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還想再來一次嗎?의 모든 챕터: 챕터 11 - 챕터 20

時間一天天過去。那天中午，公司某間會議室裡的氣氛突然變得緊張起來。正在主持會議的黃書瑾，突然臉色慘白地扶住桌子。她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下一秒便摀著嘴巴，急忙衝向洗手間。從洗手間裡傳出的陣陣乾嘔聲清晰可聞。剛好也在公司的梁紹廷聽見後，立刻兩眼發亮地趕了過來。“書瑾！妳想吐？還覺得頭暈嗎？”梁紹廷興奮地問道。黃書瑾從未聽過丈夫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然而，那份興奮裡完全沒有身為丈夫對妻子的關心，只有一個商人眼看投資即將獲利時的期待與野心。梁紹廷立刻吩咐司機備車，二話不說便帶著黃書瑾趕往醫院。而在他們身後，原本正在擦拭走廊玻璃的韓以謙，悄悄脫下清潔人員的制服，換上一件外套。他騎著自己那輛破舊的機車，偷偷跟著前往醫院。一路上，他的心跳得七上八下，一方面惦記著尚未到手的尾款，另一方面又擔心黃書瑾的身體狀況。到了醫院，梁紹廷焦躁不安地在診間外來回踱步。韓以謙則站在稍遠處，躲在一根柱子後面，屏住呼吸觀察著一切。沒過多久，一名醫師拿著檢驗報告走了出來。梁紹廷立刻迎上前去。“怎麼樣，醫師？是陽性吧？”醫師摘下眼鏡，輕輕搖了搖頭。“很抱歉，梁先生。黃小姐並沒有懷孕，驗孕結果是陰性。她之所以會噁心、頭暈，是因為長期過度疲勞，加上飲食極度不規律，導致胃酸逆流的症狀突然加劇。我們建議她住院觀察。”梁紹廷的臉色瞬間變了。原本滿臉的期待頓時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至極的失望，甚至隱隱帶著怒意。他將手中的檢驗報告揉得皺巴巴的。“只是胃病？”梁紹廷低聲抱怨，語氣滿是不耐煩。他轉頭看向虛弱地躺在病床上、手背才剛打上點滴的黃書瑾。沒有一句安慰，也沒有伸手摸摸她的額頭。“書瑾，我已經浪費這麼多時間送妳來醫院了！我還以為事情終於有進展。結果只是胃病？這種小事妳自己處理不就好了？我一個小時後還約了重要客戶！”梁紹廷的聲音冰冷得令人心寒。黃書瑾眼眶泛紅，難以置信地望著丈夫，彷彿再次被他的冷漠狠狠刺傷。然而，梁紹廷根本不在乎她的感受，轉身便走。他頭也不回地離開醫院走廊，彷彿黃書瑾只是個偶然碰見的陌生人。躲在柱子後面的韓以謙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氣得血都快沸騰了。他簡直不敢相信，世上竟然有這麼冷血的丈夫。確定梁紹廷真的離開後，韓以謙立刻走向黃書瑾的病床。“黃總……”韓以謙輕聲喚道。黃書瑾轉過頭，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沾濕了枕頭。她覺得自己卑微到了極點，也孤單到了極點。

原本瀰漫著悲傷氣氛的病房，隨著房門被猛然推開，氣氛瞬間變得緊繃起來。梁浩明和李淑敏一身華麗氣派地走了進來，身上濃郁的高級香水味頓時充斥整間病房。然而，當他們看見黃啟宏和曾惠蘭也在場時，腳步不由得停了下來。兩家長輩同時聚集在這間不大的病房裡，空氣中頓時瀰漫著一股肉眼可見的緊張氣氛。“喔，原來你們已經到了啊？”李淑敏開口打招呼，語氣客套卻十分冷淡。她直接走向黃書瑾的病床，目光從頭到腳打量著媳婦，眼神裡滿是探究。“書瑾，紹廷剛才打電話過來，說妳因為嚴重噁心想吐，被緊急送到醫院。”梁浩明雙手抱胸說道，眼中閃過一絲期待。“是啊，我們一聽到消息，就把所有約會都取消了。難道……這就是我們一直在等的好消息？妳終於懷孕了？”李淑敏毫不拐彎抹角地追問。黃書瑾在被子底下緊緊握住拳頭。她瞥了一眼神情緊繃的父母，兩人都不敢隨便插話。“不是，媽。我只是太累了，因為沒有按時吃飯，才會胃酸逆流。”黃書瑾聲音沙啞地回答。李淑敏臉上的期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失望。她長長嘆了一口氣，還故意嘆得特別大聲，彷彿對這個結果厭惡至極。“只是胃酸逆流？”李淑敏冷冷地嗤笑一聲。“書瑾，我們一路上還滿心期待，以為妳肚子裡終於有我們梁家的繼承人了。結果妳只是因為沒按時吃飯這種小事，就鬧到住院？”李淑敏劈頭蓋臉地數落著媳婦，絲毫沒有半點同情。梁浩明也跟著開口，語氣沉重而充滿壓迫感。“書瑾，妳必須明白我們梁家的處境。這麼大的家業需要有人繼承，我們需要後代！如果妳連自己的身體都照顧不好，還怎麼替紹廷生孩子？”梁浩明的每一句話，都讓黃書瑾更加無地自容。聽著公婆的指責，黃書瑾只覺得心口像被刀子一下一下割著。他們說得好像無法生育的人是她一樣。可事實上，真正永久不孕的人明明是梁紹廷！就算他再換多少個老婆，也不可能讓任何女人懷上他的孩子。眼看親家公婆不斷逼迫自己的女兒，黃啟宏終於忍不住開口，試著替黃書瑾說話。“梁先生、梁夫人……書瑾現在還生著病。她是因為忙著管理公司，才會累成這樣……”他的聲音低沉，甚至微微顫抖。“啟宏，別把健康問題跟我們兩家的生意混為一談。”梁浩明毫不客氣地打斷他。“我們已經給你們公司提供了這麼大的幫助。作為回報，我們只要求一件事，那就是孫子。如果書瑾做不到，你們應該很清楚後果是什麼。”李淑敏走到黃書瑾耳邊，故意壓低聲音，卻又說得足夠清楚，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見。

韓以謙將機車停在離精品店有段距離的一棵大樹下。他掏出手機，再次看向螢幕上的照片。照片裡，梁紹廷正和那名女人有說有笑，兩人舉止親暱，儼然一對熱戀中的情侶。韓以謙的手指懸在螢幕上，微微發顫。只要輕輕一按，這張照片就會立刻傳到黃書瑾手中。“現在把照片傳給黃總，真的好嗎？她剛從醫院回來，身體都還沒恢復。要是讓她知道梁紹廷背著她做出這種事，恐怕不只是氣得胃病發作，說不定連命都要丟了……”想到這裡，韓以謙不禁皺起眉頭。黃書瑾已經被父母和梁家折磨得夠慘了。她原本就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如今好不容易才喘口氣，他實在不忍心再往她的傷口上撒鹽。倘若現在揭穿梁紹廷的真面目，對黃書瑾而言，無疑是雪上加霜。他不想成為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思及此，韓以謙又想到了另一個辦法。“要不然，我直接去找那個混帳算帳？把照片甩到他面前，再逼他把剩下的錢全部付清，就當作封口費？”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便忍不住心動。那筆錢可不是小數目。有了這筆錢，他就能立刻離開這個鬼地方，不必再當任人使喚的清潔工，也不用繼續陪著黃書瑾演這場荒唐的戲碼。可是，這個念頭才剛浮現，韓以謙便冷靜了下來。“不行，你可不能做這種事。拿照片威脅別人要錢，那就是勒索！更何況，既然收了人家的錢，就得把答應的事情辦妥。黃總還沒懷孕，我就拿著錢跑路，跟騙子有什麼兩樣？”他搖了搖頭，將心裡那點貪念徹底壓了下去。韓以謙雖然只是個不起眼的清潔工，卻有自己的原則。他可以為了錢暫時放下身段，卻不願為了錢出賣良心，更不想讓自己落得個卑鄙無恥的下場。況且，黃書瑾有權知道丈夫背叛她的真相，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以她目前的處境，若是得知梁紹廷竟然如此對待自己，恐怕真的會徹底崩潰。他希望等到黃書瑾有足夠的能力保護自己時，再把這一切告訴她。最好是等她懷上孩子，完成梁家一直以來的心願。到了那個時候，她在梁紹廷和梁家面前，至少還能多幾分談判的籌碼，不至於任人擺布。“再等等吧。這張牌先留著，別急著打出去。等黃總的身體好些、不再像現在這麼脆弱，時機成熟時，這張照片自然就能派上用場，幫她擺脫這段婚姻。”韓以謙低聲說完，將手機收進外套口袋，確認螢幕已經鎖定，這才重新跨上機車。引擎發出一陣轟鳴，彷彿也在呼應他此刻紛亂的心緒。他穿梭在擁擠的街道間，腦海裡浮現的卻始終是黃書瑾那棟豪宅。不知不覺間，他的想法已經悄然改變。起初，他接下這份差事，無非是為了賺

黃書瑾無奈地搖了搖頭，對韓以謙這副德性早已見怪不怪。隨後，她轉頭看向田楚欣，帶著歉意說道。“不好意思啊，楚欣。韓以謙就是這副德性，平時說話沒大沒小的，妳別跟他一般見識，也別把他剛才那些話放在心上。”田楚欣聞言，只是輕輕一笑。然而，那笑容看在韓以謙眼裡，卻虛偽得令人作嘔，簡直就像毒蛇吐著信子，讓人渾身不自在。“沒關係，書瑾。反正，誰會閒著沒事跟路邊亂吠的狗計較呢？”韓以謙正假裝忙著擦拭牆角，一聽這話，眼睛頓時瞪得老大。好啊！妳竟然敢罵我是狗？我看妳才是貪得無厭的畜生！披著羊皮的狼！死肥豬！他在心裡氣得破口大罵，恨不得把所有難聽的話全都送給田楚欣。田楚欣的話讓韓以謙氣得牙癢癢，但比起自己受的氣，他更替黃書瑾感到不值。在他看來，這位女老闆實在太過單純，根本不知道自己身邊的人究竟是什麼貨色。黃書瑾，妳到底在想什麼啊？居然還幫著別人罵我！真是個天真的老闆！妳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袒護什麼人！妳身邊那個披著羊皮的傢伙，才是最該提防的敵人啊！韓以謙越想越氣，恨不得立刻把梁紹廷和田楚欣親熱的影片拿出來，讓黃書瑾看個清楚。可他也知道，黃書瑾才剛出院，身體還沒完全恢復。要是現在讓她知道這麼殘酷的真相，說不定又會受到刺激，再次昏倒。沒過多久，田楚欣便向黃書瑾道別，說要去梁紹廷的辦公室找他。直到確認田楚欣已經離開，連辦公室的門都關上了，韓以謙才終於放下手中的清潔工具。他臉上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瞬間收斂，神情一正，隨即走到黃書瑾的辦公桌前。“黃總。”他刻意壓低聲音，輕聲喚道。黃書瑾從文件中抬起頭，沒好氣地看著他。“又怎麼了？該不會是終於想起來，自己剛才對我的客人有多沒禮貌，現在才要來道歉吧？”“不是這件事。我想跟您請一天假，明天不來上班。”韓以謙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明來意。黃書瑾放下手中的筆，疑惑地看著他。“怎麼突然要請假？你也知道，公司最近忙得不可開交。到底有什麼急事？”“我媽明天要動手術，我得去醫院陪她。”韓以謙的語氣沉了下來，少了平時的嬉鬧。事實上，他口中的母親並不是他的親生母親，而是他的養母。當初，韓以謙為了查明親生父母的死因，刻意隱藏真實身分，來到這座城市展開調查。在那段日子裡，一直照顧他、給他依靠的人，正是這位養母。這些年來，無論是公司的同事，還是其他認識他的人，都以為她是他的親生母親。在韓以謙心裡，養母早已和親生母親一樣親。在這座人情冷暖的城市裡

田楚欣聽見黃書瑾如此篤定的語氣，不禁瞪大了眼睛，心裡隱隱升起一絲不安。萬一黃書瑾真的懷孕了，那她的計畫豈不是要落空？“那就證明給我們看吧。只要在我們正式做出決定之前，能聽到妳的好消息就行。”李淑敏說著站起身，轉身離開黃書瑾的辦公室，梁浩明也隨即跟了上去。“既然這樣，那我也先走了。”田楚欣說完便跟著離開。方才聽到的那番對話，讓她渾身不自在。辦公室裡終於只剩下黃書瑾和梁紹廷。兩人沉默不語。黃書瑾看著梁紹廷，心裡滿是失望。剛才她被眾人逼得無路可退時，他竟然連一句話都沒替她說。“妳真的有把握懷孕？”梁紹廷開口問道。“到時候就知道了。至少以謙已經盡力了。”黃書瑾故意提起韓以謙的名字。梁紹廷一聽，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妳什麼時候跟那個清潔工這麼熟了？現在連名字都叫得這麼順口？”“從你雇他來讓我懷孕的那一天開始。你知道我每天過著什麼樣的日子嗎？”梁紹廷聽了，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對他而言，妻子的感受遠遠比不上他對繼承人的執著。“書瑾，別再鬧了，面對現實吧。我們需要一個孩子來繼承家業，妳不也不想一下子就替娘家還清所有債務嗎？”黃書瑾瞬間閉上眼，雙手緊緊握拳。她想聽的，從來都不是這些冷冰冰的道理。她只希望梁紹廷能體諒她，哪怕只有一次也好。至少在她被這一切壓得喘不過氣時，他能成為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沒過多久，梁紹廷也離開了辦公室。等所有人都離開後，辦公室的柚木門也隨之關上。黃書瑾頓時覺得胸口一陣窒悶，彷彿連空氣都變得稀薄，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她無力地跌坐在辦公椅上，渾身止不住地發抖。李淑敏揚言要讓梁紹廷娶田楚欣，以及要摧毀她父親公司的威脅，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邊迴響，彷彿危險的警報聲，怎麼也揮之不去。她覺得自己已經被逼到了絕境。丈夫令她失望透頂，而婆家隨時準備在她無法生下孩子時，毫不留情地將她掃地出門。在這片混亂與屈辱之中，她腦海裡浮現的，只有一個人的名字。那個人明明只是一名清潔工，卻以最不該、也最真實的方式，與她有了親密的接觸。黃書瑾顫抖著手拿起手機，再也顧不上什麼面子或矜持。她現在只想保住自己的婚姻。她立刻打開對話框，給韓以謙發了一則訊息。【以謙，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總之，我一定要盡快懷孕！你必須讓我懷上你的孩子！沒有商量的餘地！】黃書瑾豁出去了，甚至不惜放下身段，向韓以謙下達這樣難堪的命令。她只想保住這段婚姻，也想盡快擁有一個孩子。此時，醫院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