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 Chapters of 我殞命之後,兄長們悔到發狂: Chapter 1681 - Chapter 16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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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1章

「我就是隨意和她說了兩句,把賀源的死告訴了她。」 「她身為姐姐,應該知道這個消息的。」 「我也是好心不是。」 「只是沒想到,這好心辦了壞事,我也很無奈。」 「按理來說,她確實該早有準備。」 說著柳知琴看向顧燼:「王爺,賀氏當真瘋魔了嗎?她可慣會演戲的。」 顧燼抿唇:「已經將大夫請去看過了。」 「大夫說,從脈象上看,她只是脾胃虛弱,並無大礙。」 「但她表現出來的,確實瘋瘋癲癲。」 「大夫也不能斷言。」 「你說,她慣會演戲?你覺得她的瘋魔,都是裝的?」 柳知琴隨意地攏了攏鬢邊的髮絲,笑起來自然而然地帶著一絲嫵媚:「是啊,慣會演戲。」 「王爺若是信得過民女,不如讓民女幫您探探?」 「這麼多年的相處,民女很瞭解她的。」 「一定能幫王爺探出真偽。」 顧燼沒說話。 柳知琴也不著急,只是慢悠悠地喝著杯中茶。 良久後,顧燼說道:「之前,你去見了她一次,她就瘋魔了。」 「若是再讓你去見她一次,豈不是連命都沒了?」 柳知琴連連擺手:「王爺,您這般說,真是冤枉民女了,民女什麼都沒幹。」 「民女就是好心。」 「他們姐弟感情深厚,賀源死了,民女想告訴她一聲。」 「也好讓她在心裡送送。」 「雖然,民女恨他們,與他們不和。」 「但死者已逝……」 「民女大度,就不與他們計較了。」 「好歹之前也算是親人,如今就當是盡最後一份心。」 「當然,這是好聽的場面話。」 「實際就是,民女想看賀氏痛不欲生的模樣。」 「可惜了賀源死得那樣早。」 「否則,民女還想日日看他絕望的模樣,然後再看他被砍頭時恐懼的模樣。」 柳知琴一邊說,一邊嘆氣。 看那副樣子,她是真的覺得很可惜。 顧燼一直盯著柳知琴看。 從柳知琴進門,一直到現在,柳知琴並沒有表現出任何問題。 好似一切都再正常不過。 顧燼也抿了一口茶,冷不丁地問道:「劉青和你什麼關係?」 柳知琴一愣。 隨即撇了撇嘴:「不過是個討人嫌的傢伙。」 顧燼問道:「哦?怎麼說?」 柳知琴笑笑:「民女這副容貌,放在繁華的京城,可能不打眼,但在汴州……」 「不是民女自誇。」 「民女這副容貌,在汴州那是數一數二的。」 「被人愛慕,這不是很正常嗎?」 「劉青也是其中一員。」 「他愛慕民女。」 「但是,他都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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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2章

「沒想到,事情就這麼悄悄過去了,一點兒水花都沒翻起來。」 「劉青的仕途也沒受到任何影響。」 「民女到如今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顧燼眸底帶著幾分思索:「你的意思是,這位劉青,身後還有靠山?」 柳知琴笑笑:「王爺,民女只是一個後宅婦人。」 「官場上的事情,知道的實在不多。」 「雖然,為了和賀源作對,民女也嘗試著多了解一些,但民女實在沒有這方面的天賦。」 「不過,民女很擅長當菟絲花。」 顧燼點點頭:「此事,本王會調查清楚的。」 柳知琴又笑了笑,笑容更加嫵媚:「王爺是京城來的,自然不凡。」 「希望王爺能早日查清案件。」 顧燼又問道:「你盼著本王能早日破案?」 「本王記得,你之前貌似說過,希望兇手能逃脫制裁……」 「嗐。」柳知琴攤開手:「那就是隨口一說。」 「畢竟,他殺了賀源,那就是我的恩人,我自然希望我的恩人能逃脫制裁了。」 「不過如今……」 「我想離開汴州了,但官府的人說,賀源的案子塵埃落定之前,我哪裡都不能去。」 「涉及到我切身利益了,所以我的想法也就轉變了。」 「我之前說過,我這個人,很自私的。」 顧燼眯起眼睛,看著柳知琴:「你想離開汴州?去哪裡?」 柳知琴放下手裡的茶杯:「天大地大,我想到處走走,去京城,去塞外,去蘇杭……」 「我想去的地方,有很多很多。」 「如今,我又得了賀源的家產,足夠我揮霍了。」 「所以,我想到處走走。」 「畢竟,這些年來,待在汴州,我沒有一日是快樂的。」 「我想為自己活一次。」 顧燼抿了抿唇:「你倒是灑脫。」 柳知琴抬眸看著顧燼:「人,只有在經歷過絕望,又挺過來後,才會變得事事無所謂。」 「或許,這就是王爺口中的灑脫吧。」 「只是,這份灑脫,代價很大。」 「大到,民女不想承受。」 顧燼捏了捏手指:「本王會盡快破獲這件案子,在此之前,還請柳娘子多多配合。」 柳知琴點點頭:「身為北樑子民,配合官府辦案,應當的。」 「王爺只管吩咐即可。」 「只要民女能辦得到的,一定不會推辭。」 說著,又抬眸看向顧燼:「王爺,真的不用民女幫您試探試探賀氏嗎?」 「說真的,民女挺想見見她的。」 「無論她是真的瘋魔了,還是裝成的瘋魔,民女都很樂見。」 「如果是真的瘋魔了,民女見了心情會很愉悅。」 「如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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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3章

顧燼又沉默了。而且這次,沉默了很久。久到,柳知琴都以為,顧燼不會同意她再去探望賀氏了。畢竟,賀氏是賀源案的主要人物。她探望了一次就瘋了。雖然,她覺得,賀氏的瘋魔,八成是裝的。畢竟,那個女人陰險狡詐得很。而且,面慈心狠。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被刺激到瘋魔?柳知琴微微嘆了一口氣,正欲起身告辭,就見顧燼抬眸看過來。「好,本王會派人送你過去。」「只是,本王的人,會一直待在旁邊,如實記錄。」柳知琴點點頭:「民女又沒什麼見不得人的地方,隨便王爺派多少人跟隨。」「你打算什麼時候去幫本王試探一下曹夫人?」顧燼問道。「王爺什麼時候需要,民女就什麼時候去。」柳知琴又笑了,依舊是一副嫵媚風情。「那就現在去吧。」顧燼說著,叫來了李順。李順恭敬地垂眸站在一旁,聽完顧燼的吩咐後,這才恭聲道:「是,屬下遵命。」說著,看向柳知琴:「柳娘子,我們走吧。」柳知琴起身,對著顧燼行了一禮:「既如此,那民女就先告退了。」說完,便跟著李順離開了。「李大人,咱們又見面了。」柳知琴笑盈盈地看著李順。李順並未答言,只是安靜地在前頭帶路。柳知琴也不在意,只一個人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李順雖未答言,但柳知琴所說的那些話,他都在認真聽著,萬一這其中就有什麼關鍵呢。只可惜,這一路上,柳知琴雖然說了許多,但有用的話是一句都沒有。李順心裡,有些微微的失望。很快,就到了牢房。柳知琴在李順的陪伴下,很快見到了賀氏。賀氏正蜷縮在牆角,嘴裡嘟嘟囔囔的,像是念念有詞。顧燼早派人仔細傾聽過。不過是在數角落裡的那些螞蟻。柳知琴站在牢門口,嘲諷出聲:「堂堂的知州夫人,竟然淪落到了如此境地,實在可悲。」賀氏並未抬眸,只是袖袍下的手,倏然一緊。片刻後,這才揚起頭,吃吃地傻笑著:「你又給我送好吃的來了嗎?」說著,看向柳知琴的雙手。見她雙手空空,眼睛一紅,泫然欲泣:「你,你沒給我帶好吃的,那你來做什麼?」「你走,你走。」賀氏坐在地上,像個熊孩子一樣撒潑打滾。柳知琴默不作聲,細細觀察著。片刻後,唇角勾起一抹笑來,她確定,這賀氏的瘋魔都是裝的。畢竟,這招她以前也用過。熟悉得很。想要騙過她,門都沒有。柳知琴笑笑:「想要好吃的?那你跪下叫我一聲姑奶奶,我立刻去給你準備一盒。」賀氏袖袍下的手攥得更緊了,但表面仍不顯分毫。她停止哭鬧,立刻雙腿一彎跪下。然後脆生生叫道:「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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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4章

他什麼都沒看出來。畢竟,賀氏這般不要尊嚴地下跪,很有可能是偽裝的。當然,也可能是真傻。離開很遠後,一直到牢房外,柳知琴這才停下腳步,然後踮腳湊到李順的耳邊。李順嚇了一跳,急忙後退兩步,甚至腳下還絆了一下。差點兒摔在那兒。柳知琴站在原地,笑得十分燦爛:「李大人小心腳下。」「是不是這段時間查案太累了?」「要不要民女扶著您一些?」李順臉色漲紅,他抿著唇說道:「不敢勞煩柳娘子,我剛剛只是沒站穩而已。」「而且,我也不習慣有人靠得那麼近,柳娘子自重。」柳知琴聞言,立刻掩口輕笑起來:「李大人還未成婚吧?」李順臉色依然漲紅著:「柳娘子若是有案情相關的事情,李某願意洗耳恭聽。」「其他的事情,請恕李某不能回答。」「好了,不逗你了。」柳知琴收回目光:「我有話要和李大人說。」「悄悄地說,不能讓旁人聽見的那種。」李順眉頭微蹙,而後說道:「柳娘子跟我來吧。」柳知琴依言跟在李順身後。進了一間屋子。很快,柳知琴從房間走出來,而後快步走進牢房裡。賀氏依然縮在牆角數螞蟻。見到柳知琴進來後,立刻看向她的雙手間,見依然空空如也,然後又開始大吵大鬧起來。柳知琴似笑非笑地看著賀氏:「曹夫人,您這撒潑打滾,並未學到精髓。」「用力過猛了些。」「還有,那些守衛,我已經支開了。」「賀源臨死之前,有句話讓我轉達給你,你要不要聽?」聞聽此言,賀氏一頓,隨即又繼續撒潑打滾,甚至真的在地上滾來滾去。形象全無。柳知琴攤開手:「既然你不想聽,那就算了。」「我明日就要離開汴州了。」「到時候,你再想聽,可就沒機會了。」「那可是一句很重要的話,可以左右你們家族的興衰。」「不過如今也無所謂了。」「賀源死了。」「我聽說,你原本是要判流放的,但是……」柳知琴壓低了聲音,指了指京城的方向,繼續道:「北邊有人,不想讓你活。」「所以,你很快就能見到賀源本人了。」「到時候,你親自去問問也成。」賀氏臉色更難看了,撒潑打滾都差點兒維持不住。「哦,還有一件事情。」柳知琴湊到賀氏的耳邊,輕語道:「登高宴上的刺客,是我安排的。」「並非你們以為的京城那邊派來殺人滅口的。」「是你們心虛,才自亂了陣腳。」「這會兒知道,不知你是個什麼心情?是不是很驚喜,很意外?」賀氏近乎繃不住了,袖袍下的手指死死地攥成拳頭。掌心被掐得血肉模糊。她真想不管不顧地衝上去,直接掐死柳知琴。可她要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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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5章

賀氏用力掐著掌心,死命咬著嘴唇,不讓自己表現出絲毫的異樣來。 就在她苦苦壓制自己情緒的時候,手腕突然被人用力鉗住。 賀氏本能地抬眸看過去。 漆黑的眸子裡,倒映出柳知琴的笑容。 柳知琴分明笑得十分燦爛,但是卻讓她的一顆心墜入了谷底。 她知道,柳知琴看穿了她的偽裝。 「瞧瞧,這白嫩的掌心,怎麼掐成這個樣子了?」柳知琴搖搖頭。 「曹夫人不是最愛保養這雙手的嗎?」 「怎麼如今不管不顧了?」 「還有這唇……」 「怎麼咬成這個樣子了?都流血了呢。」 「喔對了。」 「來之前,我去了一趟曹府。」 「你和曹大人被下了大獄,府裡可是亂成了一團呢。」 「那些下人們,都欺負府裡的兩個小主子年幼,真的是各種欺負呢。」 「你們攢下的萬貫家財,被那些惡僕捲走了不少。」 「也不知那兩個小主子,將來要如何過活。」 賀氏再也忍不住,通紅的眸子裡溢出眼淚來:「弟妹,孩子是無辜的。」 「他們也叫你一聲舅母。」 「而且,孩子們也從未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 「相反,他們都還很喜歡你。」 「我求你……」 「求你幫幫他們,來時結草銜環,做牛做馬,我必報答你的恩情。」 賀氏一邊說,一邊對著柳知琴猛磕頭。 所有的偽裝,在一顆慈母心面前,都被撕得粉碎。 柳知琴居高臨下地看著賀氏:「曹夫人,您這是恢復神志,恢復正常了?」 賀氏嘴唇抖著:「我願意將我曹家的所有家財相贈。」 「只求你,庇護我的一雙兒女。」 說著,賀氏又連連磕頭:「弟妹,我求你了。」 柳知琴淡淡一笑:「曹夫人,我與賀源已經義絕了,你再叫我弟妹,不合適了吧?」 賀氏聞言,忙說道:「是我失言。」 而後又磕頭道:「柳娘子,求求你了,我願意立刻寫下文書。」 「只求你庇護我的一雙兒女。」 柳知琴往後退了一步:「我可不是開慈幼堂的。」 「你明知我今日過來是為了什麼。」 「就是為了拆穿你假裝發瘋的事情,你只要堅持住,我也沒辦法。」 「可惜啊……」 「也對,慈母之心,總是讓人奮不顧身的。」 「我很佩服。」 說完,柳知琴對著暗處說道:「李大人,你可都聽清楚了?」 「曹夫人親口承認,她根本沒有瘋。」 「她之前都是裝的。」 李順從黑暗的轉角處走出來:「多謝柳娘子相助。」 柳知琴笑得更燦爛了:「李大人不用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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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6章

賀氏聞言,猛地抬眸看向柳知琴,絕望的眸底迸發出一抹希望。 柳知琴繼續道:「只要你好好配合王爺調查,認真招供。」 「助王爺完美偵破此案。」 「到時候,你可以求王爺,幫你照看一二。」 「畢竟,王爺心慈。」 「不像我,天生就是個惡人。」 「只要有王爺一句話,哪怕他們姐弟被送去慈幼堂,也不至於挨欺負。」 賀氏眼睛一亮:「柳娘子,多謝你不計前嫌,指點迷津。」 柳知琴攏了攏自己額邊的碎髮:「我說了,我不是個良善之人,我這麼做也不是為了你。」 「我只是為了我自己。」 順便,就當是為自己積福了。 畢竟,自己這輩子做了不少惡事,總要做些善事抵消一下。 否則將來百年後,豈不是要入地獄。 「不管你是因為什麼,於我來說,都是天大的恩情。」賀氏很鄭重地對著柳知琴磕了一個頭。 「先前種種,是我的錯。」 「我給你道歉。」 柳知琴往旁邊挪了挪身子:「曹夫人,你這般樣子,我還真有些不習慣呢。」 「我還是更喜歡你以前囂張跋扈的模樣。」 說完,柳知琴又看向李順:「李大人,我真的很累了,先行告辭。」 「哦,對了。」 「今日這功績,可別忘了給我記下。」 「柳娘子放心吧,我會如實稟報王爺的。」李順說道。 「那就好。」柳知琴掩口打了個哈欠:「我先走了,你們慢慢聊。」 「想必,曹夫人這會兒有很多話要說。」 說完,柳知琴便扭著纖細的腰身離開了,每一步皆是風情。 柳知琴回到柳家後,便立刻洗了個熱水澡。 隨便吃了點兒東西。 但是,給府中的下人們都預備了豐盛的晚宴,又多賞了一個月的月錢。 然後任由他們嬉笑玩鬧,放鬆狂歡。 她則是早早入睡了。 及至深夜。 一絲火光在汴州城內亮起,而後越來越亮。 幾乎照亮了黑夜。 顧燼才睡下沒多久,就被人叫了起來,急吼吼地說道:「王爺,柳家失火了。」 顧燼這兩日,被案件折騰得頭疼。 昨晚很晚才睡下。 猛地被人叫醒,腦子裡還有些發懵,一時都沒反應過來:「柳家……」 「就是柳娘子的家中。」來人說道。 顧燼這才回過神兒來,蹙眉問道:「好端端的,怎麼會失火?傷亡如何?」 來人繼續道:「並無死亡。」 「柳家一眾人,也只有柳娘子被燒傷了,其他人並未受傷。」 「只有柳娘子一人燒傷了?」顧燼眉頭蹙得更緊了。 「是。」來人點點頭:「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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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7章

來人繼續道:「已經查明,起火點在主院。」「就是柳娘子歇息的房間。」「她的梳妝檯附近,有不少散落的桂花油。」「她的寢室內,也有不少地方被灑了桂花油,火勢就是先從她的房間蔓延起來的。」「昨晚,柳娘子給府內一眾下人都置辦了晚宴,還多發了一個月的月錢。」「眾人都在旁邊院子裡喝酒吃飯。」「熱鬧得不行。」「柳娘子說,她在外面跑了一天,著實有些累了,故而並未和他們一起熱鬧。」「而是先睡下了。」「本來,有兩個小丫鬟要守著柳娘子的。」「是柳娘子讓她們自己樂去,不必在一旁守著的。」「幾次三番後,她們也就去吃晚宴了。」「故而,起火的時候,只有柳娘子一個人待在主院中,等到火勢蔓延後,才有人發現。」「但是,大家都喝了酒,更有不少人已經醉了,反應都有些遲鈍。」「等到他們反應過來,喊人來救火。」「火勢已經很大了。」「還是府衙中水龍隊的兩名侍衛,不顧大火,澆透了身子,衝進去才救了柳娘子一命。」「否則,柳娘子就要喪生在火海中了。」顧燼又揉了揉眉心,聲音沙啞道:「可有懷疑的人?」來人搖搖頭:「還沒有,李大人正在審。」顧燼越發覺得頭疼欲裂:「好,本王知道了,全力調查失火詳情。」「還有,讓大夫全力醫治柳娘子。」來人點點頭:「是,王爺。」來報的侍衛才離開沒多久,顧燼都還沒理清整件事情。就見李順從外面走進來。「審問得如何?」顧燼先開口問道。「柳府中一眾下人,屬下都審過了,基本沒什麼問題。」李順說道。「因為起火前後,他們都是待在一起。」「都在那個院子裡喝酒。」「左右都有人證。」「這一場火,應該和他們沒有關係。」「火勢已經完全被撲滅,屬下進去搜查了一番。」「發現了一樣東西。」說著,李順拿出一個燒得黢黑的鐵盒子來。開啟鐵盒子,裡面是一封被烤得微微有些焦黃的信。李順小心翼翼地展開。信箋已經變得很脆,若是用力過猛的話,恐怕會折損。「王爺,您請看。」李順將展開的信紙,鋪在桌子上,示意顧燼查看。顧燼湊上前,仔細看了一遍。是一封認罪書。信箋裡,用的是漂亮的簪花小楷,詳細交代了毒死賀源的經過。最後,又表達了對世間的絕望,不想再活下去。故而,將下人們集中在其他院落,而她用桂花油放火自焚。就這樣離開這骯髒的人間。顧燼蹙眉:「字跡請人鑑定過了嗎?」李順點點頭:「已經核對過,這確實是柳娘子的筆跡。」「認罪書中,她所交代的那些事情,屬下已經派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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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8章

李順抿了抿唇,表情有些糾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顧燼道:「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李順這才說道:「雖然此番種種,都證明這封認罪書是真的,但屬下覺得柳娘子不是這樣的人。」 「她,她不像是會自殺的人。」 顧燼點點頭:「本王也覺得,柳娘子不像是會自殺的人。」 「認罪書……」 「這場火,倒像是為柳娘子刻意準備的。」 「你說的對,若非當事人,是沒辦法知道這麼多細枝末節的。」 「所以,這場火,更像是真正的幕後主使,想要讓柳娘子背黑鍋而設計下的。」 「這場火的主謀,沒準就是殺死賀源的真正兇手。」 李順眼睛一亮:「王爺說的是,屬下也隱隱有這樣的懷疑。」 「只是,眼下種種證據,都直指柳娘子。」 「那真正的幕後主謀,並沒有露出絲毫痕跡。」 隨即,又搖頭嘆息道:「現在,屬下完全沒有任何頭緒,不知道王爺可有什麼發現?」 顧燼搖搖頭:「本王現在也是一頭霧水。」 「汴州的水,比我們想的要深。」 「讓大夫全力救治柳娘子,一定要把柳娘子給救醒。」 「另外,準備筆墨紙硯。」 「我要寫信給老九。」 懷清郡主的燒傷,他是知道的,也知道唐卿卿為懷清郡主醫治的事情。 而且還知道,治療效果頗好。 所以,他覺得,唐卿卿的手裡,一定有治療燒傷的秘方。 這個柳知琴,也是賀源案的重要人物。 不能有所損傷。 最起碼,在案情水落石出之前,她不能有任何損傷。 李順點點頭:「是。」 很快,李順準備好筆墨紙硯,顧燼一蹴而就。 而後用火漆封口,交給李順:「快馬加鞭,送去給九皇子。」 李順接過信封:「是。」 顧燼此番從京城來汴州,輕車簡從。 隨行的,只有一些侍衛。 並未帶太醫。 而汴州城的大夫們,肯定和京城太醫差距甚多。 柳知琴的燒傷程度,如果讓太醫出手。 太醫院裡任何一位有些資歷的太醫,都一定能將柳知琴給救醒。 畢竟,只是救醒而已,很簡單。 又不是一定要治好傷疤,恢復如初。 但是汴州城的大夫們,就都有些束手無策,再加上顧燼的人一直在一旁盯著。 他們就更緊張了。 緊張之餘,也就越發不敢開藥。 生怕治不好,顧燼再治他們的罪,一個個畏首畏尾的。 故而,在他們的醫治下,柳知琴不但沒有絲毫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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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9章

顧燼仔細看了一遍後,又叫來那群大夫中資歷最老的那個。那位老大夫鬚髮已經花白。戰戰兢兢地往前走了兩步:「王爺,您有什麼吩咐?」顧燼將瓷瓶外的紙收了起來,而後將兩個瓷瓶都遞給那位老大夫:「你瞧瞧這兩瓶藥。」老大夫接過來,用銀針取了一點藥膏,細細地聞了聞。眼睛立時一亮。而後又從另外一個瓷瓶裡倒出一顆丸藥來,細細辨認了一番。還用銀質的小刀颳了些粉末,細細品嚐了品嚐。一雙眼睛就更亮了。看來他今兒不用去見列祖列宗了。老大夫立刻拱手道:「王爺,這兩樣藥對燒傷有奇效。」「這藥膏外敷,可以迅速凝結傷口,生出新肉,長期外敷,還可以淡化疤痕,恢復如初。」「這藥丸,服用可祛除火毒,也利於傷口恢復。」「有了這兩樣藥,柳娘子有救了。」老大夫的目光,又落在那兩個瓷瓶上,做出這兩樣藥的人可真是個奇才。若是他能有幸拜師的話……想到自己已經過了天命之年,老大夫遂又打消了這個念頭。他已經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該頤養天年了。顧燼點點頭,九皇子果然厲害。不愧是北梁福星。顧燼鬆一口氣的同時,又問道:「那你知道,該如何外敷,又如何內服嗎?」老大夫點點頭:「知道。」「外敷比較麻煩,需要削去爛肉才行。」「否則,外敷無用。」「內服簡單,只要吞服即可。」「不過,如今柳娘子還在昏迷中,需要將藥丸溶於水,才方便餵下去。」顧燼鬆一口氣:「削去爛肉,汴州的醫女可做得?」老大夫又點點頭:「不是什麼難事兒,老朽可在屏風後指導,她們應該沒問題的。」顧燼抿抿唇:「行,那就交給你了。」老大夫立刻躬身道:「老朽定不負王爺所託,一定會救醒柳娘子。」顧燼點點頭,而後退出了房間。老大夫立刻找來幾名醫女,和她們仔細交代了一番。然後開始削爛肉,塗抹藥膏。又用溫水溶了一顆藥丸,一點點地餵給柳知琴。顧燼這才開始看顧沉的那兩封信。第一封信,是他前幾天派人送出去的,詳述了賀源的毒殺案,以及詢問瘋病可否醫治。對於他的種種問題,顧沉都進行了詳細的回覆。還有顧沉的一些推測。甚至還有唐卿卿提及的一些意見。至於瘋病種種……顧燼已經在第二封信裡又提及了,賀氏裝瘋的事情。故而唐卿卿並未附上醫治瘋病的偏方。顧燼看完後,將第一封信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又開啟第二封信。第二封信很短。只說,按照他們這段時間對柳知琴的瞭解,柳知琴不像是會自殺的人。柳宅失火案,怕是有什麼隱情。顧沉還提及,立刻清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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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0章

「你們之前,不是才仔細搜查過柳宅嗎?」 「再詳查一次。」 「看看有沒有少了什麼東西。」 「另外,各處都再仔細搜查一番,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密室存在。」 「是,屬下遵命。」李順點點頭,轉身退下了。 已經到達宋州城的顧沉一行人,此刻正在城中最大的酒樓吃飯。 唐卿卿認真品嚐了宋州的美食。 而後讚不絕口。 「等我們回京的時候,再路過宋州,一定要多打包幾份這裡的美食,帶回去給母妃他們。」 顧沉笑著又給唐卿卿盛了一碗湯:「好,一切都依你。」 唐卿卿心滿意足地喝著湯:「寧王叔派來的人,這個時辰差不多已經回到汴州了吧?」 畢竟兩州相隔不遠,快馬加鞭的話很快就能走個來回。 「應該已經到了。」顧沉點點頭。 隨即又問道:「卿卿,你覺得柳氏會放火自殺嗎?」 唐卿卿放下湯盅,抿了抿唇:「雖然我和柳氏接觸得並不多,但也相處了幾日。」 「我覺得,她不像是那種人。」 「她是一個……」 唐卿卿頓了頓,似在思索,片刻後說道:「很愛重自己的人。」 「這樣的人,大機率是不會自殺的。」 顧沉點點頭:「端看她那麼果決的行事,也不像是會自殺的人,想必這其中必有隱情。」 「只是,我們如今已經遠離汴州,而且要抓緊時間前往江南。」 「沒時間調轉船頭,再去一趟汴州。」 「只能讓寧王叔細細調查了。」 唐卿卿笑道:「寧王叔文韜武略,一定會調查清楚的。」 「只是……」 顧沉抬眸:「你我夫妻,不需要有所顧慮。」 唐卿卿這才說道:「汴州城內,很明顯還有很大的貓膩。」 「柳知琴身上,本就疑點重重。」 「如今又發生火災一事。」 「殿下,得讓我們的人一定要盯好了,但千萬不能暴露自己。」 顧沉點點頭:「我知道,已經交代凌風去辦了。」 唐卿卿這才鬆一口氣:「那就好。」 「用完晚飯後,就早些休息吧,明日一早還要繼續南行。」顧沉說道。 「好。」唐卿卿應道:「宋州的知州……」 「我今晚會見一見。」顧沉說道:「他是個老實本分的,而且宋州很窮。」 「哪怕靠著運河,又有碼頭,但這個位置有些不好。」 「逢夏必澇,怎麼修建河堤都沒用。」 「雖然,澇得不厲害,不至於出人命,但宋州的良田,都會減產。」 「糧食減產,百姓們不富裕。」 「行商不來,也沒有什麼坐商,宋州可以說是運河沿途,最窮的一座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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