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說，爸爸不在家！」姜瑤得意地勾唇，「爸爸早就忘了今天你該回門了！也是，你嫁給那種人，還有必要讓爸爸給你擺個回門宴？呵，還不夠丟人的！」

「我不需要什麼回門宴！」

姜燦猛然站起來，攔在姜瑤跟前，「我要我的嫁妝！」

「嫁妝？」

姜瑤挑眉看她，嘴角勾出一抹惡毒的笑，「什麼嫁妝？我可從來沒聽說過！」

姜燦怔住，心怦怦跳得厲害。

那一瞬間所有委屈、不甘和痛恨統統湧上心頭。她知道自己出身不高，從來到這個世界開始就被打上私生女的烙印。但出身不是她能選擇的，這些年來即便身處黑暗，她也努力朝著陽光的方向。

相信沒有任何一個正常的女孩子，會答應替嫁這種荒謬的要求吧！

她只想救自己的媽媽而已。

為什麼連這一點希望，都要被他們剝奪！

姜瑤冷哼一聲，轉身準備上樓，被姜燦一把拉住。

「你別走，把話說清楚！」

「說什麼清楚！」姜瑤狠狠在她胳膊上掐了一下。

姜燦吃痛，連連後退，後腦杓猛地撞在牆上，耳邊嗡的一聲。

她抬起眼，看到姜瑤越發陰冷的嘲笑：「姜燦，你已經是嫁出去的女兒了，是潑在那窮鄉僻壤的一盆髒水！以後別想跟姜家扯上任何關係！」

「可是……爸爸親口答應我的！」姜燦咬咬牙，「只要我代替你嫁過去，就給我一筆豐厚的嫁妝，可以讓我媽媽……」

「可以讓你媽住上好病房，用上進口藥？」姜瑤哈哈大笑起來，「我的傻妹妹，你還記得當年爸爸是為什麼把你和你媽趕出門的嗎？」

姜燦默不作聲，一股涼意爬上她心房。

「不就是你那個媽不檢點，不知從哪懷了一對野種，惹得爸爸大發雷霆！」

「姜燦，賤人就該下地獄！你以為爸爸會救她？呵，爸爸可巴不得她死在外頭！」

「不是……」姜燦紅了眼眶，拼命隱忍，可眼淚還是不爭氣地往下掉。

「我媽媽不是那種人，她是被人陷害的……」

「你的意思，是被我媽陷害？！」

姜瑤聲音提高八度，凶神惡煞地瞪住她。

姜燦目光清冷，她記得媽媽告訴過她，越是心虛的人表面越是偽裝得強悍。

「我沒這麼說。」她抹掉眼淚，淡淡道，「其實上一輩的事究竟是怎樣，你我都不知情。所以請你以後注意言辭，要是再敢對我媽媽不尊重，我不會放過你！」

「呵，那你也得有這本事才行！」

姜瑤冷笑兩聲，故意把頭髮撥到後面，露出剛買的鑽石項鍊。

「怎麼樣，漂亮嗎？」她挑釁地看著姜燦，「這串項鍊是我剛買的，還真不便宜，三十萬呢！」

姜燦一怔。

姜瑤惡狠狠地，一字一頓，「就是用你那筆嫁妝買的！」

「你……」

「實話告訴你吧，爸爸從來就沒想過給你什麼嫁妝！讓你做我的替身，已經是給你臉了！姜燦，你可別給臉不要臉！」

姜燦緊緊咬著嘴唇，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計可施。

她看到姜瑤得意的笑臉，接著傭人很客氣地把她「請」了出去。她失魂落魄地走出院子，天空灰濛濛一片，空氣裡飄著潮溼的味道。

現在這季節的天氣說變就變，大雨會在不經意間來到，澆得她措手不及。

姜燦只好加快腳步，往公車站走去。

「三爺，姜小姐出來了。」

「嗯。」顧莽摘下拳套，隨手丟在一邊，一層一層解開纏在手上的紗布，「她怎麼樣？」

「看上去……不是太好。」

男人眉心一緊。

「姜小姐臉色不好，估計是在娘家受了氣。我打聽了一下，姜家傭人說她沒要到陪嫁，還被她姐姐羞辱一番。」

顧莽握緊拳頭，眼底寒光乍現。

「她的陪嫁有多少？」

「好像是三十萬。」

「姜家競標的那塊地值多少錢？」

「十億。」

「很好。」顧莽冷笑，「就用這塊地，讓姜家那幾個腦子不好使的人，都清醒清醒！」