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 Chapters of 我殞命之後,兄長們悔到發狂: Chapter 1661 - Chapter 16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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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1章

柳知琴立刻起身迎了上去:「民女給王爺請安,王爺萬福。」 顧燼頓下腳步:「柳娘子不必多禮。」 牢房內的賀源也起身往前走了一步,雙手扒著欄杆,朗聲道:「罪臣見過王爺。」 顧燼掃了賀源一眼:「你確定要將自己所有家財都無償轉贈給柳娘子?」 賀源忙說道:「王爺,不是無償。」 顧燼抬眸:「哦?」 賀源立刻解釋道:「王爺,罪臣轉贈家財是有條件的。」 「罪臣知道,罪臣所犯之事嚴重。」 「這顆腦袋,是長不牢了。」 「但罪臣姐姐,罪不至死,罪臣便想著,用所有家財,為姐姐的將來謀一條生路。」 「柳娘子雖然已經與我和離,但好歹曾經是夫妻。」 「且她為人良善。」 「所以,我願意用我的全部家財,為姐姐換一個安穩的後半生。」 顧燼又看向柳知琴:「那你同意這個條件嗎?」 柳知琴點點頭:「同意。今天請王爺,還有諸位大人做個見證,我柳知琴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賀源立刻笑道:「我就知道,柳娘子是個好人,將這一切交託給你,我放心。」 柳知琴翻了個白眼:「我只是看在銀子的分上。」 說著,又扭頭看向顧燼:「王爺,現在可以開始了,賀家的家財不少,需要不少時間呢。」 顧燼點點頭,看向自己帶來的那幾名官員:「既如此,那就開始吧。」 汴州官員,上行下效。 清清白白的,實在沒有幾個。 汴州大大小小的官員加起來,也有幾百位了,但清清白白的只有幾個。 兩隻手都數得過來。 幸好,還有這麼幾個清白的,否則顧燼都要從臨州借調了。 這個曹玉海。 竟把汴州弄得如此烏煙瘴氣,當真是枉顧朝廷信任。 這幾名官員,並不負責此類政務。 但如今,官員羈押太多,這些日子他們就像一塊磚,一直被搬來搬去的。 再加上,他們都是有真才實學的,到哪個位置都上手極快。 顧沉很滿意,如今的顧燼也很滿意。 汴州確實人傑地靈。 很快,幾位官員就開具好了文書,撰寫得清清楚楚。 先給顧燼過目。 顧燼點頭後,又將文書交給了柳知琴檢視。 柳知琴看得很仔細。 一頁一頁地。 甚至,還就某些條款提出了問題。 其中一位官員對柳知琴提出的問題一一解答,都有理有據。 柳知琴笑道:「多謝幾位大人解惑,我沒問題了。」 說完,將文書交回。 最後,文書到了賀源的手中,需要賀源簽字畫押。 賀源也細細看了一遍。 而後才接過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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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2章

「罪臣有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 「王爺可否給罪臣半日的時間,好好總結回憶一下?」 顧燼眯起眼睛:「你又想耍什麼花招?你需知道,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也是唯一的機會。」 賀源立刻道:「罪臣知道,罪臣是真的想要好好總結回憶一番。」 「畢竟,罪臣與凌王圖謀甚多。」 「這麼多年下來,所行之事何止千百件?」 「自然需要好生回憶一番。」 顧燼點點頭:「行,那本王就給你最後半日的時間,半日後,你若再敢推託……」 賀源忙說道:「罪臣不敢,罪臣是真的要回憶,不是推託。」 「半日後,罪臣若不能說出個一二三四來。」 「願意五馬分屍而亡。」 一旁的柳知琴立刻說道:「民女還從未見過五馬分屍呢,也不知此生有沒有機會見一見。」 賀源嘆息一聲:「柳娘子,我們好歹做了這麼多年的夫妻,總有一份情意吧?」 「我呸!」柳知琴冷哼一聲:「我早就盼著你死了。」 「你……」賀源臉色鐵青,抿緊了唇。 片刻後,又微微嘆了一口氣:「罷了罷了,我一個將死之人,實在不必煩惱這些。」 「反正,我心裡最大的期盼已經落字為安了。」 「其他的,無所謂。」 「王爺,文書已經交接清楚了,民女是否可以離開了?」柳知琴問道。 「民女實在不想和噁心的人待在同一個地方。」 「會覺得喘不上氣來。」 顧燼點點頭:「既然已經交接清楚,那便都散了吧。」 「牢房重地,你們要看好了。」 而後起身道:「柳娘子,這些文書雖然賀源已經簽了字,按了手印兒,但仍需一些手續。」 「等全數辦好後,本王會派人給你送去賀府。」 「約莫三五天的時間吧。」 柳知琴聞言,連連點頭:「可以可以,一切就仰仗王爺了。」 顧燼笑笑:「都是小事兒。」 柳知琴與顧燼道別後,便帶著自己的人轉身離開了。 守門的那個侍衛,立刻將空的食盒遞過去:「多謝柳娘子的早飯,非常美味。」 柳知琴笑笑:「不客氣。」 說完,命身後的丫鬟接過食盒,便轉身離開了。 顧燼看著柳知琴走遠,又看了一眼牢房中的賀源,而後吩咐道:「你們都盯仔細了。」 「本王下午再過來。」 「賀源,希望下午的時候,你能讓本王滿意。」 「王爺放心,等到下午,罪臣必定會給王爺一個交代。」賀源連連點頭。 顧燼離開了,但是牢房外的守衛又多加了一倍。 甚至還有專門兩人,就站在賀源的牢門外,兩雙眼睛一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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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3章

「賀源,吃午飯了。」侍衛再次高聲叫道。 但牢房內的賀源,仍一動不動。 幾人都感覺不對勁了。 其中一名侍衛,立刻從腰間解下鑰匙,飛快地開啟牢門。 再然後,飛快地衝了進去,抬手去扒拉賀源。 扒拉之下,賀源竟直挺挺地翻了過來。 雙目緊閉,臉色慘白慘白的。 嘴唇烏黑,唇角掛著一抹黑色的,已經乾涸的血。 那名侍衛手指顫抖著,在賀源的鼻端輕輕試了試,而後臉色大變:「沒,沒呼吸了。」 其他幾名侍衛都愣在了原地:「這,這是怎麼回事?早起還好端端的。」 「我們兩個一直在這裡守著,這期間並無人前來。」負責看守的那兩名侍衛也臉色慘白道。 「而且,也並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他就一直躺在那裡了。」 「一開始的時候,我們也怕出問題,還進去扒拉了他幾次。」 「他每次都不耐煩地說,他正在回想往日種種,都事關重要,讓我們不要打擾。」 「幾次後,我們也就不敢打擾了。」 「誰知道,誰知道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兩名侍衛很自責。 送飯的那名侍衛說道:「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我們應該儘快把事情稟告給王爺。」 那兩名負責看守的侍衛連連點頭:「對,應該立刻稟告給王爺。」 府衙。 顧燼正在翻看汴州案的文書。 汴州案,涉及眾多,禁藥,走私,開採私礦,豢養私兵等等。 還和京城的凌王案掛鉤。 樁樁件件,還有不少撲朔迷離之處,實在讓人頭疼。 門外,有侍衛求見。 進來後,第一句話就是:「王爺,不好了。」 顧燼抬起頭,又抬起手,不耐煩地掐了掐眉心:「怎麼了?」 那侍衛語氣急切地說道:「賀大人死了。」 顧燼猛地站起身來,不敢相信地盯著那名侍衛:「你,你說什麼?」 那侍衛抿了抿唇:「賀源,賀大人已經死了,牢房裡的侍衛剛剛發現的,是中毒死的。」 「中毒?」顧燼蹙眉:「好端端的,怎麼會中毒?誰去見他了?」 侍衛吞嚥了一口唾沫:「王爺離開後,就沒有人靠近牢房,咱們的人也一直盯著。」 「賀源一直躺在稻草上,咱們的人一開始還怕出事,一直進去叫他起來。」 「他說,他要好生回憶那些事情,讓我們的人不要總打擾。」 「再然後,咱們的人就沒再進去打擾。」 「等到中午來送飯,才發現怎麼叫都叫不應,我們的人忙開啟牢門進去。」 「就發現他已經死了,嘴唇烏黑,嘴角還有黑色的血。」 「而且,死了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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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4章

將來是要押解進京審問的,結果竟死在了汴州,若是不查清楚,他恐怕會引起皇兄的猜忌。「是,王爺。」侍衛點點頭,跟在賀源的身後,快步趕往牢房。牢房內,再次聚集了一眾人。顧燼趕到的時候,仵作已經初步驗過屍了。「如何?」顧燼問道。「回王爺的話,確實是中毒死的。」仵作躬身回答:「劇毒鶴頂紅,其中還有大量的昏睡散。」「昏睡散?」顧燼一愣。「屬下推測,之所以加入昏睡散,是為了不被發現。」仵作說道。「鶴頂紅乃劇毒,服用後十分難受。」「肯定不能毫無痕跡。」「但大量的昏睡散,可以讓人瞬間陷入昏睡中,鶴頂紅的毒性再發作,也不會引起旁人注意。」「殺人之人,倒是好巧的心思。」顧燼眯著眼睛,冷聲道。「是啊,心思很巧,很細膩。」仵作點點頭。「無論是鶴頂紅,還是昏睡散,量都拿捏得剛剛好,可以保證不被發現。」「毒從何處而來?」顧燼問道。「這個……」仵作抿了抿唇:「整個牢房裡,屬下等都檢查了一遍,並未發現毒藥來源。」「賀大人的身上,也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沒有任何發現。」顧燼又看向一旁的幾名侍衛,問道:「是你們發現賀源死亡的?」幾名侍衛立刻站直了身子:「是。」顧燼掃了他們一眼,而後看向仵作:「他們身上,可仔細檢查過了?有沒有什麼問題?」仵作搖搖頭:「還未曾檢查。」顧燼說道:「那就現在檢查,他們幾個,都好好檢查一遍。」「是。」仵作應道,而後上前一步。「幾位,得罪了。」仵作查驗得很仔細,很快就檢查完了,他將其中一名侍衛與其他兩名分開。被分開的那名侍衛,心頭突突地跳著。這是怎麼了?一起檢查的,為什麼要將他單獨拎出來?他是有什麼不妥嗎?不會是有人想要算計他吧?越是這樣想,心頭就越突突得厲害,腳下幾乎站不穩。顧燼的目光,也落在那名侍衛身上,問道:「他是怎麼回事兒?為什麼單獨拎出來?」仵作拱手道:「王爺,他身上有鶴頂紅和昏睡散。」那侍衛聞言,立刻撲通一聲跪下,聲音顫抖,牙齒打顫:「王爺,屬下沒有毒害賀大人。」仵作忙說道:「王爺,他身上的鶴頂紅和昏睡散,應該是不小心碰到的。」「只在衣角的位置,沾染了一些。」「量都不大。」「只有一點點,就算是不小心觸碰的話,也不會死人。」顧燼問道:「這毒藥,能存多久?或者,你能否看出來,沾染了多久的時間?」仵作沉吟片刻:「看起來,還很新鮮,必然是今天之內的。」「昏睡散最易散盡,時間久了就不顯了。」「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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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5章

侍衛忙回答:「回稟王爺,屬下哪裡都沒去,就待在這裡了。」 「三個時辰前,屬下就待在牢房裡。」 「後來王爺離開,吩咐屬下好生看守賀大人,屬下便一直站在這間牢房外,哪裡都沒去。」 「有人可以為屬下作證的。」 「他,他就可以。」 侍衛指了指一旁的那名侍衛:「今天我們一直都在一起的。」 「從早飯,一直到現在。」 「還有後來的看守,我們兩個人一直在一起。」 顧燼看向另外那名侍衛。 另外那名侍衛立刻恭敬道:「回稟王爺,確實如此,我們兩個今天一直都待在一起了。」 「三個時辰內,絕對寸步不離。」 「屬下可以作證,沒有任何人來找過他。」 顧燼聞言,眉頭蹙得更緊了。 這是怎麼回事兒? 難不成那毒藥,還能憑空出現不成? 顧燼站在牢房裡,左右張望了許久,也沒有看出什麼門道。 整間牢房,從裡到外,仵作已經細細查驗過了。 並沒有任何問題。 那到底是哪裡出問題了? 顧燼沉吟片刻,又看向那名侍衛:「這三個時辰,你所有的行動路線,都重新講一遍。」 「記住,是所有的行動路線,哪怕你轉個身,都算。」 侍衛點點頭:「是,王爺。」 「屬下今早,是在門口站崗的,就站在大門的左側,沒有任何動作。」 「直到柳娘子來,她帶了早飯。」 「屬下並未接觸,是旁邊的侍衛接了她手裡的早飯。」 「再然後,王爺帶著人前來。」 「屬下就跟隨王爺到了關押賀大人的牢門前,就站在那個位置。」 侍衛說著,站到了牢門的左側位置。 「再再後來,王爺帶著人離開,囑咐我們好生看守要犯,屬下便和他留在牢房門外看守。」 「就是站在這個位置。」 「後面,賀大人一直背對著我們躺在稻草上,不言不語,也不動。」 「我們怕出問題,期間進去過幾次。」 「屬下撥弄過賀大人兩次。」 「賀大人還因此發火了,說讓他安靜些,他要好好回想那些事情,下午好和王爺仔細交代。」 「我們便不敢再打擾了,由著他躺在那裡細想。」 「等到中午,獄卒前來送飯。」 「我們喊叫了幾聲後,一直沒有回應,當時便覺得可能是出事了。」 「便立刻開啟牢門,衝了進去。」 「是屬下撥弄的賀大人,他一下子就翻了過來,臉色慘白,嘴唇發黑,嘴角還流了黑血。」 「屬下在他鼻子前試了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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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6章

故而模仿了個十成十。顧燼看向那名衣角沾毒的侍衛:「去吧,你去扒拉他,從第一次的扒拉開始,位置別錯了。」那侍衛點點頭:「是,屬下遵命。」侍衛抿了抿唇,仔細回憶著剛剛的動作,快步走進牢房中,開始扒拉那侍衛。顧燼則是站在一旁,仔細觀察。很快,那侍衛便來來回回扒拉了三次。扮演賀源的那位侍衛便怒了,將賀源的那番話重複了一遍。那侍衛看向顧燼:「賀大人就是這麼發怒的,他怒了之後,屬下就沒再進去過。」「一直站在那個位置沒動。」「直到,獄卒送飯來。」「就發現賀大人已經被毒死了,身子都有些硬了。」顧燼點點頭:「那你最後那次,是怎麼扒拉的?現在演示一遍。」那侍衛應了一聲,再次走進牢房,又扒拉了那扮演者一次,那扮演者立刻僵著身子翻過來。沒控制好,翻過了界,將那侍衛砸了個趔趄。那侍衛揉著腿:「王爺,他就是翻過了些,其他的都一樣。」顧燼點點頭,轉而看向仵作:「你看明白了嗎?」仵作摸著下巴:「王爺的意思是,他衣角的鶴頂紅和昏睡散,是扒拉賀大人時沾上的?」顧燼再次點點頭:「本王確實有這個懷疑。」「畢竟,他這三個時辰,哪裡都沒去,也沒有接觸過外人。」「唯一頻繁接觸的,就是賀源。」仵作眉頭皺得更深了:「可是,賀大人的身上,並未在任何地方發現鶴頂紅和昏睡散啊。」「從頭到腳都仔細檢查了嗎?」顧燼問道。「檢查過了。」仵作點點頭。「沒有任何異常嗎?」顧燼蹙眉問道。「沒有。」仵作再次點點頭,又突然抬起頭來:「若說異常,屬下倒是發現了一點。」「但並沒有在那處異常發現毒物,故而就沒放在心上。」「細說說。」顧燼忙說道。「是。」仵作快步走到一旁的賀源屍體旁,抬起他的右手來,然後又掰開他的食指。「王爺,您看這裡。」顧燼湊到近前,仔細看賀源的食指。他的食指表層不平,像是被什麼東西啃過似的。仵作說道:「就只有這裡有些異常,屬下仔細查探過,應該是被他自己啃的。」「其他的手指都沒有異常。」「或者說,他其他的位置,都沒有異常,只有這裡有這麼一點。」「有很多人,有啃食手指的習慣。」「所以屬下覺得,這應該和毒殺沒有太大的關係。」「而且屬下仔細檢查了他的這根手指,也並沒有沾染一絲一毫的毒物,應該沒有什麼關係。」「但除此之外,他身上就沒有任何其他異常了。」顧燼盯著賀源的那根手指看了半天,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印泥,是印泥……」他的貼身侍衛聞言,也立刻道:「確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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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7章

顧燼猛地起身:「去,立刻調查那盒印泥,是何人準備,現在又在何處。」「是。」身旁的侍衛立刻站直了身子,而後快步衝了出去。一旁仵作則是眉頭死死擰著。顧燼看了一眼,問道:「還有什麼發現嗎?」仵作眉頭死死皺著:「王爺,屬下不明白,這沾染了印泥,一般都是直接擦掉或者洗掉。」「賀大人為什麼會啃掉?」「這啃的幅度,也不像是不小心蹭到的。」「倒像是專門啃的。」「正常人,不會用嘴來清理沾染了印泥的手指吧?」「故而,屬下很疑惑。」顧燼眉頭也擰得死死的:「你分析得有道理,這確實是一大疑點。」「不過現在,我們首先要確認的是,印泥有沒有問題。」「如果印泥有問題,再討論這個問題。」仵作點點頭:「賀大人全身上下,只有嘴裡和唇邊沾染了毒,確實符合啃咬手指的動作。」「屬下覺得,十有八九是印泥之故了。」去調查的侍衛回來得很快。神情不太好。他手裡拿著一個木盒子,裡面放著一盒紅色的印泥。身後卻空無一人。顧燼問道:「平日裡負責準備印泥的人呢?怎麼沒有一併帶過來?」侍衛回答:「屬下趕到的時候,今晨負責準備印泥的那個人,已經死在自己房間裡了。」「服毒而死的,症狀和賀大人一模一樣。」「桌子上放著這盒印泥。」「還有一封遺書。」侍衛說著,將印泥和遺書都交給了顧燼。顧燼先將印泥遞給仵作查驗,他則是開啟了遺書。遺書很簡單。總共就只有三句話。第一句話交代了印泥中含有鶴頂紅和昏睡散。第二句話交代了他與賀源之間的仇恨。第三句話則是表明他要殺人報仇,如今大仇得報,他情知無法逃罪,便自殺謝罪。顧燼看完遺書的時候,仵作也已經查驗完了印泥。「王爺,這印泥中確實有鶴頂紅和昏睡散。」「與賀源所中的毒,一模一樣。」「屬下還仔細查驗了印泥最表面的那個指紋。」「雖然賀大人啃食了食指,指紋不是那麼明顯了,但有些紋路依然對得上。」「這應該就是賀大人今晨用的那個印泥。」「早上的文書呢?」顧燼問道。「屬下已經派人去取了,估摸這會兒快到了。」一旁的侍衛立刻說道。他看到準備印泥的人自殺後,便已經猜到了印泥有問題。除了將印泥和遺書帶來,也立刻派人去取那文書了。畢竟上面有賀源按下的指印。正說著,就有侍衛從外面走了進來:「王爺,文書取來了,請您過目。」顧燼接過來,開啟掃了一眼。確定是早上那份。然後轉手交給了身旁的仵作:「你看看這上面的指印。」仵作接過來,開始仔細查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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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8章

「只是……」 「還是那句話,屬下不明白,賀源為什麼要啃食手指。」 「正常人,如果手指上沾了印泥,清理的辦法有很多,用布擦,用水洗……」 「再不濟,用手指搓搓。」 「或者,不管。」 「都沒有用嘴去啃的吧?畢竟印泥那東西,乃是硃砂所製,對身體不好。」 「賀大人的手指,很明顯就是專門啃過的。」 「而且,啃得十分乾淨。」 「就像是特別用嘴細細嗦過,連紋縫裡都嗦得乾乾淨淨。」 「之前屬下查探的時候,愣是沒從他的食指上發現哪怕一丁點的毒藥。」 顧燼臉色陰沉:「此事,便是破案的關鍵了。」 「想明白了這其中的關竅,想必這個案子也就破了。」 「你再好好查探一番屍體。」 「從頭到腳,連頭髮絲也不要錯過,確定一下是不是其他地方確實無毒。」 「是。」仵作點點頭:「屬下會再仔細查驗一番的。」 「等這邊查完了,你再去查一下那個自盡的。」顧燼說道:「看看他是不是死於鶴頂紅昏睡散。」 「是,屬下明白。」仵作再次點點頭。 「你去調查一下那個自盡的官員與賀源之間,是不是真的有什麼仇恨。」顧燼轉而看向一名侍衛。 「是,屬下明白。」侍衛領命後,便快步離開了。 「你去調查一下,府衙裡的印泥,都是從哪裡採買的。」顧燼又轉而對著另外一名侍衛吩咐道。 「是,屬下遵命。」另一名侍衛點點頭,也快步離開了。 顧燼吩咐不斷,很快便派出了很多人。 最後,他找來自己的心腹:「你立刻去賀府,將賀源的死訊,告訴柳娘子。」 「順便仔細觀察一番,她有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是。」心腹點點頭。 賀源的死,雖然還沒有什麼頭緒,但他本能地懷疑柳知琴。 只是…… 賀源要求見柳知琴後,他就一直派人監視著柳知琴。 包括見面,和見面之後。 柳知琴都沒有任何不妥當的地方。 今晨簽訂的那些文書,還有印泥,也並非出自柳知琴之手。 她唯一帶來的,就是一盒早飯,但那早飯是給牢中侍衛的,賀源可並沒有碰一下。 全程下來,柳知琴也沒有和賀源有過接觸。 柳知琴更沒碰過那印泥。 如此種種,柳知琴確實沒有值得懷疑的地方。 但顧燼總覺得,此事和柳知琴有關。 賀源的心腹,名叫李順。 李順很快到了賀府,才到門口,就愣了一下,還特意查探了一番。 確定這裡確實是賀府。 因為,賀府的牌匾,已經被拆下來了。 上面換上了「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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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9章

李順開門見山道:「賀源大人,已經死了。」 柳知琴一愣:「你說什麼?」 李順一邊回答,一邊目光灼灼地盯著柳知琴:「王爺讓我來告知,賀源大人已經死了。」 柳知琴喃喃道:「死了?」 隨即又追問道:「怎麼死的?早晨不還好端端的嗎?」 李順回答:「是被人毒死的,發現的時候,賀源大人的身子已經僵硬了。」 柳知琴立刻開心地笑了,然後連聲道:「該!」 「來人,給大人上好茶。」 「多謝大人來告知我這麼好的消息。」 「那種人,早就該死了。」 「也不知是哪位英雄出的手?我真想去感謝一番呢。」 「算了,還是別感謝了。」 「我只願,永遠都抓不到下毒的人,就讓賀源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吧。」 「否則殺人償命。」 「為了賀源,賠上自己的一條命,實在不值得。」 李順看著柳知琴毫不掩飾的開心,眉頭微微蹙了蹙:「賀大人死了,柳娘子貌似很開心?」 柳知琴點點頭:「不是貌似,是真的很開心。」 「我問你,若是你最厭惡、最痛恨的人死了,你開不開心?」 「我都恨不得放鞭炮呢。」 李順抿了抿唇:「柳娘子最厭惡、最痛恨賀大人?」 柳知琴再次毫不掩飾地點點頭:「是啊,我最厭惡、最痛恨賀源,早就恨不得他死了。」 「這不是什麼秘密。」 「汴州應該很多人都知道的。」 「否則,我也不會選擇求助九皇子妃,讓我與他義絕。」 柳知琴突然蹙眉:「你不會是懷疑我吧?」 不等侍衛答言,柳知琴又繼續道:「我雖然痛恨賀源,恨不得他去死,但是並不敢下手殺人的。」 「賀源的死,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我願意接受任何調查。」 李順立刻說道:「賀源身為汴州案的重要要犯,被人毒死後肯定是要詳查的。」 「柳娘子身為他曾經最親近的人,自然要例行詢問。」 「尤其是,死者死之前,還見過柳娘子。」 「而且柳娘子也有動機。」 柳知琴眉頭蹙得更緊了:「我真的沒有下手殺人,你們可以隨便調查。」 「我這院子裡,你們也可以隨便搜查。」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李順笑笑:「等搜查令下來,我會來搜查這所院子的。」 柳知琴冷聲道:「隨便,我沒做過,不懼的。」 李順拱手:「那便告辭了。」 柳知琴吩咐道:「管家,好生送大人出去。」 「是,娘子。」管家點點頭,然後低眉順眼地走到李順身邊:「大人,請……」 李順離開後,柳知琴立刻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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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0章

柳知琴毫不避諱地說道:「賀源死了,這是不是天大的喜事?」 兩名婢女身子都一顫。 剛剛開口詢問的那名婢女更是用力捂住了自己的嘴。 柳知琴看向她們兩人:「怎麼,你們覺得這不是喜事?不值得慶祝?」 「值得,非常值得。」剛剛問話的婢女,鬆開捂住的嘴,又笑得一臉燦爛:「奴婢這就去吩咐。」 說完,便拉著剛剛那名婢女飛速跑開了。 柳知琴這才眉眼含笑地哼著歌兒回了自己的院子。 其實李順離開後,並沒有直接回府衙。 而後又悄悄地翻回了柳府。 暗中盯著柳知琴。 柳知琴一直都很高興,喝著小酒,吃著豐盛的晚宴。 還拉著府中的僕從們一起慶祝。 除了高興慶祝外,柳知琴並沒有任何其他的舉動。 李順一直盯了半宿。 直到柳知琴醉得睡過去之後,這才回了府衙。 經過這一番觀察,他心裡已經解除了對柳知琴的懷疑。 顧燼還沒有休息。 書房的蠟燭,還在燃著。 李順從外面走進來,恭敬道:「王爺……」 顧燼抬眸:「如何?」 李順抿了抿唇,然後將他去柳府,以及暗中對柳府的觀察,都細細講了一遍。 最後說道:「屬下覺得,賀大人之死,應該和柳娘子沒有關係。」 「她確實痛恨賀大人。」 「得知賀大人的死訊後,也非常開心。」 「而且,在屬下離開後,還賞了全府,甚至喝酒慶祝。」 「屬下覺得,若真是她出手的,她不該這麼毫無顧忌,理應忌諱一些。」 顧燼捏了捏手指:「沒有其他動作嗎?」 李順搖搖頭:「屬下暗中盯了半夜,柳娘子除了開心慶祝外,並沒有其他任何可疑動作。」 顧燼抿著唇:「或許,她就是要反其道而行之。」 「你看,你這不就不懷疑了嗎?」 李順深吸一口氣:「王爺言之有理,屬下佩服。那要不要開一張搜查令,搜查一下柳府?」 顧燼揉了揉眉心:「那就搜查一下吧。」 李順點點頭:「是。」 顧燼擺擺手:「下去吧,明日一早,就開出搜查令,你親自帶人去搜查。」 李順再次應道:「是,屬下遵命。」 等到李順退下之後,顧燼又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柳知琴那麼篤定,而且他的人也一直盯著,並未有不妥之處,估計很難從中搜查出什麼來。 賀源的死,到底是誰的手筆? 一夜過去。 第二日一早,李順便準備好了搜查令,顧燼親自蓋章的那種。 然後帶著人,浩浩蕩蕩去了柳府。 柳知琴還在醉酒未醒呢。 被婢女用溫熱的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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