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將學生餐廳前的長椅染紅,冷冷的沉默,卻在兩人之間落下。景珩的湯匙僵在半空,手中香草冰淇淋的表面,融出了白色奶液。原本模糊的黑眸,此刻像遭遇地震,劇烈地顫動。「學長……?」沐晴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麼,渾身的血,彷彿瞬間冷了。『下次,我的比賽也……』28歲初冬,用短鉛筆一筆一畫壓在冰冷套房桌曆上的,上一世最後的吶喊。把青春和關節全數耗在景珩重返賽場這件事上,直到心臟將停,才含恨吞下的那句話。偏偏,為什麼是現在說出來?沐晴嚥下唾沫,指尖不安地動了動。景珩僵硬地轉過下巴,朝向她。那雙無法聚焦的眼裡,透出的震顫卻鋒利得像會割傷人。「……沐晴。」他的聲音,沙啞得像被刮裂。「妳剛才,說什麼?」「啊?我嗎?」她壓住狂跳的心,勉強扯起嘴角。為了藏住慌亂,刻意把聲音提高了一些。「就是說,幫學長訓練很好,但我的春季選拔賽也得認真準備啊!5點半結束,做收操伸展時,突然想到的。自己的比賽也忙,話都說亂了。」她裝作若無其事,挖了一大口冰淇淋塞進嘴裡。冰冷甜味麻住舌尖,冷汗卻沿著脊背流下。景珩定定面向她。她急促的呼吸,湯匙擦過杯緣時微微發顫的聲音,全都落進他的感官。若只是普通的口誤,他自己的心臟,為什麼會跳得這麼快?他慢慢放下手。「……嗯。妳的比賽最重要。」他低聲說。可眉間深深的褶痕,始終沒有消失。『下次,我的比賽也……為什麼這句話,聽起來那麼難過?』他擦掉掌心的奶液。心口某處,疼得像被刀剜開。景珩放下已融化的冰淇淋。那句不知在哪裡聽過的話,直到分開後,仍久久不肯離開耳邊。***翌日清晨6點,明川體大副跑道。青藍色晨光裡,薄霧尚未散去。許敏貞掛著碼錶站在場邊。沐晴和她商量後,只把今天的協助訓練挪到早上,並沒有另外答應下午再練一場。「陸景珩、林沐晴,今天在直線60公尺加速段,練步幅同步。重點是縮短觸地時間,維持穩定的引導繩張力。」「是,教練。」沐晴應聲,朝景珩走去。他已經戴好深色眼罩,握著紅色引導繩。比平時更沉默,緊閉的嘴唇周圍,繃著濃重的不安。「學長,手腕伸過來。」魔鬼氈纏上的瞬間,他腕上的肌肉驟然僵硬。沒有彈性的尼龍繩,緊緊貼住皮膚。腦中毫無預警,湧進一串幻聽。『學長,出右腳時,繩子別拉那麼緊,我肩膀會痠。』『學長,今天下雨,跑道滑,步幅縮小5公分。』不是如今21歲的沐晴說過的話。那是疲憊、沙啞,卻
آخر تحديث : 2026-10-15 اقرأ المزي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