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曉月柔柔地笑著，在高澤銘眼中是善解人意。

到了姜清歡這裡卻是滿滿的挑釁。

高軒宇在姜清歡的背後出聲，瞧見她的剎那笑容驟然消失。

「你怎麼來了，不是說要很晚才能結束工作嗎？」

姜清歡想到他在飛機上的說辭，雙手緊緊攥在一起，心中的情緒也在不斷翻湧。

她聽得出，兒子是在嫌棄她的出現，破壞了他們跟白曉月的相處。

姜清歡頓了一瞬，清冷的嗓音開口。

「我要出差，只是碰巧在機場而已，你們忙去吧。」

話音剛落，姜清歡不帶一絲留戀地轉身離開。

她不管今晚是他們的慶功宴還是要慶祝白曉月的生日。

反正很快都與她無關了。

她獨自回到家中，提前準備好的禮物全被她丟進垃圾桶裡。

渾渾噩噩間，姜清歡的視線落在了客廳掛著的全家福上。

和美的一家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分崩離析的，還是說她一直都被矇在鼓裡？

她癱坐在沙發上，腦海中不斷閃現飛機上的畫面。

結束和助理的通話後，她簡單地到浴室沖了個澡，回到臥室後一夜無眠。

天光大亮時，高澤銘一身酒氣地帶著高軒宇回了家。

他醉得栽倒在姜清歡的身側，脖頸處都是清晰可見的吻痕。

「清歡，我好難受啊。」

姜清歡忍著心裡的噁心，偏頭躲開他的動作。

高澤銘察覺到她的躲閃，直起身來，沙啞著嗓子問道。

「你怎麼了？是不是公司出什麼事了？」

每次只有關乎到公司的事情才能讓他驚到酒醒，高澤銘各方面花銷大。

許是近幾年大半的薪資都流進了白曉月的口袋裡。

每每公司談成專案後，他都會主動提出要分紅。

姜清歡僵硬著身子，緩緩開口試探道。

「公司哪有什麼問題，倒是聽說你今天差點出事。」

高澤銘表情一頓，隨後把姜清歡擁在懷裡，堅定地說道。

「是啊，我最害怕的是如果我出事了，你和兒子可怎麼辦？」

他的話真假摻半，永遠知道用什麼話才能拿捏住姜清歡。

姜清歡面上帶笑，雙手止不住地顫抖。

「我和兒子嗎？難為你在生死關頭還惦記著我們。」

她咬牙吐出每一個字，高澤銘以為是姜清歡在鬧脾氣。

他大力摟著姜清歡，臉對著臉，眉心微蹙。

「清歡，我這輩子最愛的人就是你。」

「我們一家三口也會平安幸福地過下去。」

姜清歡倏地一聲笑出聲來，莞爾問道。

「那如果有一天我出了意外，你會找其他人嗎？」

高澤銘酒醒了大半，目光如炬，雙眸中都是堅毅。

「清歡，我發誓，此生只會有你一個妻子。」

「你是從誰那裡聽到了什麼嗎？我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其中的情誼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

姜清歡深幽的目光緊緊盯著他，好半晌她才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高澤銘見她神情沒有變化，抵擋不住睏意，栽在床上沉沉地睡去。

姜清歡打量他好一會兒，從他的口袋裡翻出了令人作嘔的東西。

那個三角形狀的布料又被她塞了回去，褶皺不止的西裝上全是黏膩的觸感。

姜清歡死死地捂住嘴巴衝出了臥室，隨後靠在門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的指甲掐進了掌心中，斑駁的血跡順著手指淌了下來。

她踱步走到高軒宇的臥室門口，透過縫隙看到了兒子的睡顏。

心臟被死死扼住，她蜷縮在沙發上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姜清歡平靜地準備好早飯。

高軒宇看到後很是意外，轉念想到什麼，怯懦地開口。

「今天是週日，我跟同學約好了要去春遊。」

「爸爸送我就行，你，也沒這個時間吧。」

高澤銘聽到後低聲呵斥一句，「怎麼跟你媽說話呢？」

高軒宇微微低頭，筷子不斷地攪動米飯，渾身散發著慍氣。

姜清歡夾了一顆荷包蛋放在高軒宇的碗裡，淡淡說道。

「沒關係，讓他送你吧，還有以後你的成績我也不會插手了。」

「你也懂事了，知道是非善惡，我再強求你反而成了惡人。」

高軒宇猛地抬頭，不解地盯著她，似乎想要探查出姜清歡的皮囊下是不是換了一個人。

半晌後，高軒宇的電話手錶突然響起，急促的鈴聲奪走了三人的視線。

他背過身去偷偷地接聽，白曉月清晰的聲音傳來。

「小軒啊，東西我已經準備好了，我們什麼時候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