道走私不對,心中有愧,為何還要引誘祖母涉入其中?」 「這豈不是自相矛盾?」 「而且,走私粗鹽和鐵礦,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幹得了的。」 「嫂子說得有道理。」唐卿卿點點頭:「我也是有這些不解,恐怕這位二叔,是來者不善。」 「只是,我還有一點兒沒想通。」 「哪裡?」宋昭問道。 「如果說,此人真的是二叔,他為什麼要害自己的家人?」唐卿卿問道。 「若此人是假扮的,為何要針對固安候府?」 「京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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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0章

「我覺得,那位二叔,可能是衝著這個來的。」 唐卿卿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嫂子說的有道理,或許便是為此。」 自從唐曉曉過世後,沒人再總把「北梁福星」掛在嘴邊,她幾乎都忘記這件事情了。 如今聽宋昭提起,確實有道理。 「此事,我會告知殿下的。」唐卿卿說道:「固安侯府的人,還要勞煩你和五哥看管牢了,莫要裡外傳遞什麼消息。」 「皇子妃放心,我和澤照已經安排妥當了。」宋昭說道。 「五嫂放心,你和五哥,不會有事兒的。」唐卿卿又語氣鄭重地說道。 宋昭笑笑:「我之前和祖母說,如果固安侯府一門被滅族,我就用我們宋家的免死金牌,救下我和澤照的性命。」 「絕不會受她牽連。」 「卿卿,我這句話,不是哄祖母的。」 「如果事情真的不受咱們控制,出乎意料,你和九皇子不要牽涉其中。」 「我自能保我和澤照的性命。」 「好。」唐卿卿點點頭。 送走了宋昭,唐卿卿立刻派人去前院請了顧沉。 等待顧沉的工夫,唐卿卿又翻開了一旁的帳冊。 第一本,她已經看了三分之一。 裡面的大多數名字,都是頻繁出現的。 比如長公主的駙馬言和,三分之一的帳冊中,出現了十幾二十次。 除了第一次的金額不扎眼外,其他的金額都很大。 而且是越往後,金額越大。 唐卿卿知道逍遙散的價格昂貴,一兩逍遙散,十兩黃金。 但後面這金額,確實大得有些離譜。 就算一兩逍遙散,十兩黃金。 這最新的一個金額,都已經夠買百十斤逍遙散了。 這個數量,真的不對勁兒。 唐卿卿將可疑的地方,都謄抄起來,然後又用紅筆在謄抄的上面一一標註。 顧沉來的時候,就看到唐卿卿一副認真的模樣。 「你才出了月子,不能勞累。」顧沉站在火爐旁,散了身上的寒氣,暖和了之後,這才走到唐卿卿的身邊。 「有費姐姐日日盯著,我現在身體可好了。」唐卿卿抬眸笑笑。 「殿下,我又發現一個問題。」 唐卿卿說著,將謄抄下來的位置一一指給顧沉。 顧沉站在一旁,安靜地聽著。 聽完之後,眉頭微微蹙著:「看來,這逍遙散一事,沒那麼簡單。」 「還有,剛剛五嫂來了。」唐卿卿先嘆一口氣:「祖母種種作為,當真是丟盡了固安侯府的臉面。」 說完這些,唐卿卿才把剛剛宋昭的話重複了一遍。 顧沉的神情,也跟著凝重起來。 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此事,我會和五哥好好處理的。」顧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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