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 Chapters of 我殞命之後,兄長們悔到發狂: Chapter 1671 - Chapter 16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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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1章

婢女忙著解釋道:「不是奴婢們不遵從娘子的吩咐,而是官府來人了。」 柳知琴愣了一瞬:「官府來人了?」 婢女點點頭:「就是昨兒來的那位大人,帶著好多人。」 「昨兒那位大人?」柳知琴揉了揉眉心。 然後俐落地坐起身子:「快,給我更衣。還有,囑咐下去,不可怠慢了那位大人。」 「是。」婢女忙點點頭。 柳知琴很快穿戴整齊,到了偏廳。 見到李順後,行了一禮:「民女見過大人。」 李順笑笑:「柳娘子不必多禮,我今日前來,是奉了王爺的命令。」 說著,李順拿出搜查令。 柳知琴接過來,隨意翻看了一眼:「既如此,那大人請吧。」 「不過……」 李順抬眸,看向柳知琴:「不過什麼?」 柳知琴不好意思地笑笑:「昨日府中慶祝了一番,我又醉酒了,故而寢院內可能有些凌亂。」 「還請大人不要介意。」 李順抿了抿唇:「無礙。柳娘子倒是不懼流言蜚語。」 柳知琴攏了攏額邊的秀髮:「我相信王爺一定能將犯人繩之以法的,那我還有什麼可擔憂的?」 「我雖痛恨賀源,但是,他的死確實與我無關。」 「若我真下得去手,就不會等到現在了。」 「況且,汴州城內,關於我的流言蜚語還少嗎?我若是都在乎的話,早就氣死了。」 李順笑笑:「柳娘子豁達,佩服。」 柳知琴笑得風情萬種:「大人,請吧,我就不在此耽擱大人了。」 「哦,對了,我待會兒要出門一趟。」 「大人既然懷疑我,那可否要派人跟著我出行?」 李順問道:「柳娘子要去哪裡?」 柳知琴抿唇淺笑:「牢房裡,我想去看看曹夫人,順便再把賀源慘死的消息告訴她。」 「對,我就是去落井下石的。」 李順無奈地揉揉眉心:「這是你的自由,你可以去。」 柳知琴又綻出一個笑顏:「多謝大人體諒。」 說完,側了側身子:「大人,請吧。只是希望大人搜查的時候,動作能輕一些。」 「畢竟,我這府裡,有不少貴重之物呢。」 「雖然,我從賀源手裡繼承了他不少家產,但磕碰壞了,我還是會心疼的。」 李順點點頭:「柳娘子放心,不會有任何損壞的。」 「搜查令,並不是破壞令。」 「如果有損壞,我們官府是會賠償的。」 柳知琴笑笑:「果然還是你們京城的官員講究,那我就放心了。」 說完,便扭著纖細的腰身離開了。 李順目送柳知琴離開後,這才一揮手:「開始吧。」 柳知琴並未再回自己的院子。 而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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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2章

廚房雖然不大,但是收拾得乾淨整潔,廚娘很快就給柳知琴擺上了豐盛的早飯。 知道柳知琴昨晚醉了酒,所以早飯都是清淡口味的。 光是細粥就煮了好幾樣。 還有各種爽口的小醬菜,容易消化的糕點…… 等等等。 桌子不大,但擺得滿滿當當。 柳知琴慢條斯理地吃著,眼角眉梢始終帶著淺淺的笑意。 遠遠一瞧,就知道心情極好。 等到柳知琴用完了早飯,廚娘也將食盒裝好了。 柳知琴掃了一眼,吩咐道:「再加些豐盛的進去,畢竟這般喜事,怎麼能這麼敷衍呢?」 「一定得讓曹夫人感受到我的心意才行。」 廚娘點點頭:「是。」 很快,廚娘又往食盒裡加了一盅燕窩,還有一碟鮮蝦龍眼包子,一碗野雞崽子湯…… 等調整完食盒後,又給柳知琴看了一眼。 柳知琴這才點點頭:「就這樣吧。」 很快,柳知琴就找到李順:「大人,我要去牢房探望曹夫人了。」 「這是我準備的食盒,還請大人檢查一二。」 「還有,大人可要派人跟著我?」 「畢竟,我如今也有嫌疑。」 李順並未開啟食盒,只是轉身對自己身邊的一個人吩咐道:「你就跟著柳娘子走一遭吧。」 他身邊的侍衛點點頭:「是。」 柳知琴又指了指放在一旁石桌上的食盒:「不檢查一下?」 李順道:「等到了牢房,自會有人檢查的。」 「哦。」柳知琴點點頭:「那我走了。」 很快,柳知琴上了馬車,一路往府衙牢房行去。 給了牢房外的看守一人一錠銀子,柳知琴便取得了進牢探望的資格。 並未讓小丫鬟跟隨,她自己親自拎著碩大的食盒,跟在獄卒的身後,嫋嫋婷婷。 倒是給陰暗的牢房增添了幾分色彩。 很快,到了關押賀氏的地方。 獄卒用手裡的棍子敲了敲牢門:「犯人賀氏,有人來看你了。」 賀氏抬眸,就看到打扮得光鮮亮麗的柳知琴。 眉頭登時蹙了起來。 這些日子,被關押在牢房裡,吃不好,睡不好,還要被審問。 賀氏的狀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起來。 和之前的貴婦人,完全天差地別。 整個人潦草憔悴得不行。 甚至嗓子都嘶啞得厲害:「柳知琴,你怎麼來了?」 柳知琴笑得風情萬種:「我知道曹夫人在牢裡吃不好,故而特意做了些好吃的,來看看曹夫人。」 賀氏冷哼一聲:「你會那麼好心?」 柳知琴攏了攏額邊的秀髮:「還有一個好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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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3章

賀氏自認為,自己並不是一個重口腹之欲的人。但是,這些日子被關押在牢房裡,日日都是窩頭菜湯,還有玉米麵稀得能晃出人影的粥。如今瞧見這麼多精緻的美食,她的五臟廟頓時開始大鬧起來。但是,她又不願意讓柳知琴看笑話。故而,一直忍著。柳知琴笑著遞出一個龍眼包子:「曹夫人,這是鮮蝦餡的。」「我記得,你最喜歡鮮蝦包子了。」「嚐嚐我府上的廚娘手藝如何?」賀氏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忍住,伸手接過了那個龍眼包子。熱乎乎的手感,香氣四溢的味道。賀氏又忍不住吞嚥了一口唾沫。而後拿起龍眼包子,就往嘴裡塞。柳知琴一直注意著賀氏的動作,眼見著賀氏就要把龍眼包子塞進嘴裡了。這才慢悠悠地說道:「賀源死了。」賀氏一愣,猛地抬眸,包子也顧不上吃了:「你,你說什麼?」柳知琴笑容晏晏:「我說,賀源死了。」「昨天就死了。」賀氏一把將包子丟在地上,而後雙手猛地抓住牢門欄杆:「柳知琴,你胡說什麼?」柳知琴好整以暇地看著賀氏:「我沒有胡說,我說的都是實話。」「不信,你問他們。」柳知琴指著一旁的獄卒:「你問問他們,賀源是不是昨天就死了。」「死在了牢房裡。」「聽說,是被毒死的,死得可慘了。」「可惜,我沒能親眼見到。」「不然,一定會把他的死狀,完完整整地描述給你。」賀氏眸底帶著驚恐,她雙手死死地扒著牢門:「騙子,你騙我的,你一定是騙我,對不對?」柳知琴笑道:「我可沒有那份閒心。」「曹夫人,賀源確實死了。」「我今日來牢裡,就是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你。」「你瞧,我還命人做了這麼多好吃的來慶祝呢,你快趁熱嚐嚐吧。」「我記得,曹夫人最喜歡吃冰糖燕窩了。」「這一盅,是上等燕窩熬製的。」「夫人嚐嚐看。」賀氏的身子,突然軟在了地上,嘴裡喃喃道:「賀源真的死了?他真的死了?」柳知琴點點頭:「是啊,死了,昨天就死了。」「可惜,我昨天知道得晚了。」「又在自家府中慶祝得晚了一些,喝醉了酒,醉了一宿。」「故而,只能今天一早來告訴你。」「實在不好意思。」賀氏突然又直起身子,雙手死死扒著牢門欄杆,目光死死地釘在那獄卒的身上。「你說,我不信她。」「賀源賀大人真的死了嗎?真的被毒死了嗎?」獄卒點點頭:「確實死了,昨天死的,而且真的是被毒死的。」賀氏再次像被抽走了渾身的力氣一樣,癱坐在地上:「怎麼會,怎麼會這樣……」「賀源他,他一向聰慧。」「怎麼會被人毒死?」「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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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4章

「賀源待你不薄。」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麼能下此毒手?」 柳知琴嘖嘖道:「曹夫人,飯可以亂吃,但是話可不能亂說。」 「你看到我行兇了嗎?」 「就一口咬定是我。」 「告訴你,我可沒有毒殺賀源。」 「我雖然痛恨他,但也不願意讓他髒了我的手。」 「我已經和他義絕,未來的路還長著呢,我怎麼可能會為了殺他就葬送自己大好年華。」 「不過,我確實很感激這個兇手。」 「賀源死了,我很高興。」 賀氏雙眸通紅,死死地盯著柳知琴:「是你,一定是你。」 「你恨毒了賀源,所以你想殺了他。」 「一定是你。」 說著,賀氏的目光又轉向那名獄卒:「我要見王爺,我要見王爺……」 「我要舉報……」 「賀源是柳知琴殺的,她最有動機。」 「賀源與旁人都無冤無仇,只有柳知琴是恨他的。」 「一定是柳知琴殺了他。」 柳知琴欣賞著賀氏瘋狂又絕望的模樣,笑得十分燦爛:「曹夫人,你再怎麼叫囂也沒用。」 「因為,真的不是我殺了賀源。」 「我今日前來,是來給你報喜的,這些飯菜也是為了道喜所用。」 「如今,喜已經報到,就不耽誤曹夫人用飯了。」 「哦,對了。」 柳知琴像是才想起來似的,又微笑著開口:「賀源已經把所有家財都給了我。」 「他說,對不起我。」 「他說,希望我拿到賀家的全部家財後,將來能照看你一二。」 「他希望,我能讓你平安度過餘生。」 「我答應了。」 「官府親自備案,已經將賀家的全部家財,都轉讓給我了。」 「如今的賀府,我已經改名叫柳府了。」 「曹夫人放心。」 「等到你的審判結束,我會遵守諾言,照看你一二的。」 「我猜測,你大機率會被判流放。」 「等你流放歸來,我會在汴州為你置辦一個小宅院,保證你能平安度過餘生。」 「如何?」 「至於流放……」 「那是官府判處的刑罰,我可不能插手。」 「只能等你熬過流放,成功回到汴州後,我一定會履行我的承諾。」 賀氏雙眸通紅地盯著柳知琴:「賤人,你個賤人……」 柳知琴不在乎地笑笑:「這兩字,你背地裡沒少罵我吧?如今,終於不裝了,在人前開始罵了?」 「也是,你如今哪裡還有一絲貴婦人的形象。」 「比乞丐都還不如。」 「如果罵兩句,能讓你心情舒暢的話,那你就罵吧,反正我不在意。」 「賀源死了,你在牢裡。」 「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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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5章

說著,柳知琴看向一旁的獄卒:「沒聽到曹夫人的話嗎?」 「她說,她有證據。」 「她說,她知道毒害賀源的兇手。」 「你還不趕緊去向王爺稟報,萬一她真的有證據,她真的知道,那你這也是大功一件啊。」 獄卒一愣。 這不是曹夫人的氣話嗎? 他剛剛在一旁可聽得清清楚楚,曹夫人說的是,殺死賀源的兇手是柳娘子。 再者說了,曹夫人一直被關押在牢房裡。 就連賀源被殺害的消息,都是剛剛從柳娘子的口中得知的。 她又怎麼可能知道是誰殺了賀源。 他要是真的這麼去稟報,肯定會被王爺罵的。 他可不想被罵。 想到這裡,獄卒說道:「曹夫人這是傷心過度,都開始說胡話了。」 賀氏目光陰冷地盯著獄卒:「我沒胡說,就是柳氏這個賤人殺了賀源,就是她殺了賀源。」 柳知琴笑眯眯地看著賀氏:「曹夫人,你這副姿態可真狼狽。」 「可惜我不是畫師,不然一定幫你畫下來。」 「你見過城郊的乞丐嗎?」 「嘖嘖嘖,你如今,比他們還不如呢。」 賀氏的手指,用力地抓著欄杆,因為太過大力,指關節處泛著一絲青白之色。 「柳氏,你不要得意。」 「王爺一定會查出殺害賀源的兇手。」 「到時候……」 柳知琴瞥了賀氏一眼:「我真的挺納悶的,賀源待你這個姐姐,又不是真心的。」 「他一直都是把你推在前面,讓你衝鋒陷陣的。」 「你怎麼還對他如此好呢?」 賀氏猛地抬頭:「你怎麼知道這些?」 柳知琴笑笑:「你猜,九皇子是怎麼找到賀源的那間密室的?」 賀氏抿著唇:「是你告密的?」 柳知琴一副慢條斯理的姿態:「怎麼能說是告密呢?我那叫大義滅親。」 「你們幹了那麼多掉腦袋的營生,我可不想掉腦袋。」 「只能走大義滅親這條路。」 「我既然知道密室,那密室裡的東西,我肯定動過。」 「雖然沒機會看全部,但也看了部分。」 「我知道賀源一直把你和曹大人推在前面,讓你們全權操控汴州的禁藥和走私。」 「若是事發,你們先死。」 「賀源根本就是把你們夫妻當作擋箭牌的。」 「那些信,想必你也看過了吧?」 「既然看過了,難道不該是憤怒嗎?怎麼還對賀源如此姐弟情深呢?」 「我真是看不懂。」 賀氏死死抿著唇:「賀源是我賀家的兒郎,將來是要振興我賀家的,我為他做什麼都甘之如飴。」 「而且,而且……」 「賀源心裡,若沒有我這個姐姐,又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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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6章

所謂給姐姐換一個平安的將來,不過是他放在表面的一句託詞而已。 只是…… 這番話,她不能說,也不敢說。 只能埋在心裡。 憋屈。 想到這裡,柳知琴突然沒了再看下去的興致。 她起身道:「喜宴已經送到,曹夫人慢用,我就不陪著你了。」 「這食盒裡,可都是好東西。」 「全都是曹夫人愛吃的。」 「曹夫人可要慢慢品嚐,千萬別辜負了我的一番心意。」 說完,柳知琴便要轉身離開。 才走兩步,就聽身後傳來哐啷一陣聲響,還伴隨著瓷碗碎裂的聲音。 不用回頭,柳知琴也知道,是賀氏將食盒打翻了。 真是的…… 她身在牢房,每日吃糠嚥菜的,自己好心給她送些吃食,她竟如此不領情。 罷了罷了,反正自己喜訊已經送到。 食盒什麼的,無所謂。 賀氏看著柳知琴遠去的背影,越發憤怒了。 這賤人! 自己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她竟然都不回頭看一眼。 難道自己在她眼裡,就這麼沒存在感? 賤人,賤人! 賀氏發洩似的蹂躪著食盒中每一盤飯菜。 鮮蝦龍眼包子,踩碎。 綠豆糕,踩碎。 冰糖燕窩,丟牆上。 野雞崽子湯,糊地上。 轉眼間,賀氏便將食盒內的食物全都糟蹋完了。 整個人坐在一片狼藉中,一聲一聲嘶喊著。 獄卒皺眉:「賀氏,你把牢房弄髒了,今天就罰你……」 一句話沒說完,就收到賀氏一記駭人的眼刀:「我乃汴州知州夫人。」 「你一個小小獄卒,竟口出狂言。」 「來人,將這廝拖下去。」 「重打五十。」 獄卒蹙眉:「你是不是瘋了?你如今是階下囚。」 「懂不懂什麼叫階下囚。」 賀氏橫眉冷對:「放肆!惹了本夫人,還不趕緊跪下求饒。」 獄卒眉頭皺得更緊了:「神經。」 賀氏抬起滿是油膩的手,指著獄卒怒喝:「你敢辱罵本夫人,本夫人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來人,將這廝拖下去,重打一百。」 「家人連坐。」 獄卒聞言,只覺得怒火上湧,隨手抄起一根木棍,就朝著賀氏掄過去。 「重打一百,是不是?」 「家人連坐,是不是?」 「我現在就先讓你嚐嚐重打一百是什麼滋味兒。」 「至於家人連坐……」 「你別著急。」 「賀大人已經先一步往陰曹地府去了。」 「曹大人估計也免不了一刀。」 「他們倆都會陪著你。」 獄卒一邊掄棍子,一邊罵。 他手勁兒不小,打得賀氏嗷嗷叫。 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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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7章

賀氏依舊縮在角落裡,像是沒聽到一般,一動不動。嘴裡依舊不停地喃喃:「別打我,別打我。」獄卒深吸一口氣:「沒人打你了。」「這牢房裡太髒了,需要重新打掃一下,你跟我先去其他牢房待著。」賀氏依舊一動不動。獄卒不耐煩了。直接快步走過去,提住賀氏的衣領,就往外拽。賀氏突然瘋狂尖叫起來。不光是瘋狂尖叫,她還不停地掙扎,不停地手舞足蹈。獄卒一個大男人,竟差點兒制不住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是將賀氏丟到了隔壁的牢房中,這才叫來負責清掃的獄卒。獄卒看著滿牢房的狼藉,額頭上青筋直跳。他也想打人了。但是,這邊牢房關押的都是朝廷重犯,他一個打掃衛生的,可不敢造次。只能嘴裡罵罵咧咧地開始打掃。隔壁牢房的賀氏突然衝到門口,衝著他喊道:「包子,我的包子……」獄卒看了看地上踩得稀巴爛的包子,眼珠一轉。他撿起地上的爛包子,遞給賀氏。那包子上面又是土又是草葉子,爛糊糊的,看著就倒胃口。賀氏卻毫不在意地接過來,一口一口地塞進嘴裡,一邊塞,還一邊開心道:「好吃,好吃……」吃完了,還禮貌地道謝:「多謝你幫我把包子撿回來。」獄卒目瞪口呆。這曹夫人,這是怎麼了?賀氏說著,又目光灼灼地盯著地上的其他吃食:「那些,都是我的,都是我的。」獄卒抿著唇,沒說話,他還在想,賀氏是怎麼了。賀氏見獄卒沒有像剛剛一樣撿來給她,當即便著急了:「那些真的都是我的。」「你,你幫我撿過來,我分你一半,怎麼樣?」獄卒回過神兒來,擺擺手:「我不要。」說著,又試探性地撿起一個爛包子,強忍著噁心遞給賀氏。賀氏歡快地道了一聲謝,一口就吃了半個。吃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不過,剩下的那半個包子,賀氏沒吃,而是隔著牢房欄杆遞給那名獄卒:「你的……」獄卒差點兒直接吐出來:「你吃吧,我不吃。」賀氏眼睛亮晶晶的:「你是個好人。」說完,便塞進自己嘴裡。接下來,那獄卒撿一個,賀氏便吃一個,根本不管髒不髒,噁心不噁心。地上那些能撿起來,賀氏全都吃了。獄卒覺得,他發現了一個了不得的事情。當下,牢房都顧不得打掃了,扔下掃帚就往外跑。曹夫人這樣,很明顯是瘋了啊。他得趕緊上報。看著獄卒遠去的背影,賀氏的眸底劃過一道暗芒。然後轉身靠在牆邊,用力捂住嘴,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剛剛吃的時候,她就想吐了。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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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8章

這很合理吧? 而且,把自己害成這樣的人是柳知琴。 自己身為朝廷重犯,卻被她給害得瘋瘋癲癲,她這是有罪啊。 到時候,王爺不會輕饒她。 畢竟,他們還沒從自己和弟弟的嘴裡翹出全部訊息。 結果就一死一瘋。 這樣一想,賀氏才覺得胃裡舒服了些。 她平時飯量不大。 這些日子在牢房裡總是餓著,飯量就更小了些。 剛剛吃得有些撐。 而且多葷腥,油膩,又不乾不淨。 很快,賀氏就覺得肚子很不舒服,一陣一陣地疼。 然後就捂著肚子哎呦哎呦地叫起來。 恰好,那獄卒已經上報了顧燼,顧燼便立刻前來查看。 正如賀氏所想的那般,他還沒從他們姐弟的嘴裡翹出所有的事情,豈能看著他們出事。 上午允許柳知琴前來探望,也是想看看柳知琴有沒有什麼特別的舉動。 那些吃食,他們都是認真檢查過的。 沒有任何問題。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位賀氏竟這麼脆弱,不過是賀源的一個死訊而已,就刺激得發瘋了。 她難道不知道,賀源的所作所為,按律當斬嗎? 她早該有這個心理準備。 怎麼就…… 顧燼才走到近前,就聽到了賀氏哎呦哎呦的聲音。 便立刻讓隨行的大夫上前查看。 大夫診治後,拱手回答:「只是吃撐了而已,她脾胃有些弱,乍一沾染葷腥有些受不住。」 顧燼又問道:「其他的呢?」 大夫再次拱手:「其他的,一切都好。」 顧燼眯眼:「一切都好?」 大夫點點頭:「是,一切都好。」 顧燼直問:「沒瘋?」 大夫沉吟了片刻:「從脈象上來看,除了脾胃較弱外,並沒有其他的症候。」 顧燼沉吟片刻,開口叫道:「曹夫人,本王有幾個問題問你。」 賀氏像是沒聽見,依舊捂著肚子哎呦哎呦。 顧燼身旁的侍衛,抬高了聲音:「曹夫人,王爺傳你問話。」 賀氏終於抬眸,只是雙眸噙滿了淚水,語氣中帶著幾分撒嬌:「王爺,我肚子疼……」 「您快給我瞧瞧,我不想死。」 顧燼只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腳下也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 賀氏爬到牢門前,仰著頭叫道:「王爺,您快救救我。」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顧燼再次往後退了兩步,看向那名大夫:「有沒有法子,立刻讓她緩解?」 大夫點點頭:「行鍼即可。」 「那就趕緊。」顧燼一臉嫌棄地說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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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9章

那大夫又暗中觀察了賀氏片刻。 這才走出牢房,走到顧燼的面前:「按照脈象來看,曹夫人只是脾胃積食,並無大礙。」 「但是剛剛,我與她閒聊幾句,又做了些試探。」 「她可能真的被刺激到腦子了。」 「有些痴傻了。」 「並不是完全的痴傻,像是智力倒退了些,如今的行為跟小孩子似的。」 顧燼蹙眉:「你確定?」 大夫搖搖頭:「這是我短暫的觀察得出的結論。」 「想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痴傻,還需要長期觀察才行。」 「畢竟,沒有人能長期裝瘋賣傻。」 顧燼又問道:「如果,真的是被刺激得有些痴傻了,能不能醫治?」 大夫抿著唇:「這個……」 半晌後,這才抬眸道:「大人,痴傻之症,本就難治。」 「雖然,也有痊癒的。」 「但少之又少。」 「而且,那些痊癒的例子,基本都有家人不離不棄地陪伴著。」 「曹夫人這種情況,不太妙。」 顧燼點點頭:「好,本王知道了。這樣吧,這段時間,就由你在暗中盯著賀氏。」 「你是大夫,比旁人更懂一些。」 「本王要知道,她究竟是真的痴傻了,還是假裝痴傻的。」 大夫拱手道:「是,屬下遵命。」 顧燼擺擺手:「去吧。」 等到大夫退下後,顧燼這才按了按眉心,轉而離開了牢房。 怎麼老九走了之後,就諸事不順呢。 老九,九皇子妃…… 顧燼立刻高聲道:「來人,研墨……」 賀氏這種情況如果是真的,那他要提前問問九皇子妃,能不能醫治。 畢竟,九皇子妃醫術高超,她身邊還跟著一個費神醫。 沒準有什麼偏方呢。 很快,顧燼便寫了一封信,讓人快馬加鞭地給顧沉送去。 剛把信送出去,李順就回來了。 「如何?」顧燼問道。 李順回答道:「柳府,屬下已經帶人裡裡外外都搜過了,連柴房地窖都沒有放過。」 「但是,並沒有任何收穫。」 「柳府的下人們也都審訊了一遍,供詞也都沒有任何問題。」 「不過,屬下查到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顧燼問道。 「那個自殺的小官,與柳娘子好像有些關聯。」李順說道。 「那小官姓劉,四十歲。」 「據說,他曾是柳娘子的入幕之賓。」 顧燼蹙眉:「有確切的證據嗎?」 李順搖搖頭:「沒有,只是坊間傳出來的風言風語,但屬下覺得,也可以當作一個線索。」 「如果那劉大人與柳娘子確實有些不清不楚的關係。」 「那他就有可能被柳娘子收買,在印泥中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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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0章

「民女給王爺請安。」柳知琴的聲音,還帶著一抹沙啞,不難聽,更平添了萬種風情。「柳娘子免禮。」顧燼語氣淡淡的:「請坐吧。」「王爺面前,民女可不敢坐。」柳知琴笑容晏晏:「王爺要審什麼,現在就審吧。」「民女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今兒不是審問犯人,只是有些問題,想要請教一下柳娘子。」「柳娘子請坐吧。」「既如此,那就多謝王爺賜座。」柳知琴這才依言坐下:「不知王爺想要問什麼。」「你和賀氏都說了什麼?」顧燼問道。柳知琴疑惑抬眸:「賀氏身為朝廷要犯,民女去探望的時候,獄卒全程就在一旁看著。」「而且,不只一個獄卒。」「民女以為,民女和曹夫人的對話,那些獄卒已經悉數轉達了呢。」「莫非,他們並未向王爺轉達?」顧燼咳嗽了一聲:「本王還沒有詢問他們,想先問問柳娘子。」「那好吧。」柳娘子點點頭:「也沒說什麼。」然後,柳娘子便把她和賀氏說過的話,甚至連賀氏說的話,都一一複述了一遍。沒有半點兒錯漏。和獄卒向他稟報的一模一樣。顧燼安靜聽完之後,這才說道:「你走後,賀氏便瘋了。」柳知琴猛地抬眸,一雙眸子亮晶晶的:「王爺,您說什麼?曹夫人瘋了?」顧燼點點頭:「已經傳大夫看過了,說是受了太大的刺激,一下子承受不住,所以瘋了。」柳知琴眼睛更亮了:「還有這種好事?」「這纔是老天爺顯靈呢。」「太好了。」「今晚回去,我還要準備一桌豐盛的晚膳,來慶祝一番。」「嗯,府裡的下人們,再多發一個月的例銀。」顧燼蹙眉:「你很厭惡賀氏?」柳知琴毫不避諱地點點頭:「是啊,很厭惡。只比賀源,好那麼一點點。」「他們姐弟,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賀源害死了我的奶孃,害了我一生,賀氏則是經常侮辱我。」「我厭惡她也是正常的吧?」「厭惡之人,沒得了好下場,我高興也是人之常情吧?」顧燼看著柳知琴的眼睛,她的眸底全是坦然。良久後,顧燼終於點點頭:「是,人之常情。」柳知琴笑笑:「我確實痛恨他們姐弟,但絕不會在明知他們沒有好下場的時候,還賭上自己。」「我知道王爺懷疑我。」「但我想告訴王爺,他們姐弟一死一傷,我絕沒有動手腳。」「尤其賀源。」「我雖然讀書少,但殺人償命的道理還是懂的。」「我好不容易與他義絕,脫離了苦海,是絕不會再為了給奶孃報仇把自己搭進去的。」「我這個人,還是挺自私的。」「至於賀氏……」「如果她真的是被賀源的死刺激得痴傻,那倒是與我有些關係。」「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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